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嚴嵩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嘉靖在駐足片刻後，旋即在牀邊坐下，用手撫上早已陷入昏睡的朱翊鈞的額頭。

    在嘉靖的手，接觸到朱翊鈞額頭的那一刻，一股滾燙的感覺從嘉靖的手掌處傳來。

    “再這麼繼續燒下去，非把腦子燒壞不可！”

    嘉靖如此說着，旋即開始調動體內的法力，霎時間，只見一股淡紫色的法力，升騰而起，將嘉靖整個人籠罩在內。

    由於朱翊鈞目前還不滿一歲，身體十分孱弱，因此，嘉靖在調動體內的法力爲其治療時，十分小心，生怕出了什麼問題。

    朱翊鈞雖然不滿一歲，還不會說話，但他隱約之中，能夠感知到，有一股暖流順着全身上下的經脈流動，十分舒服。

    在法力的治療下，近些天來，朱翊鈞因爲反反覆覆高燒而變得虛弱無比的身體，也得到了恢復，緊接着，便是一股難以抵擋的睏意襲來。

    朱翊鈞就這麼沉沉睡去，整個人也不再像先前一樣，病懨懨的。

    嘉靖見此情形，整個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旋即用手輕輕撫上朱翊鈞的額頭，感知體溫。

    “還好，燒已經退了，等睡醒以後，應該就沒事了！”

    嘉靖如此說着，旋即從座椅上起身，推開門，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朱載坖早已翹首以盼，見嘉靖從房間裏出來，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急切之色。

    “父……父皇，鈞……鈞兒他怎麼樣了……”

    嘉靖聞言，頗爲平淡地瞥了朱載坖一眼，旋即開口道。

    “沒事了，燒已經退了！”

    嘉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朱載坖臉上滿是震驚之色，旋即，只見其俯下身體，向嘉靖請求道。

    “父皇，孩兒能否進去看看鈞兒的情況？”

    “嗯，進去吧！”

    嘉靖將朱載坖臉上的急切之色盡收眼底，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

    嘉靖的話音剛落，朱載坖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房間，與他一同進去的，還有早先那位調理湯藥的太醫。

    在他們進入房間以後，只見嘉靖微眯雙眼，感知着體內的情況。

    剛纔嘉靖在調動體內的法力，替朱翊鈞治病時，整個過程中，由於朱翊鈞年歲太小，身體太過於孱弱，導致嘉靖不得不十分小心地控制着體內的法力，在他的經脈內遊走。

    而因禍得福的是，在治療完朱翊鈞後，嘉靖能夠明顯地感知到，眼下的自己，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看來朕接下來練習御劍飛行，會省不少的功夫！”

    嘉靖如此想着，嘴角不由得略微上揚。

    就在這時，從房間內傳來一陣驚呼聲：“啊，這怎麼可能，明明不久前，世子殿下還高燒不斷，怎麼這一眨眼的功夫，世子殿下不僅退燒了，面色還變得十分紅潤，彷彿從來沒生過病一樣！”

    不多時，只見朱載坖急匆匆地從房間內跑了出來，其臉上滿是激動之色，此刻的他，腦海中有無數的疑惑，想要向嘉靖求證。

    “父……父皇，孩兒想問……”

    然而，嘉靖卻並沒有解答他疑惑的意思，只是頗爲淡然地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走吧！”

    “是，父皇！”

    朱載坖見此情形，也只得暫時將內心的疑惑悉數壓下，旋即，只見其亦步亦趨地跟隨着嘉靖的步伐，向着裕王府外走去。

    而呂芳則全程目睹了這一切，此刻的他，內心並未泛起太大的波瀾，在他看來，這一定是陛下使用了仙家手段的緣故！

    畢竟上次，嚴嵩重病的程度，甚至已經達到了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地步，結果呢，還不是被陛下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眼下，世子殿下僅僅只不過是高燒不退，對於陛下來說，這都是小問題。

    呂芳想到這裏，不由得對傳說中虛無縹緲的求仙問道，產生了一絲嚮往。

    “要是我也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就好了！”

    腦海中剛浮現出這種想法，呂芳便果斷地將其掐滅。

    “呂芳，你瘋了嗎，正因爲陛下是天子，是主宰大明朝億萬百姓的皇帝，他才能夠得以與上天溝通，並且修道有成！”

    “而你呢，你無非是一個閹豎之人，你唯一要做的，便是專心致志地侍奉好陛下！”

    雖然呂芳果斷地掐滅了這個危險的想法，但他仍舊對此感到無比的後怕，甚至於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走在前面的嘉靖似乎察覺到了呂芳的異樣，只見其轉過身來，在上下打量了呂芳一番後，出言詢問道。

    “呂芳，你怎麼了？”

    呂芳聽聞嘉靖此話，不由得呼吸一窒，旋即俯下身體，顫顫巍巍地迴應道。

    “陛下，奴婢只不過是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已，待會兒下來以後，奴婢會去太醫院看看的！”

    嘉靖對於呂芳的這個說法，也沒有太過於深究，只是點了點頭，緊跟着開口道。

    “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待會兒順便讓他們給你看看吧！”

    “多謝陛下！”

    ……

    “啊，陛下來了！”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難道老夫這條小命，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裏了嗎？”

    “嗚嗚嗚……”

    當嘉靖等人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眼前時，那些跪伏於地的太醫們，頓時如喪考妣。

    在他們看來，陛下此番，肯定是前來興師問罪的。

    世子殿下目前的病情，他們再清楚不過了，以世子殿下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猛烈的藥力，因此，湯藥的劑量，只能定量多次進行。

    但病都是越拖越嚴重的，眼下，世子殿下高燒不斷，再這麼拖下去，保不齊會出什麼事。

    伴隨着嘉靖的到來，太醫們的臉上滿是絕望之色，甚至於有的太醫，已經開始爲自己挑選棺材了！

    而嘉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跪伏於地的太醫，出言吩咐道。

    “你們都起來吧！”

    一開始，那羣太醫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怔楞了許久，仍然沒有一個人敢從地上起身。

    一旁的朱載坖見此情形，也緊跟着補充了一句。

    “父皇的話，難道你們沒聽見嗎？”

    待朱載坖的話音落下，那些跪伏於地的太醫，方纔敢大着膽子，從地上緩緩起身。

    那些太醫看着此刻，如釋重負，一臉輕鬆的裕王，心中不免生出了許多疑惑。

    “難不成，是世子殿下的病治癒了？”

    “不可能啊，明明不久前，世子殿下還高燒不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治癒？”

    但當這羣太醫，小心翼翼地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嘉靖時，一個大膽至極的猜想，在他們的腦海中浮現。

    “難不成，是陛下出手，治好了世子殿下的病嗎？”

    衆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上一次，陛下可是輕而易舉地，就將嚴閣老的病給治好了。

    雖然衆人隱約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卻沒有一個人敢於站出來言明。

    而一旁的嚴嵩見此情形，臉上頓時浮現出瞭然之色，暗自道。

    “果然，在陛下的手中，肯定還留有當初那種，能夠治癒疾病的丹藥，不然的話世子殿下的病，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得以好轉！”

    想到這裏，嚴嵩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嚮往。

    畢竟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像他這種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人，當初那種身體不受控制，意識逐漸模糊的瀕死感，仍舊讓嚴嵩記憶猶新。

    “看來往後，得加把勁才行啊！”

    嚴嵩在心裏如此感慨着，旋即大着膽子，向嘉靖詢問道。

    “陛下，難道世子殿下的疾病，已經被治癒了嗎？”

    嘉靖聞言，瞥了嚴嵩一眼，頗爲淡然地迴應道。

    “嗯，沒錯，朕當初只不過是把碗中的湯藥，給朕的孫子喂了下去，在這之後，病情便得以好轉，想來，應該是其中的藥效起了作用吧！”

    嘉靖的這個理由，雖然十分勉強，但卻無人敢站出來質疑。

    那羣太醫們在聽見嘉靖的這番話後，臉上頓時浮現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齊刷刷地跪伏於地，激動道。

    “陛下聖明！”

    在嚴嵩看來，這分明是陛下不想暴露，自己手中還留有丹藥的這個事實，方纔選擇將功勞歸功於那羣太醫。

    “看來那種能夠治癒疾病的丹藥，異常珍貴，就連陛下的手中，也沒有幾粒！”

    嚴嵩如此想着，不由得微眯着眼，他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一切！

    旋即，只見嚴嵩搶先一步跪伏於地，沉聲道。

    “陛下乃真命天子，受上天所垂青，由您所調製的湯藥早已超出了凡物的範疇，也正因爲如此，世子殿下的病情，方纔能夠得以治癒，陛下聖明！”

    一旁的徐階見嚴嵩這麼沒臉沒皮地，拍着嘉靖的馬屁，不由得在暗罵一聲：“我呸，這個嚴嵩，還真是厚顏無恥！”

    在這之後，剩餘的幾人也很快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伏於地，沉聲道。

    “陛下聖明！”

    嘉靖見此情形，在環視一圈後，旋即頗爲隨意地吩咐道。

    “行了，你們都起來吧！”

    “謝陛下！”

    在得到嘉靖的應允後，那些早先跪伏於地的人，方纔陸續從地上起身。

    旋即，只見嘉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呂芳，出言吩咐道。

    “呂芳，你剛纔不是說，身體有點不舒服嗎，喏，既然太醫們都在這裏，那就讓他們順帶着給你瞧瞧吧！”

    呂芳聽聞嘉靖此話，臉上適時浮現出感激涕零的神色，俯下身體，恭敬道。

    “遵命，陛下！”

    那羣太醫見此情形，絲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開始了細緻的檢查。

    “呂公公，老夫觀您腳步虛浮，面色蒼白，應該是過於勞累的緣故，接下來，您需要……”

    “嗯，還有氣虛的症狀，接下來給您開一道方子，您只需要照着上面抓藥即可，鹿茸五錢、生薑三錢、枸杞六錢、五味子三錢……”

    就這樣，在太醫們的綜合會診之下，呂芳身體可能會有的弊症也被悉數指出。

    眼見會診已經接近尾聲，只見嘉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出言吩咐道。

    “行了，暫時就到這裏吧，呂芳把藥方收好，我們回去了！”

    “遵命，陛下！”

    呂芳聞言，整個人如蒙大赦，畢竟一羣太醫圍着你指指點點的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旋即，只見呂芳亦步亦趨地跟隨着嘉靖的步伐，向着裕王府外走去。

    “兒臣恭送父皇！”

    “臣等，恭送陛下！”

    嘉靖聞言，並未有絲毫停留，而是徑直走出裕王府，乘坐龍攆，向着紫禁城所在的方向行進。

    在嘉靖離開以後，嚴嵩等人也趁此機會，向朱載坖辭行。

    “裕王殿下，既然世子殿下的病已經治癒，我等也不便在此多留，我等就先告辭了！”

    “嗯。”

    在這之後，嚴嵩等人也陸續乘坐轎子，離開了裕王府。

    而就在這時，只見李太醫俯下身體，主動向朱載坖請求道。

    “裕王殿下，雖然目前世子殿下的病已經被治癒，但仍舊不可掉以輕心，仍需觀察一陣後，方纔得以放心，因此，下官願意暫時留下來，照看世子殿下！”

    朱載坖聽聞此話，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訝之色，其沒有過多猶豫，很快便同意了李太醫的這個提議。

    “嗯，可以，孤準了！”

    “多謝裕王殿下！”

    而李太醫之所以願意主動留下來照看朱翊鈞，則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想要看看，嘉靖究竟使用了何種醫術，方纔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世子殿下的病治癒。

    “倘若能夠從中窺得一二的話，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從中受益！”

    李太醫如此想着，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此刻，在他的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

    待嘉靖所乘坐的龍攆，到達紫禁城以後，只見嘉靖轉過身來，看向一旁的呂芳，出言吩咐道。

    “呂芳，接下來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不必時時刻刻跟着朕了！”

    “陛下，奴婢的身體並無大礙，奴婢還是想……”

    呂芳聽聞此話，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其剛想向嘉靖表示，自己的身體並無大礙時，便被嘉靖冷冷打斷了。

    “行了，不必擔心，接下來你好好休息幾天，調養一下身體！”

    呂芳見嘉靖的話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意味，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黯然之色，只得低下頭，點頭稱是。

    “遵命，陛下！”

    嘉靖似乎是看出了呂芳心中所想，旋即出言安慰道。

    “呂芳，最近一段時間，你也夠忙的了，朕想讓你趁着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別忘了，朕之前曾經說過，要讓我大明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在那之前，你得給朕好好活着，聽明白了嗎？”

    呂芳聽聞嘉靖此話，眼中的黯然之色消失不見，旋即擡起頭，沉聲應道。

    “遵命，陛下，奴婢會好好調養身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