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冷笑說道:"月明,將人背到後院去,待她醒來再問話。”
葉子曦踱步出了大廳,李駿笑盈的等着她問"少主,今日還有何事?"
"無事,你去把我的首烏收好,送到內院,小心看管、"
"好嘞"
一個時辰以後,月明撅着嘴回了後院,趙六娘怯生生的跟着、葉子曦正與李駿在院子中間石桌上搗藥。
李駿咧嘴問:"月明,如何!"
月明跺腳,指着趙天娘問:"你問她吧、"
李駿又問:"趙六娘你可願意嫁與洛師兄作妾?"
趙六娘紅着眼說跪下說:"奴是城外趙家村人，已經與隔壁村子的小黑哥訂婚,怎能與他人作妾?"
"啊!"李駿傻眼。
葉子淺笑問:"六娘,你今年幾歲?"
趙天娘數着手指頭,說:"好像十二歲、屬兔"
"哈哈.."李駿笑得眼淚流。
葉子曦又問:"那你家中還有什麼人呢?"
趙六娘數着手指頭說:"有奶奶,有爹孃,哥哥,妹妹,有二叔、二嬸、有小可,它是一隻貓"
葉子曦說:"小黑哥是誰呢?"
趙六娘臉一紅,說:"小黑哥是大姑家的表哥。”
"哦、小黑哥已經娶了別人啦,你可願意重新找一門親事?"李駿又問。
趙六娘瞬間就哭了:"不會的,奶奶不會答應的。"
月明又走到月洞門邊,拉洛小西袖子進到院中,問:"你可聽清楚了:人家小姑娘不願意!"
趙六娘抹着眼淚,環顧這些陌生人,說:"我…我要回家。”
葉子曦聞言悲從中來,從袖中取一小銀瓶給月明。
月明冷臉上前扣住洛小西的下巴,將一顆藥丸塞進洛小西口中,迫使他嚥下。
洛小西"咳咳"嚥下,差點沒噎着,然後搖了晃了幾下,倒下。
李駿怔住了,這也太狠了.月明?
葉子曦淡掃一眼,杏眸無波瀾,說道:"若我無有一身醫術,此番也只是孤苦無依的小女子,豈不是也要被迫與人做奴婢、爲妾室?"
李駿被一語點透,是呀?少主她也失了父母倚仗...他惱怒的踢洛小西幾腳,將他拖出月洞寶瓶門外,大聲說:
“少主,不,不會,阿駿會保護你,不叫別人欺辱"但葉子曦已經起身去臺階上。
寶瓶門外李旭垂手侍立,他將洛小西拉起來扛在肩上,揹着走了。
李旭冷臉無言,他也沒料到那日洛子西會在大廳當衆說出那納妾的妄言..他們都小看了少主的果斷與狠辣。也是,如果此例一開,人人都效仿,就亂了套何，談報仇雪恨光復師門。他安置好洛小西後,對李駿說:"原來在谷中洛小西就與陸思禮交好,是我疏平了!明日辰時後少主清罪、你也警醒些,事;從大局看想,莫觸怒少主."
李駿應聲,回了二門處,卻見寶瓶門緊閉。
葉子曦與月明、趙六娘三人喬裝從側門出了商行,溜到街上,好似兩個哥哥帶着妹了出門玩。趙六娘雖然十六七歲，但身材瘦小像個十三四，出自山村沒有拘束,像個莊子上的的半大丫頭，好在她現在腦子混沌,但道路街市還是熱悉,拿一串糖雖然葫蘆高興得飛眉色舞。她們在路邊攤吃了大碗羊肉面,給三人都買了厚毛靴，又買了幹棗、土茯伶等,直到申時才滿載而歸。
李駿坐在商行大門外石階上等,看見三人大包小包的提着,月明揹着大揹簍,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街口,連忙蹦起來迎上去."少主,可回來了"
月明一臉嫌棄,將揹簍取下來塞給他,再接過葉子曦手中的布包，趙六娘也對李駿扮了一個鬼臉,歡快的跟在兩個"哥哥"後進了商行門面。
李駿樂呵跟着進了寶瓶門,女孩們進了廂屋房熱水梳洗。李駿在石桌上翻騰大揹簍.有幹棗、土茯伶、一包野山參,和幾片曬乾的雞內金等,樣樣都是好物。他想起從前和師傅下山,也常揹着竹簍在農夫的野集轉悠,總是能淘寶撿漏般、而他這半年習了江湖氣,少了許多醫者修行,轉念想到洛小西,更覺得他罪有應得。
洛小西呢?
他睡了兩個時辰才醒,驚奇的望着李旭,開口說着不着邊際的話.李旭一聽,大約講的是五.六年前在望仙谷的事情,他拿來在寫一張藥方一試,果然洛小西退回到從前,現在的學識與能力做一個樓行的掌櫃遠之不夠,充其量只能一等夥計。
李旭緩和了面容,說:"師父讓我們陪着少主出來經練,你行事要謹慎些,不比從前在仙谷中。”
洛小西"哦"一聲,說:"是不是少主還在置氣,責怨師孃給她臉上染了得斑,醜花了、就出來玩啦。”
"是,少主氣得很,我們都要仔細些,別再惹她、”李旭的臉上浮上一層笑意;少主12歲生辰之後師孃給她染上褐色斑紋,瓷娃娃樣的小姑娘惹得哭鬧許久,無奈師父帶她、阿駿、枇杷和自己出谷遊歷了三個月,想起來是極快樂的時光。
李旭起身說:"小西,先去幫季清理理庫房,再去用晚飯、晚上燒了羊雜，,你愛吃的."
"好嘞"洛小西翻身下牀,卻又覺頭一陣眩暈.
又過幾日月明與李駿有一件小事要幹,濟世堂的首席大夫是青弦的弟子伍安源,年26,醫成名多拿術頗精,但私德不檢,未娶妻卻有一個三四個通房侍妾,還在勾欄中包養了一個粉頭歌伎。
月黑風高夜,李駿與月明輕而易舉藥倒了宅院中的僕人與藥童,和三個喝着小酒的侍衛。月明現身引開了兩個暗衛。李駿溜進了伍安源的屋子，臥室裏燭光昏黃,炭火微明,一男兩女聲音浮蕩,李駿紅了臉,還是將手中迷香撒進火盆中,退至門外。
他哆嗦着用手把兩具身體分開,下方的女友嚶嚶了兩聲,嚇得他冷汗直冒,可他扯了被子將一攬無餘的體遮住,從懷中摸出藥丸擒碎塞入男人口腔中,又倒了半杯溫水灌下去,許是那廝酣戰時口乾舌燥竟喝得一滴不剩。
直到李駿回了商行,見到等在寶瓶門邊的月明,才回個神,黑着臉說了一句"成了"就鑽着自己的廂房、他點了燈,小瑜哥兒睡都熱香,似毫沒有人間的煩惱、李駿打了熱水,使勁的洗了幾乖遍還覺得髒了眼睛、髒了手,洗不乾淨了,惱怒得把頭蒙進被子裏,卻怎樣也沒睡着；洛小西說要納妾室,也是這般嗎?
第二日天剛亮,李駿在一片溼膩中醒來,翻身將頭塞倒枕頭底下,氣也不敢喘，他夢見了一個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