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 第44章 鬧情緒含羞一吻,引猜忌誤會橫生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何必猜想字數:3284更新時間:24/06/27 16:42:14
    顧七不受力地磕到牆上,後背有些疼。

    晏楚榮掀起帷帽,月光下,精緻的臉映得更加白皙:“不如,今日先不去找他了。”

    這話讓顧七聽得糊塗,她摸了摸懷中的治水論,仰起頭道:“我今天...”

    話沒說完,晏楚榮俯身下來!

    一股冰涼傳至脣邊,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顧七的臉開始發燙,所幸他沒有更多舉動,如蜻蜓點水,停留片刻便離開了。

    晏楚榮擡手捂了捂臉,轉過身去。

    頓時,兩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呃...”顧七舌頭打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晏楚榮冷靜下來,依舊揹着身子,低聲道:“抱歉,我失態了。”

    “沒事。”顧七抿了抿嘴:“走吧,主人還在等咱們。”

    晏楚榮背對着顧七,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說話的聲音卻變得生冷異常。

    “我說過多少次,”晏楚榮倏地轉過身來,又將顧七逼到牆根,咬牙切齒道:“不許喊他主人!”

    眼前的晏楚榮,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溫柔。

    “我,我不喊就是了。”

    胳膊上的痛感一點點消散,他鬆開手。

    晏楚榮低下頭,喃喃自語:“你就是你,不是他的奴。”

    周圍靜得可怕。

    “對不起。”

    晏楚榮擡眼看向顧七,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

    守城的士兵不問來人,不盤查搜身,只是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衝晏楚榮伸手。

    晏楚榮掏出兩錠銀子,那士兵笑嘻嘻地將城門打開一個口。

    顧七扭頭看着那個士兵,開口道:“這兵怎會鬆懈至此?”

    “因爲窮。快要餓死了,誰還會爲國盡忠。”

    晏楚榮的話雖是無情,卻也在理。

    城門一裏外拴着馬,藉着月光,很快到了城外五十裏處。

    這裏四處荒涼,下馬後,晏楚榮領着顧七朝竹林深處走去。

    竹林深處,有亮光,朝着亮光的方向走去,一間簡陋的茅草屋赫然出現在眼前。

    晏楚榮站在門口,輕叩兩聲。

    聽見拉門閂的聲音,木門打開,韓子徵站在門口,說了聲:“進來吧。”

    “怎麼才過來?”韓子徵坐在桌前喝了口茶。

    顧七剛想喊“主人”,忽然想到晏楚榮在巷子裏生氣的模樣,愣是咽了回去:“抱歉,少將軍,我...”

    “路上耽擱了。”晏楚榮不客氣地坐在旁邊,臉上掛着滿意的笑。

    顧七低着頭,稍稍擡眼看向韓子徵。

    韓子徵錯愕地看了看顧七,又轉頭看向晏楚榮,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手中握着茶盞,眼中透着些許失落:“想不到,小七跟我這樣生分了。”

    聽到韓子徵的話,顧七忙搖頭:“不是的,您誤會了!”

    晏楚榮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衝韓子徵道:“本來也沒有很親近吧?是不是啊,臭丫頭?”

    顧七被臊得滿臉通紅,站在原地不停地摳手。

    韓子徵勉強掛起笑容,看着顧七道:“說正事吧。”

    晏楚榮收起玩笑,正色道:“她要見你。”

    “我知道。”韓子徵帶着微笑看向晏楚榮:“我的人,我還是瞭解的。”

    兩個大男人,似是鬥氣一般,互相盯着看。

    再這樣下去,不會打起來吧?

    顧七咽了咽口水,小聲道:“那個,我其實今天來,是有要事。”

    韓子徵眨了眨眼,回過頭來看着顧七,笑道:“什麼事?”

    顧七將治水論從懷中掏出來,遞給韓子徵:“我到荼州之後,發現裴啓桓的治水論,有很多地方都和荼州是吻合的。所以,裴啓桓到過荼州?”

    “沒有。”韓子徵肯定的回答,並沒有減輕顧七心中的疑惑。

    顧七暫且壓下疑問,繼續問道:

    “我到荼州之後,發現荼州很多問題,都能在治水論找到對應的。但是我詳細翻了翻,發現這本治水論不全。好像是被強行分成了上下兩冊,上冊全是地形描述和問題彙總,下冊才是治水對策。”

    韓子徵沉默一番,爾後答道:“你說的沒錯,這治水論,的確分上下兩冊。”

    顧七追問道:“那下冊在哪?”

    韓子徵有些遲疑,眼神飄忽:“下冊,丟了。”

    “丟了?”晏楚榮微微蹙眉。

    顧七看向韓子徵,他只是微微低頭,緊握摺扇。

    晏楚榮追問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會丟?難道是那天...”

    韓子徵冷眼掃過去,晏楚榮噎住,話題戛然而止。

    過後,韓子徵緩緩開口:“是我的失誤,下冊不要指望了。”

    “好吧。”顧七嘆了口氣。

    “小七也不必着急,”韓子徵打開摺扇,勉強堆出笑意:“待地形圖描繪出來給我看看,屆時你在明,我在暗,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就好。”

    顧七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晏楚榮起身拉起顧七便要走。

    “小七,”身後傳來韓子徵的聲音。

    顧七回頭,見韓子徵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來:“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顧七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塊圓潤雪白的羊脂玉,上面雕刻着一隻通體渾白的雪貂。玉上面打了一個小孔,穿入一根紅色穗繩。

    韓子徵將玉取出,伸手勾住顧七腰間大帶,將玉掛了上去:“新年快樂,這禮物遲了些。”

    顧七臉紅了起來。

    晏楚榮盯着顧七手中的羊脂玉,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板過顧七的身體,往頭上搜尋着什麼。

    韓子徵被他的舉動逗笑:“你這是在做什麼?”

    晏楚榮沒好氣地瞪了韓子徵一眼:“走了!”

    手腕被晏楚榮攥得生疼,走得極快。

    顧七勉強揚起手衝韓子徵道:“謝謝,那我們先走了。”

    韓子徵站在原地,擡起手來,緩緩放下。

    回去之時,顧七改坐前面,整個身子被晏楚榮箍住,他握緊繮繩,雙腳朝着馬肚子狠狠一夾,馬兒哼了一聲朝着城門奔去。

    回來的路上,晏楚榮一句話也沒說,想來是又生氣了。

    可他在氣什麼呢?

    將馬又拴在了之前的位置,二人步行回了城。

    沿着巷子走着,月光在地面上,兩個人的身影被拉長。

    “你們,是吵架了嗎?”

    晏楚榮目視前方,冷冷回了句:“沒有。”

    “那你怎麼生氣了?”

    晏楚榮停下腳步,胸口起伏得厲害,深吸兩口氣平復以後,開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送你的簪子?”

    “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晏楚榮轉過身來,直視着顧七:“那爲何,我從未見你戴過?”

    “這個,”顧七擡手撓了撓脖頸,乾咳兩聲道:“說來話長。”

    “呵,”晏楚榮冷笑一聲:“你既不喜歡,還給我便是了。”

    說完一個人大步朝前走,再也沒理顧七。

    顧七小跑追了上去,險些攆不上他。

    晏楚榮將顧七送到巷口,拐角便是刺史府。

    “別生氣了,我跟你道歉。”

    晏楚榮看着顧七一臉無辜,心軟了下來:“快些回去吧,晚了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見他神色有緩,顧七放下心來,四下看了看,朝着刺史府輕跑幾步,翻身入了院。

    翌日

    聽到一陣敲門聲,顧七打了兩個哈欠,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太困了!

    開門一看,是李景浩。

    李景浩見顧七一臉憔悴,驚訝道:“裴大人,昨天沒睡好?”

    顧七張口打起哈欠,擺了擺手道:“昨天翻了翻典籍,睡得晚了些。”

    “那要不,晚點咱們再去?”

    “不必,”顧七搓了搓臉,稍微精神些:“薛大人可起來了?”

    李景浩咧開嘴,露出一排皓齒:“薛大人已經用過早膳,在正廳跟馮大人飲茶。”

    “哦,”強忍睏意,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氣,衝李景浩說道:“你先去正廳吧,我收拾一下就來。”

    李景浩笑道:“好!”

    顧七看着他的背影,不自禁笑了起來。

    還從未見過,一個眼神如此澄澈的男孩。

    讓人一眼就能看透,眼睛裏似是藏着大海星辰,不論何時,都透着光。

    可惜,自己不是裴啓桓,他崇拜的那個人,早就病死了。

    草草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衫,開門奔向正廳。

    “喲,裴大人來了,來人吶!”馮睿見顧七過來,衝旁邊的丫鬟道:“給裴大人準備點清粥小菜。”

    丫鬟走到顧七身邊:“裴大人,這邊請。”

    “多謝馮大人。”顧七朝馮睿淺鞠一躬,跟着丫鬟出了正廳。

    再回到正廳,馮睿已經出府了。

    “喝點茶吧。”薛沛林坐在廳中說道。

    “馮大人去哪了?”接過丫鬟奉上的茶盞,吹了吹熱氣。

    薛沛林道:“去處理公務了。”

    李景浩乖坐在旁邊,開口道:“下官備了點乾糧果子,帶了些乾淨的茶水。望江郡和祁水郡條件差一些,當地的食物,腸胃可能受不了。”

    顧七和薛沛林對視一眼,薛沛林眉頭又皺了起來:“已經如此嚴峻了。”

    顧七將茶盞放下:“咱們儘早出發吧,去會會兩個郡守,瞭解一下詳細情況。”

    三人紛紛起身,坐着馬車直奔望江郡。

    遠遠看到兩個身穿官服的男子站在村口,見人來,忙迎上前。

    依次下車,李景浩又介紹起來:“這位是薛沛林薛大人,這位是裴啓桓裴大人。望江郡郡守曹志下官就不介紹了,這位是祁水郡郡守——周護。”

    相互行禮後,踏進了望江郡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