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齊國當興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琴夢語字數:4420更新時間:24/06/27 16:40:33
    廣播中描述的話題,讓百姓很有共鳴,像是牛二一開始的生活,就彷彿在遙遠的吳州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樣。

    而後面的描述,則衝擊着大量百姓的腦子,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的同時,又對於描述中吳州這樣美好的生活充滿了憧憬。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這是真的,那吳州豈不是天堂一樣的存在?

    很多人心頭存疑,但只要這個懷疑,心裏也就有了對於吳州的期待,輿論工作就算是做好了。

    “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

    現在全天下的形勢,主要有兩個大的矛盾。

    一個是整個南方與北方達魯王朝南下之間的矛盾;一個是南方人民對於物質生活的需求與發展水平低下之間的矛盾、與統治階級壓榨之間的矛盾。

    我們現在必須要正視這些矛盾,利用這些矛盾,通過這些矛盾,與最廣大的百姓,以及自耕農、鄉紳、士紳等形成統一戰線。”

    吳州,齊風縣,王府之中,任平生看着兩路大軍發回來的電報,和阮糖分析着現在天下的形勢。

    “所以,廣播就是統一戰線中的一環?”

    阮糖問道。

    對於這些東西,她還是很好奇的。

    “是宣傳中的一部分,通過宣傳發動,最終形成統一戰線。民心所向,就是吳州的執政之基、力量之源。

    有了民心,就有源源不斷的兵源、糧食、財富,有了羣衆基礎,便是一順百順,什麼事都好做了。”

    任平生將戰報放下,笑道:“兩路大軍都很順利,一路軍已經過了旦城郡,進入了平山省。一路軍也已經在海軍的配合下,拿下了河谷省南部三郡,現在先頭部隊已經翻越了塗山,進入了三泉郡。

    拿下的地盤,文官上馬,在民兵的配合之下,第一件事就是造冊分田,第二件事就是勸農耕種,同時還要徵力役修橋築路,不過力役也是也是管飯給錢的,雖然數量很少,但也能獲民心的同時,活躍當地經濟。

    忘書,你去問一問,農政司的種子和化肥安排了沒?”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春季水稻耕種的時候。

    還沒打下來的地方是來不及了,但是打下來的地方,及時耕種雜交水稻,使用化肥,屆時能產更多的糧食。

    像是地球上的稅收,現代的稅收相比古代可能更多,稅制相比古代也更加的複雜,但因爲生產力的提高,人們對於稅收的負擔就更能忍受。

    這裏也一樣,只要單位耕地上的糧食的產量更高,那即便是按照原先比例收糧,甚至屆時因爲戰事原因,收的更多一些,也能保障百姓過得比以前更好。

    這就是生產力的提高,能夠解決絕大多數矛盾的原因。

    景朝按照這個比例收稅,就是苛捐雜稅,老百姓就吃不上飯,餓着肚子,百姓就要造反。任平生按照這個比例收稅,老百姓能吃得飽,就更能忍受,不但不會造反,還會誇讚齊王爺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王爺。

    過了一會兒,忘書就回來了。

    “農政司胡春司長,帶着人去三江郡實地調研去了。不但種子化肥,正在通過火車往那邊運輸,技術人員也都重點派往新佔區了。”

    忘書彙報說道。

    “嗯。”

    任平生點點頭:“胡司長最是老實,這些年來任勞任怨,工作也是身先士卒,看上去不像高官,更像一個老農。

    現在不但工作沒落下,種地、養殖也是行家裏手,比那些技術員都懂。”

    這些年,對於這個話不多,但是工作從來沒落下,將吳州農業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條的農政司司長,任平生是很滿意的。

    三江郡之所以叫三江郡,是因爲這裏有橫跨九省的文昌河、發自安瀾郡的安瀾江、源自花鼓郡的花江,三條水系流經這裏,又在這裏全部併入文昌河。

    有着得天獨厚的水利條件,而且還是大片的平原沃土,是真正的魚米之鄉!

    而這樣得天獨厚的魚米之鄉,百姓卻吃不飽!

    這是因爲除去朝廷的稅賦沉重之外,地方官員也是趁機以各種名目加稅,硬是將百姓們逼的賣兒賣女賣田賣自己,成爲了士紳家裏的長工、佃戶。

    後來被北皖集團給佔了,也沒撈到好。

    雖然北皖在這裏的統治薄弱,但卻是軍隊統治,又沒有抱着長治久安的想法,自然也是拼了命的壓榨,就是原本在朝廷體制下過得比較自在的士紳老爺們都遭了大殃!

    三江郡臨着浣花郡,有的百姓在浣花郡有着沾親帶故的親戚,眼見着浣花郡的老百姓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那是眼裏着急、心裏羨慕、嘴上期盼,就盼着吳州的齊王爺快點發兵打過來。

    如今天可憐見,齊王爺終於發了善心,派了天兵打了過來!

    “盼着盼着,俺老牛也終於翻了身,成了齊國人了!”

    老牛雙腳插在泥裏,黑瘦黑瘦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像是五十多歲的老漢。

    但實際上,他雖然自稱老牛,但其實還不到三十。

    “啥齊國人?我聽說齊王爺還沒登基呢。”

    旁邊有人說道。

    “早晚的事兒,要是齊王爺都成不了事,那這大景就沒人能成事兒了!”

    老牛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分到水田,心裏高興的很。

    “別美了,這地就種今年的,新來的那個年輕的縣老爺說了,明年還得調地呢。”

    旁邊一個同樣身材乾瘦,頭上裹着頭巾的老頭擦着臉上的汗水說道。

    三江郡四月份的天,已經讓人感覺到熱了。

    “爲啥?你聽誰說的?”

    老牛聞言,打了個激靈,盯着老頭說道。

    老頭原先是村裏的老夫子,曾經中過童生,大家對他的話還是很信的。

    老頭坐到了路邊上,說道:“我聽以前一個學生說的,他現在在衙門裏當差。

    說是今年爲了趕種水稻,地分的匆忙。明年會按照家裏的人口、分到土地的肥力等,重新進行調整,不過縣老爺說不會大調,只會根據各村各戶提出的意見,根據省府文件和分地慣例,再進行微調。”

    “那就好。”

    老牛聞言鬆了口氣:“縣老爺公正着呢。”

    正聊着,老牛一擡頭忽然看到不遠處來了幾個人。

    打頭兒的是個老漢,穿着短打汗衫,一看就是耕田的。

    不過,這老頭後面卻還有兩個年輕人,雖然也穿着方便幹活的短打,但那身上卻有一種莫名的氣勢,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樣子,而且皮膚也比農家人白皙多了!

    這仨人走在一起,就讓人感覺有點怪異。

    “老哥,今年這苗子,覺着咋樣?”

    老牛跟那老漢剛對上眼兒,那老漢就朝他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衝着老牛問。

    看到路邊有小孩,他還笑着從口袋裏抓出了幾顆糖,一個小孩分了一粒黃豆大小的麥芽糖。

    頓時,老漢就成幾個小孩子眼裏的大善人。

    村民們也很快對老頭放下了戒心,笑呵呵的說起話來。

    “還不到三十?那牛小哥顯老,老漢我今年五十出頭了。”

    聊了幾句,知道了老牛的真實年齡,老漢笑呵呵的說道。他又看着腦袋上裹着頭巾的老頭:“聽老哥說話談吐,不像平凡人,應該是讀過書吧?”

    老頭聞言,頓時喜上眉梢:“不瞞你說,老頭我之前中過童生,在村子裏開過私塾,後來朝廷亂了,科舉都斷斷續續的,村裏讀書的孩子越來越少,我那私塾才散了。”

    “原來如此,現在齊王爺統治了這裏,以後大家肯定是都能過上好日子的。

    要是在鎮子上建了小學,老哥說不得還能去發揮餘熱,教孩子們啓蒙讀書呢。”

    老漢笑道。

    “要是能那樣,就太好了!”

    老頭聞言,更是笑容滿面。

    “老哥,牛小哥,鄉親們,伱們覺得今年這秧苗怎麼樣?”

    他又把話題拉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朝着大家問道。

    這一次,大家就非常配合了。

    “這苗子看着比以前的秧苗,更細長一些。”

    “這都是官府推薦的,而且縣老爺保證了,這些秧苗如果長勢不好,就會給俺們減免些稅賦。”

    “俺不知道這苗好不好,大家都說好,俺也跟這種。”

    “我卻是知道的,我有親戚在浣花郡,他們去年夏天就種上這種稻子了,配合花費,一畝能有上千斤,比我們自己的苗要多三四倍呢!

    官府借給我們的這些苗,就是浣花郡現在種的那種。說是叫雜交水稻。”

    一個年輕人跟老漢說道。

    “嗯。”

    老漢聽着話,連連點頭。

    這邊離得浣花郡近,雜交水稻的推廣,要更加方便一些。

    不過,以官府的名義進行推廣,而且還是出了苗的秧苗,要比推廣種子簡單很多。

    又深入淺出的和村裏的百姓們聊了一會兒,瞭解了他們的一些訴求後,老漢又開始給村民們講解種植雜交水稻應該注意的一些東西,講解化肥應該怎麼用,什麼時候除草、應該怎麼除草,除什麼樣的草,什麼時候施肥,施什麼樣的肥,怎樣自行製作有機肥等等。

    村民們都是種地的,這就是他們吃飯的東西,此時聽到老漢的講解,從開始的質疑,到慢慢的恍然,一個個都覺得這個老漢確實是一個挺厲害的老頭了。

    “好了,用了大家這麼長時間,耽誤你們插秧了。要是再有不懂的,可以去縣衙裏問,縣衙裏面也有技術員,就是指導種地的。

    老漢我還要趕路,就先走啦。”

    老漢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黃土。

    “老哥喝點水再走唄。”

    “對啊老哥,俺這裏有個瓜,挺甜的,您路上帶着解渴啊。”

    村民們熱情的說着。

    “謝謝,謝謝大家。”

    老漢朝着村民們拱手,最終推辭不過,帶上了幾個瓜繼續上路了。

    村民們一邊交流着,一邊繼續插秧。

    過了一陣子,快到了晚飯時分的時候,打頭的一個穿着長袍的年輕人,帶着十幾個官差匆匆忙忙的跑了來。

    來到了地頭上,才抹着汗,朝着地裏的村民喊道:“老鄉,有沒有人見過一個一米六出頭,頭髮半黑半白,皮膚黝黑的老者?”

    村民面面相覷。

    戴着頭巾的老頭忽然看到年輕人身後的一個熟悉的面孔,那面孔也認出了老頭,連忙介紹說道:“這是咱們元和縣的知縣李大人!”

    這一下,村民們站在地裏,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一個個面色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別跪了,別跪了,也不用上來,不耽誤你們插秧。”

    李知縣急着問道。

    “見過見過,我們今天插秧的時候,有一個老漢來和我們聊了很長時間的天,還指導我們種地來着,像是個有文化的!”

    戴頭巾的老頭說道。

    “哎呀,何止是有文化,胡大人啥時候來的?走了沒?”

    李知縣連連問道。

    “走了,中午的時候來的,下午日昃時分離開的。”

    老頭回答說道,見着縣老爺對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頭這般態度,又實在忍不住的好奇的問了一嘴:“老爺,那位大人究竟是什麼人呀?”

    “什麼人?那是咱們吳州農政司的司長啊!”

    李知縣看看天,日昃時分,就是下午三點左右,現在也甭追了,肯定已經走遠了,說不定已經出了三江郡了。

    “農政司?”

    老頭聞言撓撓頭。

    “九司之一,在吳州是除了王爺之外,最有權勢的官位之一,相當於景朝的六部尚書!”

    既然追不上了,李知縣也不着急了。反正人家是下來調研的,估計也不想讓自己迎來送往。

    就是想要給縣裏申請幾個水利工程項目的機會,怕是碰不上了。

    和村民們說了兩句後,李知縣便原路返回回去了。

    但是老牛他們這些人,卻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那老漢,是尚書那樣的人物!?”

    “天上的人物啊!”

    “那樣的人物,和我們聊了一個多時辰吧?”

    “我的天!!”

    “我老頭有一天竟然能和尚書聊這麼久,他還叫我老哥,哎呀!!”

    老頭捶胸頓足的。

    “你哭什麼?”

    老牛問。

    “這樣的天官,能和我們這樣聊,聊這麼久,一點架子都沒有。真是真把我們放在眼裏的!

    那景朝活該亡了,齊國當興,齊國當興啊!”

    老頭激動的說道。

    剛剛熬夜碼完字,不行了,睡覺去了,得養生,不能這樣熬夜了。

    如果有錯別字,拜託大家指出來,明天白天修改。( ̄o ̄). z Z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