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袁曹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巴奀月字數:3902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鄴城,田豐讓兵卒,敞開已經封閉半月的城門,一輛輛運送糧秣軍資的馬車,開始陸陸續續開出,奔赴河南前線。
“啓稟大人,袁。尚。他。自縊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武士來到田豐身旁。
“什麼!不是將他嚴加看管在牢中的嗎,怎麼會讓他自盡了!”田豐驚怒道。
雖然他有預感,袁尚終究難逃一死,但是如此突然死在自己眼皮底下,還是讓他一時難以接受,而且心雜陳。
有些事,田豐這樣和魏徵一樣的人,是做不出來的,但是執掌暗衛和影衛的張紘和劉曄,不代表他們不會去做。
說完田豐快步下了城牆,他騎馬匆匆往府衙而去。青年武士則策馬跟在他身後。
一隊隊兵卒將法曹府衙把守住,田豐出示身份後才被放行,徑直走到了府衙裏的監牢。
監牢裏新關押了一批犯人,男女老幼都有,皆是這次謀逆者的親屬,主要是審配一家。而在另一旁還有許攸一家,包括他兩個兒子。
“元皓,發生什麼事了?”牢房裏的審配大聲向田豐問道。
田豐停下腳步,神情有些複雜,沉聲說道:“三公子他,他。自縊了。”
審配搖頭苦笑,隨即釋然說道,“他難逃一死啊,只是苦了我的閨女啊。”
田豐也是無奈,袁熙最忌諱就是這種謀逆,而且還是設下那麼大一個局讓袁尚鑽進去。田豐越想越心悸,也許當年魏徵面對李世民和李建成自相殘殺時的感覺一樣吧。
“元皓先生,我是無辜的啊,大將軍派我做袁尚內間的呀!”一多歲的族老喊道。
田豐走了過去,淡淡道:“是怎麼一回事,到大將軍回來自有分曉,待在這兒,田某也沒有虧待過你們。”
“我是冤枉的啊,那次大將軍同時接見了我跟那個張超,爲何他是平叛的功臣,而我卻是階下囚!”那個族老怨怒道。
“你且再等些時日,如果事情屬實,自會補償與你!”田豐說完就走開,同時他心中暗自驚悚,當時袁熙只告訴他接管鄴城一切事宜。但並未說袁尚和審家有謀反之意。
等到城中兵馬一動,田豐急的立即召集兵馬要鎮壓。但等田豐帶人到大將軍府外時,本該是謀逆大將的張超突然倒戈,已經跟許儀等人將袁尚拿下。
而且一直沒出面的***立馬接管了城防,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直到他身旁這個暗衛首領史阿告訴,田豐才知道來龍去脈。
田豐來到一間特別看管的牢房。裏面正躺着一具屍首。
田豐蹲下去仔細查看,雖然屍首的舌頭掉出老長,而且臉色青白得詭異。
但田豐還是認出是袁尚本人。
“他怎麼得到這根麻繩地?”田豐質問道。
“不清楚,軍士們一進來就看到他死了。”史阿面無表情答道。
田豐搖搖頭,貼身看守袁尚的是袁熙的近衛和暗衛,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白。
曹操已經中計北上,袁尚再也沒有用處,與其等袁熙回來,爲處理袁尚的事頭痛,不如讓他在獄中“畏罪自縊”。
朱元璋不也是如此處置小明王的嗎。
田豐猜的不錯,這一切都是影衛韓龍去操作的,就是爲了將袁熙撇清關係,就和朱元璋殺小明王一樣的道理,歷史總是相似的。
田豐感到無奈。同時心中微微發寒,這一面對到權勢。人的**就會無止境勃發,什麼血肉親情都淡如水。
袁尚有這份謀逆的心,那就該死,但是袁熙的心機更是令他一陣害怕,當年那個出征青州地少年終於成長爲一代梟雄。
進而還有一代鐵血雄主的影子,田豐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許攸很狼狽,在三個影衛的護衛下,他換上兗州步卒地徵袍。好不容易逃出曹營來到了白馬。誰知
守將張郃和逢紀立即扣押下自己。雖然性命沒有危險,但被關在一間小屋之中。
“吱嘎!”門被打開。
逢紀跟張郃兩人站在門前。
“許大人,您出來吧。元皓先生來信,已經說明了一切。”張郃說道。
許攸整了整衣袍,他快步走出小屋,當眼睛適應了陽光後,對着逢紀冷聲道:“都說我是大將軍派去的死間!”
逢紀也冷哼一聲,“誰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而且你家裏兒子殺人犯法是實在有的事!”
許攸心中鬱悶,若不是給袁熙等人抓住這個把柄,他又怎麼心甘情願地做死間,爲了兩個兒子,他只能豁出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他許攸也是一位父親對嗎?
“據傳回的消息,主公應該已拿下許縣,曹操恐怕也會得到急報,沮授先生令我等集結待命,準備截擊曹操,許先生滯留曹營有一段時日,不知可有什麼提點?”張郃問道。
許攸不再瞪着逢紀,想了想後說道:“不算陳留的守軍,曹操軍估計還人左右,白馬對面應該有四萬多,駐守官渡押運糧草的估計有一萬。自從上次烏巢之戰,曹操軍戰馬奇缺,騎兵估計只有那麼一千多,但是曹操在豫州譙縣等地,招募地精兵還完好,他們其實是進攻不足,防守有餘。”.
張郃皺眉苦思,說道:“如此,我軍豈不是,很難在野戰中一舉殲滅之?”
“決戰?”許攸笑了起來,頓了頓後說道,“曹操肯定不會跟我軍決戰,他若不是退守陳留官渡,就是退回老家沛國譙縣。”
“但是沮授將軍,不讓全軍大舉追擊,而是讓我部徐徐進逼,再尋機吃掉曹操的後軍。”張郃說道。
如今沮授作爲這一路大軍行軍元帥,統御這一方面大小事宜,就像隋文帝宰相高穎一樣平陳時擔任大軍元帥,節制諸軍。
“沮授說地對,曹操爲人狡詐多變,往往在逆境中出奇制勝,所以他才會派謹慎的將領追擊,而不是韓猛那樣的勇將。”許攸說着喃喃道:“看來,曹操氣數將盡啊!”
一夜間,兗州軍幾乎是瞬間消失。
張郃等人只追到樂進、李通殿後部隊。
曹操於中途又設下幾場伏擊,使得張郃等人更是被滯緩了行軍速度。
陳留,自從接到許縣告急的急報後,守將趙儼就下令閉城備戰,周圍的鄉民百姓也大都被遷徙開。
“北面有煙塵,是自己人!”一個都伯喊道。
趙儼看去,果然是己方的兵卒,但是他又暗中警惕起來,有兩股冀州軍深入汝南陳國,光看旌旗是不能判斷敵我的。
“將軍快看,左翼有兵馬出現!”那個都伯再次喊道。
趙儼看去,果然,一股騎兵衝出,攻擊那些步卒的側翼。
“要不要出城相迎?”副將問道。
“不得輕易出城!”趙儼堅決道。
“將軍。城南又來了一股兵卒!”都伯再次稟報道。
趙儼吃了一驚,轉身來到南邊城牆觀察,果然,又一股步卒遠遠開赴而來。
原野上,曹昂、夏侯惇兩人不住地收攏兵卒,他們讓兵卒擺出圓陣徐徐向陳留城前進。
“嗖!嗖!”一**箭雨襲至,兩千多烏桓突騎圍繞着兗州軍射箭。
張遼有些着急。他想不到兗州軍撤得那麼快,而且兗州軍的圓陣就像刺蝟,這裏地勢又開闊。除非拼死力戰,否則很難咬進去。
“退到百步外列隊!”張遼喝令道。
立即,烏桓突騎一齊退到百步外。
他們緊盯着兗州軍,像一頭餓狼,隨時準備撲擊撕咬。
“賊兵是想趁我進城時攻擊,子脩,待會你小心些!”夏侯惇吩咐道。
“趙將軍。快開城門接應!”夏侯惇喊道。
趙儼一下
就認出夏侯惇,趕緊讓兵卒準備接應。
“報。城後又開來一支兗州兵,看旗號應當是夏侯所部!”斥候跑到張遼面前稟報道。
張遼長嘆一聲,現在三方兵馬互相接應,自己就是由三頭六臂也截不下,只得吩咐軍士選擇高地駐紮下來。
兗州軍一部兵馬開赴陳留後,陸續又有幾部兵馬開赴,在趙儼夏侯惇接應下,都順利進了陳留城,其中包括曹操本部主力。
於官渡得知許縣淪陷的消息。兗州軍另一部人馬也改變方向。放棄官渡,直接退守陳留。
如此。除去路途中走散打散地兵馬,駐守陳留地兗州軍就達到之多。也是曹操最後地家底。
另一方面,除去駐守白馬、官渡、濮陽等地地兵馬,張郃、沮授、張繡、紀靈、高覽、朱靈、袁買等各部兵馬。
共計十三萬也開赴陳留城外,此外還有收攏回來,爲數兩萬的烏桓騎兵,和八千臧霸張燕追擊夏侯尚而來地遊擊兵。
固守和圍城,曹袁兩家最後的決戰一觸即發。
帥八千精騎追殺曹軍兩百裏折回,高覽帥一萬八千步騎進入洛陽,同時,虎牢關已經被袁軍重重包圍。
曹洪、李通、夏侯尚聽說丟了汜水關和洛陽,帥軍撤退潁東。知道虎牢關孤城守不住,在沒有請示曹操的情況下,棄關而逃。
文丑和高覽進入洛陽,袁軍聲勢更加浩大,許昌文武百官公卿貴胄無不變色。
漢獻帝和伏皇後,一日之間下了幾道旨意,催促袁熙有什麼要求趕緊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曹操欺君罔上,禍國殃民,煽動刀兵襲擾黎民。劍履上殿,參拜不名,宮內宮外培植黨羽,濫殺大臣把持朝政,欺凌朕輿。袁氏一門忠烈,世代將相,臨淄候又是大漢駙馬,皇親國戚,望愛卿莫忘國恩,誅殺曹操以及一杆女幹黨,不得有誤。欽賜。”
“主公,汝南各地派人來,送上印信表示歸附我軍。”賈詡稟報道。
“陳國、樑國兩地也望風歸附。”臧霸稟報道。
“兗州濟陰、東郡、山陽等郡也歸附我軍!”沮授說道。
“好啊,那曹操不久,就只剩下陳留一個孤城了麼!”文丑高興道。
“主公這一招派遣死間,再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高明,實在是高明,孫武所謂的神不過如此!”郭圖讚道。
衆人雖不齒他地溜鬚拍馬,但郭圖說的卻是實情,能運用高智者中的死間,這本來就很難想到,而且從河內奔襲許縣更是一招妙棋。
“許子遠立了大功呀!”郭圖不無酸意道。
“蒙大將軍信賴,在下哪敢居功。”許攸笑道。
“諸位不可大意,曹操現在是受傷地猛獸,隨時都有決死反撲的可能。而且你們也看到了,陳留城牆寬厚,曹***們又防守得嚴密,不是那麼好拿下的。”袁熙沉聲道。
“大將軍說的對,而且兗州豫州各地不過是看我軍勢大才望風歸附,若是我軍戰敗,他們會立即重新歸附曹操。”沮授說道。
比如說烏克蘭最近的局勢就是如此,人們服從於勢而不是感恩於什麼。正義的前提是,首先取得勝利,其次才能正義。
“圍他兩三月,看兗州人還有無糧草作戰!”文丑說道。
“在下也不知陳留有多少糧草囤積,不過之前官渡的糧草大多是陳留供給,恐怕還真有不少存糧。”許攸提醒道。
“兵法雲,十則圍之,我軍僅是曹操軍三倍多,所以圍城要嚴密,不能讓他反撲!”袁熙說道。
“已經在城外三面挖掘溝壕,只留出中間一段可通車馬,相信他們是不能突圍了。”張郃說道。
“全力打造器械,將陳留南面的城牆挖通,在西面開始堆土城丘,能用上的攻城法子全都上!”袁熙吩咐道。
“喏!”衆人紛紛
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