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上位者的長遠目光
類別:
武俠仙俠
作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7209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帳內的燭火照亮了柳新的臉龐,看着眼前這張年輕到有些恐怖的臉,許宗讓實在是難忍心中恐懼。
一來對方輕易便說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可是從小就掩埋的真相。
除了少數幾個人外,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除非是自己的父親和養父的身邊,存在什麼內奸!
或者有身居要職的人反叛了!
第二點,則是源自於對方的實力。
“你...”
“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你未來終究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倒不如這個選擇現在提前!”
“什麼選擇?”
許宗讓完全不明白對方所說的,但就是因爲這樣,他內心反而越是恐懼。
“當然是一個利你利我的選擇。
向朝廷投降吧!
這樣一來你還能獲得活命的機會!”
“你在和我開什麼玩笑!”
許宗讓的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和自己開玩笑。
在下一刻他又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寒光,立即意識到這可能不是玩笑。
“讓我投降朝廷,但你認爲光我一個人投降朝廷有什麼用麼?
南海,不是我一個人的!”
“但是憑藉着你的身份,你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用你們南海現在的話來說,你可是整個南海的太子爺!”
“你……你竟然敢說這種話!
從你說這種話我就能夠認爲,你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
你究竟是何人?
是不是……老大的……”
“黃二郎!
別拿你家的那套陰謀論套在我的身上!
我現在和你討論的是正經的國家大事。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談的話,那你就去死吧!”
柳新現在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廢話跟這些人說。
從許宗讓這邊打開突破口自然是一個高效的方式。
但他也並不只有這一種方式。
從柳新的語氣中,許宗讓聽出了對方不是再說假話。
於是,許宗讓內心急轉念頭,很快就有了一個決定。
但就在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同時,一伸手便將一顆藥丸直接摁住了他的嘴中。
許宗讓喉結一動,便將這顆藥丸吞了下去。
“這是龍字號的奇毒,接下來你要做出的選擇,還請問問這顆毒藥的威力。”
許宗讓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倖免於難。
柳新也是知道他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慫的一個人。
否則的話在那段記憶中也不可能成爲第一個投降的人。
而且通過對方的屬性面板柳新也佐證了自己心中的這個想法。
解決了許宗讓,柳新對於快速解決南海之事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就像柳新自己所說,許宗讓的身份是解決南海問題的一個捷徑。
通過許宗讓,柳新可以盡力的保護六大寇的行動。
這樣一來就可以延緩南海進攻鳳陽和湖廣的進度。
而他也已經通過自己的途徑向帝都示警。
相信代德安看到自己附帶過去的計劃,一定會仔細的研究,並且有很大的機率採用。
因爲這是現在最經濟有效的解決南海問題的方式。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柳新不斷的控制着許宗讓暗中幫助六大寇。
就算是最終註定要被剷除的安三狗也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幫助。
六大寇之勢在整個南海如同山火,無法快速撲滅,就意味着山火之勢越發猛烈。
許宗讓也因此受到了詰問,但和柳新所預料的一樣,以許宗讓的身份,就算整個南海的態勢變得這麼不受控制,依舊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南海太子爺名不虛傳。
而在這個過程中,馬大奎雖然依舊昏迷,但封子齡卻已經和柳新見了面。
而在柳新的勸說之下,封子齡走上了自己的白馬將軍之路。
六大寇中,白馬將軍勢頭最大,當初封子齡所在的軍營被屠殺的案子在隱祕調查組的調查之下,所有的證據確鑿,這引起了整個南海軍戶的憤慨。
原本南海軍戶過的日子甚至都不比普通的窮苦百姓。
至少百姓們活不下去了,可以自行決定自己的命運。
而這些南海軍戶們卻不行。
彷彿他們生來就是被人奴役的命。
白馬將軍在困境中掙扎着逃出了泥潭,從那雙奴役的雙手中掙脫開來。
於是就成爲了這些南海軍戶們的代言人。
封子齡的故事被廣泛流傳。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僅僅一月的時間便將自己身邊的隊伍擴展到了兩萬餘人。
甚至其中還有一支千人的騎兵。
當然這少不了許宗讓的慷慨相助。
到了這個時候,許宗讓越發的覺得自己已經和柳新綁在了一塊兒。
此時此刻他即使把這件事情告發出去,就算他的父親和他的養父不會把他給殺了,至少也會軟禁起來。
未來或許就真的沒有出頭之日了。
時間來到了柳新記憶中的一個節點。
在他的記憶之中,在這一天,六大寇的第一人。
也是原本人們極爲看好的清水龍王會被真魔教的強者斬殺。
然後他所佔領的地盤會在一日之間分分離析。
這也是柳新最緊張的一天。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
在短短一兩個月內,柳新已經在南海編織了一張情報網。
雖然傳遞消息的速度並不快,但勝在穩妥以及準確。
所有的情報來源都是柳新親自開闢出來的。
原來的錦衣衛和東廠都被他捨棄了。
就算這些人中還有忠於朝廷的,他也不會去一一篩選,他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
次日凌晨,因爲柳新要這個情報要的急,因此傳遞消息速度也很快。
當柳新拿到情報的時候,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
這些日子他往來奔走,爲的就是改變自己記憶中的那種絕境。
六大寇都還存活着,尤其是清水龍王。
他的實力不僅沒有變小,反而在這一夜攻城拔寨,又下兩城。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憂。
安三狗手下內訌,導致所屬於他的勢力被分化了一塊出去。
這幫人爲首的自稱爲順天王。
不過在短短兩天之後遇到了小七他們的山匪軍團。
被拿來當成了練手的玩意兒。
近萬人的順天王軍被一羣山匪打的丟盔棄甲。
不到一個時辰就完全潰敗了。
小七他們的山匪軍團也在第一次的大勝之中培養起了自信心。
而這個時候他們也舉起了自己的匪旗。
對於整個南海而言,這就是第六寇,馬大奎的山匪。
畢竟在山匪聯合會之前,南海之地最大的山匪就是孫佔山和馬大奎。
孫佔山投降了南海士族,當然剩下的匪就只剩下了馬大奎。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南海各大氏族也已經意識到了六大寇問題的嚴重性。
許宗讓帶着數萬兵將圍追堵截,但因爲南海氏族各大家族之間意見不同,總是有爭執。
因此許宗讓總是落後六大寇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這也就成爲了許宗讓拖延的藉口。
不過到底南海士族都不是傻子,最終由越國公出面,許宗讓這才有了明確的目標。
而最終的目標和柳新預判的一樣。
安三狗!
作爲唯一百姓褒貶不一的六大寇,他也是唯一柳新不一樣繼續存在下去的六大寇。
倒不是說他本人有多麼十惡不赦,而是他貪圖享樂,基本沒有管束手下,也導致他直屬之部隊,滅貪官,斬皇親,給了一方百姓些許的恩惠。
但剩下的人卻在放縱之中越演越烈,搞得所屬之地民不聊生也有。
時間很快來到四月初,南方自是淅淅瀝瀝小雨不停。
在柳新的記憶中,這個時候,南方已經基本解決六大寇的問題。
準備出兵兩路北上了。
可如今,許宗讓只是剛剛剿滅安三狗。
其餘五大寇更是隱隱在吞天賊兵馬大奎的帶領下有聚合之勢。
就算是被剿滅的安三狗的勢力,也只是將那羣安三狗麾下的害羣之馬絞殺了乾淨。
柳新畢竟還是留了安三狗一名。
不過對方也的確命不該絕,許宗讓大軍趕到的時候,當地百姓不少人暗中出手,協助安三狗逃離。
不過安三狗這一次逃離之後,身邊已經沒幾個跟班。
王爺的癮也過完了,往後應該可以老老實實生活了。
剩下的五路賊兵,吞天賊兵和白馬將軍的勢力已經基本合在了一處。
而清水龍王和旱地龍王也是差不多合兵一處。
只有剩下的張家陰族隱藏暗中,雖然人數最少,但卻是堪比白馬將軍麾下的精銳。
這五大寇之兵力總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超過了十萬!
南海士族已經開始不擇手段,否則這五大寇會有尾大不掉之勢。
要不是六郎發現得早,山匪四大天王之二就要被毒死了。
隱藏在南海的江湖勢力,也終於在這個時候初見端倪。
星宿派,號稱天下第一的用毒宗門,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他的爪牙。
不過有六郎護駕,一般的毒對於山匪而言不是什麼問題。
狗三兒和小七藉此又加深了山匪大軍的凝聚力。
反觀清水龍王和旱地龍王,他們的麾下都有重要人物中毒身亡。
這也讓五大寇的進展緩慢,沒能匯聚在一起。
許宗讓到底不能徹底聽從柳新的吩咐,柳新也明白這個道理。
因此他便也不強求許宗讓,柳新現在已經出現在了浙江。
他要證實一件事情。
他記憶中,南海最後的落敗,不在於錢糧,不在於江湖,而是在於……
民心!
在浙江,柳新去了黃府門口,看到了將來將往,往來如織。
見到了秣兵歷馬,整裝待發的軍隊。
不得不說,南方的確兵多糧足。
如今南方最低等的兵卒每日所得錢糧都比得上錦衣衛校尉的水準。
錦衣衛的俸祿可是冠絕天下的。
而且就算是普通的錦衣校尉緹騎也是正兒八經的正八品武官。
而軍中兵卒,可是不入等的。
可見如今南海軍方兵卒待遇之優渥。
這也讓如今三十萬的南軍出奇的齊心。
對於南海士族的指揮可謂是如臂指使。
但柳新卻清楚,這只是用錢糧強行支撐住的令行禁止。
真正的民心依舊不在他們這裏。
當民心徹底坍塌的時候,這三十萬軍衆就算是用再多的錢糧也挽留不住。
而現在這種民心的坍塌尚未見端倪,出現端倪的時候,這一切都被暗中的某只大手給牢牢攥住了。
當然柳新的記憶之中沒有那雙大手的主人是何人的記憶。
但從一些蛛絲馬跡,柳新已經有所發現。
“毒虓”桑窯。
“你小子,這麼短的時間不見,修爲竟然精進如此!”
桑窯拿着一壺酒,坐在浙江號稱第一樓的花樓屋頂,看着一輪圓月,俯瞰這座城市的夜景。
夜夜笙歌,粉紅歌舞!
“前輩,消息偶有所得,不足爲道。”
柳新同樣出現在屋頂之上,手中提着兩壺美酒。
“嗯,好酒!”
桑窯取出柳新帶來的兩罈子酒,不用打開酒封。隔着罈子就能聞出這酒的好壞。
“說罷,來找我爲何?”
“前輩,小子我知道前輩和您背後的勢力正在謀劃着一樁大事。
小子就想知道,您和您背後的勢力能否將這南海的百姓都保住!”
桑窯沒想到柳新竟然會這麼說。
他更沒想到柳新竟然已經看破到了這一步。
就這麼愣了半晌,桑窯突然打開柳新帶來的一罈酒,淺嘗了兩口之後,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小子啊!
老頭子我不妨和你直說吧。
我們或許做不到你想象的那樣把整個南海百姓都保護起來。
但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
不過老頭子我倒是好奇,老頭子這邊的勢力是什麼人告訴你的?
你家那個師傅,還是代德安,亦或者是米雨鬆?”
柳新聽到對方的最後一句話,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對方這句話的意思其實頗有玄機。
對方明顯沒想過是他自己知曉的這一切。
但是按照原本的進程,如果他沒有那些神奇的經歷,他的確沒有那麼快發現桑窯以及他背後勢力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
之前柳新就提到過。
整個南海有幾大因素是最終導致南海失敗的。
其中最終導致南海失敗的,便是【民心】。
南海失了民心,最終肯定是會失敗的。
而得這個民心的,卻是一直隱藏在暗中的……許州郡王!
許州郡王,竟然是隱藏在最暗中的那頭猛虎!
都說諸多郡王之中,許州郡王最是賢良,屬地之中可謂是太平一片。
就這樣一位偏安一隅的太平王爺,竟然在暗中搞了那麼多事,實在是讓柳新不敢相信。
但現在從桑窯口中得到了確定的答案,柳新反而覺得有釋然。
畢竟很多不理解的事情最終都串了起來。
就比如洛神山莊的事件。
獲得記憶之後對於洛神山莊,柳新獲得了一些原本並不知道的細節。
許州郡王應該是非常努力的,在洛神山莊的事件中起到了一個延緩的作用。
如果沒有他參與其中的話,或許洛神山莊事件之後,蜀國公就已經徹底反了吧。
不過蜀國公延遲反叛,對於許州郡王又有什麼好處呢?
整個天下其實是有屬於自己的弊端的。
就比如南方的軍戶制,屯田制,地主士紳的巧取豪奪。
北方的軍鎮固然是抵抗北蠻的一道堅強屏障。
但同時也是軍閥盤根錯節,培養自己勢力的溫牀。
如果不是北方邊境的這些將領本就是原先最忠於正陽的那幾位老將之後。
或許此時的北方邊境應該已經亂了起來才對。
整個天下其實從康陽帝時期就開始存在許多的隱患。
因爲康陽帝和旭陽帝都想對這個天下,這個國家進行改革。
他們看到了這個國家的弊端。
試圖將其糾正。
但糾正一個這麼巨大的錯誤,需要面對的阻力和困難是無窮無盡的。
也是因爲他們的這一番舉措。
才讓一些野心家看到了希望。
就比如蜀國公,南海士族還有許州郡王。
但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從柳新的角度來看,其實如果整個變革起始發生在旭陽帝登基以後,或許整個天下還能夠更加平穩的度過。
康陽帝時期,能夠完全忠於皇帝,又有能力的人其實並不多。
不像旭陽帝的身邊,吳國公,秦國公,米雨鬆等人都是上馬能打仗,下馬能安民的強臣。
康陽帝時期的吳國公其實並不受太多的重視,背景在他的上面還有幾位老將。
秦國公那個時候還只是一個年輕人,雖然顯露崢嶸,但康陽帝一直都非常在乎經驗。
不像旭陽帝,喜歡挖掘和使用年輕人的潛力。
桑窯看到柳新在沉思着。只是笑了笑並不說話。
許久之後,柳新將腦中複雜的思緒拋開,回過頭看向桑窯。
“前輩,小子有一個疑惑。”
“但說無妨。”
“如今的南海局勢,你們準備怎麼做?”
“雖然整個南海不得民心,但卻佔據了軍心,糧草以及江湖。
就算是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解決這一個個的難題。
所以我們應對的方案只是等等到他自然而然的衰竭。”
“所以前輩是認爲南海會後繼無力。”
“其實整個南海最麻煩的一點就是他們擁有海量的糧草。
這麼多年,或許有上百年的時間。
南海士族都在剝削着底下的民衆。
上百年的剝削之下,南海士族們所積攢的糧草是一個極爲恐怖的數字。
每一位地主的地窖之中都有足夠他們吃上數十年的糧食。
而餓了上百年的百姓們,軍隊們,在面對突然有一天不愁吃穿的時候,他們會拼命的守護住自己的這份權利。
百姓和普通的士兵目光短淺,但這怪不得他們。
這是因爲每個人所身處的環境不同,所能看到的就不相同。
但正是這種激勵,足以讓南海士族在自己的糧草供應消耗殆盡之前,讓這一些軍隊這些士兵們對他們忠心耿耿!
所以我們只能等等到他們糧草捉襟見肘。
等到他們發不出足以讓士兵們忘記一切的糧草之時。”
“但這樣一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命喪戰場,多少生靈塗炭!”
柳新道。
桑窯有些奇怪的看着對方。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一個菩薩心腸的慈悲之人!”
“小子我並不是什麼聖人。
我只是想要儘快解決這一場浩劫。”
桑窯突然皺了皺眉,對於像他這樣的人精來說,光是從柳新的這句話就聽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你似乎很着急,想把南海的事情給解決掉。
是因爲你個人的原因,還是因爲其他的什麼?”
柳新心中格登一下,面對這樣的老銀幣,果然是說話做事都要小心,任何一點破綻都有可能被他們發現。
天下將要迎來鉅變,西方的異族將會入侵這樣的事柳新又怎麼能夠直接說出口呢?
如果說出來的話,恐怕對方會認爲柳新是得了什麼妄想症。
但是下一刻柳新又反應過來。
他不應該這麼想,他不應該把自己的先知和自己的智慧看成是天下獨一無二的。
這個天下還有這麼多的老銀幣。
他們的智慧,經驗,不是柳新這種年輕人可以揣度的。
於是他擡眸,看向對方。
“前輩可知,西方異族?”
桑窯神情略微有些吃驚。
但很快他要儼然一笑。
“沒想到連這個你都知道。”
這下可輪到柳新吃驚了。
“前輩或者說您背後的實力早就已經知道西方異族的事情。”
“這件事情如果你不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和你說的。但如果你知道了,那不妨就聊一聊吧。”
頓了頓,桑窯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才開始道:
“你是不是認爲整個天下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這個神祕的西方國度?”
柳新雖然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在他的心裏。
西方異族才是正陽最大的心腹大患。
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兩個種族之間的戰鬥了。
相比起來不管是蜀國公也好,南海士族也罷,都只是一場內鬥。
“你是不是認爲我們現在做的只不過是區區的內鬥內耗而已?
相比起這外部的威脅,根本不值一提?
但我要告訴你,其實如果你這麼認爲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像我們只是某位人物的馬前卒,你是皇帝的,或者說是聖宗那位的馬前卒。
而我,則是我家大人的。
有的時候你要相信他們的眼光遠比你要看的長遠!
就像時至今日,南海的反叛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但爲什麼一直都沒有傳來朝廷平叛的消息?
如果換做是你是那個至高無上的掌權者,是不是早就已經派出軍隊,鎮壓南海不臣之心?”
柳新聽到這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