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噴水老婦、古寺畫壁

    第五章我在聊齋初修真

    5.7噴水老婦、古寺畫壁

    回到客棧，鄧楓讓妹子們護法，稍事打坐就解決了身上的那點輕傷，接下來自然是正常休息，待明日一早就出發離開，反正在京城也遊玩的差不多了，正好出發趕路。

    半夜，“運動”完畢剛剛休息的鄧楓一家幾乎同時睜開眼睛，目光也轉向同一方向。

    “夫君，這是什麼聲音？”小龍女皺眉聽着客棧東側不斷傳來的“噗噗——”聲。

    “似乎，是什麼東西在噴水？”小昭恨不確定的說道。

    “嗯？”鄧楓想起了一個很不好的情節，“走，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救人一命。”

    “小姐，怎麼了？”終於被吵醒的小狐狸茫然看了看幾個主人，奇怪的問道。

    “笨丫頭，接着睡你的吧。”小昭低頭在她額頭上香了一口，笑嘻嘻的給她蓋好被子。

    四人快速幾個騰躍到了鄰居牆上，低頭就發現了極爲恐怖的一幕。

    一個身量不高的駝背老太太，滿頭白發如掃帚一般，在鄰居院中急促的走動，但她的步子很小，因此實際速度不快，最主要的是邊走路邊噴水。

    鄰居院子不小，這老太一直噴水，不一會就沿着院牆噴了一路，彷彿肚裏的水無窮無盡。與此同時，鄰家正房的臥室位置已經燈亮，音樂有三個人影在晃動，看樣子也發現了問題。

    “救人！”鄧楓已經反應過來，也記起了當前的劇情，然後毫不猶豫的跳到已經亮燈的窗前，落地後瞬間展開了精神力護盾，擋在了老太和窗戶之間。

    直到這時，鄧楓終於看清了老太、或者說是一個死去的老太，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溼透，所有外露的身體部位全部是一副被水長時間浸泡後膨脹的樣子，臉上更是整體水腫，雙目蒼白鼓起，早已沒了眼珠，只剩眼白。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鄧楓，老太轉過身就對着他噴水，看起來清澈的水流撞擊在護盾是，與法力激烈反應，“呲呲”的腐蝕聲不絕於耳，甚至爆出了一團煙霧。

    與此同時，臥室內的三人已經完全看清了院中的一切，不由自主發出恐懼的尖叫。

    “龍兒，殺了她！不要靠近，用劍氣！”鄧楓這邊主要精力都放在護盾上，摸不清毒水殺傷力的情況下不敢輕動，就招呼小龍女出手。

    五道凌厲的劍氣呼嘯而出，從老太身上穿過，貫穿之時，劍氣與老太身體內的陰氣不住抵消爆鳴，使老太的上半身整個炸開，下半身也在倒地後逐漸腐爛。

    詭異的是，爆開也好、腐爛也好，屍體並沒有在地上留下任何雜物，只有清水積聚在地上。

    這些看起來清澈的毒水腐蝕性極強，哪怕是在青石板地面上依然如此，很短時間內就在石板上留下了一個足有一尺見方、近半寸深的小坑，毒水也在腐蝕的過程中越來越少，最終完全消失，周圍被噴過水的地方全都是腐蝕的痕跡，甚至牆上都不少，看起來非常恐怖。

    “不知各位到寒舍有何貴幹？”良久，兩個丫鬟扶着一個顫巍巍的老太太走出房門，三人都是滿臉驚恐，老太太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老婦人見諒，我們並不是壞人，就住在隔壁的客棧。”鄧楓趕緊上前幾步解釋，卻發現在他上前的時候，三個人嚇得同時後退，只好止住腳步。

    “我習武在身，所以聽覺靈敏一點，聽到奇怪的聲音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是這等東西。剛纔你們也看見了，她真不對着你們的窗子噴水，如果我沒擋住，你們會是什麼下場，不用多說了吧？”

    藉着還算可以的月光，鄧楓發現三人的臉色瞬間白了。

    “多謝壯士！”估計是見得世面不少，最後還是老太太點頭致謝，至於兩個丫鬟，始終是臉色慘白四肢顫抖，能站穩都是僥倖。

    鄧楓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抱拳一禮後告辭。

    次日一早，鄧楓正帶着家人早餐時，就聽到樓下忽然一陣混亂，很快小二跑上來敲門。

    “客官，刑部部曹宋大人玉叔先生就在樓下，想要當面致謝，但沒有交代小人原因。”小二表情帶着諂媚，說還更是客氣異常，“不知客官想要小的怎麼答覆？”

    “走吧，下去看看。”鄧楓也沒廢話，安排妹子們繼續吃飯，自己下樓應酬。

    “宋玉叔多謝壯士救命之恩！”那位大人見鄧楓下樓，立刻搶先一步上前拱手致謝，只是故意帶過了昨天的事情，只說救命之恩。

    “大人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習武之人的本分，當不得大人如此。”鄧楓略一思考就反應過來。

    按照明清的禮教習慣，女性是不見外客的，哪怕昨天情況特殊，宋玉叔也不願意暴露其母與自己見過。

    “壯士切莫自謙，昨晚之事非比尋常，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有些事情並非不存在......”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一番客套之後，兩人就在客棧另開了一個房間，宋玉叔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鄧大俠，此次前來，宋某有個不情之請。昨日之事，雖然宋某不知爲何，但絕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所以準備掘開地面，檢查到底有何因果，所以希望鄧大俠能夠親自到場以防萬一。”

    “大人勿憂，鄧某非常樂意！”鄧楓也不是說客氣話，這種情況還是深入看看最好，誰知道昨天那個究竟死沒死？萬一她繼續追在後面怎麼辦？還不如一次搞清，永絕後患。

    既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不是，應該是一拍即合.....也不行，總之就是雙方都想查下去，而且一方有人手，另一方有武力，那就沒啥好討論的。

    宋玉叔當場安排下人召集人手，在院子裏開挖，鄧楓則帶着一家人全部到場，隨時準備出手。

    足足二十多人，在院子裏真正做到了掘地三尺，很快就挖出了一具屍體，和昨晚那個差不多。

    “砸爛它！”宋玉叔惱火的一聲怒喝。

    一羣人雖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動手，但在憤怒的家主眼皮子地下，最終還是一陣鐵鍬鋤頭把屍體砸了個稀巴爛，發現屍體內部只有清水，再無其它。

    “宋大人，這不對勁。看現在的樣式，結合昨天的怪事，屍體應該是淹死的，這周邊數裏連個水坑都沒有，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宋大人，你身爲刑部部曹，平日裏得罪的人怕是不少，是不是有人暗算？再有就是剛剛的挖掘，我沒看出什麼問題，但他們挖的速度有些太快了。”鄧楓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嗯？”能在刑部幹上部曹的人，至少推理能力差不了，他立刻逼視一羣下人喝道，“你們怎麼會挖的這麼快？”

    “這.....老爺，院子裏的土並不是很硬，挖起來很輕鬆。”工頭的話讓宋玉叔臉色鉅變。

    “這些還不夠，因爲這兩隻鬼物很明顯是互爲備份，一次不行就再出手一次，但都屬於水鬼一類，若是在乾巴巴的黃土上，怕是無法持久。

    你們最好找一找——不用找了，剛纔挖到屍體的地方繼續挖，沒什麼意外的話，那裏原來應該是一口井。”鄧楓笑了笑，又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大人你看，這些明顯是磚石殘留，這位公子說的不錯。”工頭臉色慘白，指着剛剛挖出屍體的地方，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大人，這院子不是你的吧？租了多久了？”鄧楓笑了笑問道。

    “不足一月，而且是給家母準備的。”宋玉叔表情冰冷。

    “宋大人當上部曹沒多久對吧？如果我沒記錯，所有官員在親人去世之後，都有法定的守孝期限，時間根據遠近親疏各有不同，好像是叫丁憂對吧？

    宋大人應該知道自己擋了誰的路，鄧某不再多言。建議只有一個，那就是沒必要再根據房子的事情查下去了，如果鄧某沒猜錯，這一條線上的所有人應該都已經見閻王了。”

    鄧楓說完話就拱手作別，從宋玉叔的臉色就能判斷，自己猜的沒錯，既然如此，也就不會再有什麼更深層原因了。

    “多謝鄧大俠告知，今日的恩情，宋某記下了。”宋玉叔沒再多說，點頭認下了這個人情。

    鄧楓並沒把這個人情當回事，他又不準備再回來，所以笑了笑就帶着妹子們離開，也沒再回客棧，直接架着馬車南下出發。

    “公子，剛纔你和那位宋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丁憂？”忍了一路，小昭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鬼丫頭，就知道你老實不了。”鄧楓笑着給她一個勾鼻，“讓你平時看看書，就是不看，靈丫頭，你告訴她。”

    “官員有親人去世必須守孝，官方的說法，在至親之人去世時守孝就稱爲‘丁憂’。若是宋大人母親去世，他就必須辭職守孝，理論上時間是三年，一般是27個月，這樣一來，宋大人原本的位置也就空出來了。”程靈素微笑着回答。

    “他現在的位置已經不低，又是剛剛提拔沒多久，就是按照最快的速度，沒個三五年絕對動不了，很明顯是擋住了別人的路。”鄧楓笑着補充了一句，“只是我們用不着再管了。”

    小龍女和小昭這才恍然大悟。

    因爲挖掘的原因，鄧楓連午飯都是在宋家院子裏吃的，等到出了京城，已經是太陽偏西。考慮到安全因素，鄧楓沒再跑太久，太陽還在西邊地平線的時候，遠遠看到一座廟宇，他就帶人上前借宿。

    “公子，這寺廟不小啊！”小昭興奮的看着巨大的廟門，“我去敲門！”

    “等等！笨丫頭，進入陌生地方之前，你就不能先查探一番。”鄧楓拉住她，順便給了她一記爆慄，“哪怕是稍微查探一下，你也不會這麼積極。”

    小昭意識到不對，馬上放開了精神力掃描，然後愣住了。

    “公子，這裏佔地很大，但卻只有一個生命感應，而且中間有很大一塊地方無法查探，就像是一片黑霧，什麼都看不到。”程靈素冷靜的向鄧楓回報，順便把情緒有些低落的小昭拉到懷裏安慰。

    “不管怎麼說，這裏都是最靠譜的住宿地點，就算是有點懷疑，也沒有什麼辦法了。”鄧楓笑着輕吻了一下小昭，然後上前敲門。

    “阿彌陀佛，寺廟逢路人借宿原不該拒絕。只是施主帶着女眷，鄙寺不太方便啊！”很快，就有一個老僧打開廟門，原本看到鄧楓的時候並未多言，但接下來看到後面的女眷，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老師傅見諒，這周邊數裏只此一處善地，現在天色已晚，實在無處安身啊！若是不太方便，我可以讓女眷就住在馬車，至於污穢佛門之地，在下自有表示。”鄧楓笑着遞過去一錠足有10兩的銀錠。

    “這.......”老和尚表情連續變幻，最終還是開了門。

    老和尚給鄧楓一家安排了僧舍之後就告辭離開，也沒提晚飯的事情。鄧楓並沒在意，只是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建築，卻總覺得不太對勁。

    “公子，這寺廟看起來很寬敞，怎麼住房修的如此狹小，偏偏在廟中間留着這麼大一片空地。”小昭這會兒又恢復了活力，但在看完周圍情況後也覺得不對勁。

    “不只是住房，相公你看，這些配殿、偏殿也很狹小。”小龍女皺着眉頭看了一圈，“倒是中間的大雄寶殿不一樣，還算當得起名號。”

    “公子，不知道爲什麼，我對這裏的環境總感覺好緊張，甚至害怕。”青鳳鑽進小昭懷裏，表情充滿恐懼。

    寺廟以大雄寶殿爲中心，前後各有兩座配殿，再向外就是空地，所有僧舍、食堂等生活建築都是沿着院牆建設，與中間大殿的距離超過100米。

    整個寺廟足有一個常規中學大小，但除了以上建築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倒是各種綠化非常不錯，中間空地上的參天大樹甚至擋住了天空，讓原本應該是佛門之地的寺廟顯得有些不正常的陰森。

    “這大殿......怕是有問題。”程靈素表情凝重，長劍也不知不覺到了手上。

    “去看看就知道了，這大殿與僧舍之間，與其說是空地，不如叫做‘隔離帶’更合適一點。”鄧楓同樣取出了斷龍劍，“龍兒，你去試試打開廟門。”

    “打不開！”小龍女身形一晃，如凌波仙子般飄到了大門旁邊，但以她現在超過8000斤的力量，卻沒能拉開大門。

    “意料之中。”既然已經確認有問題，門打不開也就不奇怪了，“走吧，去看看這大殿，想必謎底很快解開。”

    “小狐狸也跟着嗎？”小昭不忍心的把青鳳摟在懷裏。

    “這個時候，把她單獨丟下才是害人。”鄧楓想起了一句網絡歇後語，就是“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

    一家人大踏步到了大殿中，看着殿中的景象，卻全都皺起了眉頭。

    大殿正中是一個不認識的和尚雕像，雕像前兩側則是兩面牆，上面的雕塑用“栩栩如生”來形容都有些輕了，簡直就是活人。

    西側的壁畫是一個和尚正在講經，地下密密麻麻坐着各類聽衆；東側則是一個巨大的花園，裏面有好多散花的天女，偏偏中間站着一個垂髫少女，手拈鮮花面帶微笑，小嘴似乎想要說話，眼睛也像是要轉動一般。

    巨大的大殿中只有這些稱得上“建築”，再就是雕像前的香爐和再往前的一排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壁畫後面直到大殿側牆全部空着，讓人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公子，這和尚是誰？”小昭奇怪的指着雕像問道，又低頭安慰了一下撲在懷裏不願出來的青鳳，小狐狸臉色已經慘白如雪。

    “不知道，不過，大師應該不介意介紹一下吧？”鄧楓笑着看向了中間雕像偏東的位置。

    “阿彌陀佛，這是南朝聖僧保志，乃是佛門大能！”剛剛看起來已顯老態的和尚緩緩走到了衆人面前，單手豎起躬身一禮。

    三個妹子全都表情嚴肅的握住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