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美人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巴奀月字數:5227更新時間:24/06/30 08:47:02
三日後,九江兵民終於通過了大峴山,抵達北海國。
袁術這位昔日地霸主心思複雜,要他投靠這許久未見已經不太熟絡的侄兒,這份淒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袁術知道,到了袁熙的地盤,自己就是袁熙手中螞蚱,袁熙要博取好名聲的話,或許還會對他十分優待,但自己要重新掌控權力,那已經不可能。
懷着坎坷的心情,袁術找來了郭圖和兩個謀士。他想能不能暗箱操作一些什麼。
“陽翟侯,有消息傳來,我家大將軍親來青州恭迎您了。”郭圖客氣說道。
“啊,有勞顯奕他費心了。”袁術依舊是萎靡不振的病態。
“到時候陽翟侯就安心到冀州住下來,那裏可是遠比揚州熱鬧,就跟昔日的洛陽長安差不多。”郭圖笑道。
“如此再好不過了,只是我手下這些兵將,還請先生給他們某個好出路才是。”袁術說道。
“這個當然,請陽翟侯放心,大將軍定會安置好他們。北海昔日飽受黃亂,如今無主空地還有一些。足夠安置那些百姓。”郭圖可不敢自己做什麼安排,他也無權安排,只能含糊道。
“主要是我手下幾個將軍,他們跟我出生入死多年,就這麼讓他們迴歸鄉野,那感覺浪費了。”袁術故作嘆息道。
郭圖一眯眼,他立即領會袁術的意圖。不過是想在冀州軍中安插親信罷了。
如此不僅是自己地身價提高不少,將來有什麼變故說不定還能召集起舊部。
“這個嘛,冀州因爲定下休養生息的方略。所以還裁撤了一些兵將,要安置這麼些將軍,恐怕很難啊。”郭圖一臉的爲難,然後低聲道:“特別是大將軍十分偏信青州軍舊部,別處的將領根本不受重用,冀州軍中的將軍尚且如此,何況陽翟侯你地部下。”
“我只不過看在他們多年追隨的份上,想爲他們某個出身而已。請公則先生幫成全。”袁術說着遞上一個檀木制的精緻匣子。
郭圖兩眼放光,立即推辭道:“這是哪裏的話,我怎麼能收陽翟侯你地饋贈。”他是那麼說,但卻不見將匣子推開。
“只是給公則先生一點心意,你不收下豈不是瞧不起我家主公。”楊弘在一旁勸道。
郭圖一副十分爲難的樣子,經過楊弘又一番勸說才勉強收下,而他心裏卻笑開花。郭圖知道袁熙十分重視地方上發展,征戰時也屢次掠奪人口,所以他慫恿袁術將人丁遷移到青州,好彌補自己任務的失敗。
但僅如此郭圖最多只能是功過相抵。想要提升自己地地位,那還要更大的功勞,這樣郭圖自然趁機將主意打到袁術身上。
“陽翟侯,這個郭某是想幫你辦妥這件事,但你也知道。如今在冀州是大將軍一人說地算。凡事要他點頭才行。”郭圖說着解釋道:“只要大將軍高興,那麼安置那些將軍是不成問題地。您那。需要投其所好,送些東西做進階之利。”說完郭圖還做了一個隱晦的暗示。
袁術一下就知道郭圖想說什麼。趕緊道:“我已經跟先生說過,傳國玉璽放在壽春府宅中的祕密之所,如今我哪裏能取來。”
“陽翟侯,傳國玉璽是欲成大事者據之,難道您想在冀州幹番大事麼?”郭圖一改剛纔地和氣,語氣不陰不陽道。這裏已經是袁熙軍地盤,他可不怕這個失勢的昔日豪強。
“先生你不信就不信吧,不過對此我可以起誓。”袁術硬氣道。他被曹操從壽春攆走,自己還沒來得及拿呢,不然早就掛脖子上了。
“當真沒有?”郭圖直搖頭,“那可難辦了。”郭圖心中也急,要是拿不到傳國玉璽,他就是立不了功。
“公則先生,大將軍還有其他喜好沒有?比如說珍玩,古籍、寶馬、美人之類地。”楊弘旁敲側問說道。
郭圖眼珠子一轉,笑道:“大將軍不喜歡珍玩那些俗務,古籍
恐怕沒有人比他爲蔡小姐收藏得更多,千里寶馬唯有赤菟能跟他的絕影媲美。而說起美人,大將軍幾位夫人都是天姿絕色,一般的庸脂俗粉他哪會看得上眼。”
楊弘笑了笑,壞笑道,“江淮水鄉出美人,吳越向來都是美人之鄉,就是隨軍跟來青州的那些人家裏,也有不少絕色。”
“那個,倒可以試試。”郭圖心中一動,如果能進貢幾個美人,那總算聊勝於無,萬一袁尚一高興,還真對自己暗自感激。
“這件事交給兩位先生去做吧,我身子不適,就不摻和了。”袁術神情萎靡道。
出到屋外,郭圖才問道:“當真有什麼絕色獻給大將軍?!”
楊弘神情帶有些猥瑣,賤笑道,“我也是查看戶籍才知道,不僅是絕色還是主公袁術打算納取之人,而且保證大將軍喜歡。”
“到底是哪裏的美人?”郭圖心癢癢地問道。
“被遷來的人中有一絕色美人,在廬江時就很有名,見過的人都說他們是天仙下凡啊,她就是原司隸校尉馮方之女,馮衡!”楊弘臉上也露出嚮往之色。
“噢!那陽燿侯可會答應將一這美人送出?”郭圖問道。
“那就由不得他不答應!”楊弘陰笑道。果然這就是袁術手下本性。
樹倒猴孫散,有奶便是娘,趨利之徒而已,不過也不能過分苛責他們,畢竟跟了袁術這麼一混蛋,也算是主不明則臣他投了。
臨淄城外。
袁熙騎在絕影上,他身旁跟着郭嘉賈詡和司馬懿,以及許褚等隨從,青州刺史國淵和安東將軍徐晃、從事糜竺陳登等人,也一齊跟隨出城迎接袁術的車駕。
袁熙是接到暗衛從揚州傳來的消息後,才決定動身來青州的,一來視察青州的軍政,二來安置袁術那些人,同時也向天下人展示,袁家門閥新掌門的交接和誕生以及合法性。
“呵呵,這個郭圖。還真會給我出難題啊。”袁熙貌似苦惱道。
“平添幾萬人丁,也算能充實青州的戶籍了,算是這次出使唯一的成果。”郭嘉笑道。
“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許攸那邊失敗了,郭圖這邊也失敗了。”袁熙苦笑着搖頭,接着問道,“關中那邊取得了河東河內之地,還算是不幸中地大幸。可郭圖這邊。請來那麼一尊天神,我要如何安置才好,還是說。”
袁熙不僅想到歷史上這位族叔的際遇,最後是在北上投靠侄兒的途中。因爲得不到**而氣絕身亡的,這次他倒是能挺得住打擊。
也許和幾年前袁熙送去的書信以及虎牢關時,袁熙表現出來的虛情假意有關係吧。
“不可用,不可怠慢。”郭嘉淡淡道,也就是軟禁。
袁熙不禁莞爾,接着問司馬懿說道,“仲達,你認爲奉孝之策如何?”
司馬懿聞言,謹慎答道,“先生之言甚善,懿認爲,應當尊着,敬着,晾着!”
袁熙看着司馬懿,笑而不語,也不否定。
“我看他手下的紀靈是個將才,奉孝設法收過來才是。”袁熙吩咐道,他現在缺乏地就是有水戰經驗地將領,淮水江水地區水網密佈,沒有水軍不行。沒有懂水戰地將領更加不行。
畢竟水軍可不是只靠一個徐盛就能撐起來的,它需要一個團隊和組織來運轉。
兩人說着袁術地車駕已經到了城外,衆人趕緊迎上去。畢竟袁熙迎袁術也算是新聞頭條了,史稱太宗宣武帝臨淄待袁術。
“族叔,小侄有禮了。”袁熙上前說道。
袁熙擺低了姿態,以子侄之禮待之。
“唉,勞顯奕你費心了,咳咳!”袁術在僕從攙扶下出了馬車。
袁熙心中一陣感嘆,時隔多年他差些認不出袁術來,眼前這個病態蒼老的族叔,跟當年那個意氣風發飛揚跋扈地洛陽後將軍,根本就像變了一個人。
接下來是接待袁術和他手下的酒宴。看得出他們都是心懷坎坷,不過在郭圖的帶動下,筵席氣氛還算和氣。
袁熙也特別地留意了紀靈閻象兩人,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什麼,但他相信這兩人堪當用處。
因爲袁術身體不佳。很快筵席就結束。安排好袁術等人後,袁熙立即召來了郭嘉賈詡司馬懿和郭圖議事。
郭圖看到袁熙那淡然的神情。還有深邃的眸子,心中不禁更加沒底。郭圖組織了措辭。將出使揚州的詳情,包括跟孫家軍的戰況都十地說了一遍。
說完後郭圖不安道:“屬下無能,未能完成主公的重託,還請主公責罰。”
袁熙長嘆一聲,無奈說道,“馬家有李儒那廝謀劃,可謂得了人和。孫家父子熟知地勢氣候,可謂佔盡了天時地利。真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只能坐觀他們壯大了。”
“結果還不算太壞,至少曹操失去了關中,而孫家和劉表地矛盾會更加激化,畢竟咱們最大的敵手還是盤踞中原的曹操。”郭嘉說道。
郭圖見袁熙沒有動怒,立即取出了一個匣子,小心說道,“這是陽翟侯賜予的東西,讓屬下幫安置他那些部將,屬下不敢隱瞞。”
袁熙眉頭一挑,這個袁術還真是不死心。也難怪,曾經執掌大權,又怎麼會捨得放下。
袁熙心中冷笑,袁術**這種小伎倆只能是妄想。不過有自己在,倒也不怕他泛起沉浪。
袁熙將匣子推回去,安撫說道,“你自個留着吧,他還有什麼舉動立即彙報。”
這邊是御下之道了,乾隆皇帝就是這麼用和珅的,總得有個這樣的臣子。
“謝主公賞賜。”郭圖恭聲道,他見識過那些暗衛影衛的厲害,如果私吞下袁術的賄賂,可不敢保袁熙不知道。
郭圖眼珠子一轉,說道:“傳國玉璽的事,陽翟侯說留在壽春的祕處,恐怕要過一陣子風聲靜了些,再派人去取。”
袁熙嗯了聲,在他看來傳國玉璽作用不大,除非將來廢帝,然後自己登基時用,否則只會招來口舌。
袁家人,從袁隗,袁紹,袁術,到袁熙這裏,哪有一個忠君愛國之輩,三代之無時無刻都在想拆大漢城牆,最終取而代之,如果說曹操是一步步走向了竊國之路,那麼袁家人是一開始就有了這一想法,而且還是三代人接力。
“主公,楊弘求見。”許褚進來稟報道。
郭圖嘿嘿一笑,怪怪說道,“恐怕是來對主公使美人計了,他們沒有傳國玉璽獻上,就在遷來青州的人家中挑了美人送與主公。”
袁熙哭笑不得,敢情袁術他們將自己當成夏桀和商紂王了,美人計這種爛招都使出來。但袁熙知道古往今來美人計屢試不爽,他倒很好奇楊弘能拿出什麼樣地貨色。
“下官拜見大將軍。”楊弘走進廳堂恭敬道。
“楊先生不必多禮,請坐。”袁熙淡淡道。
楊弘坐下先客套了一番,然後進入正題說道,“在下受陽翟侯之託,前來跟大將軍商議諸將安置的事宜。”
袁熙笑了笑,敞開門說道,“楊先生不必擔心,我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安排。不過那些兵卒就放歸鄉里務農吧,我這裏養了太多兵卒,可沒有多餘的軍糧養他們。”
“可有些軍士是跟隨將軍們多年的老兵,不僅精悍而且又多有交情,讓他們務農實在埋沒了。”楊弘說道,其實他是怕分到青州軍一系地話,那些將領沒有人脈關系,會被架空權力。
袁熙取過賈詡遞過來地一份名單,說道:“各自可以留下一百親兵,李豐、樑綱、橋蕤、張勳、樂都拜都尉,歸紀靈統轄。紀靈拜校尉,率部駐守青州平原。”
“如此我代他們謝過大將軍了。”楊弘說道,雖然不太如人意,但對於剛剛歸順的將領,安置得也不算差了。
“對了
,大將軍,陽翟侯說對您地收留無以爲報,在下就在廬江遷來的上等人家中,選了一名溫順地良家女子侍奉大將軍,她們就在偏堂,還請大將軍笑納。”楊弘諂媚笑道。
袁熙知道他說的挑選是什麼意思,“我這裏不缺婢女姬妾,先生還是退還她們家中吧。”
楊弘以爲袁熙嫌棄庸脂俗粉,也不顧郭嘉等人在場,趕緊解釋道:“此女代表我等心意,大將軍定要收下。而且她是陽翟侯選的美人,在廬江是大大的有名,是可比二喬的絕色。”
袁熙愣了愣神,半響後才問道:“堪比二喬,她們已經是孫策周瑜的未婚妻了嗎?”
“大將軍在河北也聽說過廬江二喬嗎?”楊弘驚訝道,隨即惋惜道,“廬江被攻克後,應當是被俘虜被送到了孫策大營,不過廬江來的美人中,還有一位絕色,美人名爲馮衡。爲故司隸校尉馮方之女,而且馮衡確實不比二喬差。”
史書記載,袁術之妻司隸馮方女,國色也,避亂揚州,術登城見而悅之,遂納焉,甚寵幸。
這馮氏祖籍司隸,本名馮衡,父親馮方曾經是朝廷的重臣,可惜在這亂世,朝中大臣也不再尊貴,被各輪流執政的諸侯玩弄於鼓掌之間,已經死在洛陽之亂許褚手中。
算起來袁熙還是馮衡的殺父仇人呢,不過馮衡當然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爲了避亂,十七八歲的馮衡在家僕和婢女的護衛下,避難於揚州。途徑壽春城下,恰好歲的袁術登上城頭巡視,看見了國色天香的馮衡,頓時心動不已,不管馮氏是否同意,派人劫進城來,打算強行納爲妾氏。
以十八九歲的豆蔻年華,嫁給半截入土的袁術,想來一開始馮衡是不願意的,但在這亂世,強者爲王,卻又去哪裏講理?
自古紅顏多薄命,尤其在這亂世,不至於淪落到墜入風塵,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地步就算是幸運了,馮氏一介女流,又怎敢和命運抗衡?
不過此次袁術被孫策大敗,爲了討好袁熙只能忍痛割愛獻出此女取悅袁熙。
“如此,先生將她留下吧。”袁熙淡淡道,但他心裏可是翻江倒海,歷史被逆轉了得面目全非,冥冥之中竟然會開那麼大個玩笑。
太宗宣武帝袁熙確實禽獸啊,蔡琰丈夫是袁熙暗殺的,蔡邕臨終託孤,袁熙把人家女兒照顧到牀上了,步練師爺爺也是袁熙間接殺害的,他又把人家孫女強納爲妾,這裏的馮衡也是,當年洛陽爭奪兵權,還讓許褚殺了其父親,如今也是即將被收入後宮。
乃至以後的曹操之女曹節,獻帝之皇后,等等,無一逃過宣武帝袁熙魔爪。殺害別人親屬,還強上別人家眷,也魔王朱溫可比了吧,或許更甚之,呵呵,骯髒的袁家人啊。
深深吸了一口氣,袁熙說道:“先生你跟閻象就隨我回冀州吧,大將軍府還卻些幕僚。”
“在下謝大將軍知遇之恩。”楊弘趕緊恭聲謝道,他暗自慶幸自己的這步棋走對了。
看着走出廳堂的楊弘,賈詡搖搖頭進言道:“雖然大將軍是明智之人,但女色這東西還是少沾爲妙。您通讀經史,想必也清楚夏桀、夫差等人的敗亡。”袁熙雖然雄才偉略,但賈詡還是擔心他年輕氣盛,會沉湎於女色之中。
“是呀,是呀!”郭嘉壞笑着附和道,“華佗他們不是說戒酒戒色,節制慾念,主公該跟我一樣,做個清心寡慾的魯男子才是。”
袁熙笑着搖頭,卻輕輕念道:“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可惜了。”
孫策周瑜,雖然你們勝了一回,但不久的將來咱們還有真正交鋒的時候,看看誰才是年輕一代的俊傑!江東二喬我去會會。
後來,禽獸宣武帝袁熙,還是強上了小喬,但是因爲這事小喬悲憤自盡了,袁熙又想沾染大喬,卻被沮授因怕袁熙沉迷女色,而效法太公斬妲己,斬殺了美人大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