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中毒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巴奀月字數:6862更新時間:24/06/30 08:47:02
    鄴城大將軍府。

    這一天袁府發生了一件大事,袁熙的第一夫人被人下毒了,生死未卜,岌岌可危。

    袁熙衝到大將軍府的時候,甄宓已經領着丫鬟女眷準備給高月準備後事了。

    大將軍府內外一片白衣白甲的海洋,那種滲人的白色在陽光下反射悽哀的光,讓袁熙一陣頭皮發麻,髮絲倒豎。

    袁熙急忙揪起一個在地上哆嗦成一團的小廝,咆哮道;“夫人,夫人死了?”

    小廝差點被袁熙恐怖的表情嚇昏,連連搖頭道:“沒有,沒有――快了――”

    心中稍定,袁熙脫手把他扔在地上,就像扔一個沒有生命的麻袋。小廝的哀號聲,完全不能激發袁熙的同情心。人好自私!

    袁熙衝進高月住的院子,甄宓正好從裏面迎出來。她哭得淚人一樣,嗓子都有些嘶啞了;“夫君,我們對不起你――無垢姐姐她――”

    袁熙面色凝重急道:“她還活着嗎?”

    甄宓泣不成聲道:“夫君,你去看看她吧,只怕過不了一個時辰了。”

    “出去――”袁熙衝着屋子裏所有的人大喊,包括萬年公主和步練師在內。

    黑色的帳幔、閃爍的引魂燈,在高月平躺的身前跳動着孤寂的火焰,袁熙看來心裏怕的顫抖,上前兩步,趴在榻前。只看了一眼,袁熙忍不住淚水奪眶,嚎啕大哭。

    太宗宣武帝袁熙對於女人的態度,很是冷漠,唯獨高月除外,就如同李世民對待長孫皇后,劉秀對待陰麗華皇后一樣,高月就是袁熙內心中,最後的一處柔軟之地。

    高月穿着一身素袍,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火紅如芍藥的櫻脣,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嫵媚動人充滿生氣的面孔,變的一片死寂,充滿了嬌嗔淺笑的一雙美目,緊緊地閉合着。

    望着高月那依稀可見她眉宇間的期待,似乎在竭盡全力維護微弱的生命火焰等他回來。

    袁熙悲痛欲絕,緊緊地握着她平放在胸前的一雙柔荑。

    造物就是這樣戲弄人,袁熙失聲道:“無垢別死,你別死,我說過要保護你一生的,你要給我機會啊――你還沒有做我的皇后呢——”

    高月的手指在袁熙的手心裏忽然輕微的動了一下,鉤的袁熙一驚,全身一麻。

    袁熙震驚的俯下身子搖晃高月她的嬌軀;“你沒死,無垢,你起來,起來,你還有救,你挺住,我救你,挺住――”

    差點忘了,華佗和張仲景是三國頂尖的醫生,就在這鄴城,真是關心則亂。

    隨即袁熙大聲吩咐道,“快速,快速請華張二位先生,速來!”

    門外的綠珠應聲道,“諾!”

    “無垢,你死了,我讓全冀州的庸醫給你陪葬。包括華佗和張仲景。”袁熙心中發誓。

    很快華佗張仲景急忙趕到,袁熙起身給他們讓出了位置。隨即華佗掏出懷裏的銀針。

    張仲景順手攬住高月的手臂,搭上脈搏,靜聽那微乎其微幾乎消失的生命旋律。

    兩刻鐘後。

    “吱吱”兩聲輕響,甄宓推門進來,看到袁熙凝重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

    袁熙擦了一把額頭冷汗,看着甄宓沉聲道:“放心,無垢暫時死不了了。”

    暫時死不了不代表能活過來,一日她身上的毒沒解,就不可能醒過來,而且隨時有生命危險。要緊的是,這到底是什麼毒?

    是誰給她下了毒?難道是?

    這件事袁熙剛纔已經交給劉曄和張紘,讓他們帶着暗衛,影衛去辦,發動全城的密探暗哨,搜索一切可能的線索。

    袁熙給他們的指令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走一個,包括將軍府內的人。”

    一日後,曹軍的帥帳之中,奔入了一個斥候。

    “什麼?”主位上的曹操在聽完斥候的彙報後,雙目中頓時陰寒點點,幾乎能凍撤人的骨肉心扉:“你說黎陽大營的袁軍拔寨起營而撤了.....撤了十里?”

    斥候聞言忙點頭道:“回主公,正是如此!”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主公,如此大事,小人縱然吃了十個膽子,也不敢拿這事調笑於主公您啊!”

    曹操的右邊,大將夏侯惇頓時哈哈大笑,諫言道:“孟德,定是鄴城破敗,黎陽大營軍心不穩,袁軍士氣不振,袁買小子碌碌之輩扶不上檯面,故而撤退,咱們此時不趕,更待何時?”

    曹操想了一想,搖頭道:“不然,袁買雖不足慮,但沮授、賈詡、郭嘉等人皆乃天下智者,張頜、張繡俱是名將之姿,更兼袁熙軍中還有司馬懿,張遼等人壓陣,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豈會行此突然撤退的不智之事?”

    荀攸站起身來,衝着曹操一拱手,道:“主公此言甚善,咱們且慢慢待之。”

    又過了一日,斥候又來回報。

    “啓稟丞相,袁軍昨日又後撤了十五裏,再安一營寨。”

    夏侯惇聽了急忙諫言:“孟德,袁軍又撤了,咱們若是在再等,恐失良機啊!”

    卻見曹操滿面冷笑,道:“慌什麼,一日只撤十五裏,擺明了是在引誘咱們,區區小計焉能瞞我......不追!”

    一旁的典韋憨聲憨氣的道:“對!跟他耍耍!”

    又過了一日,斥候又來稟報了。

    “袁軍今天撤了幾裏?”曹操的臉色不善,敲打着桌面寒聲相詢。

    斥候聞言一愣,忙道:“丞相大人如何能猜到袁軍今日是撤?”

    曹操的精神頓時一陣,喜道:“難道袁軍今天沒撤?”

    “沒有啊,撤了,撤了足足三十裏!”

    曹操的面色瞬時又跨了下來。

    曹操身邊,荀攸摸着下巴,仔細的思慮了良久,終於起身拱手諫言道:“主公,袁軍一日撤比一日多,若是他們以此爲疑兵之計,果真是撤回了冀州,奪回鄴城,只怕辛評,辛毗二兄弟的苦工盡皆白費,我等也失去了一個天賜的戰機,主公不可不察。”

    曹操的臉色陰沉,道:“可若這是袁軍的計策,又該如何?我等如此去追,豈非自投羅網?”

    荀攸身邊,程昱起身道:“此事,主公可連夜選精兵快騎,打着您的旗號去襲擾袁軍,但切忌不可深入,乘着夜色,看看能不能引出袁軍的伏兵,若果有伏兵,則命輕騎速撤,若無伏兵,則主公引大隊兵馬而擊之,豈不妙哉?”

    曹操聞言點頭:“仲德之言.....甚善!”

    於是乎,在夏侯惇的熱烈要求下,曹操派出一支兵馬由他率領,火速向着袁軍後方推進,而曹軍其餘部衆則是整裝待發,陳列於大營之內,只等着消息傳將回來,便即相攻。

    次日鄴城。

    影衛韓龍突然從外面跑進來,臉上滿是汗水激動道;“啓稟主公,有線索了,我們捉到人了。”

    袁熙蹭的一下站起來,一步竄過去,揪住他衣領:“誰,你們捉住了誰?”

    韓龍沿着唾沫氣喘吁吁道:“是個匈奴人,從沙漠上來的,他手上有一種毒藥,是極爲厲害的。這樣的人,全城一共捉了兩百,殺了五十幾個,最後連嚇唬加排查,確定就是這個傢伙的毒藥,他還說那毒是――蛇毒。”

    蛇毒!怪不得華佗張仲景給高月試了這麼多解毒的藥物都不起作用,原來竟然是蛇毒!是慢性神經毒素!只有血清才能救命!

    “帶上來,快,不,帶他到監牢去,叫你的人過來,守護這間屋子,除了我誰也不能進來,夫人也不行,去。千萬不要走漏風聲。”

    夏侯惇的辦事效率確實頗爲速度,不在黎陽之戰死去的急先鋒夏侯淵之下,很快,他派回的斥候就帶回了一條重要的訊息。

    袁軍果然有伏兵!

    在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曹操不由欣慰的大笑。

    “哈哈哈,諸位,怎麼樣?孤就說麼,沮授等人皆乃是當世智者,賈詡、郭嘉俱是亂世厚黑,哪裏會輕易做出這等不堪之事?看吧?果然有伏兵.....元讓將軍怎麼樣,有沒有讓袁軍的伏兵擊傷,其麾下兵馬損失幾何?”

    “回稟丞相,元讓將軍未曾受傷,其手下兵馬也不曾被傷到一兵一卒,前夜袁軍的伏兵雖然是漫山遍野的殺出,聲勢頗隆,但速度奇慢,夏侯惇將軍火速撤離,直把袁軍拉出八百裏,河北的士卒根本就追趕不上.......”

    話音落時,便見曹操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士卒的脖領子,怒聲言道:“你此言是真是假?”

    士卒聞言嚇了一跳,急忙點頭應承道:“回,回丞相,當....當然是真的!”

    曹操身後,卻聽荀攸苦笑一聲,慨然的嘆了口氣,道:“虛虛實實,實實虛虛,袁軍中果有能人,丞相,看來袁軍這回是真的撤了。”

    欲擒故縱,虛虛實實,聲東擊西,黎陽之爭融合了沮授、賈詡、郭嘉幾大智者的心血與精力,你算計我,我鼓動你,來來往往,你爭我奪,最終走向了這個最終的局面。

    在得知夏侯惇追擊袁軍,引出了伏兵卻沒有遭到攻擊,曹操以及諸位謀士終於達成了袁軍是果然撤退了的共識,曹操果斷的下達了前往追擊的指令,十萬曹軍前仆後繼,蜂擁的向着袁軍的後方追擊而去。

    “大將軍要問話,所有的下人全都到院子裏去集合。”|

    半個時辰後,大將軍府的奴僕婢女全都集中在大廳正門對着的寬闊白石廣場上。袁熙站在臺階上,左面是韓龍,右面是匈奴人。

    大將軍府的下人大致有四百到五百人,男女比例一比三。袁熙裝模作樣的跟她們說了一些,衛生方面的問題,領着匈奴人把婢女姐姐看了個遍。

    下人們都覺得大將軍是受了刺激,或者發高燒了,放着國家大事不管,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真是見鬼了。

    說了幾句後,袁熙回到大廳,悄悄地問匈奴人:“看清楚了嗎?有沒有?”

    “啓稟大將軍,我已經看過了,沒有。”

    袁熙我大吃一驚,難道弄錯了,無垢中的不是這種毒?

    袁熙叫過來主持日常事務的管家袁和,湊近了低聲問道:“府上的丫頭,全都到了嗎?”

    袁和知道大將軍最近心情很差,本來總想躲着的,此刻硬着頭皮過來,害怕的說話都哆嗦,一開始點頭,然後又搖頭。

    “有――有一個――步練師夫人的丫鬟蓮兒生病了,在發燒,所以沒來。”

    步練師!袁熙的腦袋驟然被雷劈中,一陣眩暈過後,擺擺手:“讓他們都散了吧。”

    “練師,聽說你病了,本將軍特地來看看你。來呀,把禮物拿進來。”袁熙衝着外面喊。

    韓龍和匈奴人假扮的親兵捧着幾件首飾,低頭走進來。韓龍把匈奴人的小鬍子給剃了,又把臉弄得漆黑,扣上一個硬邦邦的頭盔,不仔細看就認不出來了。

    奇怪!步練師的眼睛裏閃着一種受驚的小鹿特有的神態,似乎一有動靜就準備拔腿而逃。看袁熙的眼神躲躲閃閃,語氣更加顫顫巍巍:“沒,沒有,妾身那裏不舒服了,沒有。”

    袁熙溫和笑道:“對了,蓮兒呢,讓她出來,本將軍有禮物送她。”

    步練師打了一個寒戰,輕笑道:“蓮兒,才真的是病了,她在裏屋呢。”

    “那就更應該讓我看看,可別忘了,我們這裏可是有兩位名醫的。”袁熙裝作若無其事道。

    “那怎麼能,她一個低賤的丫頭,怎能勞動夫君如此呢,不可以的。”步練師極不情願。

    她這副表情讓袁熙越發懷疑,於是臉色一沉;“怎麼,本將軍連這點面子都沒有,想看看你身邊的漂亮丫頭,也不可以。”

    步練師心中一陣淒涼惶恐,暗自嘆息,你要真是好色之徒還好了,可誰不知道你袁熙是天下梟雄河北霸主,怎麼可能突然惦記姿色一般的蓮兒,難道――

    步練師不太在違拗,硬着頭皮去招呼蓮兒。屋子裏傳出一陣的穿衣聲,然後一陣宮鞋細碎,蓮兒扭動着婀娜的身子冉冉而來。

    “蓮兒參見大將軍,讓將軍惦記我個小丫頭,真是罪過。”蓮兒口齒伶俐,平素裏就活蹦亂跳的討人喜歡。

    “哐”的一聲響。匈奴人手上的托盤掉到地上,金銀玉器首飾,掉了一地。

    嚇得步練師跳起來,臉色白得嚇人,一個勁的用手撫平胸口。

    袁熙面色一變衝着韓龍叫喊:“混賬東西,還不把他給我帶下去,重打一百。快。”

    韓龍當然明白袁熙的意思,就是讓他把人帶走,不要露出破綻嗎。堂堂影衛副統領豈能連這點花腔都不懂得!

    蓮兒擡起頭,還沒看清楚匈奴人的臉。韓龍照着匈奴人就是反正兩個嘴巴,打的匈奴人滿口竄血,韓龍用自己的身子遮擋蓮兒和步練師的視線,掐着匈奴人的脖子,把他拎走了。

    蓮兒什麼也沒看到,只是彷彿覺得那個親兵要倒黴了。蓮兒俯下腰把首飾撿起來。

    袁熙此時心裏有七八分底,對蓮兒道:“挑兩件首飾送你好了,過些日子,我在給你家小姐,送過來就是了。”

    蓮兒不疑有他,挑了幾件首飾,要走。我叫住她給她把脈。蓮兒的胳膊被我握住,俏臉通紅,連脈搏跳動的也加速。

    她的確是在發燒,倒也沒有撒謊。那麼步練師如此慌亂是爲了什麼?難道是做賊心虛?

    蓮兒拿了首飾退出去。袁熙上前把步練師攬在懷裏柔聲道:“這些日子,本將軍太忙了沒顧得上你,你可千萬別見怪。”

    步練師的一對秋水雙瞳,像噙着勾魂攝魄的魔力,糯糯看着袁熙。她把頭貼近袁熙的胸膛,泣聲道:“妾身知道,妾身不會計較的,賤妾生來命苦――”

    安慰了一會兒,說了一會兒話,袁熙火急火燎的出來。

    匈奴人和韓龍在高月的房裏等着袁熙。

    匈奴人嚇得臉都黃了,一看到袁熙,下肢無力就跪下來:“將軍,小人該死,小人的毒藥就是賣給方纔那個叫蓮兒的小丫頭的――”

    他看了看牀上躺的高月:“那――這位夫人就是中了七蛇誕的毒,小人一看就知道了。”

    果然是步練師,袁熙的心一陣翻滾,像開水中的氣泡蒸騰。

    步練師該怎麼辦?她爲什麼這樣做,是嫉妒,後宮爭寵?還是說因爲幾年前的爺爺。

    韓龍低聲道:“主公,要不要末將去把她抓起來。”

    袁熙心想,現在還不是時候。搖搖頭。

    當夜袁熙八百裏加急趕到了一線,後院的事,等等再說。

    成鋯嶺,地勢不算是很陡峭,也不算是易守難攻,雖然以嶺爲名,但山嶺低矮,間距較大,平坦廣博,中間的路段反倒是可以用平原來稱呼卻是更準確一些。

    然就是這樣不利於攻擊的路段,袁軍各部卻是盡皆埋伏於此,準備狙擊攻殺而上,即將於自己交戰的曹軍。

    山嶺之上,黎陽袁軍的主力已是和從鄴城趕來的袁熙會和,袁軍所有的文職高級掛職稱人員亦盡皆坐守於此,包括老闆袁熙,五公子袁買,沮授,賈詡、郭嘉、司馬懿等人。

    淳於瓊左瞅右瞅,來回掃視了好久,突然將雙手一掐腰,放聲抱怨道:“怎麼整的,這麼平坦的道路,前不着林後不毗谷,怎麼適合埋伏敵軍麼?這跟與曹軍正面衝突有什麼區別?這哪個笨蛋設計的路線!真他娘的笨!”

    卻見郭嘉,司馬懿等人一起同情的看了淳於瓊一眼,然後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齊刷刷的擡起手來一起指了指逄紀右方,一臉灰暗鐵青的袁熙。

    袁熙滿面陰沉,狠狠的窊了淳於瓊這憨貨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是我這個笨蛋設計的路線,真是讓淳于將軍失望了。”

    淳於瓊聞言渾身一抖,嘿嘿的衝着袁熙乾笑。“那個,那個!”

    “要不,淳於瓊將軍你設計一個怎麼樣?”袁熙滿面微笑,但微笑中明顯的有着幾分淡淡的冷厲。雖然淳於瓊是從龍之臣,但是現在可不是奪嫡之時。

    淳於瓊尷尬的直笑:“不用了,主公本領了得,設計出來的路線一定是深謀遠慮,無人可解的,屬下才疏淺薄,我這點本事就不在您面前東施效顰了。”

    袁熙收斂笑容,狠狠的白了淳於瓊一眼,話鋒一轉道:“知道我深謀遠慮,那以後就別跟我起幺蛾子,消停兒點行不,一天天都不夠跟你們累心的........是這樣,我之所以選這種不利於埋伏的地點兒埋伏,是因爲曹軍的智者實在太多,而曹操本人亦是天下第一梟雄!地勢太險峻的地方,他肯定是不會中計的,所以說,咱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這種地勢相對平坦的地方埋伏他,令其中計的機會才會相對的大一些。”

    三國中袁尚就是沒有採用袁熙這裏的策略,反而被喜歡用奇的曹操給全殲了。

    郭嘉慨然而嘆,道:“是啊,對於曹操這種人,想要讓他跟隨咱們的計策步調,在某些方面就一定要作出一些犧牲,不然不足以引誘他上鉤。”

    袁熙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沮授仰頭看天,估摸了一下時辰,道:“這個時候還沒有來,莫不是曹操真的不追了?”

    東方的太陽漸漸的升至了頭稍的頂端,可是南面的斥候依舊是沒有任何動向。

    難道連環計的佈置真的全都白費了,沮授心中不甘心!

    “報~!”

    衆人正心焦之間,終於見到了一騎斥候飛馬而回,對着山坡上的袁熙拱手稟報。

    “啓稟主公。南面沙塵昇天,曹軍兵馬已至!其間主要名將旗幟俱全,可以看出是曹軍的主力!”

    衆人聞言,頓時心頭一震,卻見袁熙轉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高聲道:“傳令三軍,全體戒備,準備迎戰曹軍!”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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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曹軍亦是行駛的飛快,現在在他們的眼中,只有爭風奪秒的加快腳步,拼了命的追上從黎陽撤走得袁軍,才有可能打開僵局,一舉奠定收復河北的基礎。

    一想到河北這塊大肥肉,曹操的眼中就不由得迸出點點的光滑。

    久,實在是太久了!打從他起兵開始,掃黃巾,討董卓,降呂布,除李傕,定袁術,破劉備,時至今日他終於能夠進軍河北,而且也有了勝利的希望!

    天下雖大,但禍患莫大於河北,只要能平定河北,一統北地,涼那劉表劉備,孫堅劉璋之輩又何足掛齒?天下之大,再也無人能阻擋的了他曹操的腳步!

    所以說,欲定天下,必須先平河北!

    “主公,前往有一山谷,會不會有袁軍的伏兵!”親將曹純的聲音將曹操從神遊天外之中拉了出來,舉目望去,卻見前方雖然有一山谷,不過兩端低矮,中間寬大平坦,毫無立綴伏擊之。

    想了一會,卻見曹操搖搖頭道:“以此地爲伏擊之所,全無優勢可言,況且袁軍着急趕回鄴城,士氣不高,心神俱亂,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曹純聞言會意,隨即轉頭對着身邊的曹軍大聲呼和道:“將士們,加把勁,衝過這段山谷,剿滅袁軍,奪下鄴城,平定河北,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曹軍聞言得令,士氣恢弘的向着山谷之內衝鋒而去。

    “咚咚咚咚——!”

    一陣響亮的鼓點聲在山谷之內乒乓作響,但令曹軍諸將心頭猛然一驚,擡頭望去,卻見平坦的山谷平原之中,以趙雲的驍騎營,張頜的大戟士,許褚的近衛營爲主腦的兵馬,好整以暇的出現在了曹軍的視線當中,這支兵馬的正中央,一個偌大“袁”字錦旗正隨風飄舞,氣勢恢宏,彷彿正在映射着他們強大的戰意。

    緊趕慢趕的所有曹軍,在見到這種清醒時,心頭猛然一沉,一股不妙的感覺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曹操愣了愣神,接着看了看前面好整以暇的袁軍,和他們當中那杆標誌着袁熙官位署名的大纛旗,嘴角突然的升起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呵,這個豎子,居然還真的給孤設套了。不錯,不錯,真有一手!”

    夏侯惇雙眼一咪,咬着牙齒衝着曹操道:“丞相,袁軍早有佈置,退也不退!?”

    “退什麼?給孤打!狠狠地打!不管他們設下什麼計謀,孤已決定,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擊潰袁軍主力,拿下鄴城!”

    不是曹操傻,不退,而是此時不能退,現在退,全軍就完了,如果死中求生,或許還有一些生機。

    “諾!”

    “嗚嗚嗚!”

    正說話間,兩旁的山坡之上乍然響起了牛角之聲,卻有數道由袁軍組成的黑色巨浪,夾雜着驚天動地的威勢,向着曹軍衝殺而來。

    曹操的此次北伐之戰的終曲,終於在這成鋯嶺拉響了最終的閉幕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