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 世界的真相與代碼行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天閂字數:2830更新時間:24/06/27 17:47:37
    在一處荒野田間,有四五個人睜開了眼。

    第一個是伍宏富,他揉搓着自己的眼睛,久違的光線顯然有些刺眼,他的衣裳在陽光下也黃透了,滿是污垢。

    緊接着是一個女性,她年約三十有餘,耳上、脖上,手上、腕上,都帶着極其粗大的金制首飾。

    再然後是一個老人,他骨瘦嶙峋,深色的襯衫已經洗得退了色,也讓棕色的肌膚可以透過衣服進入衆人眼裏。

    而後是一個大學生,他似乎對眼前的景象異常錯愕,環顧了四周一圈後,少年的臉上開始出現了崩潰的神情。

    最後一個,是一個衣着怪異,穿着着不合體衣服的男人。他看着眼前已經睜開眼的衆人,帶着困惑問:“你們……這是哪?”

    聽着他的問話,衆人皺起了眉,卻無一人回答,各懷鬼胎。

    “不知道。”在沉默了許久以後,伍宏富開口了:“你們……是怎麼來着的。”

    那老人咧嘴一笑,露出了少數幾顆牙:“嘿。有人當傻逼,拿錢做善事,這種傻逼誰不愛呢?”

    大學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我也是……有人要送我東西……但代價。”

    “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的也需要這個?”老人摳了摳襠下,臉上有着猥瑣的笑容:“嘿,真得感謝這個傻逼,不然我們家絕後了怎麼辦,這不比那點錢重要多了?”

    大學生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什麼,白辭的聲音卻是從天而降,在無一物的天上,傳了開:“歡迎各位。歡迎各位參與這場遊戲、參與這次賭博。

    爲了各位接下來的遊戲體驗,我將對各位做一個簡要說明。

    在各位前方三百米處有一個村子,村子中藏着某些極具價值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各位能夠將其奪走、只要遊戲結束時,它能在你手中。

    那麼恭喜諸位,價值最高者將獲得勝利,而最低者將失去一切。其餘人……就像說好的那樣。”

    他們聽着天上的聲音,原本鬆弛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緊張,他們互相凝視着,互相覬覦着,那老不死的手上,已是不知道何時掏出了一把三釐米的小刀。

    而那女人,卻是在摘下自己身上的首飾,放到內衣裏最私密的位置。

    而剩下那三個人,反倒是顯得有些無動於衷。

    “你們不準備一下?”大學生問。

    “準備什麼?”伍宏富咧嘴一笑,用着不屑的神情掃了一眼諸位:“傻逼。”

    大學生眉頭一橫,便也不再說些什麼。

    他退到圈外,從口袋中掏出了帶來的便攜攝像頭。

    他們互相監視着對方的行動,開始向着白辭口中的村子走去。

    而三百米的時間,這一眼望得到頭的距離,卻讓五個人冒了一身虛汗。

    那點起步時的警惕,似乎在此刻不值一提。

    走到了村口,村口的土路上用黑紙紅字寫了些許東西。

    在文件旁,則是一臺碩大的液晶屏幕。

    搭配上鄉野田間的景象,顯得十分怪異。

    路的兩旁是稻田,稻田上印着屬於LED的光。

    衆人走上前去,這才發現文件上寫的,正是在場五人的詳細信息。

    “伍宏富:欠鉅款,需大額現金。”

    “艾陽雲:……殺一人,需善後。”

    “趙陽:家中子嗣無繁殖能力,需繁育。”

    “鮑蔓梅:想服用同親之血。”

    “封平:渴望觀看別人死前的模樣。”

    他們來不及細細去看多餘的字樣,通往村莊的屏幕上有了兩個人,那兩個人十分瘦,年老的那個像百十年未進半點油鹽模樣,年少孩童正啃着手,令指尖的皮肉泛着紅色。

    “各位來我們村,是爲來玩了?”那老人笑了一下:“咱村。來玩可行啊,但想要參觀,那就不大好了。”

    “玩?玩什麼?”伍宏富問。

    “玩什麼都行啊,玩‘什麼’都可以。”

    他又問:“既然玩了……不賭點什麼?”

    “賭啊,那當然得賭!不賭有什麼好玩的?”

    他點了頭不假思索地稱讚:“不賭點什麼,那還有什麼可玩的!”他回過頭看,身旁的同伴臉上神色不一。

    “賭什麼?也算我一個。”艾陽雲點了頭,走到他身邊。

    “喲?殺人兇手居然怎麼果斷?”他看着對方漸冷的神色,嘴裏絲毫不放鬆:“我可跟你說了,我不管最後你獲得什麼,你都得給我一半,否則我回去就找警察舉報你。”

    艾陽雲眼中神色一變,幾分凶煞掠過,點了點頭:“不可能分給你。最多大家一起死咯,我活不了了,我指定拖着你一起死。不過……合作可以。至少比那個老不死的殘疾好些吧。”

    “可以,至少在終局之前,這個提議ok的。”他笑了一下,目光投向鮑蔓梅的身軀說道:“你看着在場也就四個男人……除去一個老不死的硬不了。你意思意思,三個人也就剛好了,搭個夥?”

    鮑蔓梅心中盤算一二,眼中的神色變了:“反正誰幫都是幫……咱躺到了一張牀上,你們出去後幫我除了那個姘頭,多好呢?咱還能換個人嚐嚐。”

    聽着三人的話,趙陽與封平沉默了。

    沒等衆人繼續聊,村民的聲音從大銀幕上向衆人說:“既然大夥來了,都是爲了來玩的,那就請進咯。在我們村頭處,有一尊野神,也勞駕各位幫忙拜拜,就說:‘一念火佛,尊上保佑我’。”

    聽着老人的話,伍宏富頓時樂了,他快步上前,看到了立在村口出去那一面的神龕神像。

    殘破的神龕上用紅布遮着了,那紅布陳舊了,褪去了大半的色,僅靠着厚度在遮蓋什麼。

    “尊上!”他跪了下來,額頭在地上敲得梆梆響。

    “一念火佛!尊上保佑我!”他奮力磕着,鮮血染紅了地面,可他看着面前的神龕,絲毫沒有受挫的模樣。

    他摸索着周身,不知從哪掏出了根菸,點在了神龕面前。

    而點完後,之後的衆人便輪番走到了神龕旁邊,艾陽雲摸了摸神龕的紅布,那紅布的手感膩得很。趙陽笑着摳了摳襠部,指尖的污垢在嘴裏吮吸掉後,悄摸着拿走了神龕旁的水果。

    唯獨封平與鮑蔓梅兩人只是看着,環抱了雙臂,凜然未動。

    但此事只是個小插曲,在那根香菸燃完了以後,伍宏富變得異常亢奮,他走在前頭,帶着衆人走完了進村的路。

    進了村,村中心有顆老槐樹,老槐樹下有一張長條座椅,圍着這個長條座椅而坐的,是村中所有男人。

    兩個孩子,四個男人,一個老人。

    在這些人以外,村民的屋子圍成了一圈包着。

    他們向着桌子走去,在那張桌子上,還剩着五個位,一一落座,正好。

    看着坐下的旅客,那老人開口說了:“我是這村子裏的村長。不巧,我說話能算幾分數,諸位來了,就得和我們玩上兩把,不玩可走不了噢。”

    他笑了笑,不知哪來的孩童已經將稻草鋪在了路上。

    “噢,他們曬個穀子。”可那穀子只剩秸稈。

    “沒事沒事。”

    “那就好。”老人點了點頭:“德州撲克都玩過嗎?”

    衆人點了點頭。

    “先發兩張,底牌五張。一輪開一張,跟了的人才能參與到這一輪中。”

    他們點了點頭。

    “但我們這呢,規矩改了改。”老人笑了一下,指着自己:“這是我提出的。我覺得德州撲克不夠刺激。

    在第五輪後,若是有玩家繼續加註,則可以單獨再發一張紙牌。加註無上限,若是兩人無限加註,當有一方加註光時,強行結束加註回合,進入比拼。

    若是平局,幾人參與則幾人平分,並拿回本輪中莊家抽走的部分。”

    “這倒是也行。不過我們手上可沒錢……你要賭什麼?”伍宏富皺着眉,心裏盤算着勝率。

    “沒事沒事。玩嘛~咱村裏給人每人100個籌碼,底池一個,沒有了……那就再說。”

    伍宏富一聽,頓時樂了。

    “哪家賭場不這樣,哪家不是‘那再說’。

    等到了賭沒了,就開始壓這壓那,砍頭砍尾。”

    村長樂呵了,將一疊籌碼擺到了衆人前面。

    老人算着,年輕人舉着攝像頭看着、婦人解開了袖口,放開了領口敞着,伍宏富摸着牌,熟悉的記憶涌現了。

    唯獨一個人,他看着面前的籌碼,露出了極其古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