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五千年前的真相

    “我當年跟隨佛祖修行，從一小小妖修一步步修行至此界都數一數二的大妖。”金翅大鵬眼中並無追憶，可語氣中倒是帶着幾分感慨，“當時，除了極少數的幾個妖修外，我可以說是此界當時最強的妖修。而那幾位，全都是海族的妖修，大陸之上，其實唯我一人縱橫罷了。”

    “但當佛祖帶着我征戰四方，初步建立因堤國度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世界之大，原來高手如雲。”

    金翅大鵬笑着對着他道，“像碧幽仙帝和墨塵空，就是極爲難纏的。尤其是你前世那些神鬼莫測的陣法，讓本座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我所說的天外有天，並不是指那一代大陸上的頂尖強者，而是指...”

    說着，他一指天空，緩緩道，“界外。”

    “界外？”

    姜昀愕然，靜靜期待下文。

    “不錯，這一界歷史上高手其實很多，他們到達巔峯境界，擁有漫長壽元。爲何在如今除了幾國之主以及武神等有名高手之外便沒了其他高手蹤跡？”金翅大鵬點頭，“便是因爲他們去了界外。”

    “那他們還能回來麼？”

    “出去界外有兩種情況。”金翅大鵬說道，“一種是到達可以破碎虛空的時候，就能自己前往界外。另一種，則是到達洞虛之上的境界，會被此界請出界外。”

    “請出去？”

    “不錯。”金翅大鵬說道，“此界所成長起來的修士，到達那個境界，一是自身修行需要前往界外；二是此界出於忌憚，怕這等級的修士爲所欲爲造成生靈塗炭；三是界外依舊有很多危險，前往界外的高手能夠保護此界，此方世界同樣會給他們提供一系列支持。相當於在宇宙中形成一個利益共同體，相互扶持着。”

    姜昀只覺得眼界忽然開闊了很多，漲了不少知識。

    這些事情須圖子師父沒有告訴自己，也沒其他人告訴自己，想必是覺得到達那個境界就會自然而然的知曉。

    “扯遠了，說點和咱們兩相關的。”

    金翅大鵬點到爲止，沒有過度科普，話鋒一轉道，“關於你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前世今生的姓名，其他的所知甚少。”姜昀如是說道。

    “嗯...那你應該沒見過你師父...也就是碧幽仙帝？”

    “未曾見過。”

    “難怪了。”

    金翅大鵬釋然，“他們可能想着晚點再告訴你實情，不過如今你和碧海一族已然有了仇怨，碧幽國除了西北你是待不住的。事已至此，那我索性多告訴你些真相，後續你對自己的人生規劃也會清晰許多。”

    姜昀露出探知的神色。

    “如今按照碧海歷是5000年了，實則在五千年前，當時的碧海只是東北王，武神也是西北王而已。”金翅大鵬道，“當時，五國已然平和共存了好些年，國家架構穩定，五國關係尚可，高手也是層出不窮。”

    “可惜...縹緲仙國掀起了一場席捲此界的變故。不止佛祖，碧幽帝，四國其他兩位帝王以及衆多高手都參與了大戰。甚至連東海四大妖宮都或多或少牽扯了進來。”

    “那一戰後，五國盡皆元氣大傷，高階修士死傷無數。四大仙帝中，除了我國佛祖外，其他三位仙帝或死或失蹤，連我也重傷許久。也是在那時，碧幽國六王爭搶帝位，最後由碧海成了帝號令天下，西北王成了武神執掌巡天監。而你...”

    他瞥了姜昀一眼，姜昀明白，自己前世也就是在那時被殺害的。

    “古森墓國因爲處在大陸西南，前邊有我因堤擋着，還能安然無事，雙方一直進退一心。唯獨流楓國度上臨縹緲，下有碧幽，東有東海。最終只能與海族三大妖宮聯手才保全自己不被縹緲仙國和碧幽國吞併。”

    “罪魁禍首縹緲仙國也難得偃旗息鼓，那位仙帝和我國佛祖盡皆重傷修養，整個大陸如此才平靜了近五千年。”

    “而當時大戰最密集的地方，便是如今的半仙墓地。”

    姜昀早已震驚的難以平靜，一場大戰，五國席捲，兩帝重傷修養，三帝或死或失蹤。東海都被牽扯進來，頂尖修士死傷無數，更是造就了如今人盡皆知的半仙墓地。

    這到底是怎樣一場大戰！

    金翅大鵬也不打算隱瞞，一股腦說道，“之所以爆發如此大戰，最根本原因在於，縹緲仙國背棄了森渺盟約。”

    “森渺盟約？”

    “嗯。”金翅大鵬點頭，“這就又牽扯到更遠的一些祕密了...不過，如今你的實力也足夠接觸了，如果我不告訴你，等你去了半仙墓地說不定也會自己找到真相。”

    “還請前輩賜教。”

    “修士飛昇仙界，你可知道詳細？”金翅大鵬沒急着說，反而提問道。

    “按照碧幽國修行界的說法，洞虛境界可上斬仙台，斬斷心魔，便可離開此界，飛昇仙界。”姜昀瞭解的不多，只是知道個大概。

    “放屁。”

    金翅大鵬爆粗口冷笑道，“那都是碧海那家夥自私害人的手段，真要是上了斬仙台出了此界，後悔都沒地方後悔。”

    他頓了頓，緩緩道。

    “斬仙台...斬的並不是心魔，而是元神，更確切來說，斬的是你的先天之氣和神魂修爲。至於飛昇，那更是笑話。被斬之後，也相當於是被剝奪了此方世界的身份，到時候只能被此界踢出去。”

    “啊？”

    “被斬掉的那些元神最後全都被碧海吸收壯大自身，或許還有其他用途，反正歸根結底，純粹是爲了他自己的私慾而已。除了你們碧幽，縹緲仙國同樣如此，他碧海當初之所以能成仙帝，也是因爲和縹緲仙國狼狽爲奸，得到了人家的支持，才擊敗其他幾位坐上仙帝寶座。”

    “森渺盟約，正是我們五國曾面對這種蠱惑時，簽訂的爲了此界修士的一直盟約。可惜後來縹緲仙國那邊先被滲透，隨後碧幽國又被碧海把持。流楓國度，因堤國度，古森墓國的修士是從不需要上什麼斬仙台的。”

    “滲透？蠱惑？”姜昀敏銳的察覺到其中不對，當即追問，“難不成，這背後還有更深的隱祕？”

    “嗯。”金翅大鵬說道，“那蠱惑...來自界外。”

    眼看姜昀還想追問，他轉移話題道，“告訴了你這麼多，已然是足夠讓你對大陸局勢和事情真相有所瞭解。如今大陸修養了五千年，許多明裏暗裏的人佈局，已然又將是一場戰火，在此之前，你可得儘快提升實力。”

    “是。”

    姜昀沒再追問，今天他已然瞭解到足夠多的真相，尤其關於前世以及大陸的一些真相得到解答，算是徹底清晰明朗了起來，多餘的一些細枝末節已然無關緊要。

    當然，他也不可能真的相信了對方一面之詞，後續有機會還是要找封正師父覈實覈實。

    “今日與你說的夠多了，你可以走了。”

    “哦對了，我和你見面的事情，你可別急着捅給龍宮。”金翅大鵬叮囑道，“如果龍宮問起，你就回覆說自己體內龍血被取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姜昀應下。

    “嗯。”金翅大鵬滿意點頭，一揮手，姜昀身前出現了一塊身份牌，“這是雪蓮花的身份牌，擁有一定雪蓮花的權限。我知道你們此次前來是爲了救人，但是我得給你潑一盆冷水，想救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這令牌是否？”

    姜昀接過這雪蓮花的令牌，心中琢磨對方的意思，難不成用這令牌就可以救出小雨的母親了？

    “這令牌也救不了她。”金翅大鵬嘴角輕揚道，“給你這個令牌是讓你在因堤行事方便，少點麻煩而已。畢竟你根本不算巡天監的人了，沒必要給碧幽國賣命，還不如加入雪蓮花。這塊牌子權限不高，就相當於掛名而已，我們不要求你做太難的任務，你也沒有特別高的權限。”

    “實話告訴你，那女人如果只是巡天監的密探，我們才不在意，早都殺了。可是她卻闖了大禍，如果你們幾個不幫着她收拾爛攤子的話，是不可能帶着她順利走出因堤的。”

    “爛攤子？”

    姜昀一聽，倒是微微鬆一口氣，至少那位阿姨聽上去還沒性命之憂，倒是個不幸中的萬幸。

    “凡清大寺境內有一座凡清佛塔，那是佛祖爲整個凡清大寺境內修士所鑄的修行聖地。在其中修行的修士，無論佛修還是道修，都能提升對道的感悟。整個凡清大寺的修行者都將其視作心中聖地，不容任何褻瀆。”

    “佛塔共有六層，第一層可以定期供後天境界修士修行。第二三層金丹，第四五層元嬰，第六層嬰靈。”

    “因爲凡清佛塔極爲珍貴，使用過一次後，一段時間就不能再使用。所以皇宮命令雪蓮花控制了入塔名額，定期才會進行名額的選拔事宜。經歷了選拔的人，才有資格得到進入佛塔的機會。”

    “而此女，竟是藉助這一次的機會混入其中。其實機會無所謂，我們因堤國度本就願意普度天下修士，不論國籍。但...”

    “此女竟是在修行途中，不知用何種方法偷走了佛塔核心，也就是鎮壓整座佛塔的舍利子所誕生的靈體。靈體丟失，佛塔報廢，整個凡清大寺的修士都恨不得將此女殺之而後快，我要是這麼把人給你放了，凡清大寺的修士們可不答應。”

    “那她現在人在你們的手裏吧？”姜昀疑惑，“你們沒辦法取出靈體嗎？”

    按理說那位阿姨都在雪蓮花手裏這麼久了，雪蓮花早能取出靈體了吧？

    “要真是在我們手裏還算好的，我們想想辦法也好說。”金翅大鵬道，“可惜她爲了保命，直接控制佛塔進入封閉狀態，整個佛塔如今危機四伏。如今必須有嬰靈或者嬰靈以下的高手一層層闖塔才有可能見到她。”

    “因堤國度高手如雲，闖塔應該不難吧？”姜昀試探的問道。

    “要是以前的塔，沒有危險只有機緣。如今此女與整座塔靈體融爲一體，在塔內可謂是呼風喚雨，王者般的存在，每一層都危機重重。我們許多高手闖入都鎩羽而歸，甚至有一位嬰靈死在其中，就算有少數能闖到最高層見到此女的，也沒辦法將靈體從她識海中剝離出來。”

    金翅大鵬聳聳肩，對他而言倒是不那麼看中那座塔。

    畢竟佛祖和大鵬這等境界，真想破塔收拾肯定是沒問題的，但那樣一來太掉身份，二來將此塔放着，也算是對修行界的考驗。

    如今闖塔者數不勝數，許多高階修士都慕名而去，也算是國內一大盛事。

    姜昀懂了，那位阿姨攜帶靈體躲在塔頂，想要見到她必須一層層闖塔，這就已經是危機四伏，甚至有隕落的風險。就算實力夠嗆闖到塔頂，還得想辦法將靈體剝離出來，否則對方依舊能通過靈體戰鬥，而靈體控制着整座佛塔，想要將其剝離，就得面對無窮的來自佛塔的攻擊。

    “你只要能把佛塔的靈體放回去，到時候那個女人，你想辦法帶走還是沒問題的，畢竟你有這塊令牌。”

    “我明白了。”姜昀點點頭。

    金翅大鵬微微一笑，一揮手，一陣狂風襲來，姜昀被吹得睜不開眼。等到風漸漸平息的時候，他已然出現在這方世界的入口處。

    “出去後會有人帶你離開，若是有機會，我們會再見的。”

    腦海中，那聲音漸漸消失無蹤。

    姜昀抱拳，不論如何，今日在此處解開了許多的困惑。包括因堤國和碧幽國的關係爲何緊張，都是來源於碧海仙帝以及縹緲國的緣故。

    許多沒由頭的線索，他也得到解答。但同時，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疑惑，他還需要趕緊詢問自己的師父。

    他的身影通過傳送陣，再度回到被抓來的大殿。

    “走吧，我引你出去。”那位嬰靈修士說着遞過來一個圓球，“這玩意可以封閉你的感知，一路上會涉及我們一些機密，還請配合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