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6 軍勢形勢、金輪圓寂

    第二章我在羣俠當配角

    2.116軍勢形勢、金輪圓寂

    專門向兩個妹子交代好，讓她們半個時辰之後再過來，主要是鄧楓覺得，這是男人的戰鬥，雖然小昭已經入了先天，縱觀整個江湖也是數得着的高手，但鄧楓作爲男人，仍然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受到一絲傷害。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都已經到了這個時代了，密宗還是對中原的傳教有想法嗎？”彷彿是兩個朋友一起散步，鄧楓於金輪法王徒步穿過襄陽城，向城外走去。

    “刀王言重了。”金輪法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走，“說起來貧僧也很好奇，刀王的《龍象般若功》是從何處得來？”

    “我說家傳你肯定不信，但確實如此，而且不止這些。”鄧楓又拿出來不知道多少次、卻始終沒人相信的解釋，“我還是從不少人身上知道，這套功法流傳相當廣闊。”

    “哦？看來刀王對我佛有些誤會。”

    “不，沒什麼誤會，只是被我幹掉的就有血刀老祖、金剛門的幾個高手以及你那兩個徒弟，你們師徒也就罷了，另外兩家可都是打着佛門的旗號，幹着血腥的勾當。”鄧楓對這些光頭從沒有過好感，說話也一點都不客氣，“比較而言，血刀門和金剛門是亮明旗號的邪道妖僧，你那位王子徒弟同樣是五毒俱全，佛門？這些人可都是佛門弟子，法王有什麼要說嗎？”

    “套用你們中原的俗語，樹大必有枯枝，哪裏都有害羣之馬。”金輪法王皺了皺眉頭，隨即語氣平靜的回答。

    “不知那些被害死的無辜百姓，你佛又準備怎麼辦？”

    “前世之因，今世之果，今生來世，有因有果。”非常佛門的回答，也是屁用沒有的套話。

    “這就是我討厭你們這些禿驢的原因，遇事就知道逃避，整天屁事不會，還特別喜歡多吃多佔。”鄧楓無語的搖搖頭，知道沒什麼交談下去的必要了。

    這些禿驢一千多年都是一個尿性，你和他講道理，他和你講佛法，你指出佛法的矛盾，他用矛盾再重複一遍。就會喊口號，落實的時候就找不到人了。

    “阿彌陀佛，刀王對我佛有偏見，已經走上了邪路。”金輪法王眼都不眨一下，繼續屁話。

    “我們還是快點吧。”鄧楓實在受夠了，說了半天，一點有實際意義的東西都沒有，全是套話屁話，因此他乾脆全速展開輕功，奔向城外找一個理想戰場。

    襄陽城北，一片廣闊空曠的地帶，原本是茂盛的農業區，現在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二十多年來，這裏各方勢力打來打去，早就打的沒人敢住，特別是韃子圍攻襄陽一來，這篇地方更是成了血腥的戰場，不知道多少連名字都沒留下的炮灰埋在這裏。周圍原本茂盛的山林被砍伐殆盡，不是成了攻城器械就是變了守城利器，更有一部分隨着各類駐軍的竈臺飄向了九霄雲外。

    還好，大自然是健忘的，雖說樹木沒了，但荒草非常茂盛，只是戰場的核心地帶不知道是不是浸透了太多的鮮血，地面只有幾縷雜草探頭，大部分竟然是裸露的白地。

    不過，鄧楓修整了五年，這裏反而靜了下來。隨着朱元璋對軍隊的掌控越來越有力，火器的裝備數量越來越多、裝備面越來越廣，韃子軍隊的進攻力度也就越來越小。

    到如今，朱元璋除了在襄陽城保留了大約8萬守軍，其中包括大約5萬燧發槍兵，剩下的才是長矛手。至於曾經的三萬多丐幫精銳，早已被他整合、遣散，丐幫幫主耶律齊也早就回了洞庭湖君山總舵，這次送別郭靖，還是他專門過來的，丐幫也恢復了完全的江湖門派地位。

    除此之外，朱元璋還在湖廣各地分別建設了三座大營，也就是荊州大營、嶽州大營和永州大營，還要加上一座武昌水師大營，其中陸軍大營每處5萬，水師一共3萬，全部軍隊火器化，儘可能多的運用火器。

    除了這些已經完成的部隊，朱元璋去年正式奪取了阿卡林省的控制權，新的南昌大營已經建設完畢，原本的三個大營各出一萬兵力幫助鎮場子，最多一年後，又是五萬精兵加入麾下。

    3萬水師就是在黛綺絲神龍艦隊全程幫助下建立起來的，戰船是清一色的500-600料輕型蓋倫船，每一艘都有超過40門火炮，光是這類專業戰船數量就超過了20艘，其他傳統戰船不計其數。

    整個長江就是神龍艦隊、武昌水師的地盤，原本屬於南宋的長江水師，現在基本上不敢露面了。還有一支也很精銳的洞庭湖水師，很有默契的基本在洞庭湖活動，雖說不歸朱元璋管，但也保持着不錯的合作。

    三個陸軍大營一共九萬精銳部隊就是朱元璋掌控湖廣的官面力量，當然還要加上藥王谷、武當派爲核心的武林支持以及各地豪強提供的民間支撐。他的未來規劃基本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到時候每個大營出兵三萬，加上從襄陽抽調三萬，十五萬精銳半火器部隊要說收復中原那是扯淡，拿下金陵、掃平長江以南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金陵方面幾乎是用盡一切辦法打壓湖廣，但效果呵呵。糧食不用說，鐵器原本是不足的，但再鄧楓的幫助下，大冶的鐵礦、萍鄉的煤礦加在一起，就是恐怖的鐵雨。反而是金陵方面，因爲湖廣地區的阻隔，已經基本失去了對西南川地的控制，還好孟珙爲人忠義，至今仍然奉金陵爲正朔，但卻無法給予實際支持。

    金陵現在唯一比朱元璋超出的地方，就是佔着大義名分；而朱元璋最大的短板，是沒有足夠配合的騎兵。現在襄陽大約有3000精銳騎兵和同等數量的騎馬步兵，馬匹來源基本斷絕。

    汝陽王府撤出長安後，忽必烈隨即入駐，他離開襄陽大營時僅僅帶走了屬於自己的將近三萬核心鐵騎和同等數量僕從軍，其餘的超過20萬人馬仍然留在原地，由蒙哥控制。一開始，蒙哥出於各種考慮還想組織進攻，但在燧發槍的排槍覆蓋下，所有步兵衝擊都是在送人頭。

    短短不到半年就損失了超過5萬人，加上部分逃散，襄陽城下的韃子軍營目前人數是襄陽的大約兩倍多點，基本上誰也動不了誰，以至於從那以後至今將近三年的時間，雙方基本出於“對峙喊話”狀態。

    “讓法王久等，還請見諒。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爲這裏已有超過20萬具韃子屍首，能夠埋骨於此，想必法王不會寂寞。”鄧楓長刀出鞘，開始了戰前嘴炮。

    “阿彌陀佛，待此間事了，貧僧定會於此誦經百日，超度戰死的亡靈。”金輪法王一聲佛號，表情滿是悲傷。

    “法王請！”

    “我佛慈悲——”金輪法王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對飛輪，同時三個飛輪品字形砸向鄧楓。

    鄧楓早已料到他的招式，長刀一晃就是一招三連劈，很輕鬆的吧三個飛輪砸到了一邊，他自己立刻前衝，又是一招“力劈華山”砍向金輪法王腦袋，金輪法王毫不示弱，手中飛輪並舉，準確架住了長刀。鄧楓卻不得不趕緊借力後退，半途不忘長刀後擺，將一個奔襲後背的飛輪挑開，又連續提縱上升，多開夾擊兩肋的飛輪。

    金輪一聲低喝，手中雙輪再次飛出，五輪齊飛，不斷襲擊鄧楓全身各處；鄧楓長刀狂舞，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之後，五輪各自飛回，除了金輪手中的一對，另外三隻卻不知道被他收到了何處。鄧楓也在距離金輪法王不足十步處站定，冷冷看着眼前的禿驢。

    “法王倒是無愧於自己的名號。”這一陣交手，轉眼就是近百招，鄧楓卻沒能貼上去，僅僅和金輪的兵器較勁，已經處於下風。

    “刀王果然名不虛傳。”金輪法王得勢不饒人，三隻飛輪再次飛出，自己也合身撲上去。

    鄧楓一聲冷哼，長刀陡然多了一層熒光，先天真氣灌注達到了極致，然後不躲不閃，迎着三隻飛輪連劈過去。

    “鏘鏘鏘！”

    三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之後，六個半環雜亂的飛向不同方向。鄧楓氣勢更盛，長刀毫無保留的運足了十二分力劈向衝過來的金輪法王。

    一陣刺耳的爆響，最後是一聲大喝，兩人陡然分開。

    超過三百招的正面拼殺，哪怕是先天圓滿的鄧楓也有些回不過氣，長刀無力垂下撐在地上，鮮血順着刀身慢慢流下，他此刻的形象簡直慘不忍睹，一身英武的武士服已經變成了乞丐裝，很多地方都成了布條，雙手虎口震裂，前臂大量血管震裂，整個人被亂飛的鮮血浸染，簡直成了血人，丹田更是有了空蕩蕩的感覺，所謂的“先天之後真氣不竭”完全是在扯淡，大規模的消耗之後，怎麼可能這麼快補充完畢？

    “阿彌陀佛，恭喜刀王進入先天境界，看來先天之後修習神功，效果與後天內力大有不同！”金輪法王低頭看了看手中已經被砍得只剩下半截的兩隻飛輪，面露心疼神色，最後還是無奈的鬆手丟棄。

    他的形象還不如鄧楓，兩條手臂的衣服已經全部消失，整個手臂幾乎被鮮血覆蓋，身上的衣服鮮血淋漓，卻是全身血管被大量震裂，嘴角溢血更是慢慢滴下，很顯然傷勢比鄧楓重得多。

    “確實如此，你是第十層，力量卻和我這個第八層相差無幾，甚至還要稍低一點，按照推算，我應該在力量上大佔上風，看來第九層和第十層的力量增幅與前八層大有不同。”對這一點，鄧楓大感慶幸。

    因爲先天真氣的滋養，他的身體強度明顯超出金輪一個檔次，所以他現在僅僅是前臂血管爆裂，而不是全身都如此，像金輪一樣。

    “第九層和第十層每一層力量增長都可以達到前八層時的三倍，如果資質較好還能更高，十層以上無人練成，貧僧也不知道怎麼樣。”金輪表情苦澀，顯然對此難以理解，“貧僧苦修護教神功，一生從不懈怠，卻不及刀王這個外人，難道佛祖拋棄我們了嗎？”

    “因爲你們搞錯了方向。”鄧楓不介意和他說點什麼，反正兩人只有一個能活着離開，“《龍象般若功》本質上是消耗資源強化身體，繼而提升身體力量；偏偏佛門講究不食葷腥，無法獲得足夠的養分，功法本身也沒有配套的高級內功，內力總量不足以爲功法修行提供支持，最終就是消耗修行者自身，比如你現在就是身體乾瘦，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邊緣，哪怕今日不死，也活不了太久了，就像你們密宗那位前輩一樣，雖然修行進入了第十層，本人卻狂舞狂亂而死。”

    “錯了嗎？”金輪法王面露疑惑，卻又緩緩恢復堅定，“不，不可能，密宗幾百年的修行經驗，怎麼會輸給一個年不過半百的外人。”

    說話間，他的氣勢竟然緩緩提升，原本身上不停滲血的傷口也慢慢停止，甚至開始結痂，蠟黃的臉色恢復了紅潤，甚至原本凹下的腦門都開始恢復正常。要不是金輪法王現在的形象實在太差，任何人看到他，怕是都要尊稱一聲“有道高僧”。

    “大師不怕魂飛魄散嗎？”鄧楓無奈皺眉，很顯然這老和尚用上了爆發性功法，短時間內提升境界，當然代價絕對很大，以他目前的狀態，怕是打完了這一仗，人也差不多完了。

    “阿彌陀佛，貧僧空活60載，刀王的資質、心性都是平生僅見。有刀王震懾，密宗怕是百年之內都不會有什麼希望。今日貧僧舍了這臭皮囊，縱使魂飛魄散，也要帶刀王下去，還請刀王見諒。”不知道爲什麼，鄧楓竟然覺得金輪法王此刻寶相莊嚴。

    “如此，鄧某也只能送法王上路。”鄧楓說話很硬，心中卻暗暗叫苦，他的真氣恢復至今也就不到一半，戰鬥力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偏偏金輪法王現在擺明了準備同歸於盡，他總不能和一個死人較勁吧？

    “我佛慈悲！”金輪法王一聲低喝，右手平平一掌拍出，正對着鄧楓胸口衝了過來。

    鄧楓毫不猶豫的長刀直劈，卻無奈發現，他就是一刀吧金輪法王劈成兩半，也不敢保證這凝聚了他一生功力的一掌能夠完全無害，偏偏這一掌的目標是他的胸口，無奈之下刀身半途偏轉，由直劈改爲斜劈，身體也向左微微一側，刀刃準確從金輪右上臂劃過，幾乎把他的右臂齊肩斬斷。

    但金輪法王彷彿毫無知覺，連表情都沒有變化，身體向左前側轉，改前衝斜撞，衝着鄧楓胸口襲來！

    此時，兩人距離已經不到一步，鄧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得開，卻見他表情一肅，原本側向的身體藉助右腳蹬地全力前衝，僅存的不到一半真氣全力護住身體，猛地迎了上去！

    “嘭！”

    兩人身體毫無花哨的撞在一起，鄧楓連退十幾步還是沒能站穩，最後普通一聲坐在地上，左上臂以絕不正常的角度上折，幸好沒有穿破皮肉，整個左肩部分已經完全沒有知覺，因爲巨大的震動，胸口也非常痛苦，最終無法忍住，一口熱血噴在地上。

    至於金輪法王，身體就如一塊破布般飛了出去，硬生生砸在地上，一點聲息都沒有發出來。

    鄧楓掙扎着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金輪法王身邊，發現他竟然也沒死，甚至還面帶笑容，顯然是迴光返照了。

    “法王走好！”人死爲大，鄧楓仍然給出了起碼的尊重。

    “阿彌陀佛！”金輪法王掙扎着坐起來，還是在鄧楓的幫助下盤腿坐好，一聲佛號之後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