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力戰二僧、壽宴事了

    第二章我在羣俠當配角

    2.28力戰二僧、壽宴事了

    “久聞‘崑崙刀王’刀法卓絕，貧僧正好領教！”空智連佛號都省掉了，面色冷峻的出言挑戰。

    “這個不急，聽說你的大力金剛指已經臻入化境？正好鄧某自認手上也有點東西，咱們搭搭手？”鄧楓將斷龍刀連鞘轉了幾個花樣，回頭衝着後面的雅麗仙和小昭點點頭，隨即略一用力，刀鞘插入了兩塊青石板之間的泥地空隙，傲然直立。

    此時，雅麗仙帶着小昭同樣坐在武當陣營中，只是相對來說比較靠後。雅麗仙的座位是一張和鄧楓一樣的太師椅，卻是和小昭擠在一起，因爲小昭就坐在她的身邊，小小身體舒服的靠在雅麗仙胸口，懷裏還抱着鄧楓的隨身短刀，因爲鄧楓現在不太適合隨身再額外帶上一把刀，就讓小昭臨時充任捧刀侍女。

    “請！”再也忍不下去，空智爆吼一聲，右手掌帶着凌厲的破空聲呼嘯而至，衝着鄧楓胸口就拍了過來。

    “來得好！”鄧楓同樣是一聲爆吼，也是一記大力金剛指正面拍出，就衝着空智右手而去。

    “嘭！”

    一聲爆響覆蓋整個開闊地，兩人出手時都沒什麼留手，鄧楓甚至直接催動全身內力加上六成的身體力量，連試探都省掉了。

    以空智、鄧楓爲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波紋向整個開闊地擴散，站在前排的高手還好說，很多衝的太靠前但武功又不咋滴的吃瓜羣衆甚至被直接推倒在地，有幾個武功最差的身體都飛了起來，重重的甩出去最少一米開外，全場一片慘叫。

    鄧楓一時扛不住，身體連退七步方纔站穩，臉色瞬間煞白，一口暗淡無光甚至隱隱帶着黑色的瘀血狂噴出來，待他剛一站穩，又連續後退十多步進入了武當陣營，隨即就地盤腿坐下，開始運功療傷。

    空智明顯差了很多，直接全身飛退，甚至全程未能站穩就摔進了少林陣營，空聞一聲佛號，雙手緩緩平伸，穩穩接住了退回來的空智。直到此時，空智才一口鮮血噴在地上，然後在空聞的幫助下掙扎着盤腿做好，開始療傷。一旁的空性一看不對勁，立刻坐在空智身後，雙掌抵住空智後背，全力發功助他療傷。

    武當、少林陣營的高手全部起身，分別圍住自家傷員，開始護法。開闊地兩側的各28名武當精英弟子幾乎同時摘下了腰間松紋劍，右手握住劍柄拄着連鞘劍身恢復站立，進入警戒狀態。

    全場上千人鴉雀無聲，連細微的風聲都能聽見。

    足有盞茶功夫，鄧楓一口近乎黑色的瘀血吐在地上，隨即臉色基本恢復，自行起身向周圍的武當高手致謝，這才連鞘扛起長刀重新走到比武場，“下一個是誰？”

    少林方面臉色全都非常難看。

    此次到武當搞事，嵩山少林寺一共派出了三名超一流高手，也就是空聞、空智和空性。如今，空智重傷，沒可能再戰鬥；空性也是全力助他療傷；其他人員在這種級別的比鬥中屁用沒有，就剩下空聞一個人可以出場。

    問題是，空聞同時也是整個少林陣營的帶頭人，而鄧楓連武當高手都不是，身份完全不對等。他如果也出場，別說失敗了，哪怕是短時間內無法拿下鄧楓，少林這次丟人也足夠丟到姥姥家了。

    看出問題的空性緩慢的收回內力，起身來到空聞身前，“師兄，我去。”

    空聞一聲佛號，面色凝重的點點頭，隨即接替空性的位置，繼續以自身內力助空智療傷。

    空性性格爛漫，到了場中也不廢話，一句“阿彌陀佛”之後就展開少林龍爪手向鄧楓衝來，而且是上手就是死手，目標直奔鄧楓咽喉。

    鄧楓同樣不再廢話，原本抗在右肩的連鞘長刀，刀鞘突然向上飛出，穩穩落在了武當陣營裏的雅麗仙手中，他這邊則是毫不客氣的上步直劈，衝着空性腦袋過去。

    就在他長刀出鞘的同時，全場幾乎所有的老一輩高手全都目光一縮，有的甚至臉色大變；反而是年輕一代，基本沒啥反應。

    空性當然不可能用一隻肉掌去硬拼玄鐵寶刀，立刻側身避讓，同時原本衝前的右手變爪爲掌，狠狠拍向了鄧楓刀面。

    鄧楓立刻變招，原本下劈的刀刃順勢右轉，橫掃空性腰間；空性則轉身避讓，藉機轉到到鄧楓側後，隨即從側面又是一記龍爪手直奔鄧楓後頸。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就是一百多招。現場的少林陣營一開始還是一片彩聲，但隨着兩人的比鬥時間越來越長，動作也越來越兇險，彩聲越來越低，直至完全消失；相反，武當陣營這邊的彩聲卻是越來越響亮，鄧楓的刀法隨着比鬥的進行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從一開始明顯帶着僵硬，到現在的變招、發招逐漸圓滑，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鄧楓這完全是在拿空性磨鍊招式，很多時候爲了多磨鍊，明明佔了優勢卻又被他放棄，甚至很多該是劈殺的動作都被改成了用刀面拍擊，就爲了給空性反擊的機會。

    又是一百多招過去，鄧楓突然又是一記拍擊對着空性過去，空性明知道這招有問題，卻又不得不回了一記大力金剛指拍在刀面上。鄧楓接力猛地身形後移，然後接上連續兩次橫空挪移，瞬間回到了雅麗仙身邊，輕聲喚道，“姐姐！”

    雅麗仙善解人意的刀鞘指過來，鄧楓立刻插刀回鞘，反手又從旁邊的小昭懷裏抽出單手刀，又是兩次橫空挪移回到比鬥場，在空性無比難看的臉色中一刀劈出。

    看到鄧楓手中的單手刀，場中老一輩的就算適應能力明顯好了不少，臉色仍然不大好看，只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重量也就6斤多點的單手刀肯定不可能像斷龍刀一樣勢大力沉，問題是，配合《狂風快刀》，速度快得讓在場絕大多數人根本看不清，就是空性，也只是勉強能跟上，但也只是躲避，連招架都無從談起，基本沒有還手之力。

    又是一百多招之後，鄧楓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內力運行理念，此時的空性已經非常狼狽，身上僧袍已經多出開了口子，要不是鄧楓知道不能直接砍死他，下手時留了力，加上空性的戰鬥經驗豐富，躲閃動作確實老到，換成一般人，早就被大卸八塊了。

    “阿彌陀佛，這一場，少林認輸，還請鄧施主手下留情。”一聲佛號，空聞還是以獅吼功通知全場，卻是看到場中的空性再無機會，這才擺出一副“願賭服輸”的姿態。

    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殺人，鄧楓從善如流，一刀從空性胸口抹過，留下一道可見骨、但又分毫沒有傷到皮肉以外器官的血槽，這才飛身後退，“也好，鄧某給空聞神僧這個面子。”

    回頭看向少林陣營，空性渾身是血，僧袍幾乎成了乞丐裝，踉踉蹌蹌的返回之後就在兩名年輕弟子的攙扶下到僻靜之處包紮；空智此刻已經控制了傷勢，但臉色蒼白，顯然是要將養很長一段日子，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極爲精彩，“鄧大俠，好高深的大力金剛指修爲，卻不知是何處得來？”

    全場譁然！

    天下皆知，《大力金剛指》是少林功夫，以剛猛、兇狠著稱，是幾乎所有少林高手的必修科目，今天卻出現在了鄧楓身上，這要是解釋不清，那結果就是來自少林高手不死不休的追殺。

    “鄧某的功夫自有來源，不過在這裏解釋不太方便，如果各位神僧不介意，待此間事了，鄧某親自向各位解釋。”鄧楓將單手刀交給蹦蹦跳跳來到場上的小昭，這才客氣的抱拳一禮，向少林陣營解釋。

    “怎麼，難不成鄧大俠害怕天下羣雄知道你偷學少林絕學？”空性剛剛處理好傷口，聽到鄧楓的回答後諷刺道。

    “空性大師真的確定要鄧某在這裏解釋？”鄧楓也不是好欺負的人，聽到空性的諷刺後回敬過去，表情充滿了玩味。

    “當然不用，鄧大俠既然有合理的解釋，少林並不是不通情理，我們以後再說便是。”空聞按住了要說話的空性，好脾氣的回覆。

    “可惜了。”鄧楓毫無誠意的抱了抱拳，小聲說了一句，卻“恰好”讓全場都能聽清。

    少林陣營全都皺眉，很顯然是猜到了鄧楓的解釋對少林極度不利，全都強忍着心情，不再說話。

    “阿彌陀佛，原本俗語有云，‘再一再二不再三’，少林此次已經敗了兩場，但貧僧既然來了武當，卻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請教一番武當絕學，只是不知哪位前來賜教。”空聞又是一聲佛號，卻故意跳過了鄧楓，甚至連眼神都跳過了，直直的看向武當諸人。

    “還真是不禿不毒，不毒不禿。”鄧楓最後抱怨了一句，無視了整個少林陣營殺人的目光，回頭想武當諸人抱了抱拳，抱起身邊的小昭退到雅麗仙身邊。

    這次空聞明知道拿不下鄧楓，就把目光轉到了武當諸人身上，故意要求是“武當絕學”，鄧楓直接出局。同時，他是此次少林方面的總負責人，那麼，武當方面出手的至少也得是七俠之一，否則就是故意給少林難看。武當七俠名震江湖，武功路數早已不是什麼祕密，這次動手，空聞顯然是早有準備，勢在必得。這樣一來，雖然少林確實輸掉了這次搞事，但只要他打贏了對手，那就可以說一句“少林沒輸給武當，武當能勝是因爲藉助外人。”

    這一點在場的老家夥們都心裏有數，不過也只能默認，這是陽謀，少林到武當派肯定是爲了挑戰武當功夫，到哪都說得過去。

    “既然空聞神僧有次雅興，遠來是客，武當自然要讓客人滿意。”武當諸人經過商議，最後還是俞蓮舟站了出來。

    武功最高的除了張三丰之外，肯定是掌門宋遠橋，但宋遠橋身爲掌門，這時候實在不太適合出場；除了掌門，那就是俞蓮舟了，其餘人等，俞岱巖鐵定沒戲，張鬆溪長於智謀，武功談不上突出，張翠山、殷梨亭、莫聲谷過於年輕，肯定不是空聞對手。

    “阿彌陀佛！”空聞仍然是一句佛號開頭，正式和俞蓮舟開打。

    結果嘛，三百多招之後，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又不是以命相搏，肯定沒法用一些底牌大招，最終只能以平局收場，吃瓜羣衆適時爆出了雷鳴般的彩聲，算是爲此次比鬥劃上了句號。

    “阿彌陀佛，既然此間事了，謝遜這魔頭交給武當負責，貧僧自然放心。”稍事休息之後，空聞仍然不忘強行裝上一波，“只是希望這魔頭不要再出現，更不要讓屠龍刀帶來新的腥風血雨。”

    言外之意，謝遜困在那裏就算了，你們武當得了屠龍刀，也不要真的拿出了顯擺，關上門自己玩就行了。

    “大師安心，此事武當自有計較。”答話的還是俞蓮舟，意思是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我們武當的問題自己解決。

    空聞一聲長嘆，不再說話。

    “各位，今日能有這麼多朋友過來與家師祝壽，宋某深感榮幸。在此，宋某亦不多言，在這裏滿飲此杯，以謝朋友！”既然打完了，自然就該喝酒了，宋遠橋以掌門身份做了個簡短演講，順便幹了一杯。

    “宋大俠客氣！”一片轟然彩聲之後，酒席正式開始，原本的警戒弟子也順序撤下。

    實際上，這個時候全場的酒菜早就涼透了，不過，一羣吃瓜羣衆今天吃了這麼大一個香甜大瓜，自然沒人在這點事情上多說話，再加上武當七俠分別穿插其間，一時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鄧楓抿了一口美酒，微笑着看着這些，這樣的結果，已經遠遠超過了原著的悲劇，而這些，都是自己帶來的。

    倒不是鄧楓多麼的聖母，看到悲劇就忍不了，只是恰逢其會，正好又很欣賞武當七俠，就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順手幫了一把，正好也藉此攀上張三丰的大腿，就憑前幾天從武當得來的這些知識底蘊，今天的拼命絕對算得上是大豐收。

    更何況，這件事完了，鄧楓相信還有更好的獎勵等着自己。

    “阿彌陀佛，不知鄧施主是否有空，有些事情需要鄧施主解釋一下。”還是空聞，還是一聲佛號，就這麼出現在鄧楓一家旁邊。

    “如此，請神僧移步。”可能是想事情太多，鄧楓擡頭才發現酒席已經到了尾聲，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走向後山。

    “此處想來已經可以。”一個僻靜角落，空聞看着前面停步的鄧楓開口說道。

    “也好，神僧既然想問，在下也不會隱瞞。想必以神僧的身份，應該已經知道西域金剛門了吧？”

    “你是金剛門的人！”空聞臉色猛變，不知不覺已經進入戰鬥準備，同時心裏也鬆了口氣，幸好沒讓鄧楓公開解釋，要不然這事可是讓少林大大的丟人。

    “當然不是，鄧某還殺了幾個，大力金剛指就是從其中一個高級弟子身上得來。”

    “不可能，當年火工頭陀只得到了外練之法，但你剛纔的打法明顯是內練！”

    “你們不知道嗎？金剛門早已解決了修行問題，他們中的幾個精英弟子已經達到了超一流水平，還加入了韃子，至於具體是韃子的哪一方，鄧某並不知道。”

    “什麼？”空聞震驚了，沉默半晌才重新開口，“阿彌陀佛，此事少林已經知道，貧僧在此保證到此爲止，只希望鄧施主不要外傳。”

    “鄧某保證，《大力金剛指》不會因爲鄧某的原因出現在鄧家以外的地方。”

    “既然如此，貧僧告退。”

    “神僧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