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塗老風骨（一）

    蕭雲漓擡手揉着太陽穴，餘軍師身入內。兩個內待已然收拾好了，躬身退出去、

    餘軍師嘿嘿笑着:“王爺，未免太心急了，小醫仙不是尋常女子.”

    蕭玄漓苦笑:“本王沒有對她怎樣?只是….只是畫了一幅美人圖而已。”

    餘軍師訕訕拱手退下去。嚴三在外間敲門，入內而稟報:嚴統領與塗大夫駕馬車載着葉姑娘出府了。

    “追。不惜一切代價將葉姑娘追回來，不準傷她一根毫髮!咳咳….”蕭玄漓打翻了桌案上一應器具。

    只有到五六個僕從的的孤女，縱然跌落凡塵絕境，卻總有人相助，甚至從他這固若金湯的楚王府逃走。他想到這裏，便怒不可遏。

    大殿裏擺着宮裏剛剛賞賜的八隻紅木大箱子，裝滿了珍珠美玉、金元寶、蜀錦白狐裘，彷彿這些在她眼裏不值一提，這高閣華殿滿堂富貴她不屑一顧，一樣逃掉。即便是誤會木以成舟，她也逃得無影無蹤。蕭玄離又憤怒又沮喪，一臉陰鷙。

    “該咳”蕭玄漓掩脣，又將手裏書砸到案上，金盤玉盞落地脆響，兩旁的內侍與僕從應聲脆下靈瑟發抖。

    忽有侍衛奔入:“報，嚴統領塗大夫回來了。”

    “押上來！”蕭玄漓猛地起身，心內一喜：是回來了!當他看見嚴力與老塗光得上身背着荊條，自己走入大殿時，心又沉入深淵。

    蕭玄漓奔過去一腳端倒嚴力，質問“爲何？你怎敢自作主張？”

    嚴力跪得直立，說:“殿下容稟:在匡廬山時屬幹就發誓，對葉妹娘的救命之恩以命相酬。屬下並無開脫之辭，屬下有負殿下，情願赴命死。”

    蕭玄漓又踹一腳;吼道:“以命相酬！也是將本王的命陪給她，要你的命何用!你把她送到哪裏去呢?”

    嚴力跪直了身體，不再開口。

    蕭玄漓暴跳如雷，對嚴力拳打腳踢，累得氣喘吁吁，踉踉蹌蹌。

    餘軍師過來扶住蕭玄漓，安撫道“殿下，消消氣。人都跪着呢，葉姑娘肯定找得出來。”他示意兩個小內侍擡來香花梨椅子，再扶蕭玄漓坐定。

    餘軍師轉過身，看見塗老凍得瑟發抖，嘆息一聲，一邊給老塗解繩索，一邊說:“老塗啊，發什麼瘋，還是犯什麼糊塗了呀?多好的小姑娘呀，留在府裏與王爺長相伴，好過外面顛沛流離、朝不保夕。老糊塗!”

    塗大夫冷得的哼，脆下磕頭，說:“王爺，老奴有罪。可葉姑娘是醫學奇才，不該在後宅裏搓磨呀。”

    餘軍師忙用頭指塗老的腦，說:“胡說!有王爺護着，幫敢搓磨葉姑娘?王爺正準備入宮請旨冊封她作側妃，楚王側妃的位份難道配不上她?

    塗老流着清鼻，打了幾個噴嚏，又磕個頭，說：“王爺，京城貴女成百上千，人人都想入王府待奉您，得這王府潑天的富貴。”

    餘軍師招手要一件大祆約老塗披上，說道：“你呀？你可知懷璧其罪?葉姑娘醫術卓越，在青州解好了王爺和將士們的箭毒，又醫好了裴芝越的舊疾，早就傳開了美名。就連深居府邸的四皇子、還有沈家人正在四處搜尋她的下落。在外面誰保證她的安全?你?愚不可及!”

    嚴力聞言，皺眉變色。

    塗大夫便慌了，說:“怎會這樣呢?昨日裏葉姑娘拿瓷片抵着脖子，要出府、我與嚴統領都主意，才私自將她送走的呀。殿下、軍師，這該如何是好?”

    蕭玄漓聽着腦仁疼，咬着牙解釋:“老塗，昨日裏本王並未對葉姑娘行不軌之事、她連日憂思昏倒，本王將她安置在軟榻上，自己在書案上畫一幅畫。是她醒來後誤會本王，不聽解釋又哭又鬧，吵得本王又暈倒了。後來...後來你們都看見啦。”他別過眼，不看這固執的老者。

    餘軍師將塗老扶起來，說:“老塗，你把葉姑娘送到那裏去了?安不安全呀?"

    塗老瞥嚴力一眼，又打一個噴嚏說:“在我徒弟的藥行裏。”

    “快，嚴三，與我一起帶人去把葉姑娘接回來。”餘軍師衝殿外邊喊邊走。

    蕭玄漓沐浴更衣後去宮裏謝恩，得了皇上青眼，留下陪皇上用過午膳才回府。他一直等到夜裏三更，餘軍師才灰頭土臉的回來。正殿大正敞開燈火通明，餘軍師一眼就看見石階上負手貯立的楚王，只一日一夜便又瘦得形銷骨立。

    “王爺，葉姑娘被人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