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蔡竟之死,屠龍開始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7060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這一日,元宵。

    廣州城內,花燈如星辰遍佈,燈紅染長街,人影落鏡臺。

    這一場小雨讓廣州城內的元宵更加別緻。

    廣州城外十七裏,深夜,幽黑,不可視物!

    兩道殘影在小雨夜幕之中快速穿行,就像是一黑一紅的兩隻燕子切割着雨簾。

    “公羊紅日!你這個瘋子,爲什麼要襲擊我!

    真魔教如何出了你這樣一個敗類!”

    前者一席黑衣,正是剛剛晉升上品大成境,前來真魔教總壇述職的新任傳教使,蔡竟!

    在總壇,蔡竟見到了剛剛上位的真魔教聖子諸葛志豪。

    後者身上的魔力之精純讓蔡竟垂涎不已,可惜的是,那是聖子,身邊有一位強大的魔修貼身守護。

    那人聽說是教主的隨從,也是一修煉到真魔功第八重的傳教使,

    曲定龍!

    傳教使中的第一強者。

    也見到了胥亭蘭,那個喜歡穿黑袍的傢伙,蔡竟打第一眼就看不慣。

    成爲傳教使之後,蔡竟方纔知道真魔教的滲透已經進入方方面面。

    甚至廣東省巡撫史茂海都是傳教使之一。

    怪不得真魔教能夠在廣東省境內建立自己的大本營。

    當然,最後他還見到了一襲紅衣,臉龐秀美到幾乎堪稱完美的公羊紅日,聽說公羊紅日和麻姑的關係不錯,在所有傳教使中,這兩人算是至交。

    不過麻姑的事情做的很乾淨,蔡竟絲毫不慌公羊紅日或者其他人會發現什麼。

    這一次簡單的幾位傳教使碰面,只是最後真魔教大會的前兆。

    教主還在閉關,副教主神祕莫測,這一日的碰頭是由曲定龍牽頭。

    在場的加上聖子,也就只有五人。

    但就在三天之後的元宵之夜,蔡竟原本在前往真魔教總壇的路上,聽說教主已經出關。

    他準備去見一見。

    但沒想到在半路就被公羊紅日攔下,更是直接對他出手。

    而一番交手之後,蔡竟竟然完全不是公羊紅日的對手。

    蔡竟當然要逃,但公羊紅日似乎有意將他逼出廣州城,兩人一逃一追,終是來到了這廣州城外十七裏。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蔡竟臉上被血污雨水浸透,顯得有些瘋狂。

    他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成爲真魔教傳教使,成爲孫公子的走狗,懷中還有幾枚就算是上品大成境也視若珍寶的丹藥,一本頂尖身法的祕籍,手中還提着精絕兵器。

    但這一切都即將化作泡影。

    可是他無論如何反抗,公羊紅日都能死死壓制住他。

    真魔功,黑刀,無論是什麼手段,蔡竟都已經嘗試過。

    而最令他恐懼的,是公羊紅日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公羊紅日最終從容不迫地擊殺蔡竟,取走他體內的魔種,直接飄然而去。

    不過以蔡竟的修爲和體魄,即使魔種被取走,他也只是重傷,還未到死亡的地步。

    但他的修爲已經下降成中品大成境,還是一個重傷的中品大成境。

    然而就在蔡竟掙扎着想要起來的時候,雨幕之中又走來兩人,一人是他極爲熟悉的。

    蔡竟躺在一處污泥水坑中,血水和泥水混雜在一起,在這昏暗的夜裏看不真切。

    “你...嗬嗬...你還是來了!”

    方子航看着眼前倒在水泊中的蔡竟,眼中滿是冷冽。

    唰!

    “啊!”

    蔡竟慘呼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方子航,後者一刀將他的雙腿齊根斬斷!

    然後又是兩刀,徹底將蔡竟變成了一個人棍。

    “你!呃啊!”

    蔡竟痛苦到怒吼不止的地步,他眼中滿是憤恨!

    他原本還想伺機反擊,但沒想到方子航這麼果斷。

    “方兄,不要再出手了,再出手,他就死了。交給我吧,我來問出你想知道的一切。”

    方子航出於對柳新的信任,點了點頭。

    接下來,柳新花了半個時辰,成功擊潰了蔡竟的內心,方子航也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柳新打破蔡竟心防其實並不困難,但如果換一個人,可能永遠都做不到。

    因爲柳新知道蔡竟心裏的堅持是什麼,讓他堅持下去的東西是什麼。

    而且柳新也通過屬性面板清楚知道蔡竟的底細。

    想要打破心防,自然是有力可借。

    不過柳新也頗爲唏噓,他這幾日一直和方子航一起關注着蔡竟。

    沒想到今日會見到公羊紅日對其出手,這兩人明明都是真魔教的傳教使,但卻打生打死。

    公羊紅日的戰力高,柳新是絲毫不意外的。

    可以說到目前爲止,公羊紅日是他看過的屬性面板中最恐怖的一個。

    但公羊紅日又偏偏有自己的目的,而且目的性極強,對於這件事情之外的一切,公羊紅日彷彿都不在意。

    就比方說當日在地下迷城,他就直接無視了李存道和狗三兒。

    如今也是一樣,無視了自己和方子航。

    要說他們能夠掩飾自己的氣息,避開公羊紅日的感知。

    方子航是有這個自信的,但柳新卻沒有。

    見到公羊紅日出手的時候,柳新就知道今日有機會了。

    既可以完成方子航的那個任務,也可以完成真魔教的那個任務。

    簡直是一舉兩得。

    方子航最終完成了自己的復仇。

    就在方子航陷入了緬懷過去的情緒中的時候,柳新也看到了自己眼前出現的兩個任務完成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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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名稱】:組合任務第二階段

    【任務詳情】:黑刀門任務

    【任務目標】:找到黑刀門老五老六姬永雲以及樂子貴,從他們口中問出當年黑刀門覆滅背後的原因,解開方子航心中的枷鎖。

    【當前進度】:協助方子航斬殺蔡竟,完成復仇。

    當前進度:100%。

    【下一節點】:無.

    【通知】:恭喜完成任務,獲得低配版系統獎勵*2

    【獎勵庫】:低配版系統獎勵*5(可收集四份,該獎勵兌換一次完整系統獎勵)

    【注意】:該任務已全部完成,任務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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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攢齊四份低配版系統獎勵,柳新心中頓時滿足無比。

    緊接着他又看向另一個任務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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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名稱】:宿命之戰

    【任務詳情】:傳說中,真魔教,是一個與人性反道而馳的勢力。邪惡的遠古惡念影響了一批人,以真魔爲心中信仰。試圖掀起人類的自相殘殺。而在現實中,江湖人將魔修視作邪魔外道。是糾結了所有惡和孽的存在。真魔教復甦,你終將與其一戰!

    【任務目標】:擊敗真魔教,滅掉惡魔復甦的火焰,成則生,敗則死。

    【當前進度】:30%

    完成下一節點,即可獲得低配版系統獎勵*2

    【下一節點】:找到真魔教的老巢,並且找到隱藏在官方和江湖的一位真魔教副教主和一位傳教使。(完成後獎勵低配版系統獎勵*4)

    【通知】:恭喜完成任務,獲得低配版系統獎勵*2

    【獎勵庫】:低配版系統獎勵*7

    【注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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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份低配版系統獎勵了!

    柳新默默忍住現在就開啓完整系統獎勵的衝動。

    從蔡竟的身上,柳新找到了一卷竹簡,上面竟是一份頂尖身法的功法祕籍。

    他直接給了方子航,方子航原本還要推脫,但當知道蔡竟手裏拿的竟然是一件精絕兵器的時候,便直接提出兵器給柳新。

    柳新接過那精絕兵器,材質絕對沒什麼問題,但卻讓柳新覺得有些奇怪。

    這件精絕兵器彷彿少了一點靈魂。

    但他暫時也沒有多想。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丹藥,以柳新的見識自然是認出了這些丹藥,都是十分珍貴的。

    屬於有價無市的絕世好丹。

    甚至還有兩顆道門出品的精品好丹。

    這些丹藥他並不需要,聖宗有的是,自然都留給了方子航。

    現在方子航心結已解,後面就是小七的忠實小老弟了。

    自然是努力提升他的實力了。

    對於自家小師弟的安危,柳新看的比什麼都重。

    除了這些,柳新最後找到了一塊雷擊木雕刻而成的令牌,上面端端正正刻着一個

    “魔”!

    令牌的背面,是一個地址。

    這或許是一塊令牌,又或許,是一件信物?

    柳新心中思索着,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麼也就說明手中的這塊令牌,或許就是找到真魔教老巢的線索。

    又或者更直接一些,這地址就是真魔教的老巢。

    但這可能麼?

    這個地址,明明是武帝城八大輔宗之一,碧峯府總府所在的山頭!

    .

    帝都,皇宮。

    今日雖是元宵佳節,但宮裏頭卻冷冷清清,絲毫沒有以往過節的熱鬧。

    這一切都是因爲當今天子旭陽帝在兩日前在大殿之上怒斬兩位三品大員。

    那兩人,都是南海士族出身!

    南海要亂了,這已經是鐵板釘釘之事。

    幾乎沒有了掩飾,朝堂之上有半數出身南海的老人提出了辭呈。

    要知道,自康陽帝開始,就取消了科舉。

    都是皇帝親自取士,或者舉薦。

    南海士族的上升通道直接被斬斷。

    如今也已經有三十餘年。

    能在朝堂大殿之上站着的南海出身的文官,幾乎都是老者。

    這一下就去了一半之多。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旭陽帝憤怒斬兩人,搞得全體文官提出異議。

    因爲陛下怎麼看都是有點瘋狂失去理智了。

    如果皇帝失去理智,那麼皇帝的威脅將是所有人要面對的。

    因此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齊心協力。

    就這麼一檔子事兒一出,後面兩日的早朝也取消了,皇帝也不路面了。

    聽說整個帝都城內風聲鶴唳,東廠番子和錦衣衛傾巢出動,街道上這兩個衙門的人比行人還要多。

    宮裏原本要辦元宵夜宴,結果也默默取消,甚至不敢差人去問旭陽帝的意思。

    而就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之下,皇帝寢宮之中。

    旭陽帝和米雨鬆對坐手談,旭陽帝的臉上滿是笑意。

    “陛下,你的這一出,實在是有些低劣。如果我是黃胤芳,就不會輕易上當!”

    米雨鬆落子之後,呷了一口茶,然後才不急不緩開口。

    旭陽帝則是沉思片刻,方纔落子,然後同樣端起茶盞,臉上出現一抹笑意。

    “帝都在北,黃家在南,這消息傳遞過去,就不可能完美。只要有了些許瑕疵,黃胤芳就會被搞迷糊。

    聰明人嘛,想太多就是他們的毛病!”

    “怎麼,陛下是在指桑罵槐?”

    米雨鬆挑了挑眉,給了旭陽帝一個不善的眼神。

    估計這整個天下,敢給旭陽帝這樣眼神的也就只有米雨鬆了。

    “天下將亂,你的心情似乎比之前要更好一些!”

    旭陽帝語氣漸漸冰冷。

    米雨鬆卻知道旭陽帝這樣的語氣代表着什麼,於是神色更加放鬆,甚至姿態都更放鬆了些。

    看着米雨鬆整個人略微下沉,整個人用一種最舒服的姿態半躺在那。

    誰敢在皇帝面前如此作態!

    “米雨鬆,你真是好膽!”

    旭陽帝幾乎是用斥責的語氣,但米雨鬆依舊滿不在乎。

    “陛下,該做的局都已經做完了。該安排的也都安排妥當。

    這個時候,反而是我們最輕鬆的時候,陛下要不要一起?

    反正如今再想做些什麼也都來不及了,就看我們幾方勢力誰做的準備足夠了。”

    米雨鬆笑着看着旭陽帝,旭陽帝眼神中的威嚴漸漸崩塌,最後長嘆了一口氣。

    “天下誰主沉浮!”

    “且看明朝吧!”

    旭陽帝和米雨鬆相視一笑,旭陽帝的神態也在接下來的片刻之內徹底放鬆了下來。

    .

    四川,蜀國公府。

    這裏的倒春寒比之南方要厲害的多,南方小雨,這裏卻是萬里冰封!

    蜀國公赤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條短褲,在漫天風雪之中,手裏舉着一根長槊。

    嗚嗚嗚!

    長槊連舞,在空中發出恐怖的嗡鳴!

    在不遠處的風雪之中,同樣是一個赤着上身的男子,面相上和蜀國公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輕許多。

    蜀國公府世子!

    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的武癡!

    只要蜀國公在府上,便會和世子一起修煉,終年不綴!

    兩人在風雪中足足練了兩個時辰,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兩人聯袂進入中堂,大門開啓的瞬間,一股風雪被他們裹挾着一起進入中堂,將中堂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裏面的一個美婦人立即緊了緊身上的裘皮。

    “烈兒!你父親不比你的年輕體魄,你還讓你父親陪你修煉至此時,真是不該!”

    美婦人是蜀國公的妻子,也是唯一的妻子。

    柳烈和柳鑫都是她的孩子。

    “哈哈哈,無妨的!烈兒喜歡練,練多久都是該的!”

    蜀國公拍了拍自己兒子寬闊的肩膀,兩人身上都蒸騰着熱氣,甚至比屋內燃燒的碳火熱氣還要濃郁一些。

    柳烈身高比蜀國公還要高半個頭,修爲已是下品大成境巔峯,就差臨門一腳就要晉升。

    “烈兒就是缺少真正的生死廝殺,如果能在戰場上拼殺兩回,估計早就已經突破!”

    蜀國公看着自己的兒子,自己的驕傲,眼神中滿是讚賞。

    自己這個年歲的時候,雖然修爲高一些,但戰力還不一定比得上同期的柳烈。

    但他說的沒錯,他的修爲高,主要是因爲比起柳烈,他更早就在戰場上廝殺。

    “夫君,你說什麼呢!爲何要讓烈兒去經歷生死危機!”

    美婦人有些不滿。

    蜀國公卻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

    “老孃們不懂!”

    “父親,我也想上陣廝殺,可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北蠻那裏,當縮頭烏龜已經很多年了!”

    柳烈的性子和蜀國公當年完全一樣,甚至好鬥之心更甚。

    整個四川省內的宗門年輕一輩都被他挑戰過,除了一些頂尖的天驕之外,其餘人根本撐不住柳烈一招。

    柳烈走的是剛勁勇猛的路子。

    蜀國公看向自己的兒子,道:

    “放心吧,很快就會有機會了,足以讓你一直廝殺歷練到上品也足夠的機會!”

    柳烈聞聽父親此言,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一旁的美婦人卻露出了擔憂之色。

    看到了自己夫人的神色,蜀國公立即明白她在擔心什麼,於是開口安慰道:

    “夫人!雛鷹總要自己飛一飛才能沖天。你也不要太過擔憂,你的擔憂反而可能是孩子的牽絆!

    再說了,你還有一頭註定飛不起來的雛鳥陪在身邊!”

    美婦人聞言,臉上的擔憂之色更甚。

    “烈兒是能繼承家業的,鑫兒他...萬一烈兒出事,我們的家業可就!”

    美婦人看向蜀國公,蜀國公卻是露出一個自信之色。

    “爲夫自是有萬全的把握!”

    .

    浙江,黃公府。

    “有名,相如那裏,一切可都順利?”

    雖已是耄耋之年,黃胤芳卻沒有一般老者那般的龍鍾之態,反而顯得精神奕奕。

    他所開口詢問之人乃是江湖八大家南海溫家的家主,溫有名。

    而相如便是溫相如,溫有名的胞弟,現在帝都之中輔佐三皇子。

    也是黃胤芳藏在帝都最關鍵的棋子之一。

    “一切順利!

    旭陽已經徹底惹怒了讀書人,現在相如正在全力輔佐三皇子拉攏這些人,當我們攻到帝都城下的時候,這些讀書人會替我們將城門打開,恭迎我們!”

    “嗯?有名以後切不可說這樣的話!”

    “這是爲何?”

    溫有名頗爲不解。

    黃胤芳卻是平淡一笑,然後道:

    “今日要你前來,也不只是討論我們接下來的佈置。

    更是因爲老夫視你爲心腹,今日要將我黃家,我們整個南海的底牌亮給你看,讓你心中安定!”

    “底牌?”

    溫有名呢喃着這兩個字。

    然後就見黃胤芳緩緩起身,將主座讓開,然後溫有名就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兩個!

    一老一小!

    溫有名的聽力可是極強的,別忘了他是江湖八大家之一的家主,他溫家在讀書人中只是一個小家族,但在江湖之中卻是赫赫有名。

    家主溫有名可是一位上品大成境的頂尖強者!

    隨着大門打開,一老一小進入其中。

    溫有名自是認識那個老的,他立即恭敬行禮道:

    “溫有名見過許公!”

    老者正是廣東大族,許家家主許兆鰲。

    開國功勳之後,年輕時因戰受傷,獨子戰死沙場,和黃胤芳是至交好友。

    他位列八公之一,越國公。

    同時還曾是帝國兩大柱國之一。

    位極人臣!

    在康陽帝時期告病致仕。

    這位老人可是跺跺腳整個帝國就要震三震的存在。

    行過禮後,溫有名卻陷入了更加瘋狂的疑惑之中。

    許兆鰲的年紀比黃胤芳還要大上一輪,不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應該坐在主位,但溫有名卻眼看着許兆鰲坐在了下首第一個坐席。

    以他的身份都要屈居次座,難道還有人比他的身份更加高貴?

    就算是親王,面對許公都得下座吧!

    就在溫有名震驚遲疑的時候,許兆鰲安然坐下,然後對於他一起來的那個年輕人拱了拱手道:

    “殿下體恤老夫年邁,老夫謝過殿下,還請殿下也快入座吧。”

    “請殿下入座!”黃胤芳也在一旁道。

    溫有名看向那個年輕人,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那年輕人入座之後,黃胤芳這才給溫有名介紹道:

    “這位是瓊王長孫,安希宰殿下!”

    瓊王!

    溫有名心中巨震。

    瓊王乃是康陽帝長子,曾經的太子,只是後來被廢,這位瓊王也是當今旭陽帝的長兄。

    而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瓊王長孫。

    但他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人,可見黃胤芳將其藏得有多好!

    “瓊王當年乃是太子,九龍奪嫡的勝出者!

    但後來在旭陽這小人的陰險詭計之下,慘遭罷黜,後萎靡不振,英年早逝!

    這天下,本是瓊王的,旭陽竊位,天神共憤!

    他不尊禮法,我天下讀書人不可能奉其爲主,今日我許兆鰲便再此起誓!

    勢要奪回本該屬於瓊王的天下,還天下讀書人,還天下百姓一個朗朗青天!”

    “沒錯,我浙江黃家願意一同爲天下蒼生請命!爲瓊王平凡,替殿下重奪天下!

    我這裏還有南海一百三七士族的共同血書,還請殿下收下,擇日我們祭天擺臺,共商屠龍大業,同時請殿下登基,稱帝!”

    眼見着許兆鰲和黃胤芳一唱一和,那座位上的小子一臉懵懂,溫有名心中念頭急閃,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走向。

    他雖然心中清楚是怎麼回事,也知道這出戲碼或許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其他人可能也見過相似的場景。

    但他必須裝作自己是第一個且唯一一個見到這個場景,並且感激涕零,肝腦塗地的模樣。

    於是,他直接大禮下拜。

    黃胤芳看到他這麼大的動作,心中不免冷哼一聲。

    “要不是需要你溫家的武力,老夫才不會與你共事。粗鄙,簡直是粗鄙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