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回京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伊人在隱字數:3316更新時間:24/06/27 19:44:26
    “倚雲,你說我是穿這件好還是這件呢?”

    楚嬌皺着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國家大事,實際上只是在糾結穿哪件衣裙。

    倚雲沒有隨口敷衍,仔細研究了一番。

    “小姐,這兩件都很好看,但看洛公子平日穿着,怕是會更喜歡素淨一點的,要不這件天青色的吧!素淨但不寡淡,也適合現在的天氣。”

    楚嬌眼睛一亮。

    “果然我就知道倚雲最厲害了,那就這件吧!”

    “表妹,你好了沒有?”

    楚嬌從屋內走出來,輕笑道:“表哥日後有了表嫂,可不能這麼催着她,要不然我怕表嫂會嫌棄你。”

    瞿流商“唰”地打開摺扇,搖了搖。

    “我以後娶的定然是英姿颯爽的女子。”

    “哦?”

    楚嬌拖長尾音,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前世表哥可是娶了仙仙爲妻,雖然當時自己被困在後宅,沒辦法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是就從今生自己與李仙仙相處的情形來看,她怎麼看都是一個純粹的嬌小姐,甚至還帶着些女兒家的小小嬌蠻和任性,可是與表哥的理想型半點兒搭不上邊。

    “表哥還是不要這麼早斷定吧,有些人只有遇上了才知道合不合適。”

    楚嬌丟下這句話便率先離開了,瞿流商愣了一會兒才邁步跟上。

    “洛公子!”

    洛知許今日難得穿了一襲蓮青色的長衫,髮髻用玉簪固定,面容俊逸,身姿挺拔,芝蘭玉樹,潤澤的氣質使他整個人就如同一塊上好的玉石,一看便知非凡。

    “楚小姐。”

    洛知許微微一笑,頷首溫柔地喚道。

    瞿流商打量着周圍偏僻安靜的環境,撇了撇嘴。

    “早知道你們是來爬山的,我就不跟着來了。”

    對他,洛知許可不會那麼溫柔,聞言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也不知是誰臉皮厚鬧着要跟着一起來?”

    被懟了一句,瞿流商也不生氣,擡手勾住他的肩膀。

    “若不是我,表妹現在還不一定能出府呢!”

    洛知許頓了一下,若不是他,自己確實不能光明正大地帶着楚嬌走一起。

    望着又搭在一起拌嘴的兩人,楚嬌無奈地搖頭,表哥實在是厲害,每次都能將人給帶歪,就連一向穩重的洛知許也不例外。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們該上山了。”

    說完,便率先提着裙襬往山上走去,洛知許和瞿流商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開始還能說說笑笑,邊走邊談笑風生。走到半山腰後,楚嬌就很少開口了,一心往上走。

    芙蓉麪粉嫩嫩的,紅脣微微張開,不斷地吐息,香汗淋漓。楚嬌生怕自己再多說兩句,就徹底沒力氣往上走了。

    瞿流商和洛知許兩人身爲男子則要好上許多,連呼吸都不曾亂掉。

    “呼、呼——”

    楚嬌疲憊得支着腰,羨慕地望着兩人。

    “你、你們是真的丁點兒不累啊?”

    洛知許望着滿臉疲色的楚嬌,心中懊惱,懷疑起自己是不是不該將人帶到這裏來。

    “楚小姐,你還好嗎?要不我背你吧?”

    瞿流商插在兩人中間。

    “我還在呢!讓你背算怎麼回事?表妹,你還好嗎?我來背你!”

    楚嬌休息了片刻,拒絕了兩人,遙遙地望着被雲煙籠罩的山頂,鳳眸閃過堅定之色,前世那般的折磨自己都忍受過來了,現在不過是多走了兩步路,怎麼能就這麼嬌氣了呢?

    “不用了,我可以的,走吧!”

    洛知許凝視着她堅定的背影,勾脣笑了一下,眸中滿是溫柔和欣賞之色。

    回過神來就見瞿流商神色古怪地盯着他,心中一凜,難道自己的心思被發現了?

    “洛知許,你是不是羨慕我表妹能夠被人攙扶着啊?你若是沒力氣了,就直接說,我也能扶着你,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

    果然,自己真是高估了他!

    洛知許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快步跟上了楚嬌的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楚嬌覺得自己兩條腿都在打顫的時候,終於到達了山頂。

    一座不大但格外整潔典雅的寺廟出現在衆人眼前。

    “咦?這裏竟然還有寺廟嗎?我在黎州生活了這麼久居然都不知道。”

    瞿流商露出驚詫之色。

    “我也是偶然上山才發現的,走吧!”

    走近,寺廟中獨特的香火味便傳了出來。

    沐浴在陽光之下,聽着若有似無的唸經聲,嗅着濃重卻不嗆人的香火味,楚嬌的心像是經過洗滌一般,倏地便靜了下來,脣邊噙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施主!”

    主殿內只有一個小和尚守着,見到幾人進來,躬身招呼了一聲,便遞上了香。

    三人恭恭敬敬地上了香,不管信還是不信,既然進來上香了,就得誠心。

    等繞過偏殿來到後院,楚嬌就被眼前的美景給驚呆了。

    參天巨樹拔地而起,巨大的樹冠上枝椏密佈,但是上面綴着的卻不是綠葉,而是開滿了粉白色的花朵。花朵雖小,但全都聚集在一起,一簇又一簇,遠看便像是粉白色的雲朵,美麗又壯觀。

    風輕輕一吹,無數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下雪一般。細看,就會發現那些低矮些的枝椏上掛着不少的紅色的絲帶。

    “好漂亮啊!”

    “想不到這裏竟然別有洞天!”

    楚嬌和瞿流商都發出讚歎的聲音。

    “這才是我想帶你們來看的,那邊有祈願的木牌,可以把要許的願望寫在上面,據說,如果一次便能將木牌掛上,那便表示菩薩答應了你的祈願。你們要試試嗎?”

    “來都來了,豈能不試?”

    三人都取了一塊木牌,分開來各自去寫了自己的願望。

    楚嬌拿着筆,停頓了許久,不知道該許些什麼,到這時,才發現,自己是個貪心的人,什麼都想要,想要楚家安然無恙,想要錢渡和三皇子落得該有的下場,想要洛知許今生能夠順遂。

    猶豫了許久,最終只寫下了兩個願望:一願楚家安然,二願阿許順遂。

    “表妹,你寫好了嗎?寫了什麼啊?給我瞧瞧唄!”

    楚嬌下意識地將木牌藏在手心,不想讓人知曉。

    洛知許看出來了,便揚聲道:“這願望若是被別人知曉,可就不靈了。”

    “好嘛好嘛,我不看便是!我先來試試!”

    瞿流商說着,用力將木牌網上一拋。

    “簌簌——”

    因爲碰撞,不少花瓣紛紛飄落,但是木牌並沒有掛上,而是掉落下來。

    瞿流商伸手接住,挑眉,不信邪地找準角度又扔了一次。

    這次只差一點點便可以掛上了,只可惜還是與枝幹擦身而過。

    “看來流商的願望有點強人所難啊,連菩薩都不願應了。”

    瞿流商不服氣地看向他們。

    “你們倒是去試試,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掛上。明明正常人都很難掛上好吧,和我的願望絕對沒有關係!”

    洛知許上前一步,沒有直接拋,而是繞着樹轉了一圈,最終找了一個角度,輕描淡寫般將木牌甩了出來。

    紅色的絲帶在風中飄揚,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下一刻木牌穩穩地掛上了。

    “這不可能!”

    瞿流商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飄揚的絲帶。

    “事實就在眼前是不是?”

    “表妹,快!你快試試!”

    兩人都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嬌。

    原本楚嬌只是打算試一試,現在見兩人都這麼鄭重其事,也緊張起來。

    “沒關係的,只是試一試罷了。”

    楚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隨手一拋。

    “掛上了!”

    洛知許原本還打算若是她掛不上,便自己替她試一試,卻沒想到她竟然也一次成功了。

    “啊?難道真的是我願望太難爲菩薩了?”

    瞿流商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不行,我不信,我再試試。”

    然而又拋了兩回,也沒有用。瞿流商整個人都鬱卒下來。

    “啊啊!怎麼會這樣?”

    他不死心,又重複了幾次之後發現仍然掛不上去,氣的直接捋起袖子直接爬上了樹,將木牌系在了上面。

    洛知許和楚嬌都驚呆了。

    “哼!我偏要掛上,這不就行了嗎?”

    洛知許無奈地搖搖頭,帶着他們用了寺廟的素齋,又歇了歇,一行人才迎着夕陽,踏着晚霞打道回府。

    今日之後,楚嬌躺了足足五日才緩過來,才不會一動彈身上就酸澀的厲害。

    “你說什麼?綾姨病了?還是被爹和夏南霜氣病的?究竟怎麼回事?”

    倚雲將信遞給楚嬌,快速看完之後,臉色便沉了下來。

    “我不在,真是反了天了!我這個好繼妹還真是厲害呢!竟然能哄得我爹是非不分,反而還氣得綾姨生了病,可真是好樣的啊!”

    “看來是我離府太久,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再不回去,他們豈不是要翻天!”

    晚間的時候,楚嬌便將回京的事情跟瞿家衆人說了。

    “怎麼突然急着回去?可是京華出了什麼事情?”

    楚嬌搖搖頭,只笑着道:“沒有,只是已經離開了太久,是時候該回去了,綾姨和妹妹改名、上族譜的事情還等着我回去操辦呢!”

    “好吧!回去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就給我們傳信。”

    “嗯。放心吧,舅母,等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望外公和舅舅。”

    次日一早,楚嬌便踏上了回京之路,連告別都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