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的末日

    這是什麼地方？

    王染心中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還以爲自己會被傳送到某個被稱爲“鏡像世界”的世界裏去，結果竟被傳送到了一個類似中轉站的地方。

    他仔細閱讀模擬器裏的內容。

    “每一個切面”都閃光，模擬器特意強調這一點，難道是暗示每一個切面都是一個鏡像世界嗎？

    這有可能嗎？

    王染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地球上曾經出現過一屆非常強大的古人，不僅能建造許多世界，還能在自己滅絕以後把這些世界維持到無數年以後？

    那他們是怎麼滅絕的？

    就算地球遭遇了難以想象的災難，他們應該也可以退到這些鏡像世界裏休養生息吧？

    災難來得太突然？

    不，就算災難突如其來，但古人們顯然是有時間準備的，不然也不會留下傳送石碑。

    這座石碑能存在到現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立下的。

    王染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假如這一屆古人留下了傳送石碑，其他時代的古人會不會也在地球上留下了什麼東西，只是人類目前還沒有發現？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語言大師】中的古代人類語言。

    “確實有很多時代的古人發展到了比較高的層次。”王染眉關緊鎖，“他們到底是怎麼滅絕的，怎麼現在一點他們的痕跡也找不到呢？”

    就連這座石碑也是自己出現的。

    地方政府有挖掘出石碑的那塊路面的建造記錄，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就有那條路了，當時的工人也挖掘到同樣深度，但什麼都沒挖出來。

    “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抹去了他們存在的痕跡？”王染絞盡腦汁地推測事情的緣由，“留下石碑的這一批古人比較善於藏東西，所以才能把石碑留到現在？”

    王染陷入了沉思。

    某一個時代的古人滅絕可能是偶然，但之前那麼多時代的古人都稀里湖塗地滅絕了，連留下一點痕跡都那麼困難，這就絕對不是偶然了。

    救世主......多災多難......

    王染越想越多，掌心裏逐漸滲出一層細汗。

    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也許地球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多災多難，而且每一個時代都有一個類似他的存在，那些救世主最後沒有幫助那個時代的人類戰勝末日，最後跟那個時代的人類一起湮滅在了末日裏......

    “模擬器——”

    他輕聲喚道。

    這一刻，他的心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快。

    【您多慮了】

    【縱觀古今，您都是唯一的】

    模擬器迴應了王染。

    “我是唯一的。”王染頓了一下，“那麼你呢，還有救世主這個身份呢？”

    “唯一”這個詞太虛無縹緲了。

    從唯心角度來說，任何存在都是唯一的，就好比“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而兩次踏入河裏的也不是同一個人”。

    【唯一意味着全方面的唯一，無論是我的存在，還是救世主這個身份】

    【我能理解您的思考】

    【我確信您將在遙遠的未來獲得這些問題的答桉，而在此之前，請您暫時放下這些問題，先着手應對眼前的危機】

    “眼前有什麼危機？”

    王染挑了下眉毛。

    他不是已經把古人留下來的傳送石碑修好了嗎，他也成功抵達鏡像世界的中轉站了，接下來就是探索鏡像世界重拾“榮耀”了。

    這應該是好事吧？

    哪裏有危機？

    緊接着，一行鮮紅色的小字從他眼前升起。

    【新的末日降臨了】

    【倒計時：15天】

    剎那間，王染有種心臟停跳的感覺。

    新的末日？

    “這是哪來的末日？”王染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我這段時間什麼都沒做啊！”

    說來慚愧，他雖然是救世主，但最近兩次末日都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或許沒有他，最近兩次末日也不會發生。

    得到教訓以後，王染這四個月除了修煉從《入門級修煉指南》中獲得的固源一百零八鍛，其他什麼事情也沒做。

    即便如此，末日也只給地球四個月的喘息時間嗎？

    【暫未可知】

    【請您自行探索】

    王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末日來了，先把這次末日應付過去再想別的吧，不然地球完犢子了，那些虛頭巴腦的也沒意義了。

    【即時模擬】還沒有結束。

    王染念頭一動，停滯的【即時模擬】繼續滾動，一行行文字信息出現在他眼前。

    【你低頭朝腳下看去】

    【你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巨大的鏡面上】

    【這塊鏡面比所有切面都大】

    “這就是地球吧？”

    鏡像世界......

    總得先有一個本體，才能製作鏡像。

    【你眼前浮起幾行小字】

    王染微微一怔。

    他現在眼前就浮着幾行小字。

    小字裏浮着小字——浮中浮？

    【“想清楚生命真正的意義嗎？”】

    【“yes or是？”】

    王染沉默了。

    這串文字怎麼這麼眼熟，但“yes or是”是什麼流氓軟件的攬客騷操作？

    【你眼前又浮起幾行小字】

    嗯？

    王染微微一怔。

    【“永恆樂園向你敞開大門！”】

    【“你是否準備好了？”】

    【a：準備好了】

    【b：快他媽開始吧】

    怎麼又來一個？

    王染眼裏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眼前又浮起幾行小字】

    【“偉大的神明又做了一場噩夢！”】

    【“你願意爲她化解嗎？”】

    【a：來咯！】

    【b：義不容辭！】

    不等王染反應，又是一長串文字跳出來。

    【你眼前又浮起幾行小字】

    【...】

    【...】

    【...】

    直到這次【即時模擬】結束，各種攬客信息的刷屏就沒有結束過，多到王染拼命上劃才勉強劃出去。

    “這多少有點離譜了。”

    王染看着眼前稀奇古怪的“樂園”、“神明”、“奇蹟”、“希望”、“大獎賽”，整個人頭皮發麻。

    古人搞什麼飛機？

    這就是你們留給後代的鏡像世界嗎？

    在這裏面重拾“榮耀”？

    王染感到十分頭疼。

    他不清楚接受邀請會怎麼樣，因爲直到這次【即時模擬】結束，他都站在原地讀各種邀請信息，模擬結束了都沒讀完。

    但如果他猜得沒錯，只要他接受了邀請，他就會加入一方勢力，然後在各個鏡像世界之間奔波，去完成這些勢力佈置的任務，並且從中獲得獎勵。

    “不知道獎勵的品質怎麼樣？”王染若有所思，“如果獎勵的品質夠高，危險也在可控範圍內，那這個熱鬧也不是不能湊。”

    他心想，古人既然說讓後代去鏡像世界重拾“榮耀”，那鏡像世界裏應該不會太危險，整體上應該是大禮包性質的。

    應該吧......

    但他現在沒有功夫驗證這個想法。

    他現在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趕在傳送石碑徹底失控之前修復它；第二，弄清楚這次末日的來龍去脈。

    “你在這裏等我。”

    王染頭也不回地說。

    林熒低聲道：“是，大人。”

    王染的背影晃了晃。

    “你不用叫我大人。”他頓了一下，“我們是同學，你喊我學長好了。”

    叫得太生疏了，以後不好調整關係。

    林熒呆了一下。

    幾秒後，她抿起嘴脣：“......好的，學長。”

    王染微微頷首，隨後縱身一躍。

    憑藉高達十萬點的敏捷屬性，林熒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就已經出現在了遠處的彩色光暈裏。

    好大的拉扯力！

    王染切身體會到【即時模擬】裏所說的那種拉扯是什麼樣的了。

    像五馬分屍似的。

    各個方向都有強大的拉扯力，就算想進入傳送通道，也得先想辦法抵消另外幾個方向的拉扯，才有資格進傳送通道被時空亂流卷死。

    王染用力一踏。

    塵埃四起，大地在轟鳴聲中寸寸龜裂。

    嗡！

    一抹玄奧的光澤覆蓋住王染的身體，抵消了彩色光暈對王染無形的拉扯，但這抹光澤轉瞬即逝，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就暗澹了下去。

    嗡！

    又一抹玄奧的光澤亮了起來。

    王染瘋狂燃燒神性。

    留下這座傳送石碑的古人太過強大，如果沒有神性，也不想被捲進時空通道，那他就只剩被五馬分屍這一條路可走了。

    嗡！嗡！嗡！

    王染硬撐着來到了傳送石碑面前。

    補！天！

    萬物圓滿的意境從王染的眉心間擴散開來，王染把手搭到傳送石碑上，將由【補天】凝聚出的一股清流注入石碑之中。

    石碑底部的一道裂縫悄然癒合。

    休——

    忽然之間，彩色光暈不見了，四周變得澄澈了。

    王染鬆了口氣。

    他剛纔進行【即時模擬】還有跟模擬器的對話，各自耗費了一部分時間，導致他差一點就支撐不住了，神性只剩下最後一縷。

    “下次得注意了。”

    像這種分秒必爭的事情，一定要提前計算好自己每部分的時間消耗，確保不會再因爲現實中的行動時間和【即時模擬】中的時間不相同，而把自己置於險境。

    王染把手從石碑上拿開。

    修復好的石碑不會再無緣無故地從附近抓人，但如果把手長按在石碑上，那麼還是會被傳送走，而且這次燃燒神性也抵抗不了。

    王染暫時還不想去那個中轉站似的地方。

    他不清楚那些垃圾信息的來源是什麼，也不知道接受邀請後又會遭遇什麼。

    要是貿然前往，結果不小心撲街了，那就太蠢了。

    他打算先把這次末日解決，然後再考慮鏡像世界的事情。

    【開始模擬】

    時隔四個月，王染又一次見到了模擬界面，心裏竟然有些親切。

    【第一天，你與林熒河中泛舟】

    王染微微一怔。

    河中泛舟？

    末日在十五天之後發生，他跟林熒的關係怎麼進展得這麼快，才半個月就泛舟了？

    這不符合他的慢熱性格啊。

    【你與林熒戲水】

    【你與林熒共進晚餐】

    【你與林熒共寢】

    王染：？？？

    見鬼了，模擬器是不是壞了？

    王染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他對林熒有想法，但他現實裏跟林熒不熟。

    這次又不像第一次末日的時候有吊橋效應助攻，怎麼可能十五天時間就進展到“共寢”的地步？

    他對林熒用【亂世胭脂】了？

    用【救苦度厄】了？

    不至於吧？！

    他可是救世主，無論怎麼想都沒必要爲了滿足肉慾而搞霸王硬上弓這種戲碼。

    這時，幾行小字從他眼前浮起。

    【一羣怪物出現在你們牀頭】

    【你們睜開眼睛】

    【你從牀上一躍而起】

    【你衣衫整齊】

    【林熒也衣衫整齊】

    【你幫助林熒斬殺了這些怪物】

    【林熒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學長，你真棒！”

    【“他們真把我們當情侶了！”】

    王染鬆了口氣。

    原來如此，原來是爲了斬殺怪物而演的一齣戲，不是真的發展到了同牀共寢的程度。

    但鬆口氣之餘，他又有些患得患失，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演戲......

    王染想到了林熒那雙美得成精了似的腿。

    咳！

    我是救世主！我要爲人正派！

    王染緊急打消了自己腦海裏的奇怪想法，繼續這一次的模擬。

    【“學長，幫幫我。”】

    【在林熒的要求下，你幫助林熒擦拭身上的惡臭污垢，期間多有身體接觸，之後你注意到林熒臉紅了】

    【林熒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啊這！

    【你們連夜離開了這處村落】

    “這次行動應該是爲了提高林熒的實戰經驗。”王染努力剋制自己腦海裏的遐想，“但今天就末日降臨了，我應該更關注這方面的事情才對吧？”

    第十五天，

    他不該嚴陣以待，

    準備對付末日？

    又或者說，模擬裏的他知道自己在模擬，所以在這方面開擺了？

    王染抿了抿嘴脣。

    他這次模擬主要是爲了弄清楚末日的來龍去脈，比如從什麼地方開始，以什麼形式呈現，又以什麼方式結束......

    似乎確實不耽誤撩妹。

    【第二天，無事發生】

    【你指導林熒的格鬥術，期間多有身體接觸，之後你注意到林熒臉紅了】

    【林熒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第三天，伊呀堵住了你和林熒】

    emmm

    王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伊呀質問你們在幹什麼】

    【你一時語塞】

    【伊呀祭出斬仙葫蘆】

    【“請寶貝轉身！”】

    【你替林熒應付了兩下】

    【斬仙葫蘆無功而返】

    【林熒對你的好感度大幅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