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態勢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巴奀月字數:4814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一時間袁曹雙方騎兵都分成幾部,各自疾馳對射,你來我往。各部之間互相配合追逐,拼的是騎射功夫,還有隊列間的配合。

    兗州軍騎兵實力不俗,可以說跟驍騎拼鬥得不分勝負。居中指揮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硬朗將領。正是曹操軍騎兵統領曹純,而他統領的這支騎兵也不言而喻----虎豹騎!

    幾度交手後雙方都吃驚於對手地實力,戰局也就僵持下來。因爲上次驍騎營還略佔上風,經過呂布的訓練後竟然雙方持平了,呂布真不虧三國無雙第一騎兵將領。

    雙方騎兵衝擊中,呂布不斷左衝右突,試圖打亂烏桓突騎隊列陣型。他一人單騎如一團烈火,所過之處的兵馬無不被焚燒殆盡。

    呂布所過之處,勢如破竹,血流成河,這就是三國巔峯戰力的天花板實力。

    見此場景,張遼一瞧不妙,硬着頭皮趕緊帶着親衛迎上去阻截呂布。

    “踉!”刀戟交擊,饒是張遼有了充足的準備,在力道上還是落了下風。

    兩人你來我往,二十招過後。張遼只能落入了下風,這是境界的差距。

    “死啊!”呂布怒吼一聲,將畫戟論過頭頂,再狠狠朝張遼劈下去。

    這一戟力大勢猛。是呂布的絕技之一。

    張遼知道如果側身躲開,那肯定會中呂布地後招。

    “鐺!”張遼雙手持刀,身子向後微移中,雙肘外張,將刀柄擡到額前橫擋住戟刀。

    這正是張遼跟趙雲對練自創出來的“捧刀式”,講究的是卸開對手的力道。專門破解敵將向下劈砍的招數。

    不等呂布再次換招。張遼啓動了“捧刀式”的下半招,他以手腕爲軸。在額前將長刀一雲(刀法招式名,類似旋轉)。借勢將畫戟彈開到一旁。

    “哈哈。文遠有長進呢!”呂布大喝一聲,畫戟又向張遼身上招呼。

    張遼奮力撐住呂布的攻勢,這時拼殺了半個時辰,雙方戰馬都疲憊,張遼再次彈開畫戟後,喝令部屬撤開一段距離。

    呂布殺得性起,又仗着赤菟的持久力緊追不捨地砍殺着奮力抵擋的張遼。

    張遼暗自叫苦,自己武藝遜呂布一籌,戰馬又不如赤菟神勇,這種狀況下別說取勝,就是全身而退也是有些困難。

    “嘀嗒!”一陣馬蹄聲傳來,一員白馬將軍迅速接近了呂布。

    “呼!”大鐵槍以迅猛的力道刺出,直擊呂布胸前要害而去!

    “鐺!”呂布用戟身格擋住槍尖,反手一戟劈向襲擊地白馬小將。

    趙雲擡槍跟呂布交擊三次,再配合着張遼一同合擊呂布。

    呂布見已經單騎深入地方隊列中,又遇到兩個實力不俗的敵手,於是冷哼一聲,策馬跑回本部,他缺心眼,但不代表他傻缺。

    雙方騎兵都停歇下來積蓄馬力,趙雲策馬來到張遼身旁,問道,“文遠,可曾受傷?”

    張遼呼出一口氣,感嘆道,“幸虧子龍你趕來馳援,不然我就折在這裏了,不過我倒不曾受傷。只是呂布那廝太過驍勇,遲了些我怕抵擋不住,到時候子龍就得給我收屍了。”

    趙雲點點頭,贊同道,“這呂布確實武勇非凡,堪比當年的西楚霸王。大將軍吩咐過,遇到呂布先確保自身安危第一,如果可能再尋機聯手除去,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哎,碰到呂布那廝統領地幷州精騎,看來今日取勝無望,若是拼殺下去我方也會大量傷亡,子龍你看是否監控住敵軍,如果他們不動,咱們也不動。”張遼問道。

    “曹操軍前曲將領是曹純,估計就是大將軍說的虎豹騎,也是十分難纏的對手,我軍力拼下去也是討不到好處,不過我也沒有好辦法,那就先依文遠之見吧。”趙雲答道。

    張遼趙雲兩人立即領兵撤離出戰圈,佔據山腳遠遠地監控住曹操軍。

    曹

    操也被這場激戰驚住,他還未經歷過那麼多騎兵對陣,就是他指揮的歷次大戰,也是步騎配合,而純粹的騎軍對陣這還是第一次。

    他爲自己的騎兵戰力暗喜,也感嘆於冀州騎軍的強盛。

    “父親,如今被冀州軍識破我軍地意圖,那該如何是好?”曹昂問道。

    曹操一陣沉吟。本部人馬已經暴露,即便是衝破冀州軍騎兵,強行攻襲濮陽方向地冀州軍步卒輜重,那樣效果已經大打折扣。如果袁熙再調集大軍圍堵,他們很可能會被圍殲。

    “冀州軍兵多,我軍不能跟他們四處力爭,不如退守一處要地。吸引他們主力來攻,待相持下來後再攻擊他們地糧道,或者尋找他們地弱點一擊取勝。”程昱建議道。

    “退守哪裏好,陳留嗎?”夏侯惇問道。

    曹操立即否決道:“陳留乃我軍腹地。還是我軍糧草輜重集散地,要是將冀州軍引到那裏,汝南各地的糧秣都將受阻。我軍一定要將冀州軍阻擋在濮水、鴻溝水一線。”

    “不如面朝鴻溝水壘砌營壘而防,依靠鴻溝水阻擋冀州軍。”程昱再次建議道。

    “既要防備冀州軍進犯陳留,又要防備他們進犯許縣,選取哪一點好?”曹昂問道。

    “官渡!”曹操沉聲道。

    歷史的慣性仍然強大。袁曹終級大決戰。即將開始,勝者成王,敗者爲寇。

    白馬。

    袁熙徐徐策馬巡視軍士在城南地防備,城門跟南面土牆都被冀州軍牢牢佔據。

    李通發起了三次反擊試圖奪回城門,但都被許褚率近衛營擊退。

    “大將軍。步卒已經開赴白馬營壘駐紮,幾位將軍求見。”許褚稟報道。

    袁熙趕緊策馬來到城門外,他見到糜芳、糜維、淳於瓊、趙睿幾人。

    “大將軍!”幾人趕緊行禮。

    “嗯。白馬不是久留之地,我軍要迅速推進,直逼陳留。”袁熙指着身後土城,“全軍休息半日,然後攻城,定要一鼓作氣拿下白馬!”

    “喏!”幾人領命離去。

    袁熙眉頭一挑,擔憂道:“幾員大將都派出去了。讓誰統領兵卒攻城好?”

    “公子不是十分賞識丹陽兵統領糜維麼。何不讓他擔任攻城主將?”郭嘉適時建議道。

    “丹陽兵是十分精悍的步卒,留着大有用處。消耗在白馬這種地方不好。”袁熙說道。

    一旁的賈詡略一思索,建議道:“大將軍忘記了一人。他新近才歸降,現在統領後軍一部兵馬,估計也快到白馬了。”

    “張燕?”袁熙恍然道。

    冀州軍佔領河東後,鞠義配合牽招、郭援等人圍剿遊寇並州的張燕。

    在去年末張燕支撐不住,只得殺掉公孫瓚舊將單經,然後將他首級獻上歸降。

    本來袁熙想完全剿滅張燕的,可惜袁曹之戰提前一年爆發,沒辦法爲了降低損耗,在司馬懿的建議下,袁熙只能絞撫並用,一方面鞠義等人圍剿製造高壓態勢,另一方面爲了表示誠意,袁熙袁買前去勸降張燕。

    張燕也是被袁熙打怕了,後子袁買親自前往太行山,也算是給予了張燕足夠的面子和誠意,於是張燕就順勢投降了袁熙。

    “傳令張燕速速來見我。”袁熙下令道,“張燕也算一員大將,先試試他的鋒芒,如果合適,不久後還有重任交與他。”

    等了半個多時辰,袁熙終於在大帳中見到張燕和他幾個部將。

    張燕黑臉黑鬚,粗獷中帶有幾分凌厲剽悍。而郭大賢、李大目、左髭丈八、黃龍、大洪幾個部將雖然也帶有幾分狠厲,但如果換上粗布麻衣,那麼跟鄉民農夫無異。

    “張將軍,試問你歸降後我待你可薄?”袁熙問道。

    “大將軍對我等恩賞有加,又盡心爲我安置家小,實在是恩澤深厚,末將只能戮力殺敵才

    能報答。”張燕小心說道。

    “好,如今白馬城已被攻下一門,就讓你領兵拿下,如何?”袁熙問道。

    “末將要一萬兵卒。”張燕說道。

    “城中守軍不過兩三千,而且城門又被攻下,你還要一萬人?”袁熙狐疑問道。

    “大將軍是要迅速攻下白馬,那樣非一萬兵卒不能做到,只要圍三闕一,一萬兵卒當可迅速將李通趕出白馬。”張燕答道。

    袁熙知道張燕昔日寇略郡縣,對攻城很有一套,於是答應下來,“我親自給你督戰!”

    白馬南門,張燕帶着親兵“飛燕軍”率先攻進城中偵察敵情。待半個時辰後,他才帶人出來,然後安排攻城隊列。

    袁熙郭嘉等人看去,見張燕讓兵卒多備簸箕籮筐,還有鋤頭鐵鏟,還真有幾分農民軍地特色十國初期,朱溫也經常用這辦法。

    “張燕這是要去挖土種地呀?”郭嘉笑道。

    賈詡看出些門道,說道:“他們這是要以土攻方式推進,多備鋤鏟是要挖掘和填補溝壕的吧。不過有時候這種土辦法很有效。”

    袁熙帶着近衛策馬上前說道,“能讓諸將都觀摩一下就好了,讓他們知道多一種戰法。”

    張燕一聲令下,改編過來的千多黑山軍和其他冀州兵,開始挖通城內溝壕。

    他們將挖出來地土又填到兗州兵坑道內,鋪上木板就可以容兵卒通過。

    雙方兵卒都是奮力搶奪每一條坑道。但人數衆多地冀州兵很快佔到上風。

    張燕提槍跳下了坑道,他身後跟着的是“飛燕”親兵,一衆人都是身手矯健,剽捍過人。

    狹路相逢拼的是勇氣和身手和意志。

    十幾個兵卒揮動鋤頭挖掘坑道,“嘩啦”的一聲,兩條坑道聯通開。

    飛燕兵抄起上好箭的弩,對着坑道口就是一射。

    “啊!”對面傳來一身慘叫,後續的飛燕兵繼續一同亂射。然後再抄起盾牌涌進敵方坑道。

    濮陽城下。

    在張繡鍾繇地指示下,冀州兵在濮陽城外挖掘兩道溝壕,有效防止了城中兗州兵出城襲擊。

    張繡所部一萬冀州兵,加上從河內趕到的袁買所兵馬,一萬多冀州兵將濮陽牢牢圍住。

    “白馬、鄄城、武原都已陷落。曹操龜縮不敢出兵,你們還是降了吧!”上百冀州兵齊聲呼喊道。

    張繡帶着兵卒壓陣,一揮手:“再喊!”

    “降者免死。發糧歸家!”“抗拒不降,定斬不赦!”兵卒們再次齊聲叫喊。

    張繡看向身後幾個身穿兗州兵徵袍的兵卒,吩咐道:“你們去喊!”

    那幾個兵卒得令,在盾牌手掩護下走到城下,大聲喊道,“冀州軍對我們很好,張將軍答應發盤纏送我們回鄉!”“你們快下來降了吧,家中還有老小等着吶!”

    呂虔臉色鐵青地站立在城牆上。他地抵抗意志堅決。但放眼看去,周圍兵卒卻都是憂心忡忡地樣子。

    “賊兵說的都是假地。曹公不日就能發兵救援濮陽!”呂虔大聲道。

    城牆上的兗州兵將信將疑,但又不敢否定主將的話。若是冀州軍一開始就攻城。那麼雙方拼殺起來,可能激起他們頑抗到底的血性。

    但是冀州軍一直圍而不攻,陸續地又有大批冀州軍開赴南邊東邊,這就讓守兵心中沒底。他們就好像是身陷孤島的人,心中充滿惶恐坎坷,客況對手是威震天下的袁熙。

    一隊騎兵向張繡靠攏,最前面的是司馬懿還有顏良文丑三個冀州重臣。

    “司馬軍師,喊了好幾天了,只有十多個兗州兵在夜間攀出來。”張繡說道。

    “不急!”說着讓身後騎兵上前去。

    只見二十多個騎兵手持破損的兗州軍旌旗,他們耀武揚威地在城下策馬來回。

    “文將軍,看你地

    了!”司馬懿吩咐道。

    文丑答應一聲,押解着一個青年文吏來到城下,他大聲喊道:“呂虔你瞧清楚啦,這就是鄄城令樑習,被你文爺爺逮住歸降我軍啦,你不快些歸降,破城之日濮陽雞犬不留!”

    城牆上兗州兵一片譁然,方纔地旌旗,城下的青年文吏,還有呂虔越發慘白地臉色無不說明問題,對面袁軍說的是真的。

    城下的青年文吏擡頭喊道:“呂大人,鄄城已破,冀州軍勢大,我等已經盡力,爲了城中百姓軍士着想,你還是出城投降來吧!”

    “我深受曹公大恩,豈能像你這般向冀州人搖尾乞憐!”呂虔怒罵道。

    “看來他想頑抗到底啊,軍師,咱們是不是準備攻城事宜?”張繡問道。

    司馬懿搖搖頭,吩咐道,“主將意志堅定,但兵卒已經動搖,今晚可能會有大批降兵,將軍做好準備,嚴防呂虔趁機偷襲!”

    說話間文丑帶着樑習回來,樑習神情複雜,一臉地苦色。

    “在下已經幫先生喊降了,希望先生能如約放過鄄城百姓。”樑習說道。

    司馬懿點點頭說道,“我已下令不許擾民,也特別交代留守的將軍。你放心吧,不久之後兗州也是大將軍治地,他不會爲難鄉民百姓的。”

    樑習長嘆一口氣。羞愧說道,“先生請賜我一死,以報答曹公地知遇之恩!”

    司馬懿搖搖頭,冷冷說道,“你若死了,那麼我們兩人的約定也就作廢。”

    “你……”樑習又氣又急,說道,“你們留我一條命要來作甚?”

    “先好生押解回鄴城,等大將軍凱旋後再做處置。”司馬懿沒理他,只是吩咐道。

    幾個兵卒答應一聲,押解着樑習退下去。

    “軍師就如此看重他?”文丑問道。

    “大將軍是愛才之人。戰後很多地方都會卻郡守縣令。”司馬懿解釋道,“我看過鄄城地賬簿,樑習確實是個治理地方地能手,而且他還研習軍爭。放去戍邊最好不過。”

    第二天一早,冀州軍一如既往地喊降,而且喊降的隊伍中多出四百多地降兵!

    呂虔心中焦慮着急,同時又感到深深的無力,派出救援地人有四批,但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信。

    “大人,經清點人數,昨晚走了四百九十二個。”副將稟報道,說着他小心道:“其中有兩個牙門將。”

    呂虔點點頭。並沒有回答。

    “是不是要派人嚴加防範?”副將問道。

    “怎麼防範?讓他們對自己人下手麼?”呂虔反問道。

    如果兗州軍起內訌,那是司馬懿等人最想看到的。

    “你去開了城門吧。”呂虔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頹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