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戰局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巴奀月字數:5199更新時間:24/06/30 08:47:02
辛毗的的一番解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按照他話中之意,此刻的鄴城已經被奉曹丞相之命的他們兄弟佔領。
而在場間陪伴曹真喝酒的武將們,也都是此番鄴城之戰反戈助曹的義士,如今袁熙已死,鄴城大局已定,只待曹丞相的兵馬與他們兩面夾擊,一舉攻下黎陽的袁軍,則河北大勢可定,四州之地則盡可歸曹!
曹真身困囚牢之局,如今聽了辛毗一番天花亂墜的真假胡言,簡直好像是從地獄蹦到了天堂一樣,簡直幸福的要爆炸了。
“辛先生與令兄助我父帥奪下鄴城,鼎定河北基業,又解救我曹真從牢籠得出,此恩此德,銘感五內,旦夕不敢相忘......只是不知令兄辛評現在何處?真想當面向他道一聲謝,還望辛先生引薦!”曹真雖然久不見天日,但自小謙虛恭禮的良好習慣卻是沒有撇下,此刻卻是想當面向辛評道謝。
問題是辛評早就死透了,辛毗到哪去給他刨去?那不穿幫才怪!
不過對於此事,袁熙、張紘等人卻是早有所預料,早早的就傳授給了辛毗。
但見辛毗聞言絲毫不慌,反倒是鎮定自若,拍着桌案嘆氣沉痛道:“曹將軍有所不知,鄴城雖然已經奪下,但附近州縣擁立袁氏之舊臣甚多,河北忠良鼎盛,他們在冀州各郡縣組織兵馬,意欲反撲,家兄萬不得已,已是集合了鄴城所有的精銳前往抵擋,如今勝負尚未可知,卻是令人擔憂也。”
曹真聞言,頓時心下一緊,暗道原來鄴城只是暫時被辛氏兄弟掌握,勝負尚未可知。
這鄴城最終的歸屬還有待商榷,委實是個是非危險之地,得想辦法回去才行。
曹真久被囚禁於鄴城地牢,此刻心中歸心似箭,鄴城縱然是安全的,他畢竟跟辛毗等人不熟悉,想早早的歸附與曹營。
更別說如今的鄴城如今危機四伏,到處都充斥着危險的味道。萬一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又得把他捉回地牢,好好的囚禁一番。
此地不可久留!這是曹真如今腦中最真實的想法!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也!
曹真剛想借個由子看看能不能歸返曹營。
卻突聽辛毗笑着對他道:“曹將軍,在下有一個想法,不知將軍能夠應允,將軍乃是曹氏後起之將,又是曹丞相膝下的義子,身份地位顯着,若是肯在此主持大局,安撫人心,說不定會對那些反叛曹丞相的人有所震懾,收到奇效......我意曹將軍不妨留在鄴城,辛某與家兄願以整個鄴城的軍政大權全部相托,還望將軍以大局爲重,千萬不要推辭才是!”
曹真聞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什麼玩意兒啊?自己剛想借由子脫離這個是非之地,這辛毗就要留自己在主持大局?這不扯淡呢嗎?鄴城這個是非地方,曹真是打心眼裏不想在多留一刻。
不行,絕對不能留下來,趕緊走.....必須的!曹真的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辛先生,閣下的好意,曹某在這裏代義父受領了,只是曹真年輕識淺,只怕是不能服衆,況且我乃曹營中人,留在此處統領公等河北舊部,與情與理都有些不合適......”
辛毗聞言眉毛一挑,解釋道:“這一點曹將軍儘管放心,整個鄴城誰敢不聽曹將軍的,就是跟我辛氏兄弟過不去!”
曹真撓了撓頭,愁眉苦臉的道:“不是,那個。而是........”
“怎麼?”辛毗話鋒威逼,言辭依舊。
曹真心中的念頭瞬時千迴百轉,頭上冷汗呼呼直冒。
“這是....這是.....這是沒有人替咱們鄴城向我義父報信的問題啊!得有親信報信啊!”曹真苦思冥想,終於抓住了話題,趕忙圓場。
辛毗心中長舒了口氣,暗道曹真反應還不算太慢,他要是真想不出來這一點,這計劃還真就沒法往下實行了。
想法歸想法,但辛毗臉上的表情卻好似依舊不明所以。
“報信是什麼意思?還望曹將軍能夠詳細講解之!”
曹真輕一咳嗽,然後似慢實緊的道:“辛先生雖然已是答應效忠我義父,但對他老人家卻是還不太瞭解,我義父雖然雄才大略,號稱不世梟雄,但是平日裏或多或少的會有一些多疑,如今鄴城雖然已是被攻下,但以我義父之心性,卻未必能夠實信,若真是等得到了確切消息,只怕又會延誤戰機,需得有心腹之人奔走相告才是......‘
辛毗聞言恍如,道:“原來如此,那閣下所說之心腹之人,指的,想必就是你自己吧。”
曹真聞言剛忙道:“在下舔爲曹丞相義子,想來在義父心中,應該還是有些分量和信譽的!此時整個鄴城之中,由我去說確實在合適不過!”
辛毗聞言摸着鬍鬚,皺着眉頭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突然對在場諸人道:“公等以爲意下如何?”
諸將之中,有人起身道:“曹小將軍此言甚是得理,若無丞相大人火速行動,我等攻下鄴城亦是無用,還是請他火速趕往黎陽軍營,爲曹丞相通風報信,才是上善之策!”
辛毗仔細的思慮了一會,點頭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便依曹將軍所言,今夜我便派遣一支兵馬,護送將軍火速出城,還請將軍速速趕回黎陽,通知丞相大人,請其仔細注意鄴城方面的動向才是!”
“辛先生放心,曹真必然不會辱沒使命!”聽了辛毗鬆口,曹真心中的一塊石頭方纔終於落下,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離開鄴城這個鬼地方了!
大將軍府。內宅
“二哥,發什麼呆!”魚幼薇纖弱的身子盈盈的走過來。“你在發呆,有心事?”
袁熙整容說道,“哎,可不是嘛!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啊,希望一切順利吧!”
魚幼薇款款坐到袁熙身邊,輕笑道,“會的,玄機相信二哥的能力,一切都會順利的!”
魚幼薇其實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子。袁熙最愛和她打趣猜謎。自己覺得她跟在我身邊比跟着袁尚快活的多了,這點從她的笑容可以看出來。當然袁熙是這麼認爲的。
魚幼薇一截散發着**的小臂從袖口露出來,整了一下自己的髮梢,羞澀說道:“二哥,我也想要個孩子,有孩子了,才會更像個女人。我才會更有安全感,你說呢。”
這太宗宣武帝袁熙也夠人渣的,弟弟袁尚還沒有死透了,就迫不及待的和弟媳勾搭在了一起,當然魚幼薇也不算是個忠貞烈女。
“答應,不過,你方纔說我有心事,其實是你自己有心事對吧。”袁熙輕聲的問道。
魚幼薇優雅的坐在袁熙旁,低聲道:“沒有,二哥多慮了。”
袁熙搖頭嘆道:“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想念他了,對嗎,你是個藏不住祕密的人,我怎能看不出來呢?!”
袁熙語氣儘量放緩,讓她不用產生誤會。
魚幼薇突然悲慼:“二哥——你――你不要誤會,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了――我只是忍不住會掛念他――”
強扭的瓜不甜!
袁熙苦澀的笑道:“想不想回去找他。”
魚幼薇緊咬的脣,突然放開,哇的一聲哭出來:“二哥,我好難受,我離不開你,也忘不了他,我對不住你――”
袁熙在心裏說道,玄機是我對不住你啊。
袁熙張開懷抱,像迎接受委屈的孩子。
魚幼薇臉色煞白,清淚無盡的飛揚,整個身子不停地抖動,奔跑的小鹿般,撲進袁熙的懷裏。
袁熙心裏只剩下無限的憐惜給她。親吻,愛憐,引發動情。就在塌上,羅衣盡去,溫柔滿懷,痛快淋漓的交媾着,痛哭着――
無數的甜言蜜語,在牀地間唏噓着。
魚幼薇在最後的噴灑中,感到無限的倦意,她覺的那時心甘情願,回味無窮的媾和,並不存在一絲一縷的勉強委屈,相反很享受。
長期困擾在心中的疑團被破解。咬着牙想,我是真的依戀懷中這個男人了!
直到此時此刻,袁熙才感到,魚幼薇的心,真正的從袁尚那裏轉移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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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曹真便在郭圖的陪同下,率領一支兵馬火速的奔離了鄴城,向着南面的黎陽進發。
在離開鄴城的一路上,曹真所過之處,但見鄴城各處已是盡皆豎起了曹軍旗號。
各處兵馬亦是皆以河南軍爲自居,卻是徹徹底底的歸附曹氏。
曹真心下隨即安心,在郭圖的引領下,率領着兵馬火速向南而去。
鄴城的“曹”字旗頭之下,袁熙在辛毗的陪同下看着漸漸遠去的曹真,雙目中蹦出了點點璀璨的火花。
“辛毗,你幹的不錯!”袁熙轉頭鼓勵着辛毗道:“曹真沒有起疑吧?”
辛毗聞言急忙點頭道:“主公放心,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問題!曹真從監獄出來時,雖是白天,路上人多,容易露出破綻,但爲保護其目,故而一直以裹布包扎着雙目,絲毫不曾露出破綻,如今他夜晚出行,城中已是起了宵禁令!路上無人,一切的假象皆以我軍佈置爲真,晾他一區區年輕後輩,也看不出個子午卯酉。”
袁熙聞言笑笑,道:“幹得不錯,辛毗,你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以後,重用定你了!”
辛毗聞言滿面笑容“主公,毗不敢居功。”
“主公,曹真已是被我等騙走,那接下來,卻是不知還有何佈置?”
袁熙聞言微笑,道:“剩下的事,自有司馬懿和沮授等人全權處置,你就不用過於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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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曹真和郭圖引軍從鄴城奔走,一路無言,只是一個勁的往黎陽方面趕去。
一路上悄聲無息,只是作速行軍,日行七十餘裏,奔跑效率頗爲可觀。
兩日之後,二人引衆趕至黎陽邊界,正在喝水休息,卻是得斥候來報,前方有一隻兵馬,正往鄴城的方向趕去。
於是曹真、郭圖等人連躲帶藏,急趕慢趕,曹真在郭圖的護持下終於返回了曹營,而郭圖則是以鄴城事務不穩,需得潛伏回去相助辛評而請辭,直留下曹真前往面見曹操。
而在見到這兩名被擒拿的將領之後,曹操不由得有些愣了,急忙將二人相召入帳。
曹操與曹真父子相見,自然少不得一頓抱頭痛哭,感慨回味,其後曹真斷斷續續的將,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了曹操,並請他作速攻打黎陽軍營,以圖大計。
曹操與曹真父子相見,感慨痛哭過之後,曹真便將自己在鄴城的所見所聞,包括田豐被擒,辛家兄弟攻下了鄴城,袁熙身死,鄴城被四面各州縣罩定,天機良機,不取難辭其咎等等的一套套的,全都跟曹操似的倒筒子一般的敘述了一便,後又召來密探,讓他盡述在黎陽大營觀察袁軍的異常動向云云。
待曹真說完,便見滿帳中人或是低頭沉思,或是仰天皺眉,特別是荀攸,程昱,董昭這幾個謀士,在思索這件事的真僞和可操作性。
曹操也是滿面的猶豫和猜度,雖然猜到辛評反叛袁熙,是己方郭嘉制定的大計,且己方對這件事的成功希望,報有重大的期冀,但當事實果然擺在眼前的時候,以曹操爲首的諸位曹軍智者的心裏,反而開始不停的打鼓了。
黑色的身影在營寨內來回晃動了好幾圈,卻見曹操輕輕的敲打着桌案,滿臉疑惑不定的言道:“辛評奪取鄴城成功,袁熙回救鄴城,子丹被放,......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冀州方面確實是有變故發生,但孤這個心裏,爲什麼就是這麼的感覺不妥帖呢......?”
話音落時,卻見荀攸拱手道:“不瞞主公,今日清晨,荀某在營寨亦是收到了辛評送來的書信,個中內容俱進詳實,與子丹將軍所言如出一撤,卻是頗有幾分可信的餘地。”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亦有董昭在旁邊出言應和道:“啓稟主公,今日以來,黎陽袁買,沮授,張合等人,雖然依舊派兵前來交手攻營,頻率逐漸加多,但聲勢顯然已是大不如前,頗有幾分虛張聲勢的模樣,裝裝樣子即撤,而後不多時再來,我懷疑黎陽大營現在已出變亂,沮授等人不過爲了掩人耳目,而故意加劇前來叫陣的次數,欲求撤退卻不得退路,只怕正是進退兩難之時啊。”
曹操聞言點頭,突然笑着言道:“話雖如此,怎奈孤心中疑慮依舊不能盡去,怎生奈何?”
這一回,回答曹操的不是別人,正是程昱,但見這他硬狠狠的一揪鬍鬚,冷笑着言道:“主公若心有忌憚,何不派兵出馬攻打袁軍黎陽大營,看其陣,觀其營,一試究竟乎?”
曹操聞言點頭,道了一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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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城外,袁軍大營。
此時此刻,所有的袁軍在主帥袁買的指揮下,收拾包袱的收拾包袱,打拿行李的打拿行李,三軍浩浩蕩蕩,大有收兵回返之意。
正巧司馬懿從高柔的大營商討軍議回來,此時司馬懿已經從鄴城星夜兼程,趕回了黎陽。他一見這個情形,不由得嚇了一跳,急忙奔到帥帳求見袁買。
“屬下司馬懿,參見五公子!”
袁買忽閃着雙眼,見了司馬懿,悶聲悶氣的道:“原來是司馬先生,你不在幷州軍營中輔佐表哥,怎麼又跑回黎陽來了?”
司馬懿聞言也不婉轉,直言說道:“五公子,當初主公離營之時,咱們不是都商量好了麼,若欲引曹操上鉤,勢必要擺足死戰之勢,以求死之局而得破敗,引曹軍上鉤中伏,如今曹操還未來攻,你卻令三軍後撤,這不是擺明了違背主公離開時的軍令,個中一旦有變,計劃不能實行,豈不要出大事!?”
袁買聞言,長嘆口氣,道:“以求死之局而得破敗引曹操上鉤,雖然可行,卻是傷敵一千自折八百的下計,我河北將士們的生命何等寶貴,且不能損失在這種事情上,我意,不如以撤退之姿,引曹操上鉤!結果都是一樣!”
司馬懿跺着腳怒道:“五公子,你此言差異,雖然如今我等是假裝鄴城被破,主公中伏而斃,但如今我軍中有諸多智者與曹操對壘,若是這般輕易的撤退,於兵法而言豈能不輕易受到伏擊,曹操乃是何許人也?難道連這點弊端都看不出來!只怕到時,必然會誤了大事!”
袁買聞言想了一想,接着深沉的點了點頭,道:“司馬先生,你說的確實是有些道理!”
司馬懿聞言頓時心頭一寬,但袁買下一句話差點沒給他氣的吐血。
“但是我不能聽你的,請見諒!”
司馬懿原地蹦起,氣的離地三丈高,怒道:“五公子,我說的有道理,你還不聽我的?那你到底想聽誰的?啊!”
話音落時,卻見一人哈哈大笑着從帳外走入帳內,對着司馬懿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道:“仲達莫怪,他不聽你的,很是正常!因爲他要聽老夫的!”
看見沮授走了進來一起來的還有賈詡和郭嘉,袁買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微笑。
“是你們?”司馬懿詫然言道:“是你們給五公子出的這個餿主意?”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郭嘉眉毛一豎,也不惱,淡淡說道:“好膽!年紀輕輕,也敢再此大放闕詞,沮先生的謀劃,你也敢說是餿主意!”
看着有些不解的司馬懿,沮授豪爽朗一笑,道:“放心吧!原先的那招以求死之局而得破敗雖然不錯,但我們的這招欲擒故縱之法也是頗有奏效,你這晚輩後生且稍待,看我等破敵!”
司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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