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幼薇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巴奀月字數:4234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長安首府。

    趙雲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太守府之內。

    看着袁熙略顯憂慮的面容,趙雲上前施禮後詢問道:「怎麼了?主公有心事?」

    袁熙擡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敲打了一下桌案,道:「哎,子龍啊,如今猛然間併入了馬家軍和韓遂部衆,人數和將領方面都是空前上漲,整個兵馬的調動和人事關系,都需要進一步捋順,繁雜的很,先不說那個馬超是個刺頭,單單是那個閻行也是有些不太好管。」

    趙雲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馬超那個人,秉性爆裂,且自侍勇武,又曾經與我等有間隙,想要徹底的收服其心,短期之內確實是有點難度,不過我觀龐德此人倒是勇謀兼備,且能夠明辨是非,倒是可用。」

    接着趙雲又想了一想,道:「其實,就我看來,馬超和龐德還好,對大將軍倒並沒有什麼成見,不過末將有些擔心的是那閻行而已。」

    「哦。!?閻行?」袁熙聞言一愣,好奇地道:「閻行怎麼他了?」

    趙雲聞言,隨即將這一段時間,自己對閻行的種種行爲的不滿,一五一十的對袁熙說了個清楚。最後總結性地言道:「主公,依我看來,閻行此人,並不是什麼可以值得信任的將領,先不說他此次攻打馬騰有多麼的卑鄙凜冽,單說他背叛韓遂的那一次事情,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心性,平心而論,韓遂此人是有些愚蠢,做事也有些過於卑劣,但他對待閻行卻一直是以親信心腹猛將待之,並予以厚望,但閻行身爲韓遂手下的親信將領,卻在韓遂沒有任何對其不詭的意圖之下,而徹底將其背叛,不但違背其命令逗留不前,更是在臨危之時棄其而去以圖自保,這樣的人,如何能夠留在帳下是爲己用,只怕日後勢必爲患!主公三思啊!」

    袁熙知道趙雲的爲人,不是那種調撥是非之人,所以袁熙聞言,先是驚愕,隨即臉色變得深沉,不知不覺間,他似是想到了前世時看三國演義之時,諸葛亮對待魏延的態度。

    沉思了好久,卻見袁熙搖了搖頭,道:「子龍,你覺得閻行的武勇和爲將之才如何?」

    趙雲想了一想,點頭道:「武勇非常,不在許褚等猛將之下,心智有多,行兵佈陣的能力都屬上乘,是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

    袁熙聞言點頭道:「呵呵,這就是了,平心而論,在咱們河北,兵多,糧多,將領多,謀士多,但惟獨缺的,就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與猛將!自打接受曹操地盤後,在將領這方面,我一直都感到有些捉襟見肘,人雖然多,但可用之才卻完全不夠,如今馬騰軍歸順,我手下憑空多了馬超,龐德,閻行這幾個足堪大用的可用之才,正是大展宏圖,一展拳腳之時,此時,若是因爲一點憑空的小事就殺了他,日後誰還願意歸順我軍?而馬家軍和韓遂舊部的將領也必然人人自危,對我心存芥蒂,而且閻行的舉動雖然不忠,但卻是是對我軍立下了大功,若是沒有他,現在的關中戰場是什麼形勢,你我基本完全預料不到,殺一人而阻天下之望,我個人認爲,誠不可取。」

    程昱郭嘉等人,也曾像趙雲勸說袁熙一樣,勸說曹操殺劉備,而曹操因爲愛才和有所顧慮而放棄了。

    趙雲聞言長嘆口氣,搖頭道:「那依主公之見,就這麼留下他?不怕日後出什麼禍患。」

    袁熙搖了搖頭,自信說道:「有你我在,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仔細看住就是了.......說實話,殺閻行,我是真的有些捨不得啊。」

    然而,袁熙沒有想到,就是今天的一個愛才的決定,卻是令他日後悔之不及!導致日後差點出了巨大的亂子,險些沒令其後悔終生。

    當然人無完人,光武帝劉秀和魏武帝曹操,他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漢,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八月。

    中原大戰塵埃落定,最終以袁家全勝收場,曹操殘部在孫家水軍庇護下,退守廣陵。

    大將軍袁熙趁北上之際,從武關奔襲長安,平滅了韓遂,將關中收歸漢室朝廷治下。

    此戰之後,袁熙一家獨大,成爲天下實力最爲雄厚的諸侯,大有一吞宇內之勢。

    各路豪傑也紛紛有了自己的籌謀,新一輪的混戰正在籌備,序幕即將拉開!

    大將軍府,外書房。

    田豐、崔琰、陳琳、陳羣、顧雍、逢紀幾個幕僚忙碌着整理各地送來的文書,自從沮授、鍾繇幾人被派駐徐州、豫州前線後,大將軍府中的軍政要務,就分攤到他們身上。

    袁熙來到了外書房,他拿起幾個幕僚整理好的文書批閱。八個州郡的軍政要務,幾乎囊括了大漢淮河以北廣大地區,從邊地的胡人侵襲征討,到南邊郡縣中局部小叛亂,各樣的事層出不窮。

    現在就如此日理萬機,袁熙也真正體驗到要做個勤政的皇帝不容易,幸好田豐等人都是幹練之才,前線有沮授、鍾繇、陳登三人主持,袁熙也放心不少。

    「稟大將軍魚幼薇小姐求見。」一個侍女跑進來稟報。

    「哦?有請。」袁熙聞言眼睛一亮。

    魚幼薇從一條筆直的石子路上穿過兩旁的奇花異草,飛瀑棱石款款而來。

    她輕盈瀟灑的站在袁熙面前淡淡的凝視他。

    清麗絕倫的俏臉上出奇的不施脂粉,臉上掛着某種難以形容的悽楚美態。

    袁熙看的有點呆了,半天詫異道:「玄機,你這是什麼意思?」

    魚幼薇盈盈下拜起身,淡然道:「大將軍,玄機是來辭行的。」

    「辭行?」袁熙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聽說玄機前年爲了救濟災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捐獻了出來,是否生計成問題了,那些錢本將軍要還給你的。玄機請坐。」

    原來自從三弟袁尚謀反後,袁尚府邸財產全部充公,所以才有了魚幼薇此舉。

    魚幼薇搖頭嘆息道:「生計倒是不成問題,住在將軍府上吃喝不愁。而且我和蓮兒都會針線,縫縫補補的日子將就的可以過下去。」

    蓮兒是她的丫鬟。

    話說回來,袁熙有將近一年沒見過魚幼薇了。

    沒想到由於他的疏忽,魚幼薇的日子快要維繫不下去了。

    袁熙走過去,低聲道;「把手伸出來。」

    魚幼薇嬌軀一震,緩緩的把一雙纖手舉到胸前,張開來。

    原本羊脂美玉一般柔軟光滑的手,竟然有一層細密的口子,那是柔弱驕矜的袁家夫人,操持針線所留下來的真實烙印。

    單薄纖弱的身子,怎能抵禦過度辛勞的侵襲。袁熙心裏開始產生一種負罪感。涌起一股要把這個女子擁入懷中,恣意愛憐的衝動。

    魚幼薇攥緊了手心,原地轉個身子,用她美麗極品的側面輪廓對着袁熙,幽幽道:「大將軍,玄機要走了,不知今晚可有幸爲將軍獻上一曲歌舞。」

    她的表情和語調都很幽怨,面對着世間少有的美麗容顏,袁熙的心隱隱作痛。

    「你爲何要走,冀州不好嗎?」

    魚幼薇有些抽泣,長睫毛上沾着淚滴,有轉了個身子,用窈窕的背對着他,肩頭一陣劇烈的顫動,悲聲道;「玄機是不祥之人,留在這裏會害了大將軍的――」話沒說完,已經忍不住淚如泉涌,嚶嚶啜泣着衝出去了。

    這個久經世事的美人,一定是感到了袁熙的刻意躲閃,所以心中難過,才說出方纔那番話的。其實仔細的想一想,袁尚一脈的敗亡,袁尚之死,這些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不過是一件被利用完了扔到九霄雲外的工具罷了。純正的犧牲品。

    至少,在袁熙認識她的一段歲月中,她的雍容、善良、和對百姓的救助,讓他不能把她和野心陰謀,這樣的詞聯繫在一起。

    就在不知不覺間,袁熙對她的戒心一點一滴的消散流失,腦中就只剩下那翡翠玉石一般的容顏和成熟完滿的身體輪廓,絕美的,善良的,舉世罕見的,令人魂牽夢繞的。

    廣袖輕舒,蝶飛雁旋的霓裳舞。

    魚幼薇輕盈的身子,舞動在面對池塘小橋的水榭裏。這裏有一派蔥田園景色,正好作爲宴飲雅集之所。因爲清淨恬淡,所以魚幼薇就要求住在這裏來。

    水榭南邊木隔的房間,就是她和丫鬟蓮兒的住所。門口鑲嵌着四片一丈高的大理石板,上面刻的是鍾繇的字跡。

    裏面有幾張鑲嵌花紋的烏木矮幾,上面擺着一隻檀香爐,嫋嫋的篆煙,像魚幼薇此時的舞蹈般緩緩的柔和的衝上屋頂。整個房間並不豪華卻很整潔古雅。

    蓮兒正在水榭中伺候茶水,是個俏麗的丫頭,伶俐的不得了,一雙烏珠似的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滿帶着笑意,看着你的時候似乎會說話。

    水榭的左右,樹木掩映,翠蔭入蓋,一條長長走廊連接水榭,延伸到池塘裏。月色恬淡,爍爍閃光的銀河直垂大地,人美,夜色也美。

    魚幼薇的身段柔軟的彷彿可以對摺過來,曼妙的舞步加上她口中仙音妙諦般的吟唱,讓袁熙眼前似乎升起一層煙霧,又如置身在瓊樓仙閣,面前不是魚幼薇了,而是月宮的嫦娥。

    不好,要犯天蓬元帥的錯誤了。

    魚幼薇的舞蹈凝練而熟絡,手、眼神、步伐、面部表情,高度統一,都達到了舞蹈的至高境界。每個動作都能勾起你心中澎湃,一個笑容讓你熱血猛衝頭頂,只要你看着她衝動無處不在。

    水池中央月光的倒影和水色相混雜,彷彿漂浮着一塊淺藍色的寶石玉璧。

    魚幼薇的歌聲由暢快動情而幽怨,看着袁熙的眼神由激情迸發而無限悵惘在到此刻的絕望深沉、淒涼不捨、淚光瑩然。那種含嗔似怨的眼神,正像一隻利劍,足以穿透任何男子的心。

    一曲終了,魚幼薇悠長的舞步緩慢的停下來,婀娜婉轉的轉着圈子。

    她的眼神越來越灰暗,變的有一絲陰狠。突然咬着脣,叫了聲;「將軍,玄機走了。」

    雪白豐膩的手從相當長的袖子裏伸出來,手上握着一把反射月光的匕首,旋轉中猛然的就向自己的胸膛插落。

    蓮兒手中的茶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袁熙經過了閃電般的錯愕之後,從案几後滾過去,卻晚了一步,蹭的一下子,鋒利的刀鋒穿透紫衣羅裙刺入胸膛,鮮血立即狂涌出來。

    蓮兒發出一聲尖叫跑過來,哭泣的扶着快要昏迷的魚幼薇道:「小姐,你這是何苦,至少你還有我,還有蓮兒,你可不能輕生啊。」

    袁熙緊張的將那個絕美的身軀抱在兩臂之間,對蓮兒道:「快,去開門。」

    魚幼薇虛弱的躺在榻上,緊閉的雙目中淚珠滾出。

    袁熙刺啦一下子扯開包裹着她傷口的紫色裙子,露出裏面的匕首和一段蓮藕般肌膚。

    袁熙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裝有金瘡藥的瓶子。打開來倒出裏面的黃色藥粉灑在她不斷流血的傷口上,血流頓時被止住。魚幼薇卻疼的滿頭大汗,深深的哀叫一聲。

    袁熙厲聲道;「你發什麼神經,爲什麼尋短見,你說?」魚幼薇已經失去知覺了,她怎麼說。

    這可怎麼辦,看那位置匕首已經刺入了要害,如果不趕緊拔出來死定了。袁熙急忙招呼蓮兒叫華佗去抓藥,熬製麻沸散。

    匕首拔出來之前,魚幼薇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一張如花俏臉死灰無比。刀子拔出來,扔到蓮兒捧着的盛着清水的銅盆裏,噹啷一聲脆響,水面上就綻開一片耀眼的血花。

    蓮兒端來了一碗苦藥,是用來止血的。她含着淚,抽泣着,袁熙掰開魚幼薇的嘴巴,用湯匙來喂。血總算是止住了。

    袁熙顧不得這小丫頭在旁。三把兩把就把魚幼薇上身的衣服剝光了,露出雪白肌膚。

    然後吩咐蓮兒取來白布,在她的腰間纏繞一圈,把傷口蓋住。蓮兒又羞又怕,臉紅的像熟透了正等人採摘的柿子,一個勁的狠咬着着嘴脣,低頭瞅着自己穿着繡鞋的腳尖。

    袁熙急道:「沒辦法,爲了救命。」

    魚幼薇這裏沒有別的下人,就只有蓮兒和她兩個人住。傷口的血雖然是止住了,但魚幼薇已經氣若游絲,兩個眼皮痙攣似的彈動着,眼角溢出晶亮晶亮的淚珠,不知道能否挺下去。

    袁熙對蓮兒吩咐道:「你去前面對大夫人說,讓她過來照看一下,我去給你小姐找張先生要方子續命。」

    爲您提供大神巴奀月的《袁閥》最快更新,爲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籤!

    319幼薇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