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劫法場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5690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劫獄!”

    孫佔山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轉身正準備說什麼,小七卻在這時走了過來。

    “您就是馬大哥說的孫大哥吧!我叫焦中甫,師兄弟排行老七,您也可以叫我小七!”

    小七熱情抱了抱拳,身上滿是青春朝氣。

    然而,剛剛被他救下來的那人現在已經蜷縮着趴在一旁,像一隻蟲子弓着身體。

    “把七爺都惹毛了,你真是有本事!”有同伴來到那人身邊,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是啊,如果是我的話,一定剁了你的手,七爺只是給了你一拳而已,別在這裏裝了!”

    “滾起來,老子們現在還得去收拾你的爛攤子,別想着在這裝死!”

    身邊幾人的話音落下,那蜷縮着的人立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黑灰,訕笑一聲,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而那顆古樹,已經被人斬斷。

    高處樹冠相連,要是不去管它,整片古樹林都有可能被這一點小火燃盡。

    孫佔山看了這邊一眼,最終眼神回到了小七的身上。

    “我可不敢稱呼七爺爲小七,大家作爲一方山勇領袖,自是平輩相交!”

    孫佔山看上去年紀頗大,但其實也就比馬大奎大了數月,比之小七也不過大七八歲的樣子,但行事作風卻讓小七感覺自己在面對師傅那種上一輩的人。

    “七爺,關於劫獄一事,恐怕我烏蒙山幫不了你,實在是事情太大,兄弟們盤踞在此,一切都要看此地官府的面子,七爺你們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們的根基都在這,實在是走不脫,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不是!”

    小七聽着這雲裏霧裏的話,頓時面露詫異和不解。

    而馬大奎卻是立即會意,孫佔山這是誤會了自己的話。

    “老孫,事情不是...”

    “老馬,你先別說話,這是兩位山頭之間的對話。”

    孫佔山說完後,一臉平靜地看着小七。

    小七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孫佔山則是臉一黑。

    “孫當家的可能是誤會了!這件事兒,還得是聽馬大哥說。”

    小七看向了馬大奎,馬大奎立即開口道:

    “不是小七的事兒,是我的事兒。”

    孫佔山微微蹙眉,有些搞不清狀況。

    “到底怎麼回事?”

    馬大奎旋即開始訴說這兩日的情況。

    那日,馬大奎想要將小七引薦給自己的弟弟,同時也是想讓小七和自家弟弟認識。

    畢竟自家弟弟算是官面上的人,而小七想通過某些途徑,瞭解廣州城的一些事情。

    馬大奎也知曉,小七想做的事情估計和柳新有關。

    或許還和洛神山莊有關。

    馬大奎現在一心把烏蒙山的勢力做大做強,見識了江湖的浩瀚和那些頂級宗門的強大,馬大奎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江湖,是用拳頭說話的地方。

    強,才是在江湖橫行的基本法則。

    這一次外出,開拓了馬大奎的眼界。

    讓他認識到,以前奉若神明的碧峯府,其實也就是個一流勢力。

    和頂尖勢力相比,那真是差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像小七師兄的媳婦兒,年紀比他還要小些,但卻已經是中品大成境,是他馬大奎仰望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去到曾經的隆昌鏢局,總鏢頭都得退位讓賢。

    而這樣的一位高手,卻只是洛神山莊的年輕一輩弟子。

    那麼可以想象,阿不,馬大奎甚至無法想象,洛神山莊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馬大奎覺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經不夠用了。

    而就在小七和馬大奎來到了廣州城中。前往馬大奎弟弟所在的軍營的時候,卻發現那裏已經變得十分陌生。

    軍營中的軍戶們對於兩人的到來明顯帶有一種警惕和敵意。

    後來還是小七憑藉着自己的三寸不爛金舌,才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事情的原委。

    馬大奎的弟弟,也就是曾經在這裏的那位參軍,已經捉拿入獄,不日問斬。

    而罪名則是殘殺同僚!

    馬大奎當然不認爲自己的弟弟會做這樣的事。

    他曾經跟自己的弟弟一起跟他的那一羣同僚們喝酒,吃肉。

    大家相處得極爲融洽。

    而自己的弟弟根本不可能做出殘害同僚的事情。

    經過一日的多方打探,廣州城中關於封子齡的案子並沒有多少的風聲。

    就彷彿這件事情並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在馬大奎六神無主的時候,小七主動擔起了這件事情。

    雖然對於廣州城人生地不熟,但小七依舊找到了自己的門路。

    通過一些街頭巷尾的乞丐。沿街商鋪的小攤販等等。

    小七。的確從這些人的口中瞭解到在數日之前有一支由官府壓抑押送的囚犯隊友從廣州城東門進入一路朝着牢獄而去。

    那牢獄可是廣州城內唯一的監獄。

    而廣州城作爲廣東省的核心之地,這一所監獄可謂是整個省內看管最爲嚴密的。

    就連看守這一所監獄地牢的士兵也是從都指揮室揮下的精銳士兵中抽調出來的。

    據一位老乞丐說,當初這監獄在康陽帝時期還經歷過一次大的翻修,在翻修的時候他就是乞丐,當時他曾經見過這監獄。內部搬運出來許多巨大的弓弩。

    而小七根據這位老乞丐的描述,很快就判斷出這是千牛弩!

    就算是下品大成境的修爲,千牛弩也能夠直接威脅到。

    可以說這是正陽軍隊之中殺傷力最大的利器!

    而這樣的裝備竟然存放在一處小小的牢獄之中。

    由此可見這座地牢的重要性。

    原本馬大奎還衝動地想要隻身劫獄,可後來被小七勸了下來。

    就算是加上小七自己公平兩個人是絕對沒有辦法在那看管嚴密,防守力量極強的地牢中救出人來的。

    而且現在只是大致知道封子齡的位置所在,但這一切都需要經過確認。

    劫獄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會引來軍方的人。

    而且那地牢本來就處於廣州城的核心區域。

    這一處地牢和武昌城的地牢可不同,武昌城只是把地牢建設在了內城的外圍和內城相連。

    那樣相當於只是借了內城那嚴密的巡邏網。

    而廣東城內的這一處地牢則是乾脆建設在了廣州城的最核心處,所處的位置可以說是內城中的內城。

    此地距離都指揮使的府邸,知府衙門都只有兩三條街道的距離。

    這個距離可以說是十分接近,地牢這裏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直接引起這一文一武兩個衙門的反應。

    而這兩處地方絕對都有高手坐鎮。

    廣州城是整個廣東省的核心,在這裏小七甚至認爲可能存在上品大成境級別的高手。

    他們貿然出手,更大的可能是折在這裏。

    “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接受小七的建議。

    回來找老孫,你商量商量這件事情,我們要從長計議。

    但是時間不等人,我們查看到的消息,我弟弟他的處斬時間就在七日之後。”

    孫佔山聽完之後雙眉緊蹙,似乎是在思考着對策。

    過了片刻,孫佔山雙手一拍,帶着小七和馬大奎來到了屬於他的那個巨大的樹洞之中。

    這一棵古樹估計是附近所有古樹中年齡最久的一棵。

    直徑甚至超過了兩丈,這是一棵古樹王。

    “這件事情必須讓所有的兄弟們一起做出決議。

    這可不是小事兒。

    劫獄,而且還是劫廣州城的獄。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馬大奎知道烏蒙山的主人依舊是孫佔山。

    這些事情只能跟孫佔山商議。

    但是孫佔山剛剛說完,小七就緊接着說道:

    “馬大哥,這件事情你放心。我手下的兄弟一定會支持你。”

    小七這也算是直接表態了。這話聽得孫佔山的心裏不是個滋味兒。

    你這是在逼宮?

    孫佔山的心中莫名的出現了這樣的想法,看向小七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冷意。

    不過孫佔山依舊喊來了整個烏蒙山最核心的那幾個人。

    在小七到來之前,烏蒙山這個山匪勢力總計人數達到了三百餘人。

    就算放在那些江湖勢力中,這樣的人數也已經算是比較多的了。

    況且包括馬大奎和孫佔山在內一羣首領的實力都不差。

    馬大奎雖然只是下品大成境的修爲,但是戰力卻已經達到了這個層次的極致。

    而且馬大奎也是整個烏蒙山的第一高手。

    孫佔山當初救下來馬大奎,也沒有預料到馬大奎的實力竟然會增長得這麼迅速。

    想當初馬大奎只是初入下品大成境,剛剛晉升不久。

    一開始兩人之間是因爲純粹的友誼。

    但是馬大奎的實力不斷的變強,孫佔山終究還是有些擔憂起來。

    別看山匪是整個江湖勢力中存在感最低,地位也是最低的。

    但是山匪裏頭的規矩可一點都不少。

    但歸根結底,規矩的核心是有足夠強悍的實力。

    這也是孫佔山會隱姓埋名進入隆昌鏢局拜師學藝的主要因素。

    沒過多久,孫佔山就召集到了所有的烏蒙山頭目。

    小七也把自己隊伍中兩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請了出來。

    這兩位前輩這幾日便帶領着小七手下的這一羣山匪在此地快速地扎穩了腳跟。

    而兩位前輩已經在山匪這個行當中混跡了一輩子。

    經驗十分的豐富,而孫佔山要不是手下有幾位叔父撐着,這一場會議剛開始可能就漏了怯。

    而小七手下的那兩位前輩直接點出了事情的關鍵。

    “烏蒙山在廣州城一帶經營了多年,肯定有跟廣州城內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建立聯系吧。”

    一位前輩看着孫佔山笑着問道。

    孫佔山立即迴應。

    “回這位前輩的話,烏蒙山在廣州城外盤踞也已經有數十年的時間。

    曾幾何時,烏蒙山在我父母的手中創立而出。

    如今雖然我父母仙去,但他們臨終之際也給我留下了一些手段。

    廣州城內的三教九流,我也認識一些。

    不過這和救出老馬的弟弟又有什麼關係呢?”

    “劫獄的第一步,就是要上下打點好關係。

    劫獄最容易成功的時機,就是犯人從地牢中被押送刑場的過程。

    一般而言,只有那些窮兇極惡的囚犯才會在菜市口斬首。

    因爲這樣一來可以讓百姓受到震懾。

    而我們現在瞭解下來,老馬的弟弟就屬於另外一種情況。

    整個廣州城內甚至都打探不到什麼消息。

    也就說明了老馬的弟弟最後即使被處以極刑,也非常大的概率不是在菜市口斬首。

    如果真的是如我所料,那麼我們就有機會了。

    廣州城是整個廣東省的中心,城內除了菜市口這一個斬首示衆的區域之外,應該沒有第二個能夠用來處刑的地方。”

    這位前輩說完之後就看上了孫佔山。

    孫佔山畢竟年輕,有很多事情也不太瞭解,至少對於劫獄這種事,他們烏蒙山連一次經驗都沒有。

    當然在廣州城附近,敢做這樣事情的人早就已經不知道輪迴了多少次。

    因此孫佔山將目光求助般投向了烏蒙山的幾位叔父。

    但是這幾位叔父也都是微微搖了搖頭。

    孫佔山頓時有些失望。

    那位前輩將衆人的表情看在了眼裏。心中有數之後立即開口建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確定老馬弟弟的行刑之日以及行刑的地點。

    這件事情就需要擺脫烏蒙山的諸位去走一走往日經營好的那些關係。”

    有了初步的行動思路。馬大奎也在心中覆盤了一下,畢竟是爲了救自己的弟弟,他絲毫不敢冒險,於是只能耐着性子把整個計劃步驟細細思量了一番。

    因爲這件事情並不是他所擅長的,所以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很快就連馬大奎這樣不擅長思考佈局的人,也將整件事情想了一個通透。

    至少他在想象這個計劃的一步步執行的過程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這一刻馬大奎又感受到了和孫佔山,烏蒙山相比外面世界的這些勢力他們是有多強。

    對於小七手下的這一羣山匪她也是有所瞭解的。

    想知道這並不是在一起磨合了多年的山匪勢力,而是一個僅僅整合在一起不過兩三個月的勢力。

    但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專業和能力卻已經超出了孫佔山和他父親那一輩辛辛苦苦經營了數十年的烏蒙山。

    孫佔山彷彿看出了馬大奎眼神中的變化,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不過最終他還是拍板說道:

    “這件事情老馬你就放心吧,聯絡廣州城內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做。在廣州城外經營了這麼多年,一點人脈我們肯定是有的,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很快就調查清楚!”

    “老孫,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把我弟弟也拉入夥。

    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是遭人暗算,被人誣陷。

    我弟弟他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有了他的加入我們烏蒙山實力大增,或許能夠在未來的山匪聯盟中,擁有一個不錯的地位!”

    “山匪聯盟?”孫佔山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忍不住疑惑開口。

    馬大奎1拍腦袋才想起來這件事情,他跟小七商議到現在,本想着一回來就和孫佔山商量,但是事情就是這麼的巧,一直到現在馬大奎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還沒有跟孫佔山說過。

    於是馬大奎就把組成山匪聯盟的事情告訴給了孫佔山聽。

    結果沒想到的是孫佔山的臉色竟然猛地黑了下來。

    “老馬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廣發英雄帖邀請這天下的山匪前來廣州?”

    看到孫佔山驟變的臉色以及烏蒙山幾位叔父同樣變化的臉色,馬大奎只是有點懵懵的點了點頭。

    小七則是眼疾心快,立即補充道:

    “這件事情是我發的英雄帖,不過聚集的地方不在廣州城,而是在廣東和雲南的交匯處,本想着來到此地落腳之後,就動身去挑選一個好的場地。

    但現在既然出了馬大哥他弟弟的事情,那就不妨這兩件事情齊頭並進。

    我的人會去雲南邊境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

    這一次的山匪聯盟,我覺得是迫在眉睫。

    整個天下局勢都有動盪的預兆,真的出了事情,我們這樣的山匪將會在第一時刻死無葬身之地。

    就算是號稱八十萬衆,盜賊第一勢力的梁山水泊不也被朝廷大軍頃刻間灰飛煙滅。

    那我們這些實力低微的山匪又該如何生存下去。

    我認爲只有抱團取暖這一條路可以走。”

    孫佔山深深地看了一眼小七,最終長嘆一聲。

    “七爺還是太年輕了,這是從長計議,先把老馬的事情給解決了。

    幾位叔父,我們走吧,先去安排一下,派人聯繫一下廣州城內的那些朋友,讓他們幫忙打探一下風聲。”

    看着烏蒙山的衆人離開,小七眼中有着一抹複雜。

    他手下的兩位前輩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想要提醒小七兩句,卻被小七擡手阻止。

    “兩位叔伯想說什麼,小七心裏有數,山匪聯盟前期的一些工作就要拜託兩位叔伯了。”

    兩位前輩又相互對視了一眼,雖然接觸時間短,但小七的性格十分的直接簡單,這兩位前輩也已經摸透了小七的性子。

    因此並沒有過多的勸解兩人直接起身離開了這裏出去進行自己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