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海上演唱會

    晚會很順利，表演的精彩，捧場的熱烈，處處是驚喜。結束時，主持人請上了一個特殊的人，高老師，將一生都奉獻給山區教學的人，在村民們心裏，最最值得尊敬的人。他向八人表示感謝，又給了他們一個信封，裏面是去往下一站的機票。

    機票的目的地是z市，一個東部沿海的島嶼地級市，離cq很遠，算上中轉，航程足足八小時。

    當晚，節目組就要驅車趕往機場，將近七小時的陸路，還是在夜裏。他們向村民道別，村民們揮着手，更有甚者用眼淚爲他們送行。曾今今看着那一張張真摯的臉，或哭或笑，依依不捨，這是一段短暫的緣分，卻也是她人生道路上一次與衆不同的邂逅。

    回到房車上，曾今今才發現其餘三人也都是眼眶紅紅的。沈可欣悶悶不樂地說：“我本來以爲可以走了該高興的，但剛纔他們一送，我心裏就揪起來一樣的難受。”

    任甄告訴她：“人和人的聯繫，就像是系在兩顆心上的線，連着的時候覺察不出，斷了的時候也不再有感覺，只有這線被扯得將斷未斷時，心最是痛苦。”

    夜深了，車窗外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行駛中的車輛使人無法安睡，四人就在牀上玩玩手機聊聊天。他們建了個微信羣，八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沈可欣進去發了個紅包，所有人都冒泡了，全部沒睡着。幾個話多的開始吹水，天南地北地扯，或是發幾張這些天抓拍的趣照。曾今今偶爾插幾句話，但沒堅持多久還是睡着了。一開始大家還沒發現，後來不知怎麼又聊到之前丁正陽和莫易久那支認真搞笑的鬥牛舞，丁正陽呼喚曾老師爲她主持公道，叫了三聲，莫易久跳出來回：“她睡了！”丁正陽發了個哭的表情，說：“易姐，你們生物鐘不一樣怎麼能在一起？”莫易久回她一個哭的表情：“你可不可以收聲？”

    飛機是九點的航班，七點半八人就全副武裝去辦登機。除了曾今今，其他人都沒睡飽，連工作人員都一副被折磨了很久的樣子，估計是因爲一晚上都是坐在車裏睡的。

    剛上飛機，一羣人倒頭就睡。曾今今左邊一個湯遠，右邊一個莫易久，兩人都捂得嚴嚴實實。湯遠戴着耳機戴着墨鏡，不知道在睡還是在聽歌又或者是邊睡邊聽。莫易久直接從包裏翻出一副隔音耳塞堵耳朵眼裏，然後臉上罩個帽子就開始補眠。曾今今自以爲不是什麼名人，一張臉露得坦蕩蕩，左右都無聊，只能看看飛機上的旅遊雜誌。

    空乘小姐時不時走過，雖努力表現得得體有禮，曾今今還是察覺到了她們的關注點。她奇怪地瞄了瞄完完全全看不見臉的莫易久，暗想難不成人做明星的身上有光麼，怎麼包成這樣還能被發現？

    經過八小時的飛行，終於到達目的地，彼時正是傍晚五點多，一行人下了飛機即刻坐上去碼頭的大巴。節目組提前包了艘輪船，是旅遊團訂製航線，有廚房，供晚餐，而且沒有其他遊客，能省不少麻煩。但是曾今今上了船才知道，目的地島嶼十分遙遠，坐船到那兒估計得是半夜了。

    這天海上浪大，小船又特別晃悠，不過一小時，很多人開始出現暈船症狀。丁正陽、沈可欣和莫易久也不幸中招。沈可欣頂不住噁心，由任甄陪着去洗手間吐了。莫易久還沒到那種程度，就是頭疼不願意動，她的節目助理拿熱水給她喝，她喝了兩口還是那樣。

    曾今今驚奇自己體質霸道，居然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不過看莫易久等人難受的樣子，心裏也着急，和小余一起去廚房請人煮了兩鍋薑湯分給大家喝。

    她端着薑湯去找莫易久，莫易久還暈着，額角上有些虛汗。辛浩歌讓她的助理去找外套，自己正照顧她。曾今今過去坐在莫易久另一邊，讓她喝薑湯，辛浩歌順勢把人交給曾今今，又去幫手忙腳亂的湯遠處理丁正陽那邊。

    曾今今把薑湯吹涼一些，想喂莫易久喝，但對方不習慣，只接過去自己拿着喝。曾今今見她沒什麼大問題，拿紙巾給她擦冷汗，一邊說：“易姐，艙裏悶，一會兒咱們到甲板上去吹吹風，也許能好點兒。”莫易久只是點頭，也沒什麼力氣說話。

    不多會兒，助理送了件外套過來，莫易久穿上外套，喝完了薑湯，感覺好受了不少，就和曾今今一起去甲板吹風。

    曾今今扶着她出去，發現不少人在外面，除了在船艙裏呆不住的，還有在工作的攝影師和小導演，正在拍攝海上的日落。

    小瞿也在外面，興奮地跑過來說要幫兩人拍照。曾今今簡直想打他：“沒見着你家易姐暈船呢麼？”

    小瞿一個大男人還裝無辜：“什麼我家易姐，明明是你家易姐。”他說着，咔擦就是一張：“現在光線特別浪漫，易姐的樣子特別小鳥依人，曾老師的形象看起來也難得的偉岸。”

    “偉岸是個什麼形容？難得又是怎麼回事！”曾今今伸手擋住單反鏡頭，對靠在自己肩上的莫易久說：“易姐，我覺得你應該跟導演提換攝像了。”

    莫易久也起了開玩笑的興致，拉下曾今今的手小女人道：“我覺得小瞿很好啊，口味特殊一點而已嘛，不過可以做我們愛情的見證人啊今寶寶。”

    今寶寶……曾今今身板兒一抖覺得自己也有點暈船，但對面小瞿臉上的表情更精彩：“真的假的啊你們在一起了！？太好了！”

    莫易久翻了個白眼：“這都信啊？怎麼會比今寶寶還要單純的？！”

    曾今今斜眼望大海：“今寶寶真是夠了。”

    漸漸地，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忍不了船艙氣悶顛簸的。工作人員索性把能搬的椅子都搬出來，音響設備也亮出來，吹吹風跳跳舞，啤酒海鮮你來我往。這些本來不在拍攝計劃內，但導演看氣氛不錯，抓了幾名苦逼的攝像拍下來以後做花絮用。

    幾個暈船的都活過來了似的。丁正陽一杯一杯喝啤酒，沈可欣啃着螃蟹腳到處和人自拍合影發微博，還說剛吐完之後胃口特別好，今晚上目標掀十個螃蟹蓋子。

    不知什麼緣故，人羣突然開始大喊演唱會。誰都明白，一喊演唱會，針對的一定是莫易久。莫易久這會兒精神頭好得很，也不用人推搡，就跑到船頭接了話筒：“導演！！！上來合唱！！！不要躲！！！”

    人羣立即調轉矛頭，開始高喊導演大名。導演躲無可躲，被拱了上去，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唱。唱一句走一句，有莫易久帶着也照樣走調，惹得船上人笑到停不下來。

    莫易久憋着笑叫人把他帶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哭一會兒，又一本正經說：“你們真有膽，還笑，剛纔笑最大聲的幾個，小心待會兒導演就讓你們坐船回家永遠放假。天才都是這樣的，好像我們導演這樣，就是因爲唱歌的天賦一點不剩全部到導戲上了，才能做你們老大的嘛。好了不要笑他，再找一位來跟我唱，哎就那個笑得最開心的，就是你啊綠衣服的眼鏡仔。”

    被點名的工作人員反應也快，立即蹲在地上扒住甲板大喊：“曾老師！！！”

    莫易久噗地笑出來：“曾今今是你媽咪麼，叫她有什麼用！快上來唱歌！”

    曾今今正在廚房裏等廚師烤扇貝，只隱隱聽到外面音響裏莫易久提到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還是繼續等扇貝出爐。

    那工作人員還是蹲在地上，又大喊一聲：“酒精cp合唱！！！”此話一出，其他人也跟着起鬨。

    莫易久頭痛地比出停止的手勢，說：“你還知道挺多的噢，曾今今呢，我待會兒就叫她上來唱，不過要講先來後到的嘛，眼鏡仔你先啦，大家把他擡上來！！！”

    就這樣，可憐的眼睛小哥被身邊的人四仰八叉擡了起來送到莫易久身邊。莫易久笑得不懷好意：“你來挑，唱什麼。”

    曾今今端了兩盤烤好的扇貝去外面分，莫名其妙見其他人表情曖昧，還叫她加油。

    “什麼什麼和什麼……”

    丁正陽過來拿了一隻蒜蓉扇貝，邊吃邊說：“一會兒易姐要叫你上去和她唱歌，趕緊打算打算，唱什麼。”

    “啊？”

    “啊什麼？還有呢，原來大夥兒都知道酒精cp了，你們那酒精黨動靜鬧挺大……”

    “啊啊啊？？？”

    “所以你要唱什麼？”

    “……”曾今今左右看看：“我要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