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融魂前夕

    復國？這是殷策想都不敢想的，雖然不知道女子說的把成紀殺了是不是真的，但單憑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幫他實現復國，況且，那個位置本就不屬於自己，復了，又能如何？

    “你能幫我獲得魂力嗎？”殷策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問道。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去抓住那差點丟失的命運。

    “我不能，但它能！”女子拿出一個色彩斑斕的珠子，淡淡的光芒從中涌現，光芒匯聚成龍的形狀，若隱若現。

    “成交！”殷策彷彿看到了希望，把目光都傾注在這龍珠裏。

    “你不先問我要你做何事？”看到殷策答應得如此爽快，女子稍微有些吃驚。

    在這個世界，沒有魂力就等於沒有生命，魂力等同於生命，戰鬥力爲0，那就只能被當作待宰的羔羊，等待強者的憐憫和保護，是弱者的悲哀與懶惰。

    “我叫殷……楓，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媛……”

    殷楓看着女子，一臉期待着她繼續說下去，卻許久不見女子吐出第二個字，若是他有強迫症，估計要被逼死上百上千遍了，“沒有了？就一個字？”

    “就一個字。”女子一本正經地說。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看她這麼正經的樣子，也懷疑不了她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咕嚕！咕嚕！”

    殷楓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他尷尬地笑了笑，從皇城突圍到現在，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期間溫莊曾遞過一塊烙餅給他。因爲溫莊身負重傷，又要駕車，殷楓以從不吃這種東西的藉口推託了。

    從女子手中借過彎鐮，這天然的湖泊裏有着非常多的魚。他捲起褲腿，下到水裏，用湖水將上面已經風乾的血跡洗掉，做起了漁夫的工作。

    “哎呀！用這種原始的捕魚方式太累了！”殷楓喘着氣癱在地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刺到一條魚。媛拿起被他扔在一旁的彎鐮隨手一甩，彎鐮入水，回來時刃上帶着一串魚，鯽魚、草魚各種魚，令殷楓吃驚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又在附近找了些可以吃的野果暫時填了填肚子，期間不忘給一旁呆呆看着他的媛送去幾個。

    令殷楓奔潰的是，自己明明照着書本上學的鑽木取火，卻怎麼也沒見一點火星。奔潰之際，看見媛不緊不慢地走近火堆，手輕輕一揮，火苗就竄得差不多和人一樣高，殷楓當時就直接吐血，倒在了地上，真不知道自己在瞎忙活什麼？他心想。

    將處理好的魚放在火上烤，不一會，香氣撲鼻而來，饞得一旁的殷楓口水都快流出來。

    緊張刺激的時候終於到來了，他將烤好的魚先遞給一旁的媛，雙手撐着面頰滿臉期待地看着她吃東西時揭下面紗的那一刻。

    媛接過烤魚，只是用左手將面紗撩上去一點點，殷楓瞬間倒地，“怎麼了？”媛不解道。

    “你吃東西戴着面紗怎麼好吃，摘下吧，吃完再戴上。”

    “來時，被告知，不能讓人看到面容，被看到了，就殺。”不知她爲何能這麼平靜地說出這麼恐怖的話，光是看到面容就會被殺，太任性了吧！從此讓殷楓斷了想看的念頭。

    他轉過頭，拿起烤魚送到嘴邊，咬了一口。烤魚略帶着腥味，由於沒有辣椒和鹽之類的調味品，酸甜苦辣鹹的味道是絕對不可能有的，胡椒粉、香菜這些更是奢望。

    雖很清淡，或是早已飢腸轆轆，或是有佳人一旁作伴，殷楓就差沒把所有魚的魚骨給吃掉，反觀媛手中的魚只嘗了幾口就放了下來，許是不合胃口。

    “你一直都是讓它這樣顯露在外面？這麼多年沒人因爲這個找你麻煩嗎？”媛指着他身邊環繞的那些黑氣。

    “這個？你知道這些黑氣是什麼東西？我來到……我是兩個月前才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纏上的。”殷楓激動地說道。

    “戾氣，殺戮的產物！”

    “那怎麼消除掉這些戾氣，它老在我身邊飛來飛去，每個人剛看到我的眼神都像看到怪胎一樣。”唯獨媛例外，從她眼神可以看出，她彷彿還對這戾氣很熟悉。

    “不消除，相反還要讓你把它吸收了，融入自身的血液中，煉化成戾血裝滿我手中的瓶子，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她用纖手把玩似的輕輕拋着一個金色的小瓶。

    “那怎麼吸收它？吃掉嗎？”殷楓邊說邊嘗試着張開大口咬過去，此時正值西北方向來風，喝西北風就是如此吧？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或許你的身體在排斥它，又或者你的肉體還承受不了它的力量，龍族擅長強化肉體，一會我將龍魂與你魂魄相融時，你試着用強化的肉身去吸收看看。”

    遵照媛的吩咐，殷楓走下湖泊，在湖水沒到自身腰部的地方停下。

    “冰川世紀！”

    整個湖面被她凍住，“我一會把魂力暫時注入你體內，製造渡劫的假象引來天雷，你就趁那個時候把珠子吞進肚子裏。”

    他望着手裏比小時候玩的玻璃珠大數倍的珠子，心想，“這怎麼可能吞得下去……”

    冰面上出現一些奇怪的文字，似乎是一個陣法，媛的魂力在陣法中流淌，猶如靈蛇，蜿蜒盤旋，最終都匯聚在一個點——殷楓的身上。

    原本陽光明媚的蒼穹，被烏雲夾帶閃電肆無忌憚地霸佔，雷聲轟鳴，彷彿在宣示着它們的領空權。

    竟然是罕見的暗雷！

    黑色閃電一道接着一道打在殷楓身上，劇烈的刺痛感傳來，全身的肌肉變得抽搐，痛苦令他面容變得扭曲。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龍珠放進嘴裏。

    珠子在進入他的嘴巴之後瞬間化作耀眼的光芒，欲圖逃離，他咬緊牙關，用雙手捂住嘴巴進行阻止。

    良久，他感覺到身上被成紀造成的傷口竟然在慢慢癒合，痛楚也隨之變小。“喝！”他猛地仰天長嘯一聲，繃帶變成碎布被彈開，露出一身腱子肉，標準的六塊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