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木馬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5647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因爲被卷走了太多的火氣,獨孤家族祖厝一側的火勢其實已經漸漸微弱。

    關鍵是能燒的也燒得差不多了。

    獨孤聖和獨孤鳴人聯手擊殺杜峯之後也不遲疑,也不動手,而是聯袂來到了祖厝之外。

    因爲門外那兩人都是老熟人了。

    “許廷陽,李鴻隆!”

    獨孤聖眯了眯眼,看了兩人一眼道。

    許廷陽和李鴻隆同時翻身下了木馬,只不過李鴻隆下馬之後依舊緊貼着木馬一側。

    兩人同時彎腰行禮。

    面對獨孤聖,兩人身份再高也得擺出晚輩的禮節。

    “見過聖前輩!”

    兩人異口同聲。

    柳新在遠處看着這裏,四名上品大成境在側,他可不敢釋放自己的些許氣息。

    獨孤鳴人倒是無礙,關鍵是另外三人。

    而且獨孤聖按照陣營,應該是和李鴻隆兩人一起的。

    不能光看屬性面板的陣營就判斷三人的身份。

    “你們怎麼會來此?”

    獨孤聖面上古井無波,開口問道:

    “象山上無事了麼?”

    “象山上還是老樣子,只是副莊主讓我等來此地看看。昨夜的洛神山莊宗祠之中有些異象,他有些不放心。”

    許廷陽微笑道。

    作爲墨閣閣主,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比較多,因此一副笑面無時無刻都掛在許廷陽的臉上。

    反倒是李鴻隆一板一眼,看上去有些木訥。

    獨孤聖對於許廷陽的回答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看向了李鴻隆。

    “獨孤學正派人來的話,讓你一人來就足夠了。”

    這話可就不客氣了,語氣也是生硬,而且回答問題的是許廷陽,獨孤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轉頭又和李鴻隆說起話來。

    其實獨孤聖的性子比較冷,對於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從來都是不假辭色。

    加上輩分高,年紀大,洛神山莊都是他的小輩,自然是可以肆意妄爲。

    許廷陽被冷落也不氣惱,反而是臉上的笑容更勝。

    這也是獨孤學正讓李鴻隆來,不讓許廷陽來的原因。

    除了李鴻隆的木馬速度更快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洛神山莊九大勢力的首領,也就李鴻隆能夠入獨孤聖的眼。

    獨孤聖對於獨孤家族之外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個態度,冷漠!

    李鴻隆醉心匠造,倒是入了獨孤聖的眼。

    李鴻隆沉默半晌,目光還朝着許廷陽看了幾眼,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半晌之後,李鴻隆依舊沒能開口。

    獨孤聖的眸子一下子變得冷冽起來。

    以往他也和李鴻隆見過幾次,對方性子敦和,不善言辭,但也沒有這般不言不語。

    “鴻隆,你怎麼回事,聖前輩問話呢!”

    許廷陽說了李鴻隆一句,後者依舊沉默。

    轉過頭,許廷陽笑着看了一眼獨孤鳴人,然後對獨孤聖說道:

    “聖前輩,晚輩二人上山時發現這山上起火,便匆匆趕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獨孤聖微微側頭,眼神餘光瞥了一眼獨孤鳴人,然後不冷不淡地說道:

    “獨孤家的祖厝年老失修,起了山火,還不勞墨閣閣主關切。”

    說完之後頓了頓,獨孤聖繼續道:

    “這麼晚了,你們按照獨孤學正的要求也來看過了,此地沒什麼大事,你們回去覆命吧,老夫就不留你們了!”

    眼看着獨孤聖這趕人走的架勢,許廷陽依舊微笑,他搖了搖頭道:

    “聖前輩,我們是領了吩咐來的,自然是要守在這裏的。獨孤家族祖厝也是我洛神山莊極爲重要之處。”

    說罷,他往前走了幾步。

    但下一刻,獨孤聖一股渾厚的威勢透體而出,直接衝擊在了許廷陽的身上,後者面色一變,微微後退了兩步。

    “這裏是我獨孤家族祖厝,和洛神山莊無關。他獨孤學正如果是以獨孤家族子弟的身份,那就讓他自己來,如果是以洛神山莊副莊主的身份,那就請你們不用操心了!

    這裏是獨孤家族之地,自然由我這個老頭子來守護!”

    “聖前輩,這獨孤家族也是洛神山莊的一份子嘛,我們也是有這個責任...”

    轟!

    不等許廷陽說完,獨孤聖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更強大的威勢砸向了前者。

    前者只能閉上嘴,渾身運力,硬抗了這一下,這一下只是讓他身體微微顫了顫,倒是沒有什麼大事,只是嘴角的笑容卻是消失不見了。

    “聖前輩!”

    “你們兩個小輩,趕緊走吧!老夫再說最後一遍,這裏是獨孤家族祖厝,不留外人!”

    “呵呵,聖前輩說笑了,如果此地不留外人,那麼獨孤鳴人又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這裏?

    獨孤鳴人,我記得不錯的話,十幾年前就已經被清除出獨孤家族的族譜了吧!”

    許廷陽看向獨孤鳴人,眼中隱隱有着一絲敵意。

    “許廷陽!你這頭家犬多年未見,還是以爲自己是野狼啊!”

    獨孤鳴人突然開口的一句,直接就讓許廷陽破了大防。

    許多年前,那個時候許廷陽是洛神山莊同輩之中的佼佼者。

    可是獨孤家族橫空出世一位天驕,比他小了十幾歲,但在洛神山莊的內部大比武上一招擊敗了他!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洛神山莊同輩之中的佼佼者,被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擊敗,而且還是在預選賽上,這讓他臉面盡失。

    從那之後,他就開始明裏暗裏地打擊報復。

    可是換來的卻是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打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許廷陽被打得根本擡不起頭來。

    後來許廷陽聯合了獨孤學正,兩人聯手才堪堪能夠抵禦住對方。

    而在這個時候不久,對方就離開洛神山莊去了朝廷軍方任職。

    許廷陽這麼多年來,心中一直有着一個心魔,每每夜深人靜就會跳出來讓他難受。

    雖然對方已經死了,但是卻像個夢魘一樣,一直折磨着他。

    獨孤鳴人則是那人的小弟,以前兩人就針鋒相對,現在依舊如此。

    “獨孤家族的事情,還輪不到墨閣閣主插手。”

    獨孤聖那是一點都不給對方面子。

    許廷陽臉上神色複雜,半晌之後又重新緩和,換上了一副笑容。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告辭了!”

    許廷陽恭敬一禮後,看似準備離開,但在起身的一剎那,他身形化作黑色幻影,在夜色的掩蓋下,非常虛幻,幾乎無法察覺。

    就像是一道鬼影在夜幕之下快速飄來。

    【潛海分浪】

    這並不是什麼身法,他的身影也不是化作了黑影,而是這片夜幕被他當成了海面,他潛入海面,也就是夜幕之下,悍然向獨孤鳴人發動了襲擊!

    “聖前輩似乎是剛剛打鬥過,氣力有些虛浮!

    那麼獨孤鳴人就交給晚輩來對付好了!”

    隨着許廷陽話音落下,夜幕彷彿被什麼東西破開,一支三叉戟自夜幕中憑空出現,刺向了獨孤鳴人!

    而柳新則是轉頭看向遠處,那黑色夜幕之中,隱隱約約間有人頭攢動。

    夜幕之下,這羣人穿着夜行衣,離得遠了看不真切!

    但是在柳新的眼中,那一個個的屬性面板如同用火把照明,清晰可見。

    依稀能夠辨認,那爲首一人現在正在朝着這裏快速衝來,

    令狐重耀!

    局勢一下子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柳新深深皺眉。

    而另外一邊,獨孤鳴人和許廷陽已經開始交手。

    三叉戟刺出,那破空之聲彷彿是海嘯一般。

    獨孤鳴人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之色,短刀上挑,同時體內出現了刀兵出鞘的聲音。

    短刀通體暗金色,直接刺入了三叉戟的縫隙之中,格擋住了這一刺。

    現在的短刀上還依舊凝聚着剛剛獨孤鳴人準備對杜峯下殺手的一道刀意,此時獨孤鳴人全力催發這一刀的力量,

    一道暗金色光芒閃過,直接將三叉戟中間的那根刺刃斬斷!

    斷刃飛出,沒入一旁的石牆之中。

    許廷陽沒有因爲兵器的損毀而有任何的退縮。

    “用了一輩子的三叉戟,果然被你看透了!

    好在這一招本就是試探你的!”

    許廷陽身形退後一步,同時手伸向自己背後。

    許廷陽身爲墨閣閣主身上的兵器自然是不止一件的。

    而且每一件都是皇御極品!

    伸手一拔,便將背後揹着的一把板斧抽出,狠狠地劈了下來。

    斧光貫穿天地,勢大力沉無比。

    許廷陽本就身具奇脈【力脈】,推動【力脈】之後,這衣服的力量簡直恐怖,真正做到了可以劈山裂石。

    【三寸刀光】

    獨孤鳴人剛剛蘊含立道境界的一刀威力已經用盡,此時的短刀上不復之前的暗金色光暈流轉。

    下一刻,獨孤鳴人施展自身最熟悉的招式。

    其實立道之後,【三寸刀光】和【九尺刀光】已經可以做到隨心而發。

    三寸刀光,就是極致的護身刀光,但在許廷陽的一擊之下,獨孤鳴人還是忍不住退後兩步,腳下踩踏的地磚分分寸裂。

    用一斧頭斬下,整個人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旋,緊接着第二斧又接連劈了下來。

    一斧接一斧足足劈砍了七八斧,而獨孤鳴人也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推動了十餘米。

    【九尺刀光】!

    獨孤鳴人一直都在防禦,三寸刀光雖然出現了陣陣劇烈的波動,但是防禦依舊堅不可摧。

    “立道!”

    許廷陽深深蹙眉,但沒想到當初那個一直被自己壓着打的小子,如今竟然比自己更進一步。

    除了那個人之外,他最痛恨的就是這個小子,雖然說因爲年紀的關係,他一直被自己壓着打,但是從小到大那許多年間這小子從來都沒有認輸過。

    自己打不過那個人自己認輸了,但是這個小子明明打不過自己,爲什麼不肯認輸!

    接連八斧頭,直接將獨孤鳴人打得擡不起頭,他心中的積攢的多年鬱氣還未完全消散,就看到對方身前突然綻放的刀光,那刀光如同一道匹練直接斬向他的腦袋。

    許廷陽非但沒有閃避,右手中的斧頭朝着獨孤鳴人的縫隙就砍了過去。

    而他舉起左臂,擋在了獨孤鳴人這一道璀璨刀光之前!

    砰!

    那璀璨的刀光能夠輕易重傷全力防禦的普通中品大成境武者。

    但在許廷陽的手臂面前卻顯得沒有足夠的威力,許廷陽的手臂只是微微的顫了顫,就把這刀光硬接了下來。

    與此同時,許廷陽手中的斧頭也已經臨近獨孤鳴人的胸口!

    原本這是一招以傷換傷,但現在許廷陽輕易的破解了獨孤鳴人的攻勢,獨孤鳴人一下子就落入了下乘!

    如果這一斧頭命中的話,即使獨孤鳴人沒有被刨開胸腹,也至少會被這巨大的力道砸斷胸骨。

    “去死吧!”

    許廷陽右臂肌肉虯結,青筋凸起,已經是把全力貫注在了這一斧頭之中。

    叮!

    金鐵交擊聲突兀傳來!

    許廷陽眸子一凝。

    他的斧頭竟然無法寸進,而且這一次憑藉着他的強大力量,竟然也沒能將對方擊退。

    許廷陽擡頭看向獨孤鳴人,卻正好和對方那戲謔的眼神對上。

    嗤!!!

    許廷陽直覺的腰腹傳來一股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拋飛出去,他順勢借力,往後退去。

    落地之後,許廷陽看向自己的腰腹,自己的外衫已經被割裂,露出了裏面墨綠色的鱗片狀甲冑。

    皇御極品內甲,甲冑中的極品!

    就算是精絕兵器,也很難輕易破防。

    “我想你怎麼敢跟我動手了呢?原來是穿了一身龜殼!”

    獨孤鳴人戲謔的聲音傳來。

    許廷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起來。

    剛剛那一下,他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是在最後那一瞬他能夠看到獨孤鳴人的身上散發出了一道暗金色的刀光。

    這難道就是立道的強大!

    許廷陽本來想着利用自己的奇脈【力脈】,以及兵器上的優勢打獨孤鳴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沒想到自己這一番連招加上兵器的配合,其實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和同境界的武者交手時佔據極大優勢。

    作爲墨閣閣主,頂尖兵器的齊全,就是他作爲同境界武者之中佔據優勢的重要原因。

    許廷陽在初次交手之中落入下風,他看向獨孤聖道:

    “前輩,獨孤鳴人可是被逐出了獨孤家族族譜的,算是外人!

    而且現在江湖勢力竟然敢襲擊洛神山莊,這獨孤鳴人在此時出現在這裏非常可疑,前輩,不如我們一起將其擒拿!”

    獨孤聖沒有迴應,只是目光複雜地看着場中。

    獨孤鳴人還沒等許廷陽說完,就已經手持短刀衝了出去。

    許廷陽冷哼一聲,一邊出言嘲諷,一邊從腰間抽出佩劍。

    柳新看得真切,許廷陽的身上至少有一根短矛或者是短槍,一把短斧,一柄長劍。

    而在他的身上估計還有內甲或者是其他的暗器。

    墨閣是江湖中頗有盛名的煉器勢力,墨閣閣主的身份足夠讓他裝備滿身的頂級兵器甲冑。

    而御獸宗的獨孤鳴人實際上整體實力是有所下降的。

    不過現在他竟然已經踏入立道。

    整體戰鬥力上其實和許廷陽相差不大。

    “獨孤鳴人,聽說你離開獨孤家族之後加入了御獸宗!

    那麼你的寵物們呢,光憑你自己一個人的話,如何能是我的對手!”

    長劍直取獨孤鳴人咽喉處,獨孤鳴人短刀迎擊,並不佔據下風。

    兩人快速交手,不斷有火星迸發出來!

    “你不適合用劍,用劍是打不贏我的!”

    獨孤鳴人語氣頗爲平淡的說了這麼一句,而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短刀就噌的一下,落在了許廷陽長劍的薄弱之處,那長劍頓時一分爲二!

    “墨閣出品,就是這麼忽悠別人的麼!”

    獨孤鳴人的話讓許廷陽臉色一寒。

    這個時候他也知道自己利用不同的兵器進攻的法子,可能是無法對獨孤鳴人造成什麼影響了。

    “用你擅長的吧,你從小不就擅長打鐵嗎?”

    獨孤鳴人進一步進行着言語上的攻擊,許廷陽臉色終於全部垮了下來。

    這些年的修身養性讓他養成了不錯的心性,至少臉上能夠常年帶着一張假笑的面具。

    不過今日這些年的修行總算是落了個一場空。

    此時怒意根本就不受許廷陽的控制,瘋狂地往外噴涌!

    “去死吧!”

    許廷陽放棄了手中的長劍,直接摸向後腰。

    “五分子母錘!墨閣重寶,被稱爲半精絕的巔峯皇御兵器!”

    獨孤鳴人看到許廷陽終於摸出了這一柄小巧的錘子,臉色也是凝重了起來。

    自己立道之後,短刀已經超越了一般的皇御極品。

    許廷陽雖然身具許多皇御極品兵器,甚至還有皇御巔峯級別的內甲護體。

    但真正能夠威脅到獨孤鳴人的兵器卻是沒有。

    但現在,出現了!

    不過許廷陽的五分子母錘還沒和獨孤鳴人的短刀相遇,倒是先和獨孤聖的火龍相遇。

    因爲火勢衰退,獨孤聖的火龍已經不似之前那般宏大驚人,但那蘊含着無數槍意的一尺火龍卻直接在和許廷陽的碰撞中把後者擊退。

    “前輩,你!”

    許廷陽五分子母錘擋在身前,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前方。

    獨孤聖已經和獨孤鳴人站在一起。

    “獨孤家的祖厝,只有流着獨孤家血脈的人可以接近。

    你們還是回去吧,否則休怪老夫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