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激鬥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巴奀月字數:4602更新時間:24/06/27 18:07:34
    隨着兩軍主帥回陣,烏桓騎兵這邊,立即傳出陣陣號角聲,兩翼和中軍的前部人馬,在烏桓將帥命令下,徐徐 向前跑動,騎兵作戰必須保持機動力。

    袁熙跟賈詡對望一眼,各自點了點頭。在袁熙授意下,賈詡代爲指揮,片刻間袁軍也有了變動,圓陣前曲的偏箱車被推開。後面地步卒趕出四百多頭牛。這些牛是袁軍步卒費盡心思保存下來的殺招。

    牛角上綁有利刃,牛尾紮上浸透油脂的乾草,而且每頭牛身上都披上皮甲。這正是毒士賈詡想出的,效仿田單的“火牛陣”。這個陣法歷史上在南北朝時期,北齊獻武帝高歡也曾用過。

    步卒將牛羣趕到陣前,兵點燃牛尾巴的乾草油脂。牛羣瞬間都變成“火牛”,它們被趕向了正中間,正是蹋頓的中軍。

    火牛吃痛,發狂似的狂衝亂撞。迎面衝上了衝擊過來的蹋頓中軍前鋒部隊。

    中軍前部地烏桓兵,哪裏料到對面會放出火牛,他們手忙腳亂地用弓箭激shè,迫使火牛散開,力求在火牛衝到跟前,試圖將它們shè殺。

    可是火牛關鍵部位披上了皮甲,防御能力有了很大提升,烏桓弓箭效果差強人意,轉瞬間發了狂的火牛,一下衝到了蹋頓中軍前部,頓時人馬辟易。

    烏桓騎兵除了必備的弓箭,就多配馬刀和戰斧。使用長兵器的很少。一旦火牛衝擊烏桓騎兵前部,烏桓兵手中馬刀的劈砍,根本很難傷到火牛。

    烏桓兵的戰馬被衝倒,危險就在面前,他們不得不策馬偏離,以規避火牛。

    這時袁軍左右兩部騎兵也開始發動。他們向着烏桓騎兵兩翼迎擊而去。

    在放出火牛後,步卒並沒有急着收陣,一支近千人地騎兵,也緊緊跟隨火牛,悄悄出擊。

    這支騎兵也是袁熙殺手鐗,正是由一千jīng騎換裝成的重騎兵。

    在漢末這個時代,還沒有重騎兵這個說法,這時所謂的鐵騎,也僅僅是指騎手披鐵甲的騎兵而已。

    但是漢代已經出現了,人馬皆披鎧甲地重騎兵,名叫“甲騎具裝”。這時的重騎兵屬於剛剛起步階段,不像南北朝時期北方地區的騎兵大作戰。

    勝負往往由重騎兵數量來決定,比如說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佛理騎兵鐵浮屠,再比如宇文泰和高歡的巔峯對決。

    “甲騎具裝”分馬胃和馬甲兩部分,馬甲主要以鐵製爲主,皮質爲輔。在漢代生產“具裝”的水平還是較低的。

    像歷史上官渡之戰時袁紹出動萬騎,但“甲騎具裝”僅僅有三百多具。所以作戰效果,也不是很明顯。

    征討公孫瓚時。袁熙就擔任過視察兵造的差事,那時他特意讓主管司金的逢紀,給他多造些具裝。

    一年多來。逢紀加大了具裝的打造數量,直到出征前,終於給太宗宣武帝袁熙,共湊出了八百多“甲騎具裝”。

    要說用重騎兵來對抗輕騎兵。這並不是明智之舉。但袁熙算準蹋頓這些烏桓人,並沒有見識過甲騎具裝,初次交戰自然也是,不知道重騎兵地優缺點的。

    所以袁熙試圖用這些八百多重騎兵,達到衝亂蹋頓的中軍的目的,好給兩翼的騎兵創造戰機,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手持一柄鋼刀的許褚,在重騎兵中,他率領着八百重騎兵,還有尾部兩百多輕騎,緊緊跟在火牛後面。等火牛衝亂了蹋頓的中軍前陣,許褚和虎衛他們抓住機會,徑直衝向蹋頓地中軍王旗。

    不論是烏桓兵手中地弓矢,還是他們的馬刀,都很難傷到許褚率領的重騎兵。而重騎兵地鐵騎和手中的長戟,卻是能輕易地衝破他們地隊伍。

    見到己方失利,蹋頓臉sè難看,一開戰他的王旗就被逼退的話,那麼對士氣的打擊可想而知。但對方接連使出奇招,打得蹋頓措手不及,一時間他也沒辦法。

    “單于,要不我們,先避開這些敵軍吧!”闕利上前焦急說道。

    蹋頓知道被火牛和重騎兵衝到中軍的話,那麼全軍的指揮系統一定會受到阻礙。他一揮手,讓部下傳令中軍向右偏移,再令後軍補上去,截殺那些重騎兵。

    “就是現在!”在中軍帥旗下的袁熙激動喊道,他斷定時機已到。

    “擊鼓讓右軍攻擊蹋頓中軍!”賈詡立即吩咐傳令兵,替袁熙發號施令。

    戰鼓有節奏地擂起,右軍的趙雲、顏良、文丑得到命令,立即調整方位,堪堪穿過右翼的烏桓騎兵,衝向蹋頓中軍。

    因爲中軍跑動,這段時間內,蹋頓很難指揮全軍,右軍的趙雲所部,也趁着這個時機,悄悄向蹋頓襲來。

    三千驍騎跑在最前,如一柄尖刀插進烏桓兵方陣。平時烏桓各部落,都是各自分派一塊草場放牧,各部落的騎兵很少,有一同配合cāo練的機會,這樣在實戰中幾乎是各自爲戰,更別說協同配合。這也是烏桓兵多,但陣勢不整的原因。

    他們可不是被拓跋珪,和成吉思汗那個時候,統一的成建制部落,凝聚力和向心力,終究是比不得中原文明的。

    不過大部的烏桓騎兵,此時也圍住了袁軍騎兵,而袁軍兩部騎兵又在中間衝擊。雙方都在這曠野上追逐廝殺。驍騎雖然戰力非凡,但是蹋頓的親衛也是烏桓兵中jīng銳,兩部jīng騎膠着混戰起來。

    文丑哇哇大叫,他厭恨這些擋在面前地jīng銳突騎,他們雖然裝備不是很好,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個人的騎戰技能十分了得,這種膠着狀態下,驍騎一時也攻不進去。

    顏良邊揮舞長刀,一邊觀察敵軍中有沒有破綻之處。幸好還有兩千jīng騎,幫他們擋住外圍烏桓兵的進攻。使他們能一心與蹋頓親衛交戰。但要攻破蹋頓這批jīng銳突騎,不但費力而且費時。

    登上偏箱車眺望的袁熙等人,也是暗暗心急,若是給蹋頓調整好隊伍,將更加難以獵殺他這個主將,必須趁着混亂,一擊必殺得勢不饒人才行,不然就壞了。

    大股烏桓騎兵,已經圍着袁軍步卒戰陣shè箭,他們將袁軍步卒和騎兵分割開,還有兩個部落大人指揮部下,對圓陣進行衝擊。試圖擊破袁軍的帥旗。

    “shè!”田豫指揮着弩兵和弓箭手進行齊shè,他們擋住烏桓兵一**的進攻。

    因爲馬力有限,許褚那些重騎兵衝出烏桓兵合圍,又回到本陣,配合着將兩部烏桓兵的隊形衝散。

    “大將軍,狼煙已經點起。但烏古那還沒有動靜!”郭圖焦急稟報道。

    袁熙抓緊拳頭,這個烏古那還真是老jiān巨猾,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大將軍,張遼所部也被大股烏桓兵纏住了,他們靠不近蹋頓中軍!”關靖指着交戰着的左翼說道。

    “祝公道、許儀,你們二人率所有虎衛出擊,從趙雲、顏良他們側面,攻進蹋頓的中軍!”袁熙下令道。

    “如此大將軍身邊,就沒有了衛士了!”祝公道不放心道。

    袁熙將鐵槍立起,大聲道:“這些步卒不是我地近衛嗎,有他們在我便安然無恙!你們只管放心去!”

    “誓死保衛大將軍!”田豫立即喊道。

    “威武!”附近的步卒也齊聲呼喝。

    “喏!”祝公道應了一聲便帶人出擊。

    “大將軍你看!”賈詡難得情緒激動起來,“東南邊有煙塵。我看應是鞠義他們!”

    袁熙等人定眼看去,果然在東面小山包處揚起了一陣煙塵,心下略微鬆了口氣,不然他也怕裝不下去了。

    “將戰鼓全部擂起,把敵兵的注意力全都引來這邊!”袁熙下令道。

    “咚!咚!咚!”袁軍步卒的戰鼓全部擂起,組成一陣陣高亢激昂的旋律。

    袁軍兵卒隨着這陣陣催戰的鼓聲,渾身地血液都沸騰起來。特別是趙雲、顏良所部驍騎。他們發起更加猛烈的攻勢。

    山包後,一支五千多人的漢軍正在行軍。他們不急不慢地朝着遠處狼煙行進。

    “鞠將軍,這真急死人了。大將軍他們肯定正在激戰!我們趕緊馳援吧!”騎在戰馬上的蔣奇焦急道。

    鞠義抓緊繮繩,沉聲道:“我也着急,但讓兵卒們急行軍的話,到了那裏也無力作戰!再等等,時機還不到。”

    不過就是這一件事,後來被太宗宣武帝袁熙,給記恨上了,當後來鞠義參與奪嫡之爭站錯隊後,被袁熙新仇舊恨一起給清算了,終究是落了個身首異處下場。

    “將軍,可先派太史慈那兩千騎,前去馳援啊!”蔣奇建議道。

    “不可!兩千騎還不足以決定勝負,必須全軍一齊出擊。”鞠義堅定道。

    等靠近戰場不到兩裏時,鞠義終於下令騎兵出擊,還讓步卒先散開並擂起戰鼓,以達到虛張聲勢地效果。

    後部的烏桓兵此時,也發現了背後的這支軍隊,當鞠義他們擂起戰鼓時,更是將中後部的烏桓兵嚇一跳。他們哪能想到在柳城的後方,會冒出一支敵軍。

    “這漢軍是從哪冒出來的!”中軍的柯必力驚怒道,他是草原人,但他也懂兵。

    “哎呀!是我疏忽了,他們肯定是從遼東潛行來的啊!”辛評懊惱道。

    此時,袁譚臉sè發白,顫聲道:“先前徐州會戰時,袁熙也試過用海船,運兵至徐州,莫非這次也一樣的做法?”

    蹋頓臉sèyīn沉得可怕,冷聲說道,“柯必力你率部將他們截住,若是讓他們衝擊到這裏,你就不用回來了!”

    柯必力額頭冒汗,他呼喝着帶上本部親兵,去截殺太史慈那兩千jīng騎。

    鞠義地步卒擂起戰鼓時,廝殺的雙方都立即發現了他們,袁軍兵卒自然是歡欣鼓舞士氣倍增,而烏桓兵則是驚恐憂慮。

    一路的潛行,早將太史慈,和一衆兵卒憋出負面情緒。直到如今,兩千jīng騎終於呼喝起來,仗着鋒利地兵器堅實的鎧甲,向柯必力所部衝殺而去。

    “全部聽令,隨我衝向敵軍帥旗!斬殺蹋頓!”太史慈不是莽夫,雙方一個對衝過後,他瞄準了蹋頓地王旗。

    “威武!”所部jīng騎呼喝着,跟太史慈再次發動了衝擊。

    戰場的敵我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蹋頓地中軍,被迫再次調整方位。

    右翼的sè楞無烏古那心中十分猶豫,他考慮到底要不要走出這一步。

    “父親,咱們到底要不要反了蹋頓?”一旁地sè楞烏桑問道。

    烏古那回頭看着這個大兒子,一咬牙下令道:“讓全部人馬,衝殺蹋頓的中軍。能擒殺蹋頓地有重賞!”

    烏古那終究做出了,和歷史上突利可汗一樣的選擇,突利可汗最終投靠了太宗皇帝李世民,而烏古那也歸順了袁熙。

    而烏桑早就不服蹋頓的統治了,得到父親這話後,他帶自己地親衛,率先攻向蹋頓的中軍,他等這一天好久了。

    sè楞部這麼一動,右翼的戰況立即,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他部落吃驚於sè楞部的行爲,蹋頓的中軍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局勢終於失控了。

    “烏古那老家夥,他要幹什麼!背叛我?”蹋頓驚怒非常,也恐懼異常。

    “單于。袁軍攻過來了,快撤回營寨吧!”闕利上前焦急勸道。

    蹋頓提起長刀,怒道:“給我傳令,全軍先收回來,本單于還不信了,我烏桓數萬精騎,還打不過這點漢軍嗎!”

    袁譚、辛評、臧洪幾人,見形勢不妙皆十分焦慮。而蹋頓傳令,將出擊地兵馬調回,以先清除中軍的威脅。但就是這麼一通命令下去。使烏桓軍更加混亂。

    百多驍騎,率先衝破中軍突騎的防線,文丑提槍徑直朝蹋頓的帥旗衝來。他是胡漢混血,騎術也是非常了得,幾個疾馳下來,已經來到蹋頓前面不遠。

    “去死!”文丑呼喝着扎出鐵槍。他的搶招是勇力型,擊、刺、扎這幾式勁道十足,不華麗但實用。

    闕利使地是長柄戰斧,他擋在文丑面前,連剁帶砍地砸向文丑頭部。

    文丑用槍桿封住了長斧,就在這時蹋頓的長刀揮到。刀尖直刺文丑胸口。

    文丑呼喝一聲,奮起怪力硬是彈開了長斧和刀尖,畢竟他可是武力95+的人。

    “啊!”一道凌厲的槍鋒刺過,醜漢文醜就將敵軍大將闕利捅下戰馬。

    蹋頓見形勢不利,即刻調轉馬頭,朝着後方逃去。一衆親衛和袁譚等人,也緊隨其後,隨着他逃亡。

    文丑刺死幾個烏桓兵。拍馬追趕蹋頓。顏良則斬殺了擡王旗的烏桓兵。帥旗被拔烏桓兵各部徹底混亂開。

    文丑舔着嘴角的血絲,興奮地掄槍挑了,擋在面前的敵兵,但蹋頓騎的是烏桓良駒。始終將文丑拉開一段距離。袁譚等人見勢不妙,則逃往另外一個方向。

    就在文丑惱怒焦慮時。率領驍騎營的趙雲,也跟了上來,他擡起神臂弓,遠遠對準了一身鮮明鎧甲的蹋頓。

    “嗖!”羽箭激shè出兩百步地距離,正中蹋頓後心,常山趙子龍威武。

    “啊!”蹋頓被shè落下馬,生死不明。雖然距離遠了些,又有jīng甲的保護,但羽箭還是穿透鎧甲,shè傷了蹋頓。

    跟在後面的親衛救起蹋頓,但隨後趕來的文丑,又刺死幾個烏桓兵,接着將長槍投擲出去,直插蹋頓後心。

    “啊!”蹋頓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接着再次滾落下馬沒了聲息。

    這邊趙雲射下蹋頓後,看到了逃走地袁譚等人,他擡起神臂弓瞄準,但是瞬間後,他還是猶豫着放了下去,接着他提起長槍,策馬向袁譚直追而去。

    袁譚雖然是,袁熙不除不快地隱憂,但始終是袁家大公子,他們之間的關係微妙得很,他只能生擒交給袁熙發落。

    否則袁熙是不用爲袁譚之事發愁,但趙雲卻怕面對,袁家和那些舊臣地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