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探訪(巽鏈)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垠軔字數:3234更新時間:24/06/27 19:52:21
垠城。佟府。夜晚。
屋中,紅衣女女踱來踱去,這人已去了半天,半日未歸,也不知狀況如何。
假兵器之事,實在沒有眉目,蕭鏈便說,從黎縣令那邊入手,那張告狀,平常訴狀,都有原告出面,然這次,不僅是縣令,他們多方打探,這人卻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瑞瑞宗也並無任何消息,怎能叫她不焦急。
“師姐!”
隨着道朗聲而至,一負劍男子靈巧地從窗臺蹦下,一身黑衣,臉嘴都捂得嚴嚴實實。解開面巾,赫然是蕭鏈那慵懶的笑容。
“師姐,東西拿來了,事情也問的八九不離十!”
“真的?”
佟巽一笑,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些用處。
“那人是誰?”
“城南馮員外家!”
馮員外,這……佟巽記得,似乎在賬房調查時見過這姓,但卻並不是顯眼的大客戶。莫不成時對家派來的?
沉吟片刻,佟巽上下掃量他。
“你是怎麼問到的,該不會是……”
這人生性衝動,只怕胡來,再同上次一般把人綁架,如今的佟府,可再經不起這折騰。要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佟府在垠城,最終還是要立足的。
“沒沒沒!師姐,你想什麼呢!”
蕭鏈忙搖頭否認,一臉無辜。
“東西我是偷拿出來的,至於那被告,我打暈了個看門的,他說,大概在黎縣令來咱們府上,就是兩旬之前,馮員外曾坐轎上黎哲那兒走了一趟!”
“那天之事,黎哲叫人把嘴封得很嚴實,專門交代他們,不要對外透露!”
“那我們明日去一趟馮員外家,問問當時的情形就是了!”
“我自己去就是啦!”
佟巽看了眼他,“你回去吧,離山長久,師父會擔心的!”
“師姐,你不能過河拆橋……那什麼,卸磨殺驢啊!我忙前忙後,你……”
偷偷瞥了眼佟巽,見其未生氣,蕭鏈退而求其次道。
“至少,至少你讓我把這事辦完吧,佟煜哥走的時候,我答應他,要保護好佟家,要保護好你的!”
最後一句幾近無聲。
“那我問你,你這次究竟爲何下山?”
“如果我說,是爲了師姐——”
“蕭鏈!”
佟巽瞪他,冰冷面色中,難掩一絲緋紅,呵斥道。
“蕭鏈,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再說,你想要的,三年前我已給出答案!其它的,不必多說!”
三年前,她辭別天蓮域時,蕭鏈極力挽留,那時,他還是個個頭沒她高的孩子,那些莫名其妙的請求,她嚴詞拒絕,只當這傢伙不捨而已,畢竟,她比他年長,且佟府之災,只得靠她一人,更無心思考慮其他。
那時,蕭鏈沒骨氣地掉了幾滴眼淚,說什麼總要下山找她。天蓮域門規嚴格,最奇特的一條,便是只進不出,除非能鬥過那玉女十八式,師父獨創心法,難上加難。
可三年後,他真的來了。
“師姐,我明白!”
蕭鏈轉身,愜懶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仍咧笑道。
“再說,師姐你不喜歡天蓮域,不見得別人就喜歡,師父能辭別師門,不代表別人就不能,我蕭鏈又不是小孩子了,師姐你話真多!”
“那就好!”
聞言,佟巽才點頭,又恢復冷言,訓斥說。
“這件事一結束,等佟煜回來,你馬上走!”
四下寂靜,不知是誰,輕緩嘆息顯得異常遺憾,許久,蕭鏈才回答。
“我知道了!”
說完,推門而去。
……
蕭鏈離開沒多久,府中管家便來了。
“小姐,這是兵器鋪的出入記錄。”白髮耄耋的老伯一一彙報。
“這幾天,訂單一日比一日少,比上月,幾乎少了一倍多,還有幾個老客戶,派人來說,想尋時間商量退貨的事,再這麼下去,佟府怕是要……”
佟巽翻了下賬冊,將其丟在一旁,道。
“這事先別跟爹孃說,明日若有人拜訪,你先辛苦接待!”想了想,又補充道。
“以後每日還是要來我這兒,將這些告知我!”
“好的,小姐!”
……
窗外,端着茶盞的蕭鏈怔住,默得半晌,又返腳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日,佟巽只會了管家聲,便出了門。
她一路打聽,才在一個時辰之後,站到這高門闊府之前,墨牆紅瓦,兩具虎獅左右相對,闊口愕怒,與平常生意人卻有不同。
有藍褂圓帽裝束之人,從門裏出來。佟巽趕忙上前,躬拳道。
“請您通報聲,說是佟府佟巽求見馮員外。”
“我們老爺這幾日不見客,還請改日再來。”
說着,轉身就走。
“我實在有要緊事,麻煩您通報一聲吧!”
佟巽急切道,佟府如今形勢,是拖不得,若就這麼回去,不僅是線索斷了,再來,又不知要等到何時。
“請您……”
“回去吧。”
這人擺手揮趕。
“等等——”
佟巽開口,伸手制止其關門的動作,狠聲道。
“我今日必須要見到馮員外。
“你——”
這人周身使勁,不耐煩着用力合門,卻扳不動一絲一毫,再看佟巽,卻是一臉輕鬆。
“我要見馮員外!
“你這人,你——
眼看推攘不動,鬆手間,門大大敞開,朝兩面守門兵士吩呵道。
“拿下,拿下!
一聲令下,四條身着黃衣閃丁的人影便衝了過來,將其圍在中央,佟巽抽出劍。
“若我進得去,是不是就能見到馮員外?”
“你得先衝過這框形棱陣才行!”
話間,紅黃交殺,劍氣寒光,已廝殺而起,四人高矮,胖瘦,身材皆是不同,但出招配合,前後相夾,確是順如流水,好似練習過無數遍一般。不像是平常護院,倒與她之前身在天蓮域碰見的江湖人相似。
兩刀相擊,佟巽以劍相抵,身體一動,高高躍起,隨即踩在那刀柄之上,一腿掃初,大漢驚叫翻滾在地,還未解決另一人,身後卻又有兩刃戳來,佟巽凝神一動,返身而下,剛纔被踢到那人已緩過氣息,又加入這戰鬥中來。
幾十招下來,四人輪番而上,佔不到便宜,但也始終無法將佟巽打倒,反倒是後者,體力消耗不少。
忽然,自遠處一聲“住手,有人飛掠而來,幾個冷不丁地迴旋踢,加之佟巽擊擋,四條大漢已應聲倒下。
至於那比蕭鏈先至的飛刀,則是把人直直訂在地上。
“你,你,你……”
方纔那管家不由看待,頓時結巴起來。
“你,你,你……你什麼你呀!去告訴你們員外,說我們爲了假兵器的訴狀而來!”
“可是,可是……”
“你呢,就跟你們員外說,他最好見見我們,否則我們就把這他這事昭告天下,至少要讓整個垠城都知道!”
馮員外千辛萬苦隱瞞身份,不說其他,那就讓他作爲這原告的事,全給戳出去。
管家驚惶而去。
“我說師姐,你就算跟他們打完,這天都黑了,還問不問得出來!”
蕭鏈笑着把弄其手中飛鏢。
“你是不是想捱打?”
佟巽拳頭上來,蕭鏈立馬閉嘴。方纔那幾下,雖說與佟巽差的遠,但至少,佟巽明白,這三年在天蓮域,他並非划水摸魚,能闖過那關卡下山,也是情有可原。
果真,不一會兒,馮員外便叫人來請二人進去。倒是以外,這風員外倒是一臉慈善,擔當得起這“員外”之稱。
見到佟巽蕭鏈大搖大擺而來,馮員外也是吃驚。但事已至此,多問無益。
“你們是如何知道我的?”
“我們……”
“當然是黎縣令告訴我們的?”佟巽沒說話,蕭鏈趕快搶答道。
“黎縣令見案件遲遲不破,他也着急嘛!”
“我們來此,只是想問問,關於這批貨的交接細節,並無其他意思。”佟巽抱歉道。
“不是老夫不肯相告,實在是老夫,也不清楚啊!”
馮員外屏退下人,如實道,“既然你們已知老夫,那我就實話實說在,這批貨並非是我,而是爲朝廷,爲京城阮將軍所訂,我夫人與其是親兄妹,因而才有了這層關係,這劣等兵器出現時,是我府院之人發現,但交接之人,確是將軍府派來的,你們可知,若這事被朝廷知曉,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是老夫,包括阮將軍,也脫不了干係!”
於是,狀告佟府只是初策,對他來說,頭疼的還有其他。
“佟氏兵器老夫一直信任,但這批貨出現之後,上下慌張,更無法確認,這東西是何時出現,這可是關乎上陣殺敵的大事——”
“兩年前,佟府險些改貨易幟,老夫險些放棄佟家,可阮將軍實在看好,我便一直……
“你說兩年前,佟府……”
佟巽忽打斷道,“佟府以兵器起家,並未經營過其他,何談……”
“有的,當年主事的還是佟府二少爺,斯文儒雅,文縐縐的!”
“佟矩二哥!”
蕭鏈暗道,這事,他們都沒有聽說過。
馮府出來,二人思忖着,路過蘇布織錦,見其蒸蒸日上,門庭若市,生意興隆。
一竹葉滿懷,桃花迎面老闆正將一老人送出。
“衛老爺,請——”
“這該不會是凝萱她爹吧!”佟巽暗下道。“衛家老爺!”
“這蘇布生意不錯嘛!”蕭鏈讚歎,“連衛”
“這麼久,咱們也的確該去封信了,到時候把這事一併說給她聽,衛氏該不會倒閉吧!”
“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