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檔案館之戰-3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月下的霍林河字數:2471更新時間:24/06/27 20:32:24
    砰!

    沉重的戰錘被巨人迎頭砸下,而沒有躲避空間的阿斯塔特只能招架。

    動力劍在巨力的擠壓中發出金屬形變的呻吟,而動力甲的鋼靴亦將腳下的地板踏碎。

    與這種遲緩的敵人角力,絕對是蘇拉最討厭的情況。

    這意味着阿斯塔特的武技,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而這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對他們長期訓練的否定。

    可身後的戰鬥修女們即將到來,而收尾的戰友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留給蘇拉等人的時間真的是屈指可數,他不得已只能選擇這種最醜陋的戰鬥方式。

    必須強攻了!

    蘇拉感受着手掌中的麻癢和電磁肌肉過載的震動,心下一橫,本就剛硬的動作變得愈發強力。

    身邊的阿斯塔特們瞬間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手中揮舞的刀劍亦同樣變得急促。

    “唔……”

    輕微的呻吟聲在周遭的聲聲戰吼中幾不可聞,但在兩名輪班背負着帕迪拉的修女耳中卻仿若天籟。

    活聖人的甦醒,意味着帝皇的諭示。

    而阿斯塔特們儘管堅如磐石,仍舊在恐怖的人潮下維持着推進的效率;

    可戰鬥修女們同樣在閱讀着戰場的細節,隊伍的狀態正在變壞仍舊是不爭的事實。

    “她醒了!”背負着帕迪拉的修女向蘇拉喊道。

    “醒了?”蘇拉的身形一定,然後瞬間將頭頂的戰錘奮力架開。

    與對方同樣魁梧的身軀瞬間加速,在巨人腳步不穩的後退中,一輪帶着電弧的劍光從腰間掃過。

    嗤!

    漆黑的鐵甲和血肉,在劍光掠過後緩慢的裂開,而失去了脊柱支撐巨人,則在含混的吼聲中不甘的倒下。

    順手擡起腿上的爆彈槍,蘇拉清空了一整個彈夾爲身邊的隊友開路。

    而在面前的壓力驟減的當口,他回過頭看向人羣中的帕迪拉確認着她的狀態。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蘇拉的聲音像是相隔萬裏,又像是帶着重重的迴音。

    茫然中睜開眼睛的帕迪拉下意識的看向他,但卻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識別。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敵人的攻勢再一次出現,蘇拉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在相隔了足足五分鐘後,他在同樣的問話後,總算在對方的眼中得到了些許的迴應。

    “我是誰?”

    “我在哪裏?”

    “他在說什麼?”

    帕迪拉的視野從模糊到清晰,而腦中殘留的亞空間的迴音也在逐漸遠去。

    背後姐妹的溫熱、身上盔甲的冷硬,讓她恢復着感知的同時,正確認着自己與現實的錨點;

    周遭的喊殺聲和從未間斷的槍彈咆哮聲,也終於讓她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情境。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那個右側肩甲上紋飾着極限戰士標記的阿斯塔特,終於被她在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身份。

    而對方那在戰火中依舊鎮定的髮指的聲音,也讓她驚覺到自己的使命和職責。

    “我很好……唔……”

    帕迪拉下意識的回答,然而劇烈的疼痛和眩暈又再度來襲。

    她剛剛挺起的脊背幾乎瞬間軟倒,而身邊姐妹的驚呼則讓她死死的扣住最後一絲理智。

    “不!”她推拒着戰友的懷抱,艱難的將目光看向那名死亡守望。

    來自亞空間的聲音正重新開始嘈雜,而腦幹的痙攣則讓她的臉龐都變的灰白。

    但來自靈魂中的神聖的聲音,卻讓她堅持着完成自己的使命。

    “左邊!……左下第三層的樓臺中央的伺服……激活它!

    那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虛弱的聲音在蘇拉的耳中斷斷續續,但總算是讓他找到了隊伍前進的目標。

    而在這個分秒必爭的危急時刻,再沒有比有了確定的目標更有力的幫助。

    “聽見了嗎?我的兄弟們!”

    蘇拉在通訊頻道中向戰友們發問,而頭盔內部的激素指示器上,赫然有着一條猩紅的“-1”提示。

    沒有等待,更沒有休息的時間。

    蘇拉大踏步將戰友從鋒矢位上擠開,然後用一次全力的斬擊劈碎面前之敵的同時,向其餘的阿斯塔特和戰鬥修女們揚聲喝問:

    “帝皇的諭示已經到達,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貫徹他的使命!”

    “秉燭帝志!洞滅魍魎!”衆人高聲的響應着,而蘇拉再前進一步,然後繼續質問。

    “我們是誰!”

    “我們是帝皇的利劍!”

    “伱們要做什麼?”

    “犧牲與榮耀!”

    “何爲犧牲!何爲榮耀!”

    “秉帝志而死!斬邪魔於世!”

    “何以斬之!”

    “以身鑄劍!”

    ——

    檔案館的下層,屬於死亡守望和神聖玫瑰的戰鬥還在繼續。

    而就在他們頭上的不遠處,叛變軍團在這裏的指揮部中亦是同樣的忙亂。

    負責守備這裏的叛軍連長,在周圍嘈雜的人聲中焦躁的踱步。

    而從那支勢如破竹、一路挺進的小隊出現開始,他就已然將自己的全部的手段用盡。

    部隊早就派出去了,兩千人的大連打到現在,留在他手裏的只剩下自己的直屬衛隊;

    可這些精銳的戰士,依舊不能阻擋那些瘋子的腳步。

    而儘管他早在戰鬥發生之初,就發出了求援信號。

    可敵人在連番突破他的陣地,而他卻只能坐視着態勢的惡化。

    情急之下,這個連長甚至將主意打到了那些被囤積的“祭品”上面。

    可就算是將這些“瘟疫行屍們”釋放了出去,他也依舊沒收到敵人被消滅的消息。

    而他所期待的來自巢都上層的援軍,卻反常的遲遲未至。

    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坐視着這些帝國的走狗達成目的?

    他幾乎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能像自家的團長一樣,被詛咒成一枚沒有意識的混沌卵,恐怕都是一種奢望。

    怎麼辦?

    恐懼在他的腦海中愈發的健壯,而後頸上那隱蔽在盔甲下的混沌印記也愈發的刺痛。

    燈火的閃爍中,他的呼吸正變得愈發急促,而在那正喪失了最後一點理智的血色眼眸中,屬於混沌特有的瘋狂,正悄然而迅速的增長。

    “走!讓我們會會這些雜碎!”

    不類人生的嘶吼從他佝僂的身上發出,而周圍的衛隊只是執行着他的命令,沒有一絲反抗。

    他帶着焦躁而暴怒的情緒環顧四周,然後帶着僅剩的衛隊離開。

    而在他腦中那稀少的意識裏,他還下意識的想要聽到來自戰友的意見。

    可哪裏還有“意見”了啊……

    畢竟,在最初的叛變發生時,那個一直與他生死相隨的摯友,那個帶着雙頭鷹徽的帽子,永遠站在他背後的同伴,就是死在他親手捅出的劍下……

    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