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恩教與基金會與同盟會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天閂字數:3311更新時間:24/06/27 17:47:37
    他一遍遍在文件上寫下文字,可文字簽訂下的信息卻沒有給現實帶來半點改變。

    當他寫到了第七行,他已經必須明確了名字與條件信息,在文件上寫道:“將名爲姜婉的女性在此地重生。”

    陳清清楚,在規則當中,越明確的文字就意味着越明確的漏洞。

    他只是在賭,這是他僅剩的兩個法子了。

    隨着文件上的文字生成,地面上的血肉便開始了匯聚,可當它們聚集在一起,匯聚成一個“人類”的模樣時,它的面容卻不是姜婉的那般動人。

    它那副面容充滿了溝壑,碎裂的頭骨在皮膚與碎肉的拼湊下,呈現出一個異常不規則的多邊形。

    它發出了吱呀的哀鳴,身軀伴隨着步伐一點點脫落,而後再從地上緩緩爬回組成身體。

    他看着那難以被稱爲夥伴的生物,手指在文件上再度落下。

    “將一切受我影響的事物退回原樣。”

    他再度落筆,這已是第八行。

    當他重新擡頭以後,他眼中的世界卻沒有半點改變。

    在他身後,那一地的糖霜已經消失了,在他身前,姜婉的身影也已經消失不見。

    至少那駭人的生物沒有繼續用着她的身份了。陳清捏着眉心,有幾分安慰着自己的意思想着。

    他揉捏着自己的眉心,嘴裏不知嘟囔着什麼,在唸叨了許久以後,他才放下了手,眼裏有點猙獰。

    在這裏,他還有一種可能能夠將死人復活。

    他如此想着,一路回到了土樓的門前,在推開再回到土樓外以後,土樓外的景色變得異常蕭條。

    此次,不同於先前,在河流當中已經只剩下乾涸的牀道,莫說魚苗,就連孑孓都已經見不到蹤影。

    他擡頭望天,整片天空都是灰濛濛的,且不時傳來如蜻蜓震顫般的轟鳴聲。

    他有些詫異,但細看之下,好像那灰濛濛的一片正在緩慢移動。

    “是蝗災嗎?”

    他輕聲說着,卻沒有太大興趣理會,他轉身進到了那土樓裏,推開門,一陣恐怖的轟鳴聲便隨之傳來了。

    那聲音像是進入了蝗蟲羣內,在耳邊轟鳴不斷。

    他擡起頭向前面看,在土樓的廣場當中,蝗蟲的屍體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大約有個七八釐米的模樣。

    在蟲山上,鶴立着幾個人,一男一女,以及一個很難被稱之爲人的生物。

    那三人呈三角而立,在陳清進入的那一個瞬間便停下了手。

    那少女清雅,但面容上沾滿了塵埃與血跡,她衣衫繁華,但四處已有煙火撩過的痕跡。

    他們見着陳清的身影面色無異,反倒是顯露出幾分理所應當的神情。

    “這不就齊活了?”在陳清身前的男人舔着嘴脣,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五官的位置不在原有的分佈位置上。

    但他胸前的非遺物陳清認得,他就是在自己第二次進入土樓時的那個男人。

    他怎麼成了這樣?

    陳清皺着眉,另外那名女子緊隨其後開了口:“四大會的人都到齊了。那個俱樂部的姑娘呢?她死了?”

    她看向陳清,這令陳清的心頭緊了,他回憶自己的人設,依稀還記得自己是扮演着神恩教的成員,他笑了笑:“關你屁事。”

    “噢。也是。”那少女不惱,點點頭後轉頭看向了另兩名在場人士,他們相視一眼,便默契地給陳清讓出來一個位置。

    呈四角對峙之勢、互相忌憚、互有默契。這便是此地三人的詭異樣子。

    陳清見狀也沒有多說些什麼,他補到了剩餘的那一角空位當中,在他左邊是先前那名男人,對面是基金會的少女,而右邊身側則是那看起來不像人的生物。

    剛一站定,陳清便見得對面的少女從懷裏取出一件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那小盒子通體光亮,四方尖尖,可謂精緻得很。

    “噢?c級的非遺物也帶出來了?不怕遺失?”

    見着對方手中的東西,陳清身側的那怪人嘶吼一聲,正欲向前衝去,可身側的一股恐怖推力已經從陳清身前掠了過去。

    陳清心裏一驚,怒罵了一聲神經病後,身上融合的特性也在此刻全部啓動。

    在這個瞬間,他的腿上傳來了超出人類承擔與可負荷的巨疼,他咬着牙,在倉惶退出了兩步以後,將太歲肉含入嘴中。

    他眼前一滯,在正準備進入幻覺的瞬間,疼痛便將他拉回了現實。

    “我說過的。你沒有能力復活我。”

    他聽着姜婉的聲音在身側傳出,但他此刻的目光卻不敢有半分移動。

    那少女手中的銀亮盒子在手中轉動,密密麻麻的方塊在盒子上凸起,緊接着,以少女爲中心的7*7的空間上,在一個正方形的位置上,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瞬間展開,那股力量彷彿憑空出現,而在這個7*7路徑上的東西,都在此刻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那些地面上的蝗蟲遺體被瞬間切成了兩半,一個清晰的分界線瞬間就在地面上出現了。

    與此同時,那面容扭曲的男子嘴巴已經移動到了頭頂上,他咬着牙,胸口的項鍊在此刻展開,伴隨着項鍊的光芒閃動,他的五官稍微恢復了點,緊接着,遠處的那名類人生物便在瞬間被擡起了起來,嘴裏不斷發出嘶吼的聲音。

    陳清見着那類人的身體向着7*7的正方形靠去,心裏也大致猜出了他與那地方相遇後的結局。

    陳清心裏一沉,這兩人合作了?!

    他們什麼時候走到的一起!是因爲什麼原因促使了他們合作!

    他咬着牙,心裏也不敢等了,他向前一衝,身形移動的速度遠超過視覺極限。

    “我說過的。僅憑你的力量,誰都無法拯救。你只會就此死去。”

    他停至那男人身後,姜婉的聲音卻是如影隨形。

    “閉嘴!”

    他一聲厲呵,手中的木刺已經向着對方脖子後邊刺出。

    龐大的速度就意味着龐大的動能,而強大的動能打到肉體凡胎之上,收益是極其明顯的。

    在一擊獲利之下,不遠處的怪人便墜落到了地上,他嘶吼一聲,緊接着聲音便成了啼哭與鳴泣。

    他低下頭,悄然轉過了身,緊接着就在下一刻,他的身體出現在了少女身後,他的雙手撫摸着少女的額頭,另一只手如盤扣般緊緊抓着她的下顎。

    可正當他的手準備扭動時,少女的眼睛,或者說她的頭,都開始了向後的轉動,她的頭顱似乎與脖子的連接處被改變了,她的脖子連接到了她的頭頂上,以至於雙眼可以直視着對方的雙眼。

    緊接着,在下一個瞬間,被陳清打飛的男人瞬間就恢復了過來,他咬着牙,猙獰地笑道:“不愧是神恩教的人。改造自己就是狠啊!”

    他脫身離去,胸口處的掛墜仍在散發光芒。

    不到片刻的時間,他額後的破洞便長好了。

    “喂!婊子!先殺這個神恩教的!別管那個道庭的呆子!他沒用!”

    他一聲嘶吼,聲音裏已經充滿了癲狂,他手指戳過指尖上的戒指,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就朝陳清面前襲來,他想側身躲過,可那股力量分明是面形推過來的。

    他額頭開眼,那三人身上瞬間有着不同強度的高亮在身上顯示。

    而在自己身前,那道無法被貫徹到的力量,或者說牆,此刻也有了些許蹤影。

    似乎是那男人的精力有些渙散了,他推來的牆壁已經開始移動地上的蝗蟲。

    在空氣牆前面,幾十立方的蝗蟲堆積到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的高度。

    陳清低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姜婉便傳來了聲音。

    “咽下去吧。不然你沒有取勝的方法。”

    陳清聽着,心頭膈應萬分,更是懶得回覆。

    他扭頭看向身形怪異的那個男人,可他的身影此刻卻如同靜止了一樣,抱着那少女的頭顱一動不動。

    “媽的……指望不上他……”

    他低聲說着,心裏卻僅剩下了苦笑。

    難不成真的要用木刺扎他一萬下?扎到他放棄思維,然後無力控制自身的非遺物回覆傷勢嗎?

    他沉默着,腦袋向左邊一側,避開第二道襲來的攻擊。

    那道攻擊在他身後揚起了數米的塵埃,一道圓錐形的凹痕也隨之出現在了地面上。

    “這是念力?是他手指上那件非遺物的能力嗎?”

    陳清沉默了一下,目光緊盯着對方身上最顯眼的那幾件配飾,他雙目一合,眉心的單眼凝視着男人的身軀。

    在他身上,胸前與指尖的非遺物散發着耀眼光芒,那男人冷哼一聲,大拇指悄然搓着手上的戒指,在下一刻,陳清的眼中便見得身前有星光般遊離的光亮出現。

    他腳下發力,身體在瞬間便離開了先前立足之點。他心裏發狠,手中的木刺向着對方掌心刺去,若是打斷了他的手指……若是搶走了他的戒指。

    他不過是砧板上的羔羊……

    他如此想着,姜婉的聲音卻是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了。

    她輕聲嘀咕着,聲音在陳清的耳邊響起:“往右邊攻擊……他的右邊是防禦薄弱之地。”

    他皺着眉,目光循着話語聲向右邊看去,可身體還未動起,他便在地面上看見了一道被微弱火焰點燃的痕跡。

    陳清心裏一陣惡寒,若是依照着它的話語向那邊衝去,結果可以說是不言而喻的了。

    他還從未如此厭惡過一個人的聲音與話語,雖然這個聲音是被太歲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