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耿胖子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6703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六郎,能找到麼?”

    當那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柳新側身看了一眼地牢的方向,發現那就是一個獄卒,空中還有殘餘的酒味,估計是喝了酒過來閒逛了一圈。

    回過頭,柳新讓六郎繼續檢查走道,希望能找到機關,打開進入小七他們所在的那個空間。

    時間緩緩流逝,六郎幾乎摸過了這裏的每一寸角落,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六郎轉身對柳新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了無奈和失望之色。

    “無妨,可能真正的入口並不在這裏。”柳新想了想傳音道。

    “我們進裏面看看吧。”

    一邊傳音,柳新一邊往地牢裏走去。

    轉過地道,地牢內部豁然開朗,柳新進入其中,果然看到了柴師兄所說的那般有許多不同的房間。

    整個地牢內部的空間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而那些‘牢房’也大多是天然形成,只不過在出口的位置安裝了許多實木的柵欄,上面裹了一層鐵皮。

    離通道最近的地方有一個沒有柵欄的‘房間’,柳新和六郎悄悄摸了進去,裏面有一張四方桌還有幾個凳子。

    在桌子上還有一些吃食,最顯眼的就是‘房間’角落的堆了好幾層的酒壇子。

    想來這些獄卒在這裏一呆就是好幾個月乃至數年,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平日的消遣就是喝喝酒。

    因此才會有這麼多的空酒壇子。

    剛剛那個獄卒可能剛喝完酒。

    不知道是不是柳新和六郎進入地牢的時機比較巧,現在這地牢之中根本看不到一個獄卒的人影。

    “六郎,有什麼手段能在附近佈置一下警戒,柴師兄說地牢之中有好幾層,但所有從地牢中釋放的囚犯都只進過第一層。

    或許這裏會有下地牢其他層的線索。”

    六郎點了點頭,離開這間可能是獄卒們休憩的房間開始佈置起來。

    他隨身帶了許多細若牛毫般的細線,不一會就在外面佈置好了一個覆蓋範圍十丈的巨大範圍。

    在這間獄卒休憩的房間外,只有幾間空的囚室,就連囚室的大門都沒有上鎖,只有粗若手腕的鐵鏈掛在鐵柵欄上。

    六郎朝着地牢深處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這地牢深處還有幾條分岔路,再往裏的更深處顯得極爲幽深,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六郎沒想到這地牢之中竟然有這麼大的空間,這普通的地牢一下子就顯得神祕莫測起來。

    回到獄卒們的休息室,柳新已經從牆角邊站起身。

    環視一圈,六郎並沒有發現房間內有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但他知道自家大師兄已經檢查完畢了。

    六郎見柳新看過來,便點了點頭,柳新立刻會意。

    “這裏沒什麼線索,能從這座地牢走出去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加上這些走出去的人中或許會有南海士族的探子。柴師兄他們也不能把走出去的人都詢問一遍。

    因此獲得的關於地牢的線索實在太少。靠我們自己摸索太浪費時間了,看來我們接下來可能得找個人問問了。”

    六郎有些不解,但他直接選擇相信柳新的安排。

    柳新的屬性面板能力讓他能夠提前看到有幾個人靠近,實力如何,在這樣的情況下堪稱神技。

    .

    獄卒頭子耿胖子今日喝了點酒。

    原因無他,他這個月的俸祿又被剋扣了。

    作爲牢頭,他是終生制在廣州地牢內服役的。

    而耿胖子的父親,爺爺,乃至祖輩,上至四代以上都是在這地牢之中服役的獄卒。

    只不過到了他這一代才混到牢頭。

    牢頭的地位更高,俸祿也更高,但也比普通獄卒更不自由。

    普通獄卒至少還能有輪休的時候,每隔幾個月還能出這地牢看看。

    但獄卒頭子卻只能一輩子在地牢裏待着。

    因爲他們更忠誠,更重要。

    耿胖子轉職成爲獄卒頭子至今不過一年多,雖然俸祿是之前的數倍,但快樂也少了好多。

    當初自家娘們嫌棄自家賺的銀子少,他一咬牙一跺腳自薦當了這個獄卒頭子,便有了如今的悲劇。

    以前每隔幾個月離開一次的時候,沒覺得這個地牢有多麼枯燥無聊。

    現在真的是惡狠狠的完全感受到了。

    離不開一個地方的痛苦讓他幾乎瘋狂,只能每天夜裏才能出去透透氣,看看星星的時候才能略作緩解。

    今天就不行了,俸祿被剋扣了,這一層的獄卒又被調走了,這一層只剩下他一個,就連上去看看星星都不行。

    苦悶之下喝了點酒,甚至開始分不清東南西北,剛剛差點就走錯了。

    而現在他手持一根長棍,揹負在身後,緩緩地,一間牢房一間牢房地檢查着。

    這一層的牢房一共有四十三間,加上幾個獄卒的休息室,攏共不過整五十間房間。

    而真正關押着囚犯的牢房只有不過九間。

    這樣的工作其實也很枯燥。

    耿胖子緩緩踱步,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牢房。

    耿胖子有些迷糊的眼神看到了牢房內的樣子,頓時冷哼一聲,用手中鐵棍重重砸在了鐵柵欄上。

    當!

    一聲巨響立即迴響在這空曠的地牢之中。

    “秦漢,你幹嘛呢,你這是玩兒哪出!”

    耿胖子看着牢房內一個魁梧但佝僂的身影,後者此時正面朝牢房內側的牆壁,雙手自然垂於兩側站立着。

    而這間牢房內的兩個本來供秦漢‘消遣’的兩人卻分別躺在一個舒服的草垛上。

    一個在假寐,一個則是保持着一種打坐的姿勢。

    這是什麼情況!

    這秦漢可不是一般的囚犯,他是因爲得罪了權貴才被送進來的,但是他本身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權貴。

    因此進來只是暫時的,只是兩個權貴之間對他的一點小小懲戒。

    在這地牢中的幾個月,秦漢一直都過得很不錯。

    而耿胖子也樂得有個人能和他聊聊天,即使是聽秦漢吹牛,耿胖子也好像是真的經歷了那些事情一般,心中舒爽。

    不過自從秦漢的那個獄友進來之後,秦漢就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耿胖子不多的樂趣就這麼沒了。

    “秦漢,我問你呢,你幹嘛呢!”

    耿胖子喝多了酒之後腦子反而轉得更快了,此時他的心中竟然在想,秦漢不會是被欺負了吧。

    但是不可能啊,秦漢的家世也算不錯,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氏族嫡系,聽說秦漢本身還是一個武者,修行有成,算是一個高手。

    他們平常的獄卒幾個都近不了他的身。

    但現在看這個樣子,又彷彿真的是如此。

    秦漢渾身正在以一種看不清的幅度顫抖着。

    他心中暗罵,這個耿胖子以前都看不出他的遭遇,今日怎麼突然抽風看出來了。

    就算你看出來了,能不能不吼,是覺得我現在還不夠慘麼?

    “快說!秦漢!還有你們倆,你們是對他做了什麼麼?”

    秦漢一聽耿胖子這吼,身體再次猛地一顫。

    他小心翼翼轉過了頭,看到了正在假寐的李存道,恍惚間,他彷彿看到李存道擡起了一點點的眼皮。

    秦漢渾身猛地一抖,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過。

    他的餘光看到耿胖子好像又要開口,他一個激靈立即扭頭暴喝道:

    “耿胖子,你給勞資滾出去,沒看到勞資在看月亮看星星麼!“

    這一聲暴喝直接讓耿胖子清醒幾分。

    對於他們這些獄卒而言,秦漢就是一個財神爺,每個月不知道送他們多少銀子。

    尤其是在自己的俸祿被剋扣的時候,耿胖子更加惹不起秦漢了。

    於是,耿胖子灰溜溜的走了。

    最深處的地牢重新恢復了寧靜。

    秦漢訕訕地對李存道以及狗三兒道:“抱歉啊兩位爺,這耿胖子就是個拎不清的。我...我...”

    “沒事。”

    “無妨。”

    李存道依舊在假寐,狗三兒依舊在修煉,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秦漢立即鬆了一口氣,扭頭重新對牆而立,保持着站姿。

    “媽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活該你在牢房中被欺負死,要是你說句好聽的,老子還能把你換去其他的牢房,反正空牢房多的是...”

    耿胖子罵罵咧咧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不過因爲這一遭事,他的酒倒是醒了不少。

    一路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他準備再去喝兩口。

    美酒解千愁,一杯不行再喝一杯,總有一杯適合你。

    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耿胖子的氣也就消了,反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經過某處時,他的腳勾動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絲線被崩斷,而耿胖子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繼續朝前走着。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耿胖子拿起四方桌上的一個酒壇子,放在自己耳邊晃了晃,裏面沒有任何的動靜。

    嘆了口氣,耿胖子將酒壇子放到了牆角,他還饒有興致地把酒壇子放在了一堆酒壇子的最上方,酒壇子放上去了時候整個由酒壇子組成的高塔微微晃動了一下,耿胖子立即緊張地看着酒壇子塔,一動不敢動。

    好在經過左右三次搖擺之後,酒壇子塔漸漸平穩下來。

    耿胖子長呼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他走到存放酒的架子旁。

    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耿胖子忍不住嘀咕一句:“又得讓人送酒來了,真是麻煩!”

    說着他就俯下身,準備在下面的架子上找找。

    結果他一俯下身,就看到一雙在昏暗之中極爲璀璨明亮的眼睛,這雙眼睛正在看着他,一動不動。

    耿胖子以爲自己酒喝多了,眼花。

    於是他揉了揉眼,剛欲去看看仔細,放下手的瞬間,一道黑暗直接將他籠罩。

    一雙有力的大手,讓耿胖子無法抵抗的大手直接摁住了他的腦袋,然後他整個人就朝着下方栽倒下去。

    “嗚嗚嗚...”

    好半天之後,耿胖子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一種超細的絲線捆綁,他一動,身上就會傳來利刃切割身體的痛感。

    與此同時他的下巴脫臼了,就好像下巴已經不存在了一般,他根本說不了話。

    而他的眼前突然有微弱的光芒灑入,他勉強的,用力地眯了眯眼,這才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清晰了一些。

    在他的眼前,是兩個模糊的人影。

    自己躺在地上,這兩人應該是蹲在自己的腦袋上方。

    可能是因爲喝多了酒,剛剛發生了什麼,一切都太快了,耿胖子甚至現在都想起不來剛剛發生的一切。

    “接下來,需要你配合我,耿狄!”

    耿胖子本來想要下意識的掙扎,但是聽到對方的輕語,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耿胖子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啊!

    六郎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柳新一眼。

    但想到可能是隱祕調查組給柳新的情報,六郎也就沒有多想。

    而柳新卻看着眼前的耿胖子,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繼續加碼:

    “你家中還有兩個孩子,你很愛他們,但卻在這裏,被牢頭的身份牽制,這輩子都無望離開這裏。

    或許我可以幫你,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因爲在耿胖子的屬性面板中,柳新判斷對方並不是什麼壞人。

    雖然這地牢另有蹊蹺,但耿胖子卻不知道裏面的關鍵。

    他只是個被捲入其中的普通人。

    但對方的身份又對此時的柳新來說非常關鍵。

    一家四代,近百年時間都在這地牢之中任職,這是廣州城的氏族選擇他的理由,因爲足夠忠心,但也是柳新最好的機會。

    他本想着找一個獄卒,對這個地牢有點熟悉即可,但沒想到耿胖子的出現是個意外之喜。

    聽到柳新談及自己的兩個孩子,耿胖子第一反應是對方是在威脅他,他立即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彷彿是在說什麼。

    “不要激動,我不是要傷害你,反而是來幫助你的。

    聽說這地牢裏的獄卒都會受到人身限制,像你這樣的牢頭更是終身無法離開地牢。

    但你還年輕,你的孩子還小,難道你想要後半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麼?”

    柳新循循善誘,一步步打開了耿胖子的心防。

    從這間屋子裏滿是酒壇子,以及耿胖子的屬性面板,柳新已經大致能判斷出耿胖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又有什麼樣的需求。

    耿胖子聞言不再嗚咽,他靜靜看着柳新,試圖從柳新這看出他是不是說真的,還是在騙他。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大智慧。

    柳新知道耿胖子現在心中的遲疑,於是他繼續道:

    “其實你現在沒有什麼選擇,你能選的只有一樣,你想清楚。

    如果你不能給我提供幫助,你覺得我會怎樣?

    反而,如果你給我幫助了,你就會多一種可能性,而且還是你最希望得到的可能性!”

    耿胖子眼神閃爍,似乎是在做着自己的考量。

    而在柳新拿出腰間的錦衣衛令牌之後,耿胖子便瞬間卸下了心中的疑惑。

    雖然還有一點不安,但是,就像柳新說的那樣,他現在沒得選。

    耿胖子對着柳新點了點頭。

    柳新和六郎對視了一眼,然後六郎便撤掉了耿胖子身上綁着的束縛。

    將耿胖子口中塞着的布取走,柳新絲毫不擔心耿胖子現在會大喊大叫,暴露他們的行蹤。

    “大……大人,如果你早點把官方的令牌拿出來,小人可能早就配合了!”

    耿胖子雖然不知道柳新拿出來的是什麼令牌,但憑藉他祖上數代在地牢之中當獄卒的經驗,他能夠判斷出來這枚令牌的分量不小。

    也就說明了柳新的官位不小。

    而這座地牢本就是廣州城官府所有。

    在耿胖子那聰明的腦袋瓜中已經聯想到了柳新是作爲密探進來查案的。

    但其實柳新不論是想進來做什麼,對於耿胖子來說都無所謂,耿胖子想要的只是柳新剛剛的那個承諾。

    而之前耿胖子之所以猶豫,是因爲如果柳新沒有官方的身份,他只是進來劫獄或者其他什麼目的,那最後柳新即使能夠兌現承諾,也最多是劫獄之後帶着他一起逃離這座地牢。

    但耿胖子不想做一個逃犯。

    而現在知道了柳新的官方身份,那耿胖子就沒有任何的猶豫了。

    其實這段時間他過得越來越壓抑,越來越有一種衝動,他想自己逃出去,逃離這座地牢。

    午夜夢迴做的夢都是他從這座地牢裏出去了,他當初沒有選擇那個該死的晉升,或許他就不會有現在的痛苦。

    不過選都選了,他現在後悔也已經是來不及了,況且他只是想要給自己找一個藉口,或者說是給自己一個正當的理由。

    他痛苦的點在於他當初選擇當這個牢頭,是因爲那個時候他的妻子生了病,需要一大筆銀子醫治,又正好有這個機會。

    但現如今妻子已經治好了,孩子也已經入了學堂。

    現如今他們的生活很好,但如果自己重新回到以前的獄卒身份,微薄的俸祿根本無法支撐妻子和孩子現如今的生活。

    因此他即使心中有強烈的衝動想要去見一見孩子,想要獲得那份自由。

    但他已經回不去了,不僅僅是牢頭這個身份,更重要的是爲了保證妻兒的生活。

    但現在一個無比正當的理由,一個藉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我除了離開這裏之外還有一個請求……”

    耿胖子小聲的說道,他的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柳新彷彿猜到了耿胖子想要說什麼,於是他率先開口:

    “等你離開這裏之後,我會安排你離開廣州城,去其他的地方生活,當然你的妻兒老小也會跟你一起走。”

    柳新發現自己說到這裏的時候,耿胖子的眼中雖然有變化,但更多的是一種失望。

    “還有我會給你一筆銀子,按照你現在的憤怒,這筆銀子大概是你接下來幹十年才能有的收成!”

    耿胖子雙眼驟然爆發出金光,他擡頭看向柳新。

    “謝過大人,謝過大人!”

    耿胖子納頭就拜,雖然他不知道柳新是在給他畫餅,還是真的會給他這樣的條件,但他此時此刻的內心無疑是激動的。

    柳新的手放在了耿胖子的肩頭,耿胖子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鑽入了他的體內,安撫了他此刻略微有些激動的心情。

    “接下來,你要好好配合我。”

    “是!是……大人!”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耿胖子下意識地再次壓低自己的聲音。

    “這座地牢到底存在什麼樣的祕密?一共有幾層?如何去更下方的地牢?”

    柳新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耿胖子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祖上四代都是在這裏當獄卒的,要說起對這座地牢的熟悉,耿胖子可能是整個廣州城都最有發言權的那一個。

    “大人,這座地牢是由一座天然的溶洞改建而成。

    而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這個溶洞的最上層。

    往下至少還有三層,但最下方是不是還有更深層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這地牢原本建造的時候一共有四層作爲監獄。

    在我父親那一輩的時候,這四層牢房還全部都在使用中越往下關押的囚犯犯下的罪行就越重。

    可在我父親那一年,這座地牢就只剩下這一層和下面那一層關押正常的囚犯,而剩下的兩層則進行了封鎖。

    但這是官家封鎖的,像我們這些普通獄卒牢頭是沒有資格進到兩層以下的地方。

    在那裏入口處佈置了不知多少機關陷阱。

    當然這些信息只有我和幾個牢頭知道,一般的獄卒是沒有資格知道這些的,他們的活動範圍也只有一層和二層。”

    果然往下還有,甚至還有三層乃至更多。

    這座地下的溶洞範圍到底有多大?

    柳新和六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如果這些事情是普通牢頭都能知道的事情,那你又多知道一些什麼呢?”

    柳新目光炯炯地看向耿胖子。

    耿胖子有些做賊心虛的朝着兩側望了望,然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小人祖上四代都在地牢之中任職,自然是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

    在地牢的四層以下還有一片巨大的空間,而且在第三層的位置有一個機關。

    這個機關應該是幾百年前這座溶洞地牢挖掘的時候安裝的。

    從我祖上在這裏當獄卒開始,那個機關就從來沒有開啓過!”

    機關!

    柳新和六郎再次相視一眼。

    耿胖子耿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