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決不屈服

    嚴力望一眼被箍得透不過氣的小姑娘，杏眸含淚，無辜又倔犟的掙扎着，迅速出了門。他要去找老塗，將他帶來醫治。葉子曦不能猜測他的眼疾治到哪一步，也就不好忌憚病患，態度坦然，卻也在面紗下紅了臉。

    半柱香之後，收了銀針，葉子欣示意李駿拿出他們倆所有的私人物品當面歸還，有嚴力的錢袋、金錢鏢、玉佩、蕭離螭紋玉佩等依次擺好。

    蕭玄漓盯着小姑娘，大手扣住纖腰，讓她伏在自己懷裏。

    葉子曦的衣裙扯鬆了，青絲披散，臉紅如熟透的桃子，雙手撐着男子的胸膛，儘可能讓自己的胸脯擡起來些，怒斥:“蕭玄漓，你個混蛋、登徒子，快放開我。”

    蕭玄漓嘴角噙着血珠，呼吸着小嬌人的氣息，癡笑着乞求：“曦兒，求你再留一段時日，等吾處理好京中事務，就陪你下江南。

    她羞憤難當，臉上泌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身子也不敢亂動，擡手扇了一個耳光，再掐他的脖子。

    蕭玄漓懷疑自己是着了魔，挨了打、被掐住脖頸也不惱，更不願鬆手，他有點透不過氣，眼眸直勾勾，腦子一片空白，又似有萬點金光炸開，一股激流噴射而出，將他送上雲端。

    葉子曦眼淚模糊中看見男人目光似定住了，掐着腰的手也軟下來。她鬆了掐他脖子的雙手，顫微微用兩指探一探他的鼻息，又伸手擦他嘴角的血珠，哭着腔說:“蕭去漓，醒醒，別死了呀…”又用手指揪他的臉。

    葉子曦正在哭泣無措時，被摟得愈發緊，胸部被擠壓得升起一股羞臊，紅了眼，張口咬住男子的鎖骨。

    “嘶—-痛.”蕭玄漓咕咕發聲，“曦兒，吾怎能放你走？吾非你不可…嘶…”

    葉子曦嘴裏嚐到血腥氣，鬆了貝齒“嗚鳴”的哭，玉手捏拳，捶打在軟榻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好，吾的命都給你，都給你。”

    當嚴力扯着塗老飛奔來棲霞樓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內侍兩個婢女擡着銅盆熱水、捧着托盤進雕花大門。婢女扶着葉子曦上了二樓，一個小內侍奉候蕭玄漓在一樓隔間沐浴，另一個則飛快出了門。

    嚴力攔住小內侍詢問，內待笑答:要趕着去取王爺的衣物，自今日起王爺要歇在這樓裏。小內侍是自小就服侍楚王的宮人，又同在皇陵駐地侍奉十年，嚴力等八大暗衛也是守皇陵時皇上指派給楚王的專屬暗衛。

    江貴妃薨得突然，皇上爲保護三皇子不受牽連將他貶出京城，暗地裏做了周全的安排、守陵軍營兩萬將士，經十年練兵，練成黑甲衛是三皇子自己。若是再收了醫仙門，楚王便有問鼎的勝算。嚴力轉念想到王府中鶯鶯燕燕十幾個，整顆心揪起來痛，卻就無能爲力。

    塗老則搖着頭，自己走出了月洞門。

    嚴力侍立廊下心裏涼透了，看着內侍去而復返，領着四個婢女躬身舉着木匣、托盤進了雕花門，有侍衛擡來兩個大箱子放在院中。

    二樓上葉子曦任由兩個丫鬟給自已梳洗、換了衣裙，腦子轉得飛快。她拿兩個銀綻打賞，再誆婢女們飲下迷藥茶，看着她們倒在椅子上。

    葉子曦輕輕走到樓梯口拋下微不可擦的粉末，用團扇扇風使之飄散。葉子㬢再脫下丫鬟的大襖自己穿上，推開西邊窗戶觀察之後，跳出去。葉子曦與月明早就探過路，只是倆都有傷，就多養幾日，而今日是非走不可了。

    她摸到廂房，翻窗而人，見月明被捆在椅子上，口裏塞着絹布。“嗚嗚”葉子曦用瓷片割麻繩，兩人四手握在一起。

    “少主”“月明”

    她們翻後窗出來，向西邊摸去，又過了兩道院牆。月明擡手射下一個蹲在假山石上的暗衛，“啊”了一聲。月明飛掠過去，用短刃抵着他的脖子。

    “別殺他”葉子曦攔住。

    暗衛中的箭在肩胛上，竹箭上麻藥使他半身身子麻痹，黑巾蒙面，眼睛裏透露驚詫與隱忍。葉子曦袖中取長條形銀瓶，揭蓋放在他的鼻孔下，他便暈倒在地。月明撿起他的鋼刀，兩人對視一眼相攜飛過西邊院牆。

    嚴力藏在樹後，手裏的石子沒來得及擲出，假山上的兄弟便遭了秧。葉姑娘心善，不造殺孽，真好！

    酉時後院劉嬤嬤領着僕婦來送膳食，嚴力去敲棲霞樓的門，久叩不應，一腳踹開。衆人一同入屋內，“王爺”“葉姑娘”

    一個內侍倒在浴桶邊上、一個內侍趴在軟榻沿上，王爺只着裏衣臥在榻上，錦裘斜搭在身上。

    “王爺，王爺”嚴力呼喊着，腳有千斤重緩緩靠近，擡手去摸鼻息。還好，只是睡着了，嚴力鬆了一口氣。

    老塗和高允是先後到的，老塗檢查後，拍着腦門說：“還好，王爺只是睡着了，還有兩個時辰就可以醒。若是葉姑娘施針的話，半柱香可醒。”

    高允說:“塗大夫，你受累，也施針吧。”

    老塗瞪他一眼，“唉，這應該是瞌睡藥，睡足了自然醒，是最好的。若遇緊急的事才施針喚醒，況且老朽也不擅這針炙之法，若是扎其它地方，可勉強一試，這頭面上…”

    高允白他一眼，問“葉姑娘呢?快，有請、”他東張西望的，被嚴力攔住。

    嚴力喊來劉嬤嬤，讓她領着上樓。

    劉嬤嬤哆嗦着與兩個小丫環摸索着木樓扶手上。“啊、”大叫一聲。

    “怎樣啦?受傷了?還是睡着了?”老塗問。他伸手攔着嚴力與高允，“是姑娘家閨房，外男莫入。”

    “葉姑娘不見啦，兩個小丫環睡着啦”

    高允的臉綠了，“葉姑娘跑了?”

    嚴力推開高允與老塗，衝上二樓，再從西窗躍下，高聲呼喊暗衛，無人響應，再招侍衛來。

    當蕭玄漓醒來時，已經在發熱，昏沉沉看着屋裏跪着幾個人，開始詢問:“怎麼回事?曦兒呢??

    衆人皆兩股顫顫，跪着在地不敢言語。

    高允與老塗進來，老塗端了湯藥送到榻前案几上，兩內侍跪着爬過來說:“奴伺候王爺沐浴之後不知不覺都睡着了，什麼也不知道。奴有罪。”

    蕭玄漓頭腦發脹，一拳砸在木榻邊緣，硌得出血，怒吼:“什麼就又把人弄丟了？去找，快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