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後臺訪談

    演出很成功, 至少陳由和曾今今心裏是認同的, 沒有失誤, 狀態很好, 動作和感覺都到位。至於畫面呈現的效果，也不必太過擔心, 因爲舞蹈本身對拍攝角度的特殊要求, 對於拍攝問題, 先前彩排時就經過她們確認, 其實也是她們執意要求的, 哪個時間點切到哪個鏡頭，每個鏡頭又該怎麼推, 這一個水瓶座和一個處女座聯合起來, 差點兒沒把攝像組整瘋。

    兩人下臺，跟着工作人員到後臺訪談的演播廳。其實不是所有上春晚的人員都能上直播訪談，也就那部分比較國民的明星，時間少的五六分鍾, 時間多的十幾分鍾也有, 看人下菜單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根據表演前後的節目安排。陳由和曾今今的《太極魚》後面是分場的大型歌舞節目，因此，她們倆得站足兩個節目的時長。當時節目組只是過來通知了大概的採訪形式，讓她們準備幾句新年賀詞, 別的, 也他們沒多說, 曾今今和陳由也懶得多問。等到了地方，準備戴麥進場了，曾今今往臺上一張望，才發現其中一位主持是楚景，真差點沒笑出來。

    後臺訪談倒是相對輕鬆很多，楚景看着她們這邊，對男主持人蔣小霖說：“來了來了，後面這兩位我等她們很久了，得找她們算算賬，一會兒你別攔我啊。”

    “哈哈哈，我們怎麼惹你了？”曾今今笑着上臺。

    陳由也調侃她：“楚景居然會生氣，難得看見。”

    楚景例行地和她們一一擁抱，卻又在下一刻立即板起臉，數落曾今今：“你自己說說吧，在我們臺裏彩排幾次了，有沒有想起過我？上春晚都完全沒聯繫我，我還是前一陣才知道這兩位要來的。得，這一上來裙子鋪我們半個舞臺。”

    曾今今攏了攏裙襬，不分三七二十一認錯安慰了再說：“行行行我錯了，年後帶你去陳由老師家蹭吃蹭喝。”

    陳由對曾今今的賣隊友欣慰大方包容，欣然答應之餘還不忘解釋兩句：“主要是我們準備這個舞蹈啊，時間比較緊張，從接到這個任務開始，每天排練，不斷的修改它完善它，基本上也沒什麼時間約朋友出來聚。”

    都這麼正經地應對了，沒想到楚景不吃這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了，已經生氣了一時半會兒哄不好了。編導，等下找那種難回答一點的網友提問給她們，不用跟我客氣。”

    蔣小霖補刀：“編導剛給我們比了個OK的手勢，還邪魅一笑，估計情況不妙啊。好了，各位微博網友有什麼想問我們陳由老師和曾今今老師的，或者是想對兩位發表評價和表達祝願，趕緊在微博上我們，說不定一會兒就能被我們編導選中上電視了嘿。好嘞，那我們先聊會兒天，今天二位這身真是……見着仙女了。”

    曾今今和陳由立即謙虛地“沒有沒有”。

    楚景卻說：“誒，是真好看，就節目播出前幾分鐘啊，我在刷微博，看到曾今今曝的照片，當時眼前一亮恨不得去你們化妝間找你們。我覺得至少，曾今今這趟是來值了，跟着我們陳由老師能成仙。”

    對於這點，曾今今絕對是直認不諱：“對對對，託老師的福。其實說真的，跟着陳由老師的這段時間，與其說是合作，更不如說是一種學習和提升，對我的舞蹈修行有很大的啓發。”

    陳由也慣常地回誇：“不是她說的那樣，其實是經過了相互學習相互探討的過程，才有了兩個舞種實驗性的融合，從而完成了這個作品。在我們看來，這個實驗結果是讓我們滿意的，至於是不是成功，還得看觀衆的反響。”

    蔣小霖指着邊上的屏幕上：“我們這個演播廳也有臺前直播的機器，雖然剛纔我在採訪前面一位嘉賓，不過還是偷偷看了幾眼，眼睛都差點兒定在上面挪不回來了。反正我覺得是很好看，晚上回家我肯定打開電視看了重播再睡。”

    楚景則說：“其實觀衆反響怎麼樣我們問問編導就能知道了，編導，微博翻得怎麼樣了？”

    編導搖着頭，冷靜地說：“小姑娘都瘋了。”

    “小姑娘都瘋了是怎麼個意思？”楚景看看場上三人，又面對鏡頭對觀衆說：“我們編導說小姑娘都瘋了……小姑娘是說你們嗎？你們幹什麼了？”

    曾今今和陳由都笑了，當然陳由笑得坦蕩內斂，曾今今笑得是徹頭徹尾的心虛。小姑娘怎麼瘋了？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她怕啊，怕那羣白加黑CP黨跳出來加戲，怕酒精、禁酒、禁酒精CP黨出來哭天搶地和鬧叛變，但最怕的，是近兩年轉變作風突然調皮的yang視大大把這些都貼出來冷不防來個官方逼死同人。要真這樣，可真尷尬得沒法兒做人了，而陳由，估計再也不會想和她合作了，動不動就被扯進來組個邪教CP，這一生清白的舞蹈家形象啊……

    楚景看了眼曾今今，很自然地攬了攬她的手臂，道：“行吧閒話不多說了，我們把更多是時間留給網絡那邊的小姑娘。編導，先放一個進來看看。”

    曾今今瞧楚景這動作的意思，大概……是不會坑她的，也有勇氣看大屏了。

    大屏上一條微博截圖，內容是：【陳由老師的舞蹈作品總是能給人美的享受，這次還有曾老師的加入，太美了太震撼了！請問兩位老師，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我覺得你們之前存在着很強的默契。[doge]】

    看似安全的提問，卻被最後跟的那個狗頭出賣了……曾今今心說這位肯定是站白加黑了，包裝得那麼正經，其實是在挖兩人的私交。

    曾今今讓陳由答：“其實認識時間真不算長，如果有看過我們今年一起做的舞蹈競演節目《當代舞林》的，對，上那個節目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曾今今接話：“其實不是上了節目才見面的，拍先導片的時候，節目組給我們倆安排在一天了，正好她拍完就是我，中間遇上了。那時候是我知道她，她知道我，但互相還不認識的狀態。我就覺得一定得找她吃飯，交流一下，畢竟是我們中國舞蹈界的大神對吧。沒想到陳由老師答應得特痛快，於是當晚我們三個就約了頓飯，算是正式認識了……”

    楚景接話：“對，還有我。其實我認識陳由老師挺早的，以前做過她的專訪，但也沒想到要約她吃飯，就覺得應該挺難約的。沒想到曾今今一個電話，我今天請了陳老師吃飯你也來啊，就約上了。本來也以爲你們舞蹈圈的肯定早認識了，誰知道是第一次見，還不如跟我熟。”

    陳由則說：“舞者之間的交流和情感的建立不一定非要面對面說過話，只要看過對方的舞蹈，有彼此欣賞的基礎，那初次見面就不是友誼的開始，而是從舞蹈造詣上相識到個人品質上瞭解的一個切入口。她可能不知道，其實我看過她不少作品了，包括她在國外時期的舞劇。當時就在想，哎呀這麼好的舞者，怎麼不回來呢。沒想到後來還真回來了，爲我們國家的舞蹈領域貢獻了很多優秀作品。所以她找我吃飯，我肯定答應。”

    曾今今對陳由這說話的水平實在是佩服之極，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完全不覺得陳由陌生。

    編導適時地又播了幾條微博：

    【果然是俞美如女神推薦的，已跪OTL我想今天之後，一定會流傳這樣一句繞口令：黑鯉魚與白鯉魚與仙女~祝兩位仙女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身體健康一切圓滿！】

    【第一次覺得舞蹈節目辣麼精彩！希望兩位仙女更多地合作，最好合作一臺舞劇，可以讓我們去現場親身感受！】

    【爲陳由老師和曾老師瘋狂打電話！！！這個春節就指着這段舞蹈過了，反反覆覆不停重播都不會膩！】

    【白加黑超喜歡！臺上美臺下萌，把楚景小姐姐都帶歡脫了！想知道背後的創作過程，或者有沒有什麼幕後趣事可以分享啊！】

    【爺爺奶奶問我爲什麼跪着看電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敢說這是我看過最好看的雙人舞！……真的要站不穩了！】

    曾今今敏銳地捕捉到：嗯？站不穩了？是腿腳站不穩了還是酒精CP站不穩了？小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