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表白心意

    月明的腰身拆了繃帶，需要出屋活動。早歺後嚴十五在前引路，葉子曦扶着月明出了東廂，六娘提着小竹籃跟着，在院中散步。她們着裝素淨，溫聲言笑緩緩而行，看不出來誰是主誰是僕。當蕭玄漓聞訊趕來時，曲水清淺，看到月明指揮嚴十三和趙六娘挽着袖子在撈錦鯉。他用目尋找，終於看見心心念念的人倚靠在木亭欄杆邊。一眼萬年，他的心就被填得滿滿的。

    福泉與嚴十五不由分說扶着月明就走，趙六娘有點尷尬，接着溜掉了。葉子㬢被堵住木亭欄杆邊，被男子抱起來放在木欄上坐着，向後仰便落水了。她嘟着嘴，捏拳打在男子肩上，斥：“這是做甚？你是王爺就能欺負人啦！”

    蕭玄漓笑意溢出桃花眸，溫聲說：“是你在捶打吾，怎說吾欺負人呢？嗯，捶得舒服！”

    葉子㬢粉面緋紅，收了拳，卻止不住向後仰。蕭玄漓一雙手攬出纖腰，輕輕帶向自己懷裏，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你怎能狠下心半個月都不理會吾？這會兒氣消了？”語氣三分怨懟七分纏綿，聽得小姑娘一雙耳朵都紅透了。

    “你…你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葉子㬢舉着雙手，儘量不觸碰他的身體。

    蕭玄漓深嗅着發間的香氣，垂眸卻看見如血玉的耳輪後一縷白髮。他瞳孔緊縮，心揪起來痛，手上捂着緊，把小嬌人按在懷裏，說：“曦兒，受苦了。害你的賊人，一個都跑不掉。”

    葉子曦一雙素手捶打掙扎幾下，實在被捂着緊，感受到男子的胸膛在激烈跳動，手便緩緩垂下來。

    蕭玄漓感覺到小姑娘的身子軟和一些，也平復自己心情，才又輕輕鬆開，攬着腰，認真的說：“曦兒，接下來幾個月會十分兇險，你好好呆在府裏，想要什麼，吾都能尋回來。不順心了，就發脾氣，吾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千萬不能溜出府，好嗎？”

    小臉氣鼓鼓的泛着紅雲，長長的黑色睫毛一閃一閃，真是可愛得很。蕭玄漓垂首吻在她發頂上，馨香沁人心脾，又牽引起丹田熱浪。

    “你是要把我拘在這府裏，幾個月還是半年？太久的話，我可不答應。”葉子【表情】雙手抵在他胸前，邊推邊說。

    “半年，只須半年。吾就能將血洗望仙谷的罪人，和謀害吾的奸賊一網打盡。”蕭玄漓的聲音暗啞二分，又把小嬌人攏緊了，說：“讓吾抱抱，抱抱就好。”他將臉貼在青絲上，呼吸亂了。

    葉子曦一動也不敢動，腦子裏閃過那晩的荒唐糜亂，嗚嗚的哭着控訴：“蕭玄漓，你是不是覺得我無依無傍好欺負？或者你本來就是荒淫無道的壞人？”

    蕭玄漓柔柔的吻過她眼角，說：“你是最好的小仙子，吾要作你的夫君，護着你一生一世。不哭，乖乖的！”

    也許就在蕭玄漓雖她跳下懸崖的那一刻，葉子曦就與他糾纏不清了，只是她受着正統教養不能接受無媒苟合，所以從朔州逃離。天闕山上受殺劫，她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又睡在楚王榻上，還有此次中毒又是他……

    漸漸蕭玄漓感覺懷中的小姑娘軟和了身子，他的心卻嘭澎跳得厲害。這是…接受他的心意呢？

    忽然葉子㬢猛的推開他，躍到三步之外，瞠目斥責：“王爺誆騙民女也是無用。如今我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麼丹方、針炙忘得一乾二淨。世上再沒有什麼小醫仙，你還是去另尋高人吧！”

    待蕭玄漓反應過來，小姑娘翻出木亭，沒入桂樹叢。他倚靠在在杆闌上苦笑一聲，自語：“不急，本王有足夠的耐心。不論你是不是小醫仙，記不記得醫術，都是吾的寶貝。”

    福泉捂着額頭過來，老遠就開始嚎叫：“王爺，月明丫頭用茶盞砸奴。十五不中用，沒攔住。”

    “哼，是不是你又變着法子，想去找那小醫女？”

    “怨枉呀，王爺。這半個月奴被月明砸中了四回，嚴十五冷眼相看，奴沒有武功，哪裏躲得過？”

    “你倒底想說什麼？”

    “王爺息怒！適才遇到葉姑娘，她可憐奴屢屢捱打，說嚴十三能護着奴，叫奴替她求情。”

    蕭玄漓冷笑一聲，說：“嚴十三罪有應得。去告訴嚴力，重罰,再降爲奴婢。”

    “謝王爺垂憐！”

    蕭玄漓與福泉踱步去花園，在錦鯉池邊轉看見嚴力，說：“撈幾條好看的，送到明霞院燉湯喝。再去府外多採買些回來。”

    欲轉身時，楚王見福泉跪下來，拿手指戳他的腦袋，說：“真是沒用的東西！自己對嚴統領說。”言罷拂䄂而去。

    福泉與嚴力相伴楚王十年，彼此熟悉又信任。曾經還有一個叫福喜的小內待，長福泉兩歲，六年前替楚王試食物，中毒而亡。諸位皇子看起來富貴尊榮風光無限，其實步步兇險，唯有這些主子的近侍們才能體會。他倆一邊撈魚一邊敘話，難得悠閒。嚴雪捧着茶盤緩緩走來，款款行禮，道：“大統領與福內侍辛苦啦，且先歇歇，喝盞茶吧！”

    嚴力正盯着一條二尺長的紅色錦鯉，並不理會閒人。福泉眉眼彎彎，說：“謝謝嚴雪姑娘！姑娘在後院好生將養着，無須做這些鎖事。”

    嚴雪白衫青裙，銀簪半挽髮髻。她本就相貌平平，穿着暗衛勁裝時有一股英氣，做了婢女更顯寡淡。見她非得往跟前湊，福泉退開一步，說：“折煞人啦！奴怎敢勞煩姑娘？”

    嚴力用網兜撈好了兩條，一紅一白，很滿意。福泉忙奔過去，說：“快走吧！明霞院裏且等着啦。”

    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嚴雪咬破了脣，氣惱地將托盤重重放在石桌上，暗罵“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良久之後嚴雪收拾好東西，垂着頭沮喪的往回走。嚴雪住在最西邊的偏院裏，從前那裏住着幾個中宮皇後賞的良家子，她們死的死、散的散，現在嚴雪住着，還有兩三個粗使的婆子，空寂荒廢。她回到自己的屋子裏，茶涼榻冷，嗚嗚的哭起來。

    一個身影閃入，將嚴雪撲倒在榻上。嚴雪是暗衛出身，可被鉗住雙手，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她看清來人，碎了一口，憤怒的說：“呸，憑你也敢動我？我可是王爺的人！”

    那人嗤笑一聲，說：“爺只問你願不願意？若是從了爺，爺能領你出去做正房大娘子。若是不從，爺這就走，決不強求。”

    嚴雪頓時溼了眼眶，說：“做正房大娘子，可是，可是我已經……”

    “阿雪，阿雪”那人打斷她的話，來扯開她的腰帶。那人輕笑着扯開被子，居高臨下的看着身子白花花的縮成一團，說：“阿雪要主動些，伺候好爺，爺的命就是你的！”他扯開自己的革帶，一件件脫了衣衫，精壯的胸腹露出三四道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