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身份、總結

    第一章我在美帝當特工

    1.33 身份、總結

    2005年12月21日晚，莫斯科，澤特洛夫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總裁謝爾蓋*斯邁克坐在中間老闆椅上看着眼前的斯拉夫大漢，旁邊的沙發上，另一個略顯瘦削但非常有氣質的中年斯拉夫帥哥正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坐在那裏。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什麼都沒查出來，只是從巴黎發過來一堆沒有任何用處的所謂證據？”斯邁克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右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科徹對外的職務是澤特洛夫集團財務處主管，但他實際上是斯邁克的絕對心腹，正是通過科徹，斯邁克才能毫無阻礙的掌握整個澤特洛夫的財政大權，不需要層層審批手續就能調動數量恐怖的資金。

    澤特洛夫目前在名義上的最大股東仍然是烏迪諾夫家族，斯邁克對外一直宣稱尼古拉*烏迪諾夫沒死，只是身體虛弱無法理事，也不方便見外客；如果有需要，就讓卡提婭*烏迪諾夫，也就是尼古拉*烏迪諾夫的妻子、現在斯邁克的情人出面，代行職責。

    簡單點說，就是澤特洛夫接近35%的股份目前還在烏迪諾夫家族手裏，如果斯邁克想把股份弄到自己手裏，就需要非常繁瑣複雜的手續，其中就包括尼古拉*烏迪諾夫的簽字——很顯然，這不可能；如果宣佈尼古拉已經死亡，那名義上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就是亞歷珊德拉*烏迪諾夫，也就是艾利克斯，就算斯邁克與卡提婭結婚也沒用。

    所以，目前斯邁克什麼也做不了，他只能先弄死艾利克斯、再宣佈尼古拉死亡，最後娶卡提婭，才能獲得烏迪諾夫家族接近35%的股份。至於說亞歷珊德拉的死亡問題，只要到時候找個過得去的理由哄好卡提婭，一切都不是問題，外界的輿論，贏得過鈔票嗎？

    但在他做完這一切之前，他就僅僅是擁有0.5%期權分紅的高級職業經理人，還僅僅是“期權”，這份錢屬於“澤特洛夫執行總裁”，誰做這個位置就能拿這份錢，並不是斯邁克本人的股份。除了以上這些，剩下的一切都不屬於他。

    爲了達成目的，他需要錢；很顯然，僅僅依靠手裏那點分紅，這點錢只能說是杯水車薪。這種情況下，從烏迪諾夫家族的分紅中動手腳是最簡單、同時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科徹作爲整個澤特洛夫財政的掌舵人，名義上服從公司董事會，但他實際上也是斯邁克的絕對心腹，如果他想要動點手腳，簡直不要太輕鬆，只要這些股份的持有人、也就是烏迪諾夫家族目前臺面上的掌舵人卡提婭不說話，沒人有興趣爲了別人的事情得罪斯邁克這種級別的人，斯邁克可以很輕鬆的保證資金充足。

    現在的問題是，科徹死了，也就意味着斯邁克手裏的這份資金來源馬上就要完蛋了。至於說換一個財務主管，很輕鬆，但這位新主管會不會繼續受斯邁克控制，繼續幫斯邁克從烏迪諾夫家族的分紅中弄錢？

    呵呵。

    所以斯邁克要求澤特洛夫下屬的武裝、情報組織“果戈裏”全力偵查這一案件，順便利用查案的緩衝時間物色提拔另一個財務主管，一個繼續受自己控制、爲自己弄錢的新主管。

    問題是，他對果戈裏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領導權，果戈裏直接對董事會負責，爲澤特洛夫全體利益服務，至於說一個財務主管....

    “總裁閣下，科徹先生的死，我也很悲痛，但這一案件自然會有警察部門查處，果戈裏是爲澤特洛夫整個集團的利益服務，我不可能安排大批人手去爲了一個人......”

    “砰砰砰砰！”

    斯邁克突然從抽屜中拿出一把短火，在果戈裏主管不能置信的眼神中對着他連開四槍，主管直接被打倒在地，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阿里，這件事以後由你全權負責，我需要最少一個月時間理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必須保證拖延足夠的時間，同時保證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斯邁克重新把短火扔進抽屜，看着旁邊沙發上的男子說道。

    “哇偶，我這是升職了？”阿里*塔瑟洛夫的表情有些誇張的歡快，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彷彿地板上的屍體完全不存在，他繼續用一貫的輕鬆語氣說着，“感謝您的信任，閣下，我當然會按照您的吩咐做好這些。”

    “很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另外，把地板清理乾淨。”

    “這算是我接到的第一份工作嗎？”阿里輕佻的語氣並沒有因爲眼前的危險環境而改變，只是順手拿出了口袋裏的對講機，“帖木兒，安排四個人，你親自帶到總裁辦公室，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斯邁克滿意的點點頭，她知道帖木兒是阿里的絕對心腹。

    “另外，老闆，雖然這次確實沒在巴黎查到什麼有利於案件的消息，但是，我還是得到了一點意外收穫。”阿里拿出一臺平板，點了幾下翻出一張清晰度一般的照片，“雖然我不確定，但是，我想老闆應該會對這個人感興趣。”

    斯邁克臉色猛地一變，一把奪過平板，非常仔細的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你從哪裏找到的？”

    “我們的人在網絡上查找科徹遇刺的信息時，從巴黎歡樂時光酒店的監控錄像中發現的。”阿里說話間伸手拖動了一下圖片，“這是經過處理之後的清晰版本。”

    “是她，沒錯，是她！”斯邁克長舒一口氣，“阿里，你幹的很好，非常好。現在更正命令，科徹的案件只要拖延時間、擺擺樣子就可以了，調動你所有的資源，幹掉她，不惜一切代價幹掉她！你會得到我的私人獎勵，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長官，您的意志。”阿里擡手給了個搞笑的美式軍禮，“雖然不想說，但是目前她在美帝，我們想動手會非常麻煩。”

    “美帝？你的意思是，她現在用的是其他身份？”

    “艾利克斯*約翰遜，美帝西海岸，洛杉磯約翰遜家族的養女，艾利克斯電子遊戲公司的老闆，哦對了，”阿里把平板的界面切換了一下，打開了一款名爲《絕境逃亡》的跑酷類3D遊戲，“這款遊戲是目前整個電子遊戲行業最火爆的種類之一，在電腦遊戲上，它好歹還有不少競爭對手，畢竟電腦遊戲種類、數量都非常大，這款遊戲雖然非常受歡迎，但也就這麼回事；但在平板、智能手機方面，它完全沒有對手，橫掃所有，現在僅僅是憑藉這款遊戲，愛麗絲電子遊戲公司的市值已經上漲了超過200%，也就是說，這位小姐現在也是一位身價過億美刀的富婆了。我的意思是，這只是她自己的錢。”

    “也就是說，她還有其他助力？”斯邁克臉色不太好看。

    “喬納森*鄧，約翰遜家族養子，艾利克斯的男人。”阿里再次打開了一張照片，“一個非常不錯的小夥子，紅箭電子製造公司的所有人，佔股比例是65%，剩下的股份中，15%歸約翰遜家族所有，其餘屬於股市上的散戶。他並不是受約翰遜家族控制，兩者是交叉持股，他在約翰遜商務計算機服務公司HK分公司佔有10%的股份，這家分公司是約翰遜公司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之一，大約佔到了服務器業務70%的利潤，如果是整個約翰遜家族，利潤佔比大約45%。”

    “聽你的意思，這家公司很不錯？”斯邁克臉色再次變差。

    “您肯定不想聽到，”阿里打開了一份文檔，“紅箭電子製造公司下轄一家中低檔芯片生產廠、一座研發中心、一個銷售公司、一家廣告公司以及一些配套的後勤保障部門，原本市值接近1.5億美刀，歸屬謝菲爾德家族......”

    “就是那個謝菲爾德家族？”斯邁克突然打斷他。

    “就是那個全家被轟上天的謝菲爾德家族，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到了一定層次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是誰動的手，相信您也知道，只不過，沒人願意爲了一羣死人得罪另一個資產過20億美刀的對手。”阿里聳聳肩，“然後被以不到4000萬美刀收購，轉到他的名下。原本誰也不看好，直到他出了一款手機——帖木兒，你的手機給我。”阿里轉向幫手內正在進行清理工作的幾個人，接過帖木兒遞過來的六寸四喇叭板磚機，“對，就是這款手機，目前是大街上最常見的款式，按照紅箭公司公佈的數據，目前有7家代工廠幫助生產，兩款手機總銷量已經突破1500萬臺，今年年底銷量有望突破2000萬臺，明年還會增加，基本上，這兩款手機合起來的總銷售量有望突破1億臺。”

    “是個棒小夥。”斯邁克說着誇讚的話，語氣卻非常陰沉。

    阿里露出無奈的表情，“雖然很不想說，但這個小夥子非常不錯，因爲手機的理念、框架完全是他一個人提出的。在這款手機暢銷之後，紅箭電子的股票直接坐了火箭，現在市值超過25億美刀，而且每天都在上漲。特別是，前幾天他們剛剛公佈了消息，已經在華夏收購了一家中型代工廠，目前正在整合，明年的三月份投產，代工廠的擴建計劃也已經制訂，整合投產後就直接開始，第一期先翻一倍。受這一重大利好消息影響，這幾天紅箭電子的股票再次飛昇，如果沒什麼太大意外，他在兩年內資產過百億美刀基本沒人懷疑。”

    “我記得你反覆提到了約翰遜家族。”斯邁克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要滴水了。

    “目前實際上已經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吉娜*謝菲爾德*約翰遜小姐，不過，外界普遍把剛剛的那兩位算在這個家族內。基本上，喬納森*鄧就是她的未婚夫，而我們可愛的小公主，我只能說那位孤兒出身的華裔小夥子真的非常走運，因爲三個人都住在約翰遜莊園，而且是同一座別墅。”阿里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表情，“這在整個美帝西海岸都不是祕密，因爲三個人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約翰遜家族以約翰遜商務計算機服務公司爲基本盤，旗下有10多家電子類的上市公司，以及一部分其他分公司，加上原屬於謝菲爾德家族的部分資產近期已經完成了整合，目前整個經濟體純粹隸屬於約翰遜家族的總市值超過50億美刀，而且還在上漲。原本家族的繼承問題還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吉娜小姐畢竟是位姑娘，天生在繼承權方面處於劣勢，她還有一位哥哥，伊卡博德*赫伯特*謝菲爾德*約翰遜先生。但現在這個漏洞已經完全不存在，因爲上個月，這位約翰遜先生已經去了天堂，對外的說法是酒精中毒導致的心肺功能性缺氧，不過，我在這裏看到了我們那羣老朋友的痕跡，雖然不太明顯，但很顯然，這兩家有合作。”

    “你是說‘組織’？”

    “一如既往的專業而私密，並且收費合理，絕無後患。在這方面，我們的人明顯過於簡單粗暴。”阿里並沒有替自己臉上貼金的意思，“不過，我也沒什麼好辦法，我們這個民族，天生不太擅長掩飾。”

    “如果是你說的這種情況，那我們想要幹掉她幾乎不可能，除非他們離開美帝。”斯邁克臉色反而恢復了平靜。

    “事實上，如果僅僅是以上情況，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無非就是付出點代價、或者說多大的代價。但是，我們還有其它情報，”阿里把平板屏幕上的內容換成了謝菲爾德莊園襲擊案的新聞視頻，“就是這件事。在謝菲爾德家族被轟上天之後，我們立刻進行了調查，因爲我們懷疑這件事是那羣老朋友動的手。但經過反覆調查，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哪怕是一丁點關於這件事的僱傭信息，也就是說，動手的一方並沒有從外面找人，完全是自己完成。”

    “會不會是‘組織’動的手？”

    “風格完全不同。我們的人事後在莊園外圍查看時，發現了兩批人留下的痕跡，其中一批有明顯進入莊園的跡象，人很少，大約三到五個的樣子，也就是動手一方；另一方則非常熟悉，四人小組，一名接應，這才是我們那羣老朋友，但他們並未進入莊園，活動痕跡僅限於莊園外圍。”

    “你的意思是另一方.....”斯邁克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請原諒我的打斷，但就是這個意思。”阿里表情有些無奈，“三個人的身手非常可怕，這在整個美帝西海岸並不是祕密，他們稱呼這三位是‘洛杉磯三把快槍’，吉娜小姐同時是美帝步槍協會加利福尼亞分會的對外形象代言人，她在對外宣傳視頻中的表現很可怕，就算是對比我們最好的槍手，她也大大超出；我們的小公主以吉娜小姐妹的身份同樣名揚射擊界，但兩人不止一次的對外說過，他們的身手、槍法都是這位華裔小子手把手教學，兩人合起來都打不過他。更無奈的是，三人在幾乎所有公開場合都是形影不離的。”

    謝爾蓋*斯邁克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PS1：本章算是一個過渡，借敵人的語言對主角們進行了總結。

    PS2：對前面的一些事件細節進行補充。

    PS3：諾基亞功能機時代的巔峯市值是2030歐元（1999），諾基亞1110，2005年上市，銷售量2.5億臺，所以本章的數據並不誇張，甚至已經比較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