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東路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巴奀月字數:4568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咚!咚!咚!”兗州軍集結的戰鼓聲響起,四千多的騎兵組成了隊列,爲首的呂布手持方天畫戟,眼中迸射處嗜血殘酷的殺意

    “驍騎營,都上馬!”趙雲揮槍斜指,下令道。

    “諾!”“諾!”

    “丹陽營,上長槍!”糜維也在收攏自己的隊伍。

    張郃更是叫喊着讓弓弩手列隊。

    雖然冀州軍沒有了飲水顧慮,但此時他們的士氣無疑低落到了極點。

    見此局面,袁熙不禁苦笑,自己終於嚐到戰敗的滋味,心中嘆息道,既生瑜何生亮啊!論軍機決斷,曹孟德,我不如也!

    戰馬呼呼催動,兗州騎兵鋪天蓋地般衝上前,水邊的冀州兵雖多,但好似已經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任憑宰割而已!

    “射!”張郃一聲怒喝,冀州軍弓弩手持續不斷地射出箭支,雖然殺傷不少敵騎,但終究擋不住兗州騎兵瘋狂的進攻。

    “出列!”張郃再一陣呼喝。

    “唰!唰!”一排長槍兵擋在前面,用身軀抵擋住鐵蹄。

    趙雲伺機而動,立即率領騎兵從一側衝出,狠狠將兗州兵截開一段,使他們攻勢爲之減緩。雖然如此,但只要兗州騎兵再幾次迂迴衝鋒,冀州軍終究不能再擋住。

    袁熙知道敗局已定,但他沒有害怕,只要自己率精兵衝出去,那翻盤的機會還很大。

    自己又不是不渡烏江的項羽,重新來過便是,哼,勝負還尚未可知呢!

    “嗚!嗚!”烏桓人特有的牛角號聲響起,一大片煙塵朝兗州兵涌來。

    “是烏桓騎兵!”“救兵來啦!”冀州兵紛紛驚喜道。

    “勝敗在此一舉,我軍必勝!”見援軍到達,袁熙趁機大聲喊道。

    “必勝!必勝!”冀州軍紛紛呼喊道,只要給人生存的希望,那麼他們就會激發出無限的潛力。現在的冀州兵就是如此了。

    在本陣地曹操吃了一驚,隨即懊惱不已,要是再給他們兩刻鐘,那麼就可以吃掉冀州軍先鋒,但冀州軍後續兵馬偏偏這個時候到。

    難倒天不亡袁家???

    上萬的烏桓騎兵分成兩隊朝兗州軍本陣包抄過來,爲首的兩員大將分別是顏良和文丑。

    “主公,我軍接連苦戰士卒已經疲乏。當乘勝退兵。”荀攸趕緊建議道。

    曹操雖然懊惱不甘,但也知道該乘好就收。“後軍掩護,傳令全軍撤回營寨!”

    傳令一下,兗州軍嚴整有序地緩緩退回南邊營壘。

    此戰,袁熙心有餘悸,又感十分慶幸。本部兵馬總算沒有完全潰敗。

    “主公!末將救駕來遲。”趕到水邊的司馬懿、顏良、文丑三人趕忙施禮。

    “屬下率部來遲,讓主公受驚了。”司馬懿上前一步行禮說道。

    袁熙搖搖頭,感慨說道,“哎,你們沒錯,這都是我之過失,沒有察覺曹操的詭計。曹操軍不乏能人。看來我等不能大意啊。”

    “也是我未能察覺,唉!”郭嘉懊惱道。

    “曹操軍詭計一環環展開,誰又能立即識破,他們這叫有備算無備。”郭圖終於能同仇敵愾一次。

    “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見見這使計之人。”司馬懿陰測測說道。

    “想必是那荀攸和程昱,他們兩人確實足智多謀,戲志才死後,他們應當是曹操左膀右臂。”郭嘉說道,程昱荀攸兩人他都認得。

    “我有奉孝、文和、仲達等才智。區區荀攸何足道哉!”袁熙笑道。他知道這時要提振己方士氣,決不能對曹軍產生懼怕心理。

    聞言,幾人笑而不語。等兵卒將營壘收拾完畢,袁熙帶着他們重新進營。

    “主公,如今曹操軍小勝一陣。接下來他們應當是固守不出。”賈詡出言說道。

    “他不出,咱們就要想方設法逼他出來,搦

    戰嘛,怕是不行。唯有派支奇兵襲擾他後方,斷他糧道,讓曹操顧此失彼,不得不分兵迎擊!諸位有何辦法?”袁熙徐徐說道。

    “臧霸、周倉他們倒是擅長遊寇作戰,可惜東路軍還未來會合。”賈詡說道。

    郭嘉笑了笑,插言道,“諸位難道忘了,這裏還有一位從前的義軍首領不是。”

    經郭嘉一提醒,衆人都向張燕看去。

    “張將軍這次抗擊兗州軍十分英勇,這份功勳,本將軍已經記下,只是不知將軍可敢領下這份,襲擾的重任?”袁熙看向張燕問道。

    張燕一抱拳保證道,“只要大將軍給我一支精兵,定能襲擾曹軍糧道,讓他們運輸不暢!”

    “哦?你要多少人?”袁熙再問道。

    “遊掠作戰不在人多而在兵精,請大將軍撥給精兵,再多配騾馬,我將他們分成無隊,逐次輪番出擊,定能將曹軍後方攪和不得安寧!”張燕自信說道。

    “好!張將軍我給騎兵,其他兵甲器械也隨你挑選!”袁熙高興說道。

    “喏!”張燕爽快地領命。

    “營建營壘的事要諸位費心了,一定要嚴加防範,絕不允許再出現紕漏!”袁熙沉聲道。

    “大將軍,輜重營地人來了,還有你說的司金曹地馬均也隨軍到達。”賈詡稟報道。

    “好,太及時了,咱們這就去,看看他能改進出什麼發石車來!”袁熙起身高興道。

    說着袁熙帶領隨從到了輜重營,輜重營的兵卒們正忙碌壘砌營寨,分配糧食供水的事。

    來營地一旁卻有個不過二十的青年,帶着十多個兵卒組裝起器械。

    “大將軍!”一衆兵卒紛紛行禮。

    袁熙點頭致意,揮手讓他們各自忙活,接着上前說道,“馬均,上次跟你說地改良投石車,就是這種麼?”

    “是的。”馬均的回答簡短而直接,他不善言辭,多數時候是有問必答。

    “能發多遠?”袁熙接着問道。

    “小的石,四步。”馬均答道,他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喜悅之色。

    “四步!”袁熙跟衆人都略微吃驚,以前劉曄獻上地霹靂車射程是三百步,而這種中型投石機能有這種射程實在難得。

    如果真有這樣的射程。那麼敵方的發石車和弓弩完全對它完全構不成威脅。

    “好啊,來人,在曹營對面架起井欄發石車,狠狠地攻擊他們營壘,再派兵卒駐防周圍,嚴防他們出來破壞!”袁熙吩咐道。

    “諾!”傳令兵領命而去。

    “如今,我軍兵力、器械、糧草都佔據優勢,後方白馬等地又被我軍牢牢佔據,如此我軍當處於不敗之地!”郭圖高興道。

    “不可驕縱輕敵。方纔我軍已經輸了一陣,若是不小心有可能滿盤皆輸。去看看那些中毒地兵卒!”袁熙說着帶領近衛去營地後面。

    一場苦戰下來冀州軍受傷的人不少,飲水中毒的兵卒更加有兩千多,病情有輕有重。

    隨軍郎中忙碌着配置湯藥。其他兵卒也幫忙照顧傷員,袁軍這次是夠憋屈的。

    明明開局一手好牌,沒想到被打成這種局面,衆人心中多少有一些疑雲。

    袁熙等人看去,見華佗、張機兩人也在忙着配藥煎藥,也就不去打擾他們。

    “大將軍!”見到袁熙,張機遠遠地喊道。

    袁熙走上前,安撫說道,“仲景苦先生了。不知有何事?”

    “藥材緊缺,不知大將軍能否讓人再送一批過來?”張機着急道。

    “需要什麼你儘管跟元常說,我會加派人手運送藥材輜重的。”袁熙答道。

    “唉,兵禍能少一些就好了。”張機一邊嘆息,一邊回身繼續醫治傷兵。

    曹操呆坐帥帳俱焚。雖然袁軍過河之後,多次的交鋒,多次落敗,幾乎沒打過一

    次勝仗,但是大的戰局確是不利自己。

    這幾日,袁軍每日裏瘋狗一樣的叫陣,曹操只讓將士高掛免戰牌,不予理睬。

    想想第一次袁曹之戰,自己不也是在逆境中反敗爲勝嗎,人嗎,誰能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誰就是贏家,誰的心動搖了,誰就一輩子註定輸。等,等待機會,勝敗只在一念之間!

    袁軍在曹軍營寨前挖土山向寨**箭,曹軍用發石車還擊。可偏偏袁軍的發石車比曹軍厲害,射程遠,勁力足,發出的石塊大速度快,曹軍又吃虧不小。

    最要命的是郭淮指揮的巨弩車,每天分成早中晚三次開炮實施遠程打擊,摧毀曹軍營寨,隔着百丈,射殺正在用飯的曹兵,讓人惱恨焦頭爛額,就是沒辦法。曹操還是隱忍。

    機會來了,半月之後,程昱計策的順利實施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他像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能夠遊上岸了。他笑着對典韋道:“袁氏氣數已盡,非人力所能挽回也。”

    衆人不明所以,以爲丞相糊塗了。

    沛國。

    沛縣因爲是高祖皇帝故里,所以在整個大漢都廣有知名。沛縣韋縣間是大韋嶺山脈,沿着大韋嶺可以到達山陽郡地昌邑。此時地山澗間一支上萬人的兗州軍正在行軍。

    滿寵跟樂進指揮着兵卒依次行進。並視察周邊地勢地貌。安排伏擊防止敵兵追擊。

    “樂將軍且慢!”山澗後跑來十幾騎,爲首地一個正是曹操的心腹車胃。

    滿寵、樂進兩人停了下來。他們迎上車胃。

    車胃跳下馬,急問道:“兩位。曹公下令棄守彭城郯城也就罷了,你們爲何要走大韋嶺地山澗,這樣何時才能趕到昌邑?”

    “我知道車將軍不甘心,將郯城拱手讓給青州軍,但是我軍兵少,不得不那樣做,否則給青州軍一路進擊,打到陳留的話,曹公那邊就危險了。”滿寵解釋道。

    “棄守徐州可讓青州軍分散兵馬去把守,我軍好集中兵力,抗擊他們西進。”樂進跟着說道。

    “那樣大可走沛縣那邊的大道啊,不是更快到達昌邑麼?”車胃不解道。

    樂進氣惱道:“敵衆我寡,而且敵方多騎兵,我方幾乎都是步卒,如若兩軍在平原上遭遇,敵方用騎軍衝擊我方,毫無疑問,我軍將難逃滅頂之災。”

    滿寵嘆了嘆氣:“青州兵已先處戰地,我軍又要攜帶輜重,若在平原大道相遇,他們單把我方軍糧抄掠而走,我軍就會不戰自潰了,我軍只能從山中行軍。這樣,即便半途與敵相遇,也可以據險而守,使敵騎無法展其所長。”

    “原來如此,那我催促部下快些跟上來!”車胃說道。

    “報,前方谷口發現青州兵!”傳令兵跑來說道。

    滿寵臉色一變,嘆道,“還是讓他們發現了,這個臧霸還真不簡單!”

    “他娘的,我去衝破他們阻截!”樂進說完提槍帶上親兵就跑上前去。

    樂進一到谷口,不禁吃了一驚,之間山谷邊一側密密麻麻佈滿青州兵,弓弩兵正在射箭阻截兗州兵行進。

    “前方只有一條出路,有進無退,都給我殺上去!”樂進喊道。

    說完,樂進帶兗州兵中八百多兵卒靠上去,一面持盾,一面持槍。

    “都給俺射,射殺這些兗州崽子!”周倉粗獷的嗓音在山谷間迴盪。“殺啊!”“嗖!嗖!”一**箭雨射向靠近地兗州兵,雖然有盾牌和鎧甲防護,但還是不斷有人中箭。

    “都頂住了,否則咱們就沒有退路了!”樂進再次大聲喊道。

    滿寵帶兵趕到,趁着樂進給他們創造的機會,讓兵卒快速通過山谷。

    “想走!”周倉大喝一聲,帶着長刀手跟樂進混戰在一起。

    “莫放賊兵跑啦!”青州軍士氣高昂。呼喝着圍攻樂進那些斷後的人馬。

    樂進蕩

    開周倉的長刀,調轉馬頭帶着親兵快速逃走。

    “將軍,追不追?”副將問道。

    “陳軍師交代莫要在山澗中追,否則會中了兗州崽子地埋伏!”周倉大手一揮,“繼續從山上走,趕在他們前頭去下一個山谷!”

    呼啦一聲,青州兵紛紛爬到山上。繼續追趕兗州兵。

    山上,臧霸跟一個年約三十的青年正在查看地形。

    “陳軍師。宣高將軍,俺截殺一陣,但還是讓他們跑了。”周倉不無遺憾地說道。

    臧霸擺擺手,表示理解說道:“兗州兵士氣正高,他們又是拼命奪取退路。所以人人奮勇,不是那麼好吃下的。”

    因爲天氣炎熱,那個三十多歲的青年衣襟敞開,他臉上帶有許些驕狂之氣。正是東路軍軍師陳登。只見陳登笑道:“如果那麼好吃下,也就不會將我軍阻擋在徐州那麼久了,滿寵樂進那些人,都是足以獨當一面的將才。”

    “那還不是逃不過軍師的算計。”周倉不屑道。

    “那是我軍佔據了先機,不論兵馬還是整個戰局態勢,都強於他們,否則哪有那麼容易將他們逼到這裏。”陳登客觀說道。

    “那我等該如何破敵,總不能眼睜睜瞧着他們到昌邑吧?”周倉問道。

    臧霸神色一緊,沉聲道,“如今比的是誰更快。只要我軍騎兵能儘快趕到另一側地山口。那裏都是一馬平川,我軍不難克敵。”

    “可是他們在山澗跑得不慢。俺們山上又騎不得馬,很難趕在前面啊!”周倉爲難道。

    “所以要步卒分成數披。輪番在山谷阻截他們,將他們拖住越久越好。”陳登說道。

    “俺知道了,這就帶步卒到下兩個山谷去!”周倉一抱拳就轉身跑去。

    “太史慈行軍何處?”陳登問道。

    “大部騎兵還在後面,戰馬在山上行不快。”臧霸如實答道。

    “行不快也要趕在兗州軍前頭,否則只能坐視他們逃走了。”陳登想着想着,突然道:“實在不行,讓一半騎兵下馬,然後調撥給我,這次咱們要玩把大地。”

    “嗯,末將知道了。”臧霸知道陳登是想用計,於是將傳令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