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妖陵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棋王周文龍

類別:科幻靈異 作者:犼帝字數:2498更新時間:24/06/27 16:36:21
    小金釵話音剛落,對面黑壓壓人羣中,有個黑衣女子摘掉斗笠走了過來,邊走邊對我飛起了眼,見小金釵冷眼旁觀,她收起眉飛色舞的表情,斜眼去望蒼穹間熾目的太陽,被陽光啄了下眼睛,趕緊遮住眼簾嘖了一聲,矯情的對着孫寶雲帕蒂曼說:“哎喲,你們兩個下棋就下棋,可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寶雲兄,你這棋技,咱家可不敢恭維啊。”

    這黑衣女子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的一張蛇臉騷裏騷氣的,說話的聲音酥麻的要命,吳三娘也沒像她這麼誇張,就像在古代青樓剛伺候完了幾個大漢一樣,顯得虛脫脫的。

    孫寶雲還未言語,一旁的帕蒂曼倒是捂着嘴偷笑,“姐姐,瞧您這話說的,可就言重了啊,我們家寶雲這是助統帥完成天罡數術,這功過可當抵消,再說,我們早死晚死還不都是個死,死在這裏,總比到那邊沒有人收屍的強。”

    孫寶雲趕忙拉扯了一把帕蒂曼,略有些尷尬,紅着臉偷看了一眼小金釵和我,“哎呀,這話可不能當着統帥說,他本來心志就不堅定。”

    他通着這麼多人這麼說話,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我了,由他所言,其實我去西夏妖陵這一遭,確實是被趕鴨子上架的,但倒不是後悔和三娘成婚,主要是被爺爺給氣的,老是給自己挖坑下套,我很討厭這種被安排的感覺,要去我光明正大的去,這有什麼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這點血性我還是有的,這和幹日本鬼子沒什麼區別,都是抗夷攘外必先安內,南贍部洲這個大本營必須守護好,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擡起手剛要說什麼,孫寶雲轉身卻對着那黑衣女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留點力氣伺候統帥吧,我們就先退下了。”

    這黑衣女子在溫暖的微風中,眯起彎月般的笑眼,仔細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通,抽出髮簪銜在口中,將瀑布般的長髮紮成髮髻盤於腦後,一節非常好看的脖頸露了出來,“統帥,今兒個這壓軸戲可不好唱,容我先跟您喝幾碗怎麼樣?您還記得第一盤棋麼,您答應了人家什麼,心裏還有數吧?”

    我微微一愣,眼角的肉抽搐了幾下,心裏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娘們騷挺也就算了,有別於其他人的地方,是她沒有毀容,白白淨淨的面容出落大方得體,總的來說,這讓我覺得有點假,下意識就想到了人皮面具易容術之類的門道,不過要是都能戴人皮面具,那麼其他人爲什麼要搞得面目全非呢,過了片刻,我還是伸出手,“請坐,沒錯,我記在骨子裏!”

    這女子把吹在風中的幾縷髮絲別於耳後,提起黑色蕾絲裙襬,踩着精緻的高跟鞋,踱步石桌前款款坐下,頓時一股子清醇的香水味兒和在風裏頭飄了過來,很好聞,伴着微暖的夏季風,能讓人快速的安靜下來,這款香水是屬於一種混合型的香水,是用花香和果香混制而成的,我只能聞出木蘭香和荔枝的氣味,還帶着一點點麝香,其它就聞不出什麼味道了,趁我失神的功夫,她已經對視着我的眼睛,開始倒起了酒,“喲,統帥,我長得又不如您的三娘,也不如金釵大人,您怎麼看人家看的直眼了。”

    我趕緊轉頭去看小金釵,連忙擺了擺手,“你別誤會,我在想事,別和三娘瞎說。”

    “嗯,瞭解。”小金釵審視了我幾眼,才拎起罈子倒酒,看着她那傲人的美人溝,我還是把視線轉移到了對面的黑衣女子身上。

    黑衣女子得意地掩嘴笑了笑,那咯咯的笑聲就像是一支福壽膏,讓人神魂顛倒,“統帥,咱家倒也不爲難您,一根棍子套不進兩個圈兒,咱家那姑娘也是個癡情的種,可也該有自知之明,咱家這次去也算是死得其所,可苦了咱家那姑娘了,唉。”

    她說着說着就哭了,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她扯出繡着紫色蘭花的雪白手帕,趕緊湊到臥蠶下擦了擦,我分明看到那雪白的手帕上,還有些猩紅的血漬,她哼唧了好一會兒,咳嗽了幾聲。

    “這身子骨,就該別喝酒。”小金釵輕哼了一聲,好心提醒她。

    黑衣女子噙着淚花笑着搖了搖頭,擡頭看向小金釵,“謝謝金釵大人,可是我這身子骨養好了,就能活着回來麼?不見得吧?”她皺起眉頭,找了個牽強的理由,“咱們女人身子骨兒就該糟踐一點,這樣才叫女人,他們男人才知道疼愛……”

    我聽她話裏有話,見她時不時瞟過來的目光,心裏頭很是不自然,於是端起酒碗咕咚喝下了一口,將碗底磕在石桌上,發出咔地一聲響,“天兒也熱了,就別繞了,我說話喜歡開門見山,關老爺單刀直入!咱們都是自己人,用不着這樣,真的,我說真的,用不着這樣,你有什麼願望,吩咐便是。”

    黑衣女子手腕明顯一抖,像受驚的小鳥一般有些吃驚地望着我,狹窄的鼻腔吸了吸,帶着些許哭腔,“喲,咱家怎麼敢吩咐統帥,既然統帥不滿我囉裏吧嗦的,我也就不嚼舌根子了,您可知道牙文字還有一種手語,又叫坤語?”

    看着她要直奔主題,我也不拖泥帶水,我盯着她清晰分明的眉宇,“我不光知道,我還會呢,你的意思是說,這牙文字和坤語,能躲得過天上的眼睛?”

    黑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笑容很不起眼,而且馬上消失掉,旋即搖了搖頭,“不愧是統帥,腦子反應夠快,理解的方向是對的,但你猜錯了,唉,咱家怕的是老天能防,人心卻叵測。”

    說着,她開始做起了一系列手語,夏末商初盜墓派成派之初,盜墓派內部就曾創造了兩種語言系統,這兩種語言是分開的,一個是像蒙古文字的牙文字,只能識字卻不能發其音,另一個就是這用手比劃的坤語,能懂其意,卻不能讀其音畫於形記錄下來。

    可是她這一通比劃下來,就讓我立馬皺起眉頭,心裏頭瞬間咯噔了一下子,差點站起身來,因爲這坤語的原始雛形,其實是我們風姓家族的堪輿數術中的一種坤式手法,這個手法也是一種堪輿手動算法,通過結出的手印來織算山川河流的脈象,她表面上比劃的確實是有手語的影子,但實際上她比劃的是堪輿數術中的一種坤式手印,這些坤式手印再通過堪輿數術的算法二次翻譯,就開始讓我的腦袋一陣翻江倒海!

    她比劃的意思是:統帥,除了你們家族,誰還能會得這堪輿數術的旁門支法?

    我沒有敢看小金釵,目前還不知道小金釵對這坤語有沒有研究,但是這黑衣女子顯得防的就是小金釵,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趕緊也用手語回覆她:你可是搬山派的人?好吧,不用猜了,你就是搬山派的人,你說你家姑娘是癡情的種,莫不是說周天凌?既然鄭玄黃都還活着,那你,莫不是那已經死去的搬山老派主周文龍?

    黑衣女子豐滿的香脣微微一抿,做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像是在挑逗我,然後繼續對着我做起手語:哦?周文龍是男人,可我是女的啊!

    心想也對,這一點就沒法對得上,當我準備放棄去深挖思考的時候,我回想起這一路上,經歷的每一個細節,似乎都不是白白經歷的,因爲我每走一步,都代表着爺爺的精心策劃和運籌帷幄,爺爺是不可能讓我白白去經歷每一個細節的,幾乎是頓時我瞪大了眼睛,對着黑衣女子陰笑了一下,斬釘截鐵地比劃了幾個手勢:周文龍你別裝了,傳言盜墓派裏論下棋,你能排進前三,你現在這副女人身子,怕是用金蟬子奪舍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