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敗之地

    江寒的思路，也通過改命點得到了證實。

    徐子陵性格安靜、是佛家護法，如謫仙般。

    可江寒卻讓他學習九陽神功，和寇仲互補，也算是改變一下他的命運。

    兩人得江寒醍醐灌頂，一躍成爲高手。

    隨手灌頂的武功，都是江湖上趨之若鶩的存在。

    “在揚州城休整兩天，我們就直接前往嘉興。”

    寇仲學會九陰真經後，罕見的沒有去找竹花幫嘚瑟。

    兩天後，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嘉興的路。

    楊過祭奠過母親後，在鐵槍廟見到了自己父親楊康的墓碑。

    整個鐵槍廟都已經廢棄許久，藤蔓和雜草幾乎將墓碑完全覆蓋。

    看着石碑上“不肖徒楊康”的字號，楊過心情五味雜陳。

    一方面是自己父親狼狽爲奸，身爲宋人卻賣國求榮；

    另一方面是死後卻埋身在此，無人問津。

    江寒卻有不同看法，說道：“身爲楊家後人，最後能葬在鐵槍廟，也算是認祖歸宗了。”

    楊過、寇仲和徐子陵，三人動手將鐵槍廟重新整理佈置，把墓碑前的雜草清理了一番。

    破損的墓碑也請人重新刻了一副，寫着“不肖子楊過立”。

    江寒看着與原本一樣的墓碑，心中感慨萬千。

    原版的楊過經歷了二十幾年的波折，最終才得知了真相，立下了這塊碑。

    現在楊過不過十四歲，就已經有了同樣的心思和志向，該說不說這全靠他改命的功勞。

    江寒現在是愈發期待楊過未來的表現了。

    “多謝師傅帶我來此祭奠父母。”

    楊過對江寒的感激是發自肺腑。

    拜入獨孤峯以來的一個多月，是楊過這輩子過的最無憂無慮、也是最開心的時光。

    不用擔心有人針對自己，說什麼也不用在意旁人目光，完完全全的做自己。

    但是楊過冥冥之中有種感覺，師傅爲他醍醐灌頂，輸送功力，距離他出去闖堂，應該不遠了。

    “既然事已辦妥，那今天我們就在嘉興醉仙樓好好吃一頓。過兒你身爲東道主，得招呼好我們三個。”

    “那是一定，保證讓你們滿意！”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獷且焦急的聲音：“過兒，真的是你嗎？”

    這個聲音，楊過渾身爲之一震。

    他怎會忘記這個聲音，這殷切期盼聲音的主人，正是來自於郭靖。

    楊過慌了。

    這普天之下沒幾個令他愧疚之人，恰好面前的江寒和郭伯伯就是。

    本以爲在回去終南山的時候才能遇到郭伯伯，沒想到照面來的如此之快……

    一道身影颯沓如流星，快步走進鐵槍廟。

    來者眉宇寬厚，一張國字臉沉穩，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可靠忠厚感覺，讓人沒來由生出好感。

    郭靖進入鐵槍廟後，乍一看到已經被整理一新的廟宇，不由愣了一下。

    旋即看到江寒和氣色內力綿長的楊過，又愣了一下。

    郭靖止住腳步，抱拳道：“想必這位就是江寒少俠了。”

    郭靖一直是江寒所敬重的人物，即便是敵人，也找不到任何黑點，也要尊一聲大俠。

    爲國爲民的情懷，引無數英雄折服。

    “郭大俠折煞我了，我不過一介散修，算不上少俠。”

    “郭伯伯。”

    換做以往，楊過肯定是躲在江寒身後，但他現在已經得知了一切，對郭伯伯的感激更甚以往。

    以德報怨，對自己視若己出。

    就連郭伯母的“針對”，也有了合理的解釋，生怕楊過走上歪路，變得和他父親一樣，所以才教他四書五經。

    郭靖自然看到楊過的變化，舉止大方彬彬有禮，看眉宇間似乎成熟了不少。

    再想到自己來之前蓉兒說的，過兒極有可能知道了自己父親死亡的真相。

    “過兒，你聽我解釋，有關於你父親楊康……”

    楊過卻擡手打斷：“郭伯伯，師傅已經將昔日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我了，我對父親做過的事情深感不齒。但我終究是他的兒子，他的這份罪孽，我身爲人子，生前不能盡孝，死後也需多行善事，償還他昔日造成的罪孽。”

    楊過說着，擡頭看了一眼這鐵槍廟的楊公像。

    “起碼不愧對鐵槍廟的列祖列宗！”

    郭靖渾身顫抖，眼神晶瑩，氤氳了眼眶。

    “過兒，你長大了！”

    “昔日過兒對郭伯伯郭伯母的猜忌，實屬不該，以後必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郭靖老淚縱橫，顫抖着扶着楊過的肩膀。

    楊過從一開始就叛逆、芥蒂，即便到全真教，郭靖也希望的是全真教的清規戒律可以約束他，幫他走上正道。

    可沒想到叛出全真教後，卻變得如此懂事，這讓郭靖一時之間有些欣喜，但也有些悵然若失。

    難道自己對過兒的教導，真的不上心，只是流於表面嗎？

    “能看到你現在有擔當、是個好男兒，郭伯伯很欣慰。相信你父母泉下有知，也會爲你驕傲。”

    說到此處，郭靖話鋒一轉。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卻不應該在全真教鬧事。要知道邱真人可是你的師祖，你這般堂而皇之叛出師門，讓雙方都下不來面子。以後你行走江湖，身上免不了多個叛出師門的標籤，對你的發展不利。”

    郭靖的拳拳真心，衆人都能感覺到。

    但在這件事上，楊過卻有不同意見。

    “郭大俠，想必你這次出現在這裏，也是貴婦人指點的吧？否則你理應在終南山等候。我也相信黃蓉女俠也曾分析過，以楊過當時的身份地位和實力，完全沒有議價資格，頂多換來幾頓毒打罷了。”

    “在爲國爲民方面，您是俠之大者。但在江湖上，您的想法未免有些迂腐了。”

    “您鎮守襄陽城多年，靠的是一身勇武，而非講道理，不是嗎？”

    江寒掏出打造的重劍，往前一步道：“還請領教郭大俠高招！”

    郭靖咧嘴一笑，這些在來之前蓉兒確實說過，也確實是他太過迂腐，太理想化，想讓事事完美解決。

    但現在江寒和全真教積怨已深，基本也無化解的可能，便不去管它！

    感受到江寒身上的戰意，郭靖體內血液沸騰，似在迴應。

    “好！承蒙江少俠看得起，還請品鑑。”

    二人前後離開鐵槍廟，身形出現在鐵槍廟前的開闊處。

    陰陽互濟的降龍十八掌，以及諸多絕學加身的江寒，糾結孰勝孰敗。

    不僅兩位當事人想知道，就是楊過、寇仲和徐子陵，都對這場大戰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