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每天深入一點點

    說罷。

    忘塵轉身離開，不再多看地上的楊罡屍身一眼。

    似乎楊罡的生死，對她而言根本無關緊要。甚至門外沉睡的小狐狸，被奪走的五彩石，一切的一切，在忘塵心中都不甚重要。

    化凡世界依舊在運轉，衍化一場又一場‘萬古情劫’，牽扯了忘塵這一世九成了力量。

    一陣清風掃過。

    將女媧廟前鮮血染紅的污濁一掃而空。

    一塊塊血肉飛入荒野之中。

    楊罡就這樣，被昊天分身滅口了。

    沒有命階長河的牽引，貿然捲入其中，果然是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一陣陣孤寂的冷風，吹拂着萬古不滅的荒原。

    一道意念自無數血肉中緩緩凝聚。

    “我又死了？”

    “不，我還沒死透……”

    過了許久。

    一塊塊殘破的血肉中，楊罡的念頭終於匯聚起來，能夠思考。

    他立即感應到身體的狀況，不由苦笑：“石有三生，人恆三世。我這一世最後的三生大劫，竟應在了這裏。兩個世界，居然一起血肉重生……這難道就是因果循環？”

    感受完自身的狀況，似乎又重生的可能，楊罡不由鬆了一口氣。

    隨即思考起剛剛的事情。

    “什麼昊天使者……那個人，恐怕就是昊天的一道分身。或許是他投入輪迴之中的一個念頭，修成了正果……可是，他的舉動似乎並沒有觸怒忘塵。”

    “小狐狸依舊還在。”

    “而我……卻實實在在‘死了’一回，將要走出這一世的第三生。”

    楊罡一邊努力聚合肉身，一邊思考。

    卻有幾處地方始終想不明白。

    “連搶走五彩石都不能使忘塵動怒。那在未來，她又是因爲什麼而動怒，讓小狐狸去毀滅人道氣運呢？那一隻小狐狸，真的有那麼大的能力嗎？忘塵莫非也親身參與了？”

    最終。

    楊罡還是放棄了思考。

    有些事情，或許需要他自己去經歷了，才會明白。

    冥冥之中。

    命階長河再次劃過一道星河。

    一條空白的紅塵魚出現在眼前。

    楊罡微微一笑，進入忘塵第二世模擬。

    “既然白蛇的故事打動不了你，那麼，牛郎織女呢？”他心中默默想着。既然後世的故事，不符合忘塵心目中的‘故事’，無法讓她徹底沉浸其中。

    那麼，神話故事的人神相戀，可以嗎？

    ——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大地上。

    一名農夫努力耕種着田地。

    驀然。

    他擡起頭，似看到天邊一道流光，落在的河岸的對面。

    “天上似乎……掉下來一個仙女。”楊罡微微一笑，扛着鋤頭大步向前。

    不久後。

    河岸邊果然出現一名失憶的仙女。

    其面貌端莊，氣質素雅，唯獨一雙大長腿與一對呼之欲出，讓人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

    “這就是你無數次輪迴，也無法磨滅的特徵？”

    楊罡心中想着，上前一把扶起仙女，摟在懷裏抗回了家中。

    這個故事的背景很簡單，天帝的孫女織女厭倦了枯燥的生活，偷偷下凡，私自嫁給河西的牛郎，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

    最終事發，天帝震怒，把織女捉回天宮，只允許夫妻每年七月七在鵲橋上相會一次。

    可謂千古虐戀。

    數十日後。

    二人男耕女織，感情突飛猛進，激情四射。

    最終還沒等待成親，便忍不住在一個深夜，緩緩結合在一起。

    昏暗的燈火下。

    楊罡的身影壓在一個修長的身影上，二人口水交融，發出‘噗吱噗吱’的水聲，兩條舌頭如靈蛇一般，展開激烈的戰鬥。

    “哼~~哥哥，靈兒不~~~”

    織女身子柔若無骨，不住地一陣陣輕哼，面色羞紅一片。

    “又進了一步。”

    楊罡雙眸一亮，開始慢慢上手。

    最終。

    一隻擎天大手緩緩向上，握住……

    “你——”

    織女驀然睜開眼睛，眸子一片清冷。

    轟！

    一隻遮天大手，轟然蓋在楊罡臉上，將周圍一切毀滅。

    下一刻。

    整個世界都隨之崩塌。

    女媧廟中。

    一個清冷、孤高的身影，驀然睜開眼睛。

    錯愕、驚怒、羞憤，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雙眸中滾動。

    “他……他的意志，居然還殘留在化凡世界？”

    忘塵的身形呼的一下，消失在女媧廟中。

    然而當她即將走出女媧廟時，卻忽然定住了腳步。

    一隻腳懸在半空中，怎麼也踏不下去。

    “若離開這裏，一切將前功盡棄……”她怔怔想着，孤傲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迷惘。

    “或許……或許他真的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呢？可是……他已經死了。他真的死了嗎？”一道神念瞬間掃過化凡世界，尋找楊罡存在的痕跡。

    然而。

    命階長河遮掩之下，便是忘塵一世的能力，竟也無法發現楊罡流落在荒野中的血肉。

    許久。

    忘塵激盪的心緒漸漸平復。

    輕聲道：“再試試，再等等看。若是伱再敢逾越一步，我……我必殺你！哪怕踏入輪迴，也要將你的真靈揪出來！”

    說罷。

    她轉身回到女媧廟坐下。

    神色竟是罕見有幾分不忿。便是被昊天所化的‘人皇’奪走五彩石，她也不見如此動怒，甚至有一分懷疑那人皇的動機。

    而楊罡做的這些事……

    忘塵衍化萬古，化凡世界中無數念頭，勾連了此世天地許多生靈的夢境，自然不是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

    但在她本能的衍化下，那一段實則都是略過去的。

    卻從未有人像楊罡這般，給她如此‘真實’的體驗。

    “難道他真的是他嗎？因爲他是‘他’，所以……才能觸動我？”忘塵幽幽想着，卻不敢讓自己的情緒徹底陷入了萬古的哀愁。

    否則。

    她必然在瞬間重返遠古，得回一切記憶。但也必然像遠古之時的月天帝，神魂都要在瞬間崩毀。

    女媧廟外。

    楊罡的肉身安靜的‘躲’在荒野中，靜靜蟄伏了許久。

    等終於確定忘塵沒有追出來的打算，不由長長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不行。不過，也算有進步了……如果以後每一個世界，都能進步一點點，每天深入一點點，我遲早能通關，打上本壘。”

    “然後，徹底進入忘塵身心最深處……知道她的祕密！”

    “最後。”

    “將不滅意志掛在輪迴之外，不在三界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