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告別紅花，無嗔大師

    第二章我在羣俠當配角

    2.34告別紅花，無嗔大師

    “妾身多謝鄧大俠救了外子，以後但有吩咐，駱冰拼了性命也會幫恩公完成。”紅花會祕密分舵的客廳中，一個長相漂亮中帶着英氣、腰上左右各有一長一短兩把寶刀、白色女俠裝打扮的少婦聲音響亮的向鄧楓表態，正是咳咳文學中僅次於黃蓉的第二大勞模、與黃蓉和另一位白素並稱“三大主角”、誰都知道特別純潔、甚至被書友封后的“鴛鴦刀”駱冰女俠。

    至於文泰來，已經因爲獨戰兩人導致脫力，目前正在後院修養。

    “駱女俠客氣了，鄧某不過是恰逢其會，張召重又是武當叛徒，殺他義不容辭。”鄧楓眼神古怪的看了看駱冰，把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之後才義正言辭的回答。

    這個祕密分舵面積不小，客廳很明顯也兼顧了會議室的功能，一衆當家全都進來依然顯得很寬敞，衆人就在客廳中歡快的大聲談笑，哪怕是幾個戰鬥中負傷、現在還包扎着受傷部位的當家也不例外。

    也難怪，今天這場原本很可能讓紅花會損失慘重的戰鬥，如今卻在鄧楓的幫助下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戰果，雖說還是死了不少弟子，但相比戰果而言，這點傷亡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

    接下來自然是大擺宴席，連在後院休息的文泰來也出來了，看到鄧楓自然又是一通寒暄，鄧楓也沒客氣，很高興的參加了紅花會的宴席，雅麗仙和小昭自然由駱冰帶着其他的女眷招待，一時自然是賓主盡歡，氣氛熱烈。

    鄧楓看着這些歡樂的當家，心中卻無奈的嘆了口氣。

    “反清復明”，聽起來高大上的口號；名揚天下，這些當家現在也確實做到了，但他們都沒注意到，或者有可能已經知道、卻只能下意識的避開，那就是他們這些人，其實連個真正上檯面的都沒有。

    要麼是純粹的野路子自學成才，比如四當家文泰來、七當家徐天宏等等，要麼就是名門大派的外門、分支，比如無塵道長、趙半山等等，五當家、六當家屬於特例，兩人確實是青城派的內門、核心弟子，輩分還不低，但實際上，兩人是在掌門爭奪中敗給了現在的青城掌門餘滄海，被迫自我放逐，對於原屬於青城派的資源，兩人基本上都調不動，只能偶爾憑着當年的面子、交情調用點邊角料，稍微深入一點，說不定餘滄海都會警告他們。

    當年於萬亭之所以當上總舵主，他的武功確實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是正統的南少林俗家弟子，而南少林願意付出一部分資源支持紅花會；至於說“被逐出師門”，這話聽聽也就是了，認真你就輸了。遺憾的是，在於萬亭死後，這條線也基本斷了。原著中，陳家洛曾經親自前往南少林，找回於萬亭遺物固然是目標，但也不乏想要重新連上南少林的意思，但很明顯，失敗了。

    “綿裏針”陸菲青多年來都是紅花會客卿，卻始終沒有加入，因爲他同時還是武當派太和宮的二把手，之所以和紅花會多年在一起，最根本的原因從來都不是反清復明，而是爲了清理門戶——太和宮排名第三的張召重叛變了，投靠了清廷，太和宮有義務清理掉，但卻始終無力，因爲張召重實際上是太和宮第一高手。

    按照原著的後續，陸菲青後來在馬真死後繼任太和宮掌門，甚至在飛狐外傳中還露過面，但當紅花會在《書劍恩仇錄》的最終決戰時損失慘重的時候，也沒見他給過什麼實質性幫助，他的“支援”仍然只是給點方便而已，而在《飛狐》中，他本人甚至參加了福康安代表滿清朝廷組織的“天下掌門人大會”，別管什麼原因，他是代表武當並且以掌門人的身份擔任評判，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太多的問題。

    爲了拉攏太和宮，餘魚同這位頂天了普通二流水平的弟子，愣是被提到了十四當家的地位，甚至後來他對四嫂有想法的事情都暴露出來，也只是象徵性的批評教育就完事，更別說處理掉了——當然，這和餘魚同本身還有挽救價值也不無關系。

    整個紅花會，聽起來牛逼轟轟，實際上連個像樣的高手都沒有，武功最高的無塵道長其實也就是個準一流，再加上趙半山和文泰來兩個同樣的準一流，常伯志、常赫志兄弟更多是以“看家”的名義留守後方，這就是整個紅花會的最高端戰力，其他全是二流貨色，甚至有的在二流中都是墊底，比如駝子章進，他能成爲十當家，靠的是天生神力與敢打敢拼，真要說武功，連二流都勉強。

    其實不只是紅花會，所有帶有政治傾向的勢力，江湖中的名門大派都是敬而遠之，只是以各種各樣的名義予以支持，但從不主動參與，以至於這些勢力普遍高不成低不就。

    天地會就靠陳近南這位一流高手撐着，剩下的全是二流三流的邊角料，本身實際上是灣灣延平王府的大陸分支勢力，經費也多數是灣灣提供，甚至陳近南至今都不敢公佈師門。

    沐王府更是就剩個名頭，武功最高的就是柳大洪這位二流高手，其他基本都是三流，現在全憑祖上傳下來的所謂“四大家將”，人手也基本上是內部發展，根本連個加入的人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一塊靠譜的根據地，常年到處流浪，經費都是依靠“劫富濟貧”和一些勢力的暗地裏施捨。

    這些勢力因爲“反清復明”的口號，受到清廷的全力鎮壓；同樣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南宋方面也是明裏暗裏壓制，再加上這些勢力全都是想着依靠江湖武力而不是軍隊，基本毫無前途可言。

    因此，雖然一頓飯氣氛很熱烈，但對於陳家洛以總舵主身份發出的邀請和無塵道長明確“願意讓出二當家位置”的表態，鄧楓仍然以“自由慣了，不願意受約束”的蹩腳藉口婉拒了。紅花會衆人很顯然已經想到了結果，畢竟，這早已不是第一次，因此也不再勸，嘆息一聲就繼續喝酒吃肉。

    在這座名爲“胡集”的小城修整兩日後，鄧楓正式和紅花會衆人告辭，當然，私底下習慣性的在房間留下了一萬兩黃金；雖然衆人萬分不捨，還是只能拱手告別。

    出於禮貌的原因，紅花會當天並未動過鄧楓小院，直到次日雜役打掃房間時才發現了這些黃金。

    “總舵主，你看這.......”大管家徐天宏非常爲難。

    “既然是鄧大俠一片心意，留着吧。”陳家洛優柔寡斷的老毛病復發，最後還是二當家無塵道長拍了板。

    “要不要向江湖上的朋友傳話，感謝鄧大俠高義？”興奮的文泰來問道。

    “算了吧，想必鄧大俠並不在意這些。”這次說話的是陳家洛，語氣卻充滿了苦澀。

    衆位當家都理解的總舵主的意思，現場氣氛瞬間沉悶。

    這邊鄧楓的後續旅程沒有再出現什麼幺蛾子，十多天後就到達了目的地——“毒手藥王”無嗔大師的“藥王莊”，或者叫“藥王谷”可能更合適一點。

    衆所周知，南方高山不多，但丘陵遍佈，藥王莊所在的就是兩座分列東西的小山之間一塊平地。小山山腳一般都是弧線型，兩座小山的弧線最近處距離也就不到30米，然後就是一段南北走向、從南端進入的百多米長、寬度不斷增加但最多不到100米通道，最後才是山腳邊緣各自向東、西方向回收，空間越來越大，形成了一片數百畝大小的山間小平原，一條寬度接近五十米的小河正好流過山谷北端，也就是在小河與通道之間的地方形成了一大片封閉區域，這就是藥王莊地盤。

    不管是北端小河南岸還是南端通道兩側的山坡、甚至於整個山谷周圍的坡地上，都種着一片不同種類但鄧楓認不出來的植物，鄧楓沒敢再進入，因爲他原本準備趕着馬車直接進去的時候，後天圓滿的修爲帶給他的極端敏銳感知讓他明顯的感覺到，這片綠色植物爲空氣中增加了一種說不清楚但似乎很危險的東西。

    “後學末進鄧楓，求見藥王前輩，還請藥王現身一見！”既然不能直接進去，鄧楓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程序拜訪，但藥王莊並未在通道入口處安排傳達室，鄧楓只能最簡單的依靠“吼”來進行通信，當然，以鄧楓目前的修爲，讓整個山谷迴響自己的聲音還不算什麼大事。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鍾，中間鄧楓又兩次喊話，終於在通道盡頭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影走過來，在面積相當廣闊的藥王谷中顯得有些單薄。

    來人卻是一個姑娘，粗看上去，容貌卻是平平，除了一雙讓人覺得會說話的眼睛，其他基本沒什麼能讓人記住的東西。身材嬌小、面有菜色、髮色有些枯黃、雙肩瘦削，穿的也是粗糙的棉布衣服，年齡不知，但身材也沒比今年11歲的小昭高哪去。

    這當然就是程靈素。

    “姑娘，在下鄧楓，想要求見藥王前輩，不知可否通稟。”鄧楓不能直接叫對方名字，還是按照一般情況下，兩個陌生人見面時的禮節，抱拳行禮，自我介紹，說明來意。

    “可是‘刀王’鄧楓？”小姑娘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卻清楚的顯示了她的好奇。

    “姑娘認識我？”這次卻是鄧楓好奇了。

    “我師父說，如果你是刀王，就放你進來。”小姑娘並沒直接回答，但說明了原因。

    “姑娘請稍等，我的家人在車上，我直接趕着馬車進去沒問題吧？”鄧楓指了指馬車詢問。

    “把這個吃了。”小姑娘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三粒藥丸遞給鄧楓。

    鄧楓毫不猶豫的接過，自己先吃了一粒，然後把剩下的兩粒從馬車前門遞進去，“你們倆，一人一個。”

    看到鄧楓的反應，小姑娘表情還是沒變，眼睛顯露出歡快的意思，但說話語氣卻有些遲疑，“我能......到馬車上看看嗎？”看樣子是沒見過這種馬車，小孩子的好奇心發作了。

    “當然可以，上來吧，我來駕車，你指下路。”這麼簡單的要求，鄧楓當然不會拒絕。

    小姑娘輕輕一躍上了馬車，顯示出不錯的武功修爲；事實上，鄧楓一看到她就感覺到了她的內功不錯，三流的樣子。

    “這位姐姐，你是誰？”看到有陌生人進入，小昭開心的詢問。

    “我叫程靈素，你呢？”小姑娘的聲音。

    “嘻嘻，我叫小昭，這是雅麗仙姐姐。”小昭高興的介紹，然後就是兩人嘰嘰喳喳的聲音，程靈素看來很少說話，大部分是小昭在說，她偶爾回答，雅麗仙時不時插一句，氣氛聽起來還算融洽。

    鄧楓啞然失笑，繼續趕車。馬車沿着衆多綠色植物之間一條不足五米的石子路平穩向前，很快來到了幾棟茅草屋中間。

    茅草屋一共四棟，其中兩棟坐北朝南，前面三座，一座五間正房、兩側三間配房，後面一座，三間同樣坐北朝南的房子，應該是庫房一類，距離前面的五間正房大約十多米。四座房子雖說是茅草屋頂、黃泥牆壁，但看起來狀態很好，茅草也是新的，每座房子都有不小的窗戶。其中，東側配房南端牆壁建有凸出來的煙筒，一隻延伸到屋頂上方約有一米的樣子，看起來是廚房，西側配房的窗戶紙上有看起來很新的窗花，且窗花款式明顯是女孩子的愛好，看樣子是程靈素的房間。

    程靈素跳下車，帶着鄧楓進了正房，雅麗仙、小昭跟在身後。東側的臥室牀上，一個看起來狀態很差的和尚躺在那裏。

    “鄧楓見過無嗔大師。”鄧楓猜到了和尚身份，非常恭敬的躬身抱拳行禮，後面的雅麗仙和小昭沒有說話，但屈身行萬福禮。

    和尚有些費力的從牀上坐起來，看向鄧楓，表情看起來很疲憊但帶着慈祥，“我時日不多了，你直接說想法就行了。”

    “前輩，你身體看起來不太好，晚輩自問還有點內力，可否爲前輩檢查一下。”看着眼前喘氣都費力的和尚，鄧楓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就過去了。

    “我的身體自己清楚。”和尚勉強一笑，但還是沒拒絕他的好意，把右手伸了過來。

    鄧楓輕輕按住脈門，一道長生內力緩緩的輸了進去，感受着和尚的身體情況，表情卻越來越凝重。

    “小夥子好霸道的內力。”看出他的爲難，和尚並沒介意，而是評價鄧楓的武功。

    鄧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嗔大師的身體沒有任何病患，但大部分器官已經完全衰竭，是真正的“老死”，除非真的有神仙，否則活不了多久，也許半年，也許一個月，但能超過半年的可能性很小。

    “大師，我這裏有一粒大還丹，不如大師試試，說不定可以解決大師的病痛。”鄧楓做了個從胸口掏東西的動作，實際上是從空間手鐲中取出大還丹玉瓶遞過去。

    這並不是鄧楓好心，而是真怕這位藥王沒了，這樣就沒人幫忙研究手裏的藥方了。

    “大還丹？少林現在還有沒有這個都不好說，你是何處得來？不過，不必了，我的身體早已虛不受補，你還是說一下你的事情，我正好有事要麻煩你。”

    “大師請看。”知道沒時間走程序，鄧楓取出大還丹配方遞了過去。

    “大還丹配方？你是何處得來這個？”無嗔大師皺眉，“算了，我不問——嗯，不對，和少林那幫和尚的配方有點差別，功效也要差點，但確實是大還丹配方沒錯。”

    “大師見過少林的大還丹配方？”這次輪到鄧楓驚訝了。

    “我本來就是出身少林——你是想讓我幫你做出大還丹對吧？”無嗔大師沒理會鄧楓被震得合不上嘴，直接詢問。

    “是，大師。”鄧楓更加恭敬。

    “你不用多想，我雖然出身少林，但已經好多年沒回去過，當年的老友也早已不在。我可以幫你做，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已經活不了多久，對吧？”

    “是的，大師！”

    “我研究了會全部傳給靈丫頭，他的資質是我平生僅見，將來比我只會青出於藍。對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在我死後，幫我照顧好靈丫頭！”無嗔大師表情罕見的嚴肅。

    “什麼？”鄧楓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