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離開部落、迷入崑崙

    第二章我在羣俠當配角

    2.12 離開部落、迷入崑崙

    《白馬嘯西風》的故事並不複雜。

    女主角李文秀的父母得了一份藏寶圖，然後被馬匪“呂梁三傑”追殺，最終遭遇不幸，但李文秀的母親利用與三傑中其中一人是師兄妹的關係拉了他陪葬，李文秀最終逃脫，被哈薩克部落的一個隱居漢人所救，並學習了功夫，期間與部落的另外一男一女青梅竹馬，也對男子產生了感情，遺憾的是，男子並不喜歡李文秀，而是喜歡另一個姑娘——這就是李文秀、蘇普、阿曼三人的糾葛。

    最終，絕望之下的李文秀選擇了把還在追殺的馬匪頭目、也就是陳達海和霍元龍帶入寶藏，本來的計劃是同歸於盡，最後死的當然只有馬匪，李文秀愛情失敗，無奈的獨自一人牽着白馬回江南。

    諷刺的是，所謂的“高昌寶藏”其實是唐朝時送給高昌的一些文化用品，比如書籍、藝術品等等，那個時代的高昌確實是當成寶貝，但幾百年都過去了，這些東西就算不腐爛也基本上沒啥價值了，就算是當古董，都不一定能賣出去。

    故事梗概說起來很簡單，中間的事情卻複雜了不少，只不過現在沒啥複雜了，鄧楓直接幹掉了最終BOSS，順便提前砍斷了女主的愛情幻想，甚至現在到沒到故事發展時間軸都說不清——話又說回來了，誰在乎嗎？

    反正鄧楓沒興趣，他也看到了女主角李文秀，一個還沒長開的小美女，就這了。

    這部小說的武力級別非常低，連內功都只是很初級的類型，反正鄧楓與兩個馬匪頭目交手時沒啥感覺。也幸好如此，否則的話死的是誰就難說了。

    鄧楓在部落裏繼續修整了半個月，主要是安排阿曼和蘇普的婚事。鄧楓還專門爲阿曼準備了嫁妝——10塊1斤標準的金錠，非常的簡單粗暴，但效果良好，所有參加婚禮的牧民都被震得合不上嘴，因爲整個部落的現金加起來，都不見得有這麼多。

    婚禮上，鄧楓還看到李文秀，小美女目光複雜的看着一對新人，婚禮後就再也沒見到她。

    留在部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爲蘇魯克站臺。

    車爾庫看不上蘇魯克，這在部落裏已經不是祕密，但他畢竟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人走茶涼。草原是個講究實力的地方，但如果既有實力又有名義很顯然會更好。鄧楓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阿曼嫁給蘇普，實際上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站臺”，代表了前任頭人遺孀雅麗仙已經認可蘇魯克的繼承人身份——就和當年雅麗仙嫁給車爾庫是一個道理。

    鄧楓則是以另一種方式予以支持，簡單點說就是表現一下和蘇魯克的友好關係，爲此甚至還專門教了蘇魯克父子兩套武功——《五虎斷門刀法》和《龍象般若功》的前兩層。令人欣慰的是，這對父子的資質雖然一般，但這兩套簡單粗暴的武功非常適合兩人，短短的半個月已經非常顯著的提升了兩人的戰鬥力。

    說到功夫，鄧楓可以說是非常蛋疼。

    因爲在部落時間長，但事情很少，基本上就是白天除了吃飯以及偶爾爲蘇魯克站臺，就沒啥別的了，因爲精力過於充沛，所有剩餘的部分很自然的都交給了雅麗仙，讓她又愛又怕。

    問題是，不能就這麼吃飯睡覺啪妹——額，姐姐吧？鄧楓理所當然的想到了武功修行。

    內功在這裏很顯然不合適，所以直接跳過。鄧楓選擇了套路，也就是刀法和徒手，然後就悲劇了.....

    幾乎所有鄧楓買到的祕籍都需要內力基礎，有幾個要求還很高。對內力基礎沒要求、或者可以不懂內力一樣練的就三套：《大力金剛指》、《五虎斷門刀》和《五鳳刀》，還有一套隨時可以修行、但也沒啥實際意義的內功：《抱朴長生訣》。

    大力金剛指內外兼修，由外而內或者由內而外都可以，後者就是要求有內力基礎，放棄；前者修行很簡單，就是按照一定的竅門，徒手反覆拍打硬物，一開始是硬質地面，然後是木頭、樹木，然後是沙袋並逐步升級到鐵砂袋，最後是鋼鐵。當然，單獨這麼練屁都不會得到，相反，手肯定是廢了。所以需要配套的藥浴，也就是以藥液浸泡雙手，確保手不會壞死。

    鄧楓將來肯定是要修行內力的，這種自殘式武功實在是太傻了，完全沒有必要修行，放棄。

    抱朴長生訣倒是很簡單，不需要基礎、不需要資質，理論上只要是男子有個能啪的娘們就可以修行，而且遲早能夠修行有成——這話聽聽就行了，真要信了肯定悲劇，因爲需要的時間很可能是以“十年”爲計算單位，括號——入門！實際情況是，男方最好有內力基礎，越高越好，女方同樣如此。更蛋疼的是，這套功夫對修行的男性沒啥資質要求，但對女方的資質要求很高，而且是不設上限，要不然隨便一個人，只要吃住在青樓，還不是用不了幾年就誕生高手——想桃子吃呢！

    鄧楓現在不懂內力，這套功法只能用來助興，除了再次加重了雅麗仙的“負擔”之外，卵用沒有。

    所以，半個月時間，鄧楓就花在了五虎斷門刀法和大力金剛指套路上，真別說，效果還不錯。如果早早掌握了這套刀法，鄧楓有把握一挑二幹掉那兩個匪首——條件是“掌握”，現在鄧楓剛剛入門，也就是熟練走套路的水平。刀法套路這東西，不花上幾年時間形成肌肉記憶，那基本上屁用沒有。

    至於《五鳳刀》，這是一套女式刀法，鄧楓在學會後教給了雅麗仙，然後再也沒碰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鄧楓在學會這些功夫之後進步明顯，但他總感覺學的這些套路少點什麼。

    半個月後，哈薩克部落大門口。

    “鄧公子，我知道留不下你們，雖然很可惜，但我也只能祝你一路順風。另外，哈薩克部落的大門永遠爲你敞開！”蘇魯克此時已經完全恢復，正面帶笑容的拍着鄧楓肩膀告別。

    這次離開，鄧楓買了六匹最上等的戰馬，價格是每匹一根1斤的金錠，也就是大約200兩白銀，這個價格給的非常良心，就算是最好的戰馬販運到中原，頂天了也就這價碼。兩匹馱東西，四匹騎乘，他和雅麗仙一人兩匹。實際上，鄧楓有空間手鐲，完全不用這麼麻煩，但以他現在的實力，一旦暴露這樣的寶貝，那很可能活不了多久，因此也只能麻煩點。

    “多謝頭人，我可能還要在西域大草原留幾年，我們有緣再見。”鄧楓也是滿面笑容的抱拳感謝。

    另一邊，雅麗仙正和阿曼告別。母女二人並沒有什麼生離死別的意思，只是互相說說笑笑，雅麗仙時不時交代一些女人的私密事，把剛剛成了小婦人的阿曼羞的面色緋紅。

    很久以後，雅麗仙終於交代完，回到鄧楓身邊。鄧楓這邊早已沒什麼好說的，看到她過來也就乾脆的一抱拳，“多謝各位這段時間的招待，我們有緣再見。”隨即上馬走人，雅麗仙什麼都沒說，只是看着女兒擺了擺手，同樣跟在了後面。

    哈薩克部落門口，其他送別的哈薩克人陸續回了部落，門口很快就剩下蘇魯克帶着兒子兒媳，他目光複雜的看着兩個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對兒子說什麼，又看了看旁邊的兒媳，最終選擇沉默。蘇普可能也意識到父親的意思，但也只能給個安慰的眼神，帶着老婆先回家了——剛剛阿曼爲了讓母親走的不那麼傷感，陪着雅麗仙強顏歡笑，這會兒看母親走遠，正哭的稀里嘩啦。

    大門外足有半里地的草叢中，一個哈薩克打扮的漢人少女面容悽苦的看着逐漸進入部落的小夫妻兩人，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調轉馬頭，一步三回頭的向南方走去。

    鄧楓兩人已經奔出了2裏開外，近距離看着很大的哈薩克部落此時變成了遙遠的小村莊，衝在最前面的也換成了雅麗仙——說起來好笑，鄧楓的騎術就是和雅麗仙相比都差了最少兩條街，原本先一步出發的他現在只能跟在後面吃灰。又奔跑了數裏，哈薩克人交代的那條向東的小河已經近在咫尺，雅麗仙突然駐馬，人也普通一聲翻在地上，坐在草叢中失聲痛哭起來。

    鄧楓翻身下馬，把所有馬匹趕到河邊飲水，這才俯下身子抱住雅麗仙，“哭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雅麗仙哭的聲音更大了。

    半晌，她才從鄧楓懷裏擡起頭，“其實，我真的想把阿曼也帶出來，哪怕被你賣出去爲奴爲婢，也好過在部落裏過一天算一天。可是我那天晚上和她說了，她不願意，一心想跟着蘇普。”

    “賣了？你還是跟着我，老老實實做我的小愛奴好了，想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說話間，他順手再次把雅麗仙抱緊。對於這一點，鄧楓也很無奈，畢竟人各有志，他又不能強行把阿曼打暈拖走，只能裝傻充楞轉移話題，儘量讓雅麗仙好受點。

    雅麗仙自然也意識到這一點，擡起梨花帶雨的俏臉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之後就不再說話，只是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站起身遠遠看着部落的方向，久久不語。過來半天，她才重新看着鄧楓，“公子，你喜歡草原嗎？”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是草原的美麗與富饒，但這不屬於我們漢人，我們也沒興趣管這些。千百年來，我們漢人經歷了不知道多少草原鄰居，從東胡、林胡，到匈奴、突厥，再到鮮卑、羯、氐、羌，最後是契丹、女真和蒙古，他們中的大部分都已經只能在史書中找到一個名字，只有我們漢人，依然屹立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繼續我們自己的文明。所以，我不喜歡草原，一點都不喜歡。”鄧楓長舒一口氣，看着一眼望不到他的碧綠色有感而發。

    雅麗仙有些聽不大明白，但她至少瞭解了鄧楓對草原的態度，這才鬆了一口氣，語氣卻說不出的苦澀，“不管你信不信，公子，我也不喜歡這種生活，從清醒記事那天起，就能一眼看到自己生命的終結。每次商隊來部落，我都羨慕他們，穿着、吃食、談吐，羨慕他們的一切，我甚至不止一次想過跟在他們身後離開部落，但最終沒敢做，因爲草原就是爲騎兵準備的，草原的部落裏永遠不會缺少騎兵。”

    “相信我，姐姐，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爲了今天的決定後悔。”鄧楓用力把雅麗仙摟緊，動情的說道。

    “我相信公子。”雅麗仙輕輕的從鄧楓懷裏掙脫出來，終於恢復了那個哈薩克部落第一美女、第一夫人的氣質，“也會一生一世唯公子之命是從。”

    兩人修整之後，就沿着河道向東馳騁。

    開始的時候，兩人心中充滿對新生活的嚮往，河道也水量充沛，周圍水草豐盛，沒有任何問題。晚上、甚至白天，只要興致來了，都會很高興的做一下喜聞樂見的消遣。

    但在整整奔馳了7天、眼看着河道逐漸在越來越稀疏的草地上消失的時候，兩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雅麗仙，你們部落周圍有幾條河？”

    “這是唯一的一條，就是這個啊！”

    “我記得，車爾庫不是說，沿着河道向東，走不了幾天就是吐魯番城，就有漢人的商隊嗎？”

    “額，來部落的漢人商隊是這麼說的。”

    “漢人商隊說的？你們沒有去過嗎？”

    “從來沒有......”雅麗仙徹底慌了。

    此時，從部落離開時帶的補給品已經消耗完畢；原本光彩照人的兩人也已經灰頭土臉，因爲河道的消失，兩人沒有地方補給洗漱了；甚至六匹戰馬都已經有了疲態，不復一開始時的神駿。

    鄧楓再也顧不上隱藏，在雅麗仙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從手鐲取出大量補給。然後就依靠這些補給，兩人繼續沿着每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方向繼續前行，環境越來越差，逐漸變得只剩下戈壁沙漠，兩人只好沿着戈壁邊緣前進，方向也逐漸偏南。爲了體恤馬力，兩人再也不做策馬狂奔的事情，甚至連晚上大家都喜歡的運動都沒了興致。

    就這樣，整整一個月之後，環境終於開始改善，甚至已經遠遠看到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脈。又走了兩天，終於進入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小鎮。

    一頭鑽進鎮上最好的客棧，兩人顧不上形象的驚世駭俗，直接包了一個小院，把四匹馬（另外兩匹累死了）交給小二，反復強調喂最好的馬料；又要了足夠的熱水，一起痛痛快快的洗了個一個多月來第一次熱水澡，然後吃飽喝足倒頭就睡。

    鄧楓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還是被窗戶上照進來的陽光刺醒。溫柔的叫醒了旁邊還在呼呼大睡的雅麗仙，簡單洗漱之後才發現衣服都不夠。鄧楓只好穿上髒兮兮的衣服，讓雅麗仙留在客棧，自己在小二的指點下到服裝店買了幾套最好的衣服回來換上，換衣服之前免不了再洗一次澡。又向小二叫了一堆好吃的——兩人吃了一個月各種速食品、餅乾、純淨水，都快憋瘋了——狼吞虎嚥補充完畢，出門時已經是當天過午了。

    “小二，這裏是哪裏地界？”終於完全恢復、滿血滿狀態復活的鄧楓總算找到機會，瞭解一下當前的情況。

    “客官，小的也說不太清楚，過路的客官們都說，這裏是青海地界。”小二面容恭謹的回答，眼光不是從鄧楓身邊立着的長刀上閃過。

    “嗯？”鄧楓意識到不對勁，“現在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八月初三，客官。”

    “那邊的高山是什麼山？”

    “最近的山頭小的知道，我們都叫它南頭山，再向裏說不清，不過，客官們都說，這是崑崙山！”

    “什麼？”鄧楓瞬間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