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改變命運,五叔在帝都的戰
類別:
武俠仙俠
作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6740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帝都。
“左兄,那件事,聽說了嗎?”
帝都某座文人們喜歡聚集的酒樓中,人流極大,往來都是儒生打扮的讀書人。
說來也奇怪,就在半個月之前,帝都之中,儒生打扮的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讀書人。
可這半月來,帝都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多的是身穿儒衫的年輕人。
他們在大街上就敢於對朝政評頭論足。
在酒樓中更是大膽,對於皇帝都敢討論。
左長玉這段時間在帝都之中也算得上是風生水起,尤其是在這段時間。
有人挖出了他曾經左家的身世,有一些大人物似乎準備拿他作爲典型,進行一場改革。
“什麼事?”左學正看着對面的一位儒生,眼中帶着不解。
“自是內閣與皇帝鬧出了隔閡,如今內閣之中,只有建極殿大學士竇宗鼎和武英殿大學士吳言藹還正常當值,其餘四位學士都已經告病在家,閉門不出。
連帶着這朝中文臣,能夠有資格去皇城當值但卻沒去的,已經佔了大半。
沒了文臣,這朝堂上下可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是啊,沒我們讀書人,他皇家如何能夠治世?
都說上馬打天下,下馬治天下,我看當今陛下或許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深意!”
“哈哈哈,謹言兄說的甚對!”
“都說南海士族要反,我看就是讀書人被朝廷壓迫太甚,這才有了如今南海那些大人們的表態!
尤其是那些錦衣衛和東廠,整日耀武揚威,真當我們讀書人是軟骨頭不成!”
左學正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些年輕的讀書人們在那高談闊論。
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厭煩。
“學正兄,當年你父親的案子,或許能在這一次趁機平反!如果學正兄有需要,我可以請家師代勞!”
先前那位謹言兄突然開口,於是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左學正的身上。
左學正看着這位謹言兄,然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幾人。
衆人看左學正不說話,以爲他在質疑大家的能力,於是又有一人道:
“謹言兄的老師是右都御史袁文繼,袁大人是朝中有名的正直,什麼話都敢說。
有他幫你,想必一定能夠替你左家平反。”
左學正在衆人莫名期待的眼神中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告辭之後便轉身離開,乾脆無比。
衆人面面相覷,直到他走遠之後,方纔有人開口道:
“真是不識擡舉!怪不得左家會沒落!”
“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謹言兄,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了!”
“呵呵,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自己不想替左家平反,但,這件事情又怎麼輪得到他決定呢!”
這位謹言兄冷笑一聲,然後敲了敲桌面,衆人便繼續喝酒高談了起來。
左長玉一路往內城去,直到來到了司府。
左副都御史司邦仕!
他並未進入其中,而是敲開大門之後,給裏面遞了一張條子,然後便回了自己的客棧等候。
半個時辰之後,談本泰來到客棧。
“五叔,你這是要走了?”
談本泰看着不過來帝都半個月,就已經明顯更加滄桑一圈的左長玉,有些心疼。
他們兩個在七位師兄弟中是最同頻的兩個。
一個出自書香門第,一個則是最後一位北地儒將的後人。
也是七兄弟中唯二的讀書人。
雖然大師兄也博覽羣書,但畢竟大師兄還是武夫的性子。
和文人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四娘,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去我父親曾經住過的地方,去過的地方看看,如今看了之後,已經明白父親最後的幾年爲何總是借酒澆愁了。
儒將和儒人,果然還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左長玉嘆了口氣。
談本泰知道左長玉這次回來,只是一個過客,他的最終目標,是北地。
他的理想和他的父親,他的祖輩一樣,成爲一位北地的將領。
“這一次,我會去秦國公的軍隊,根據隱祕調查組的情報,北蠻似乎蠢蠢欲動,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機會!”
“別的也就不說了,別墮了你左家的威名!尤其是,別墮了我們七兄弟的威名!”
談本泰沒有任何的鼓勵之語,但說的話卻是極爲讓左長玉受用的。
“對了,我這裏有一份名冊,都是近期和我聯絡的一些人,他們的背後是誰我不清楚,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或許,你會用得到!”
談本泰接過左長玉遞過來的一份名冊,點了點頭。
師兄弟之間,很多話不需要說太多。
“聽說大師兄,六郎,小七還有狗三兒都在南方。現在就只有熊二不知道在哪裏鬼混了!”
“熊二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什麼好擔心的,有大師兄在,小七他們也不用擔心。
反而是你四師兄我,你最該擔心的是我才對!”
“嗯,沒錯,我知道你想做什麼。現在帝都風雲詭譎,萬事小心!就算是左副都御史,恐也不能在這樣的風暴中安然無恙!”
“呵呵,無妨的,你還不相信我麼!”
“那麼,今日一別,來日,我們兄弟團聚,不醉不休!”
“兄弟之間,用不着說那麼多柔情蜜語的,都是兄弟,抱一下就是了!”
“哈哈哈!”
四娘五叔,相擁離別,此去,便是一人北出寒塞,另外一人則是在帝都的風暴圈子裏,完成自己的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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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城。
連綿細雨終於緩了下來,因爲連日的陰雨,廣州城內過了元宵之後,街道上便是冷冷清清。
過了午時,街道上突然傳來細密微弱的疾步聲,聲音不多,但又密又輕。
此時的城內建築屋檐上尚在滴落水珠,這些疾步聲就隱藏在這些水珠滴落的聲音中。
即使是靜謐的午夜,這樣的動靜也顯得極爲安靜。
就算是睡的淺的人也不會被這樣的聲響驚動。
夜色之中,一行人來到了城南的某座小宅落外。
這些人身形極爲矯健,分別行動,幾個閃身之後,便佔據在了這院落外的各個方位。
寒光出鞘,所有人幾乎在同時抽出自己的兵器。
而這座院落所在,便是柳新他們的落腳點。
.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浙江,黃公府。
盲劍人坐在主廳客座,黃胤芳親自坐在上首。
一位是江湖中的魔道強者,另外一位則是南海士族的首領。
兩個身份地位完全不可能存在一處的人,此時竟然在主廳中端坐,相談甚歡。
“孫公子如此大的手筆,所求爲何呢?”
黃胤芳看着擺在自己桌案上的一刀一劍。
這是兩件精絕兵器!
盲劍人就是拿這兩件兵器敲開了黃公府的大門,同時引來了黃胤芳的親自迎接。
“黃公明鑑,這兩件兵器只是我家公子的一份見面禮。
我們家公子想要和黃公做一筆生意。
我這個人說話直,喜歡開門見山,還望黃公見諒。”
黃胤芳微微頷首,他早就通過自己身邊的高手知道這是一位江湖中呵呵有名的人屠,對方能夠在自己面前如此恭敬已經是難得。
而且他現在事務繁忙,也的確喜歡開門見山,直截了當。
“我家公子想和黃公做一筆生意。”
“生意?”
黃胤芳挑了挑眉,他最是厭惡商賈之事,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和他說做生意。
可對方是個瞎子,看不到黃胤芳臉上表情的變化。
黃胤芳知道自己板着臉對盲劍人沒有絲毫作用,於是便換了語氣道:
“我乃讀書人,讀書人不做商賈之事。
如果只是爲了生意,可以找我的管家去談。”
盲劍人彷彿沒聽懂對方話裏的意思一般,繼續說道:
“黃公如果放心的話,我家公子說了,一切全憑黃公吩咐。”
黃胤芳皺了皺眉,他這話其實也只是想要試探一下對方。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乾脆就答應了,反而讓他心中產生了疑竇。
盲劍人也乾脆,起身告辭便走。
黃胤芳吩咐管家接待。
半個時辰之後,管家匆匆回來稟報。
“遇到什麼事情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黃胤芳對於手下人的要求一直都非常的高。
尤其是像他的管家職位這麼重要的,如果放在外界的話,已經能夠稱得上是一代文豪了。
但在他的家中卻只是一個管家。
“老爺!是那個武夫,那個武夫提出來的交易,小人不敢擅自做主,必須要來問過老爺。
但是那武夫留下了一紙契約,人便走了。小人怎麼攔也攔不住!
還請老爺責罰!”
見着管家一臉的慌張,黃胤芳
心中着實不滿。
但他也沒有在這時候生氣發怒,反而是起身來到了管家身前,接過了管家手裏的那一紙契約。
看過之後,黃胤芳猛的擡起了頭,看向了主廳之外,他雙手青筋暴起,已經數十年沒有過這麼激動的情緒。
他深吸了一口氣,根本顧不上那一九半跪在地上的管家,腳步匆匆便走出了主廳。
可惜的是,盲劍人修爲何等高深,片刻功夫早就已經不知去向。
黃胤芳最終還是沒有找到那人,回到主廳,他就吩咐管家立即派出得力的人手趕往陝西,
洛神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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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黑衣人闖入了柳新等人所在的宅院之中。
但當這些修爲高深的黑衣人找遍整個宅子內外卻都沒有找到一人的時候,爲首者方纔明白過來,恐怕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
這些黑衣人的首領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們之中出現了叛徒。
但就在他準備下令撤退的時候,不知何時在這宅子的院牆之上,一個人影持劍而立。
但偏偏他們這一羣高手無人察覺。
修爲達到中品大成境的首領臉上露出了一絲駭然。
因爲他除了視線所及範圍內看到對方的身影之外,他那武者強大的感知竟然絲毫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閣下何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勐近只以爲對方是住在附近的強者。
因爲他們的舉動而令這位強者出現了誤會。
對於張勐近而言,院牆上的這個高手,至少也是中品大成境巔峯的修爲。
不是說張勐近懼怕對方,而是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到一個這個級別的高手,多少也是一些麻煩。
當然張勐近也不認爲對方會是自己要找尋的目標。
他的目標只是幾個年輕的武者,修爲最多也就是下品大成境的程度。
而眼前出現了這個神祕高手,其實對於他現在所擁有的陣容來說也不是不能殺。
但現在張勐近認爲自己的隊伍之中可能存在叛徒,那幾個小子肯定是已經接到叛徒的傳訊,提前離開了這裏。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個叛徒找出來,同時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及時上報上去。
否則的話,他可擔不起接下來可能出現的責任。
不過令張勐近意外的是,院牆上的那人在聽到張勐近這話之後,冷哼了一聲,然後便是從四面八方射來的弩箭!
這些弩箭的威力驚人。
絕對不是一般的江湖勢力能夠擁有的那些。
規模較小的江湖勢力或許也會製造一些弓弩之類的兵器,但因爲朝廷禁止除了軍隊之外私人擁有弓弩。
因此在江湖之中流傳的弓弩大多是自制,並且屬於非法。
換而言之,弓弩的數量不會太多。
但現在張勐近光是從弓弦發出的聲音就能夠判斷出同時發射的弓弩足有數十具之多。
而且從弓弩發射出的弩箭聲勢來看,威力極爲不小!
這麼多的數量,這麼強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勢力能夠擁有,要麼是其他的軍隊,要麼是那些最頂尖的強大宗門。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張勐近暴喝一聲,同時手中長刀揮舞而出,在空中編織出了一張細密刀網。
院牆上的那人也不廢話,直接縱身躍下,手中長劍往前一指!
【鬥劍術】,時空!
張勐近只感覺那人在數十丈之外刺出的一劍好像瞬息之間就跨越了距離,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股鋒芒在他面前爆發出來,張勐近也是一位資深的中品大成境,同時戰鬥經驗極爲豐富,曾經上過與北蠻的戰場。
在這危機時刻,他手中長刀下意識的向上挑,同時整個人朝着一側閃避。
當!
張勐近感覺自己的長刀碰到了對方的劍尖。
從對方的劍上傳遞過來一股極致的鋒芒,這鋒利的劍氣直接洞穿了自己的刀光,在張勐近的肩頭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張勐近雖然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心中是忍不住的驚駭。
相隔這麼遠的一劍就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對方的修爲…
不!
戰力,絕對是上品大成境這個層次的!
“強敵,列陣!”
張勐近並沒有繼續和這個神祕強者硬拼的打算,反而是絲毫不顧及自己的狼狽,連連後退,同時開口喝道。
與此同時,從周圍又出來了幾個黑衣人圍向這神祕人。
剛剛的一波弩箭襲擊並沒有對這羣人均大成境的黑衣人造成半點的傷害。
畢竟這羣人的修爲都非常的高深,而且一身黑衣之下還穿有甲冑。
可就在張勐近後退的時候,那神祕高手卻轉瞬之間消失在了原地。
張勐近憑藉自己在戰場上培養出的對危險的直覺,幾乎在同一時刻就感覺自己已經被危險盯上。
這在他離開戰場之後的這十餘年間還是第一次遇上。
這熟悉又致命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汗毛立起,整個人彷彿回到了當年在戰場上時時刻刻命懸一線的感覺。
但此時的他或許是沒有了當年的反應速度。
就在這種感覺降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腰間已經傳來了一陣痛感。
眼角餘光看到有火星迸出,自己身上皇御極品的內甲竟然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那麼如果自己身上沒有這套內甲的話,此時自己的腰間應該已經被切開了一個極大的傷口,足以致命的那種。
也正是靠着一套內甲,在接下來面對這神祕高手的進攻時,張勐近多次依靠內甲的防禦力才沒有被對方斬殺。
對方手中的劍極爲鋒利。
他的內甲如今甚至已經在報廢的邊緣。
而在這段時間裏他也發現了對方的修爲和他相近,甚至比他還要稍弱一些,大概是初入中品大成境的層次。
但對方的速度快的驚人,而且劍法變化極多。
自己在戰場上磨礪出來的百鍊刀法在對方的劍招面前完全不夠看的。
要不是後來自己的三位同僚一起加入了戰爭之中,這才替他抵消了很大一部分的壓力。
但對方依舊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對四位中品大成境的圍攻,對方竟然依舊能夠做到遊刃有餘。
而黑衣人們其餘的現在都在應付隨時射過來的弩箭。
對方的弩箭數量很多,且威力極大,就算放在軍中也能算是極品。
但這樣的威力對於下品大成境並沒有太多的威脅,只能說造成一定的麻煩。
手持鋒利寶劍的神祕高手自然是柳新。
就在不久前,他已經扛過了人物面板的獎勵,記憶的恢復或者說是某種記憶,強行塞入了他的腦中。
這記憶他能夠感受得到是屬於自己的,但卻不是屬於現在的他自己的,他就像是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夢到了自己接下來將會面對什麼,將會面臨什麼,
所有的記憶中,最久的那段可能已經去到了十幾年之後。
但隨着記憶時間的跨度越大。記憶就越模糊。
就比如說眼前的這一場偷襲,
在記憶之中就十分的清晰,清晰到柳新記的這些人所有的出招方式。
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聲音。
在他的那段記憶之中,他們遭遇了這場襲擊,對方是四名中品大成境帶着近十位下品大成境!
在這樣的陣容之下,他們區區幾個下品大成境完全不是對手。
最後還是小七拼得重傷,經脈寸斷,這才將他們全部都救了出去。
而在這一場的襲擊中,隱祕調查組在廣州城內所有的人手也都幾乎傾巢出動,最終損失了大半。
在隨後柳新對這場襲擊的調查之中發現襲擊他們的人竟然是整個廣東都指揮使司的高手。
而爲首的,正是張勐近。
在看到這段記憶之後,柳新的第一個念頭。
就是絕對不能讓小七出事。在這一段突然降臨的記憶之中,小七最後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落得了一個殘疾的下場。
對於小七而言,這是怎樣大的一個打擊!
因此這一次柳新乾脆讓小七和六郎還有狗三兒他們全部都離開了廣州城。
在這裏只有他和隱祕調查組,而隱祕調查組也只是埋伏了一羣手持短弩的遠程攻擊武者。
因此這一場戰鬥需要柳新獨自完成。
而隨着記憶的恢復,也給柳新的實力帶來了極強的增幅。
有了這一段記憶的填充,他的境界直接達到了突破的邊緣,而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將體內的星辰之力全部壓縮,轉化成了它的內力。
而就在修爲突破,記憶恢復的時候,柳新隱隱彷彿感受到了冥冥中有一隻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就連星辰變這套功法似乎就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他體內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部都轉化成了內力。
助力他突破到了中品大成境!
再加上記憶中他對功法的感悟都達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因此現在的柳新雖然修爲只是初入中品大成境,但他的戰力卻已經來到了這個本子境界和巔峯。
像張勐近他們四人。
雖然修爲都是中品大成境但他們的戰鬥技巧遠不如柳新,功法等級自然也是一樣。
因此才會出現像現在這樣柳新一個打他們四個還把他們壓着打的情況。
但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柳新再先後斬殺了三位中品大成境,他自身也在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中不可避免的受了傷。
尤其是腰腹處的一個貫穿傷。幾乎達到了重傷的程度,如果不是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中品大成境。
同時他所修行的佛門祕法不動明王也因爲記憶恢復的緣故達到了圓滿的境界。
否則的話,他現在應該也已經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