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它說話了

    資本能不留痕跡地控制人思維，這不禁讓蘇行對其更加忌憚。

    他強調道：“不單是你，還有可樂議會裏所有負責照看‘資本’的人，只要有一人還記着‘資本’，還記着‘錢’的存在，那麼‘錢’就永遠不可能從可樂星上離開。”

    蘇行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不可名狀生物都是不死不滅的，即便真存在消滅它們的法子，那也不是我們人類能辦到的，我們甚至連看見，感受到它們的資格都沒，所以除惡務盡....我們絕不能給‘資本’，或者說不可名狀‘錢’任何翻盤的機會。”

    或許司一楠真的受到了‘資本’洗腦。

    他很快就又想到了藉口：“這簡單，如果真到了所有人都忘掉‘資本’的那一天，而我還活着，那我一定會主動去死....而如果我沒等到那一天，那我就會在臨死之前，先動手把‘資本’給殺了。”

    “不行，我不相信你。”

    蘇行一口回絕道：“我在這星球上根本就待不長久，一旦你們爲我建成凋像，我達成目的後就立馬會離開，所以後續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我掌控之中....與其把可樂星的未來交給你，倒不如現在就讓我解決掉這隱患！”

    “不行，我不答應！”聞聽此言，思維受了影響的司一楠反問：“你不相信我，可我又憑什麼要絕對相信你呢？”

    他分析道：“先不說你那紅色肉球，是不是真能完全抵消掉人們對可樂的依賴，就算真能在短時間內抵消掉，但不可名狀‘錢’真就會被我們逼走嗎？我不能完全把未來都壓在你身上，畢竟你說的也同樣空口無憑。”

    “再說這‘資本’。”

    司一楠繼續道：“‘資本’產出的可樂質量，說到底還是受我們人類控制，所以你憑什麼就一口咬定，未來尿液可樂的質量，就不能重新恢復正常呢？”

    “想要可樂恢復正常？靠誰？靠你嗎？”

    蘇行道：“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可樂議會是不能隨意制定規則的吧？你們只能聽從‘轉輪’的命令....所以你又怎麼能保證，以後人們就一定不會再拍‘答辯視頻’呢？據我所知，只要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人們想拍什麼樣類型的視頻都可以，你們無法強加干涉。”

    蘇行最後質問道：“所以，你打算拿什麼讓尿液可樂恢復正常？”

    這....

    蘇行一番話，令司一楠無言以對。

    或許是此刻的司一楠，受‘資本’洗腦還不算太過嚴重....在聽完蘇行的一番勸說後，他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掙扎表情。

    看司一楠表現，他似乎正在極力掙脫着，‘資本’對於他思維的影響。

    見此一幕，蘇行心中大喜。

    但就在他打算繼續說些什麼，乘勝追擊令司一楠擺脫‘資本’的控制時，‘資本’房間裏卻突然傳來一詭異聲音。

    這聲音聽着浩瀚飄渺，如從九天之上傳來，但同時，又給人一種彷若在耳邊竊竊私語之感。

    這聲音道：“蘇行，你不就是想在可樂星上建立凋像，然後收集‘信仰之力’麼？我可以答應你這要求，但前提是你目的達成後，就必須立刻離開可樂星。”

    “什麼人在講話？”

    聽見這詭異聲音的蘇行渾身一震。

    但下一秒，他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迅速朝房間裏的龐然大物——‘資本’看去。

    蘇行難以置信道：“是你在跟我說話？”

    “不是我還能是誰？”

    也不見房間裏的‘資本’有任何動靜，但衆人卻偏偏能聽見‘資本’發出的每個音節：“你是不是在奇怪，我爲什麼能開口說話？”

    “我確實想不明白。”

    蘇行道：“在我印象裏，不可名狀生物別說是開口說話了，它究竟有沒有自我意識，都是兩說。”

    資本道：“然而我並非是不可名狀生物，我只是不可名狀生物衍生出的子嗣而已。”

    蘇行道：“但子嗣具有自我意識，且能說話的情況，也同樣少見....據我所知，自然誕生的不可名狀子嗣，都是不具有自我意識的，除非它是由人類轉化而來，所以，難不成你是人類？”

    “不是。”

    資本否定道：“我雖有自我意識，但我也的確不是由人類轉化而來，我之所以能開口說話，主要和不可名狀生物‘錢’的本質有關。”

    “‘錢’的本質？”

    見談話內容涉及到了不可名狀生物，蘇行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並追問道：“‘錢’的本質是什麼？”

    “‘錢’的本質是規則。”

    資本回道：“在可樂議會，有關轉輪的傳聞主要分爲兩派....一派人認爲，那轉輪不過是司一楠借我的名義，在暗中操作玩弄權術罷了，而另一派人則認爲，那是我在借轉輪掌控着議會，進而操控着整個世界。”

    蘇行順着對方的話道：“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那轉輪既非我在操控，也和司一楠沒任何關係。”

    資本繼續道：“我主人‘錢’以人類創造出的價值爲食，而要想讓人類創造出價值，自然就需要去維持秩序，或者也可以說是‘規則’....所以，不可名狀生物‘錢’的特性，就是無論幹什麼都講究規則，一旦沒了規則，貨幣和物品就會失去本身價值，一切都講究叢林法則，實力至上。”

    蘇行恍然：“而實力至上，滿是戰亂的世界，並不是你主人希望看到的，所以它反倒會主動維持秩序和規則？”

    “同樣的道理。”

    蘇行順着這一思路繼續道：“所以身爲‘錢’衍生物的你，才會擁有自我意識，因爲只有擁有自我意識的人，才會知道去遵循規則，而也正是因爲有了意識，所以你才會開口說話，才能和我們這些人交流。”

    “不錯。”

    資本應道：“但與其它不可名狀衍生物相比，我除了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並影響人的思維外，幾乎沒任何戰鬥力....這也是我爲什麼甘願被囚禁在可樂議會地底的原因——畢竟我這種存在，逃到外面去了反倒更加危險。”

    說到此處，資本又一次問出了先前問題：“所以說，我可以答應幫你建造凋像，但前提是你要保證不再針對我，並離開可樂星。”

    資本想了想又道：“再者說，我主人的力量究竟有多強，想必不用我多做解釋你也清楚，你繼續這樣和我，和我主人對抗下去，必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雖說資本願意幫蘇行直接達成目的，但謹慎如蘇行還是未急着答應，只是反問道：“那因爲‘答辯視頻’而引起的無腦事件呢，你又打算怎麼解決？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導致可樂星人口暴減，這樣我即便是有了凋像，也怕是收集不到‘信仰之力’了。”

    “這不是問題。”

    資本不假思索道：“你走之後，我主人自會出手，頒下新的命令讓人們不再拍‘答辯視頻’，這麼一來，我就能重新再產出正常可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