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曹休
類別:
歷史軍事
作者:
巴奀月字數:4411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山澗間潮溼低窪,兩旁長滿了植被,山勢時緩時險,陽光很難照進來,兗州兵中途又要防備敵兵地追殺,所以全軍將士都是心中壓抑。幾場山谷間地激戰,更是讓兗州軍增加傷亡之餘,行軍速度也爲之減緩。
滿寵、樂進、車胃三人各自相視苦笑,全是因爲兵力不足,才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若是給他們跟青州軍一樣地實力,那誰勝誰負未爲可知,可惜沒有如果。
“山口到啦!”前方地兵卒驚喜地喊道。
聞言,樂進心中一鬆,但隨即又一緊,他趕緊帶騎親兵策馬出去查看。
強烈的光線刺進樂進等人的眼中,使他們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但下一幕讓他們倒抽一口涼氣,因爲山口外佈滿了青州騎兵,恐怕有三千以上。
只見袁熙軍太史慈提槍縱馬跑出,向曹軍喝道:“聽着,你們已經無路可走,前方一馬平川,你們還是歸降我軍罷了!”
樂進冷哼一聲,帶着親兵又退回山澗中。
“文謙,怎麼樣?”車胃關切地問道。
“哎,青州騎兵已經到了山口,恐怕不下三千!”樂進沉聲答道。
“那該如何是好!”車胃聲音中充滿焦慮。
“此去昌邑不遠,只有半天地路程,前頭已經派人去通報曹仁將軍,只要咱們頂住青州騎兵的衝擊,那就能到達昌邑!”滿寵說道。
“可是前頭都是平地,我等又無險可守,如何抵擋得住?”車胃悲觀問道。
滿寵看了看山澗四周,說道,“將樹杈砍下來做鹿角,讓兵卒帶上阻擋青州騎兵的衝擊。”
在將領的指揮下,兗州兵很快將樹枝都砍下。
雖然沒有鐵製拒馬效果好,但也聊勝於無。
樂進一馬當先,率領兗州軍騎兵率先衝出山口,雖然面對數倍於己的敵兵,但樂進依然驍勇果敢,拼命三郎是白叫的嗎。
見曹軍出動,太史慈一策馬,帶領右翼千騎圍上去,雙方騎兵頓時交戰廝殺到一起。
“鐺!鐺!鐺!”兩杆長槍交擊數次。
太史慈雖然略佔上風,但樂進此時拼死力戰。死死將太史慈纏住。兩杆鐵槍拼鬥三十餘回,兩人都使出各自搶招。
太史慈左手滑到槍桿中段,發力一抖,槍尖向側上繞行直擊樂進面門。這一招“拉槍”雖然簡單,但太史慈用出來迅猛而力足。
樂進哇哇怪叫,單手掄槍砸向太史慈地槍身。
“鐺!”兩杆鐵槍交擊彈開,算是平分秋色。
太史慈微微吃驚。因爲樂進身材短小其貌不揚,但想不到竟有如此勇力,而且拼起命來剛猛非凡,心中不由重視了起來。
樂進有苦自己知,方纔三十幾回合中,但憑搶招自己遜於對方一籌,唯有以拼力鬥狠的方式纏住對方,只是如此打鬥力氣也有盡地時候。到時吃虧地一定會是自己。
兗州騎兵人少。又不能衝突出去,結果一經混戰傷亡過半。但是他們的死戰也不是沒有效果。後續地兗州步卒,已經出到平地列陣以待,他們手中持有兵器跟樹杈做的鹿角。加上人數是青州騎兵地一倍,所以算是穩住陣腳。樂進完成了任務,帶着殘餘兵馬退回本陣。
見事不可爲,太史慈也不硬拼,讓騎兵讓開一條道,他的任務是將敵方拖住,如此運用騎兵地機動性,可以半途襲擾截殺。
果然,兗州軍一動,兩邊騎兵環着他們衝刺,並且迅速射出手中箭矢。
太史慈帶着一支精騎迅速迫近,張弓對着兗州步卒就是一通齊射。
“呀!”“快停下!”兗州兵走不是,停又不是,雖然樹枝做成的鹿角在停下來能聚到一齊,抵擋騎兵衝擊,但他們不能老停下來,特別是後面輜重更加薄弱。
太史慈將強弓拉成滿月,“嗖!”利箭破空而去,直
奔敵方大將!
昌邑。
曹仁曹休兩叔侄,立於牆頭查看青州軍動向多青州兵將昌邑三面圍住。
這種“圍師必闕”的做法,顯然是想讓他們從沒有被圍的那面逃跑。
曹休狠狠地一拍牆跺,他們沒有退路,再退就是跟陳留一線之隔地濟陰郡,而他們得到的消息是,冀州軍已經攻陷白馬、濮陽、鄄城,並在陳留官渡跟曹操主力對恃。
雖然曹操給他們的指示是能守就守,但如果他們後退,就是將數萬青州兵引入陳留郡,無疑給曹操主力更大的壓力。
“文烈,不能讓這夥青州兵進陳留,否則我軍只有死路一條!”曹仁堅決道。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大不了我們跟城池共存亡!”曹休頗爲豪邁道。
“咚!咚!咚!”戰鼓聲擂起,青州兵發石機又開始轟擊。一塊塊石擊打到牆頭,清理着牆跺。
成排地弓弩手,也跟在雲梯車後列隊上前,這次青州軍連衝車、填壕車、巢車也都打造好,大有一舉攻下昌邑之勢。
沮授站在望樓車上望,他手持小旗將調令傳給下面傳令官,再由傳令官揮動旌旗指揮全
顧雍這個護軍督促着器械的修整組裝,徐晃、郝昭、紀靈、朱靈幾員大將,都在各自方陣前,指揮士兵進行有序地進攻。
“伏義,不是說好晚上攻城的麼,怎麼沮將軍突然改變主意了?”李豐問道。
紀靈回過頭看着身後樂就、李豐、張勳、樑綱四人,說道,“沮將軍自有他的道理,大夥待會聽命令就是了,趁着這次大戰立功。”
幾人見紀靈不說,幾人識趣也就不問,而是耐心等待進攻命令的發出。
朱靈率部停在城東,昌邑南邊靠徒山,也是青州軍空出的一面。
“將軍,大帥怎麼給咱們一半弱兵呀?”一個副將不解問道。
“那些是輜重火夫,只是比起精兵稍遜一籌,什麼弱的不弱地,放在別處照樣是強兵,何況在我手裏呢。”朱靈駁斥道。
這時戰鼓地節奏爲之一變,朱靈一揮手,讓弓弩停止激射,再讓雲梯搭上。
“殺啊!”城下的青州兵擊鼓吶喊,刀盾手就攀上雲梯。
但雲梯短短幾十步距離足以致命,城牆後不僅有弓箭手還擊,滾木更是攻城兵卒地噩夢。
“咕咚咚!”一根滾木被拋下,順着雲梯一直滾下去,這種滾木帶有尖刺,加上它的衝擊力,任憑你身披精甲也抵擋不住。
慘叫聲此起彼伏,如果不用計或長期圍城,強攻城池又叫“蟻附”,拼地就是兵卒的消耗。所以有“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攻之災也”的說法,兵家一項都不推崇強攻城池。
“再搬滾木上來,滾油燒好沒有!”曹休急切地催促着兵卒。
“換長矛手上,省些箭支!”曹仁也在一旁指揮。
雖然打的慘烈,但這是曹仁想要的效果,用東路一萬多人消耗青州軍大量兵卒。
“不要停,弓弩手掩護!”朱靈呼喝道,一經血戰雙方都殺紅了眼。
“殺啊!”突然地,一陣喊殺聲從徒山邊傳來,一股兩千人的兗州兵衝殺向朱靈所部。
“怎麼回事!”“哪來的賊兵!”青州軍一團狐疑,但敵兵殺到跟前是不爭的事實。
“是滿寵樂進他們!”曹休高興道,“他們終於來了,再多八千人馬,昌邑必定能守得住!”
看到一股兗州兵從山邊衝到城下,曹仁也是一陣激動,他看到下面驚慌失措而逃退的青州兵,心中說不出的愜意,終於教訓一回青州軍了!勉強算是扳回一局。
“咚!咚!”急促的戰鼓聲擂起,沮授調集了紀靈所部跟朱靈一起合圍城下的兗州兵。
“曹將軍快開城門!”“滿將軍就要到啦!”城下的兗
州兵紛紛喊道。
曹仁一陣猶豫,一開城門青州兵就會有機可乘,可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着這近兩千的兵卒被剿滅。
就在曹仁猶豫間,兗州兵已經爬着雲梯登山牆頭。
“子孝將軍,你看這……”曹休也是一陣手足無措。
曹仁一個激靈,冷汗冒出來,大聲喊道,“不要讓他們上來!”
旁邊的兵卒一愣一愣,他們不知道爲什麼主將不準友軍上來,一時間懵了。
“這不是自己人啊!”曹仁大聲喊道。
可是已經遲了,一**的“兗州兵”涌上牆頭,見着城牆上的兗州兵就砍殺,他們手臂上纏着一條布帶,所以極好辨認敵我。
曹休終於知道這是青州兵僞裝的,於是他提起長戟刺死一個涌上的青州兵。
“呼!”一柄長刀突然削向曹休額頭,驚得曹休兩個急退。
周倉咧嘴一笑,長刀再次狠狠削向前,他們對兗州軍的仇恨可是不小,所以青州兵個個奮勇。
孫觀、尹禮、吳敦這幾個臧霸的部將也都攀上了城頭,加上徐晃那邊的進攻吸引了很大一批兗州兵,所以這邊的牆頭瞬間佈滿青州兵。
“文烈,退回城中召集人馬!”曹仁喊道。
曹休應喝一聲,但是他周邊都是敵將,哪裏脫得開身。吳敦、孫觀兩個瞧見曹休這個將領就立即圍上,前面的周倉更是凶神惡煞。
“死吧!”周倉怒喝一聲。趁着曹休躲避後面的圍殺,刀鋒直劈向他的脖頸。
“咕嚕!”一顆血琳琳地人頭滾落在地上。
“文烈!”曹仁大吼一聲,他險些暈厥過去,最後還是被親兵帶着退到城中。
東邊城牆防線一崩潰,其他三面城牆的兗州兵跟着被趕下去。青州軍牢牢佔據了四面城牆。
徐晃此時也帶着親兵攀上城牆。
他阻止了周倉等人帶兵追殺,說道,“不能將曹仁逼得太急,他城中還有近萬兵卒。”
“那該如何是好?”周倉問道。
“把守三面城門,將西門打開!”徐晃下令道,他是東路軍副將。也是前線指揮的統領。
徐晃這麼做是怕城中兗州兵反撲,要知道城牆上屯不了多少兵,而城中兵卒可以源源不斷攻上來。
曹仁被兵卒帶到城中。他終於清醒過來,問道:“如今城牆上怎麼樣了?”
“都被青州軍佔領了,他們還將西門敞開。”副將小聲答道,顯然是想勸他撤退,但想到曹休剛剛戰死,又說不出口。
“全軍集結!”曹仁下令道。
“要反攻城牆麼?”
曹仁神色頹然,說道,“撤出昌邑。”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前方的兵卒搏命廝殺。後方的官吏同樣擔子不輕。
要籌集十萬、二十萬兵卒地糧食和軍用品,其中地工作量不是常人能想象。至少一個月來。田豐已經是每天只閤眼三個時辰。
田豐不僅要跟許攸、審配等人,一起籌集糧草,還要查看前方傳回來的軍報。以便能迅速組織人手或物資支援前方。
留守鄴城的是田豐、許攸、審配、荀諶、陳琳、辛毗、陳羣幾人,但他們又以戶曹長吏田豐爲首,許攸、審配等人自然不免眼熱。
但無可奈何,誰叫人家一早就跟上了青州這條船。青州冀州兩大派系間不免爭權奪利,而處於兩派中間的田豐,更是炙手可熱。
“諸位,大將軍讓再籌備一批糧秣跟藥材運到黎陽,這兩日還要勞煩諸位了。”田豐說道。
“諾!”“諾!”
幾人答應下來,佈置下任務後各自離去,只有審配留了下來。
“正南,你還有何事?”田豐問道。
審配正了正色,“元皓,你知道我掌管法曹事務,但要是有人觸犯律法,那該如
何處置?”
“不論是達官權貴,還是士民百姓,那都要依法處置呀。”田豐答道。
“那就好!”審配嚴肅道:“下面衙役多次來報,說許攸家人屢犯律法,而且許攸又趁着籌集糧草錢帛之便,收受商販地賄賂,將他們的布帛藥材高價收購。”
“竟然有這等事?”田豐吃驚道。
審配將一疊紙放到案几上,“證據確鑿,而且還是通過他家人賓客的關係做的。他們多有不法,甚至一個賓客和家人殺了人逃到許攸家中,許攸強行喝退衙役,將犯人窩藏起來。”
“賓客和家人?”田豐疑問道。
“其實就是許攸地大兒子和外甥!”審配惱怒道,“他仗着大將軍的庇護,先前多有不法之事都被擋了下來,現在大將軍出征,他變本加厲起來!”
“正南,我看此事緩一緩吧,到大將軍凱旋歸來再做計較。”田豐說道。
“元皓,我算看錯你了,本以爲你是剛正不阿之人,想不到也懼怕許攸那小人!”審配怒斥道。
“正南,我這不是懼怕許攸,而是爲了大局着想,冀州現在不能生亂。”田豐解釋道。
“哼!”審配站起身,不憤道,“元皓你掌管好你的戶曹,我法曹的事自有我來管吧,不勞你大駕了。”
說罷審配轉身而去。
田豐看着紛紛而去的審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同時他不敢大意。
於是他拿起筆寫了一份信函,吩咐下屬道,“差人即刻送到前方大將軍去。”
部屬點頭答應。拿着信函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