第379章 我打我自己

    四個小姑娘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不過因爲今晚收穫頗豐的緣故，姬絲基勒心情很好，所以儘管她說是一直在找託蕾布露的麻煩，但她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有把託蕾布露趕出去的打算。

    託蕾布露的小惠帶回來的，姬絲基勒她們沒讀過書，不知道小惠說的“飛昇者最後看到的機緣”這些難懂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小惠已經成功指揮了兩次作戰，讓她們擺脫了之前朝不保夕的生活。

    雖然作爲一個浮萍一般的“念頭”還是隨時有可能被自己的造物主給掐滅，但至少要讓自己有在聖珖城裏不會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死亡的底氣在。

    這句話是小惠教給姬絲基勒她們的，之前活的漫無目的的她們並不知道求生的重要性，大部分的念頭都認爲自己的一切已經註定了；是小惠提醒了她們至少要學會拼盡全力掌控自己能掌控到的東西。

    這是“念頭”天生不具備的一種思想，但在“外面”比比皆是——人類也無法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但也都還是掙扎着在求生存，儘可能在自己能掌握的地方做到最好。

    看着迅速融入環境的託蕾布露，小惠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似乎又找到了什麼靈感。

    這本不就之前才在商店裏淘來的筆記本，轉眼間就記了一半。

    不過就在小惠記到一半的時候，眼前的電腦上卻突然彈出了刷屏的消息，小惠默不作聲地關掉這些彈窗之後，放下了手中的筆。

    “米婭，待會兒幫我個忙吧。”

    少女回頭看着想要勸姬絲基勒不要繼續欺負託蕾布露卻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米婭說：“找幾個警官，我剛來的時候遇見的。”

    “啊，你說你剛到這裏來的時候遇見的那些警官嗎？”米婭點了點頭說：“沒問題。”

    反正現在也暫時沒事，雖然小惠來了之後姐妹三人嗨了不知道幾天，現在其實已經很累了；但剛剛體驗到這種刺激生活的米婭還覺得自己能蹦躂一天——實際上按照小惠的計算，只要再過二十分鍾，興奮勁兒一過之後無論是米婭還是姬絲基勒和璃拉，都會累得只想睡覺。

    “謝謝。”小惠點點頭，誠懇地說道。

    她也不想就這麼透支米婭的身體，但這件事的確只有現在能做——剛纔那些彈窗是特別關注的小道消息，“衝浪檢察官”魚躍龍門的消息很快就在聖珖城內城區之中傳開了，那幫忙着找“飛昇”規律的高層一拍腦袋，就決定給大部分的警官、檢察官都換裝全機械的身體。

    他們當然不知道“衝浪檢察官”的飛昇中小惠的那段音樂的作用，所以這場照貓畫虎的行動註定是一場徒勞。

    但這不妨礙無數的警察、檢察官甚至其他無辜人都會爲這個拍腦袋的決定所害，之前小惠和米婭遇見的那幾個女警只不過是最底層的警官，她們很快就會被捉到內城區裏做強制改造手術。

    所以必須趕快。

    ——————淘氣仙星·曼珠沙華————

    “嘀，嘀，嘀，嘀……”

    悠長的警笛聲漸行漸遠，此時小惠和米婭有些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幸好新據點玩的是“燈下黑”的套路，距離貧民窟警局並不遠，才趕在那幫大人物的手諭之前見到了那天見面的那兩名女警官。

    就在這幾天之內，她們當中有一位長得高的已經從之前的外勤變爲了文職——在貧民窟，能不變職業和外表只是變了工種的念頭已經非常幸運了——小惠靠着之前“衝浪檢察官”告訴她的暗號，從這兩位小警花這裏取到了黎無禍的一線檔案。

    當然，整理檔案的人並不知道黎無禍的身份和名字。

    前腳拿到檔案，後腳出門的時候就有一堆內城區的警察衝進貧民窟警局，將她們帶走了——或許很快她們就會知道小惠假借名義的“衝浪檢察官”已經飛昇了，但更大的可能是她們什麼都不懂就被拉上改造手術檯。

    不過，這都和現在的小惠無關，她拿出了信封裏的檔案，開始讀了起來。

    【神祕人在收服玉鐲子之後並沒有離開森林，而是往森林更深處走去……】

    【想要攻擊神祕人的警員都被無形的力量擊飛了，但神祕人似乎並不打算要他們性命……】

    【神祕人的身邊似乎跟着什麼東西……】

    仔細研讀下來，小惠大致掌握了現在無禍的位置——她還在城外森林的某個地方。

    “米婭，燒了它。”看完資料之後，小惠將它遞給了米婭，認真地說道：“然後你就先回去。”

    “啊這……小惠，你那邊怎麼辦，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嗎？”儘管小惠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但米婭拿到資料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有些擔憂地對上了小惠的眼睛。

    此時半靈少女的眼中……無喜無悲，就好像要去往一個自己命中註定要前往的聖地、哪怕死在路上也無所謂一般。

    這讓米婭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你放心，沒什麼大問題的。”眼見米婭似乎很擔心自己，小惠對米婭立下了毫無說服力的保證：“我這邊只是處理一點小事而已。”

    ——————魔鍾洞——————

    儘管米婭不可能相信小惠那“處理一點小事”的鬼話，但就在米婭燒掉檔案之後沒多久，睡意襲來的米婭也就沒那個功夫去管小惠的事了。

    米婭其實已經很累了，現在的她就是在大街上悶頭倒下去都不奇怪。

    儘管在聖珖城沒有白天黑夜的觀念，但在經歷了緊張刺激的醫院行動之後無論是米婭她們其實早就到了極限；能跑出來都是因爲小惠刻意控制着她們的“疲勞值”和“興奮度”。

    就好像之前刻意踩着點才從警官小姐的手上拿到資料一般，此時小惠也可以讓米婭在問出麻煩問題之前睡過去。

    嗶嘀閣

    這種依靠精確把控一連串外人可能完全不會注意到的細節、然後讓事態往自己所預計的方向不可逆轉的前行的操作，讓小惠覺得自己距離理解黎政又進了一步。

    但在米婭如約而至的昏睡之後，小惠計劃的下一步是下意識地念了個搬運咒語，然後……她就在大街上呆呆地盯了米婭半分鐘。

    直到東風谷惠意識到自己算錯了什麼。

    “失策啦。”

    東風谷惠一臉絕望地看着睡死過去的米婭——她又雙叒叕忘記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魔力的事，剛纔那簡直堪稱行爲藝術——然而現在總不能把這姑娘放在大街上，所以就只能……

    用人力把昏睡的米婭拖回新據點這件事，消耗的力氣遠超了小惠之前所預計的最悲觀數值——沒想到這姑娘睡着之後這麼重。

    將她放回新據點門口的那一瞬間，半靈少女只感覺自己的另一半靈魂都要被自己給吐出來了。

    “呼……呼……呼……”

    在前往城外的路上，小惠坐在公共汽車裏喘着粗氣。

    【我還有的學呢……黎政的話一定不會這麼狼狽。】一想到自己之前那行爲藝術一般的醜態，少女就羞恥地想拿手捂住自己的小臉，【或者說，我的確該好好練練身體了？以我現在的這個狀態的話就算見到了無禍，如果她想把我推開，我似乎也沒有什麼反抗的可能……】

    只不過，命運並不會給半靈少女那麼多時間——很快，終點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