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逃跑的二皇子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3398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所有皇帝車駕隊伍中的人都沒想到會出現眼前的一幕。

    明明那麼強大的一支騎兵,怎麼會齊齊倒在盾陣數十丈之外。

    爲什麼這支騎兵會一起反水,將兵刃指向自己身邊的同伴。

    這裏面到底是人性的喪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南無阿彌陀佛,

    聞善穩世絡,於無爲穢感智。

    龍皇即非已,脂粉無歡順策。

    煙霞耀智急,大聖何時可欲?

    萬乘天河路,蒼茫可覺無途。

    長纓三省影,馬首玄黃諸徒。

    化絨色匪所,縞素繡綿勿語。

    焰身塵翻卷,虛晃落塵故曲。

    莫愁人言事,唯衣鼓着微噴。

    志後無君子,法爾非欲蹈歌。

    河南千子已,挺發不暖願數。

    黑元音在耳,龍焚雨湮黯徒。

    何夜浩蕩白,忍愁此由非資。

    彷彿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感覺今天沒有帶腦子出門。

    眼前的一切,到底踏馬的是什麼意思啊。

    爲什麼他們自相殘殺,然後變成了這樣!

    一支萬人騎,短短幾個呼吸幾乎全滅!

    這是踏馬的什麼話本都寫不出來的東西啊!

    大部分人的腦子都在這一刻宕機了,好像有人在他們的腦中念之前那段晦澀難明的玩意。

    隨着時間的流逝,衆人耳畔迴盪的不再是莫名其妙的經法,而是戰馬的嘶鳴。

    那羣騎士雖然抱着死志,心懷愧疚,最後時刻甚至連悲鳴都強行忍住了,但戰馬們可不是人,沒有那麼好的控制力,也沒有那麼大的羞恥心。

    可能戰馬們和現在旭陽帝車駕隊伍中的大部分人一樣滿心疑惑。

    爲什麼自己的主人突然就死了,爲什麼?

    沒人能夠告訴這些戰馬答案,不過因爲一場混亂的自殺式襲擊,大部分的戰馬都被絆倒,其中有數量不少的戰馬都摔斷了身上的某個部件。

    一時之間,戰馬嘶鳴聲不絕於耳。

    這也將一羣懵逼狀態的人喚醒。

    看着前面十不存一的鐵騎,這些如夢初醒的人心中又出現了新的疑惑。

    這是敵人麼?

    一羣衝到你面前自殺的人,能夠稱之爲敵人麼?

    沒人知道。

    但少數懂的人都是一臉的黯然。

    雖然這一局,皇帝勝了,但絕對不會開心。

    “小凳子!”

    第一個從這種感覺中走出來的,是我們偉大的旭陽帝陛下!

    “帶過來!”

    旭陽帝又補充了一句。

    小凳子立即反應過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一瞬間清醒。

    微微一愣神,小凳子立即明白了旭陽帝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連忙扯了扯吳國公的衣袖。

    後者低下頭,一雙赤紅的眸子看向小凳子。

    小凳子就像是被惡魔看了一眼,瞬間失神。

    吳國公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赤紅的雙目。

    再睜開時,赤紅之色盡退,恢復了清明。

    “走吧,帶我去見陛下!”

    小凳子這才清醒過來,立即低着頭,隱藏臉上的駭然。

    把吳國公帶到龍輦旁,小凳子立即來到了龍輦一側,緊貼着陳瀟。

    陳瀟也從震驚中恢復了,所有的宿衛都有着極高的職業素養,他們時刻謹記自己該幹什麼。

    這如此震撼的場景,也就讓他們有一瞬間的失神罷了。

    “怎麼了,小凳子,怎麼嚇成這樣!”

    陳瀟不解問道。

    他看到了小凳子眼裏的惶恐。

    這個年輕人天賦極佳,能被米雨鬆看中,已經說明對方的天賦。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內侍身份,如今站在正陽武比比武臺上的,或許就有小凳子的一席之地。

    久在皇宮之中,陳瀟等一衆宿衛都和小凳子很熟,平時也會傳授一番技藝。

    “不可說,不可說!”

    小凳子嘴裏說着不可說,目光卻瞥向了吳國公。

    陳瀟立即明白,笑着安慰道:

    “一代軍神啊,能以凡人之軀成神的存在,不是現在的你能夠輕易接觸的。

    只有人皇,才能壓制他!”

    陳瀟的目光看向龍輦,眼中滿是敬意。

    而此時的旭陽帝,已經站在了龍輦之中,原本這龍輦就不高,容不得他站起身,但他現在已經在暴怒之中,直接站起,腦袋砸在了龍輦之上,發出咚的一聲!

    不過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依舊怒目而視。

    吳國公朱廣孝則是一臉恭敬,站立一側。

    “給朕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什麼,呵!”

    旭陽帝冷笑一聲,一隻大手伸出,指向前方。

    “告訴朕,這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

    吳國公乾脆利落地否定道。

    “不是你還能是誰!

    朕的將士,被人蠱惑,才會做出如此......才會一時間做出錯誤的選擇。

    但是誰讓你直接讓他們自相殘殺了!

    你不知道這樣的話,他們的冤魂會在此地久久不散。

    日後朕死了以後,怎麼面對他們!

    你啊你!”

    到了最後,旭陽帝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能讓這羣叛軍自相殘殺,能讓他們因爲心中愧疚,做出殘殺同生共死的同僚之事的,也就只有吳國公這樣的人了!

    舉國也沒有幾個有這樣能力的!

    “真的不是我!”

    吳國公道,他的眼中誠懇無比,不像是騙人。

    旭陽帝頓時明白過來,他猛地轉身,指着帝都方向,怒斥一聲:

    “好你個米雨鬆!”

    周圍的人都被陛下的這一聲怒斥驚到,大多數人都在此刻回過神來。

    文臣之中,諸人臉色不一而足,更有甚者臉色慘白,只是不知道是被什麼嚇的。

    孔孝廉已經恢復正常,他站在遠處,靜靜看着旭陽帝指着帝都方向一陣痛罵。

    有人恢復了一些,想要試圖上去勸誡陛下不要這麼無禮。

    卻被孔孝廉攔了下來。

    他不想看到這人平白送死。

    現在能夠站在皇帝陛下身邊的,只有吳國公。

    當然還有陛下指着怒罵的那個人。

    除此之外,正陽再無第二人。

    不對,還有一人!

    孔孝廉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他漏了一人!

    晉國侯上官霸!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影響漸漸地在帝都城內淡化。

    甚至都沒人談及他。

    就算是孔孝廉,也開始忽略這個人。

    直到現在,在心中列出了陛下最親近的人,才終於出現了這個名字。

    上官霸,你會在哪裏呢,明明你已經回來了!

    孔孝廉目光遠眺,似乎是在尋找上官霸的蹤跡。

    而龍輦之中,旭陽帝罵累了,畢竟不是高階武者,如此不惜體力的痛罵,一下子讓他感到了吃力。

    就在這時,匆匆有人來報。

    旭陽帝冷冷看了他一眼,結果吳國公擋在了他和那人的中間。

    如果讓這股帝王威壓落在那普通傳令兵的身上,估計他想說的話會一下子忘掉。

    “稟報陛下...呃,吳國公!”

    這人原本是來稟報皇帝的,沒想到擡頭瞥見的卻是吳國公。

    吳國公竟然擋在了陛下面前,這可是大不敬,要砍頭滅三族的啊!

    “說!”

    吳國公面無表情地道。

    這傳令兵立即俯下身,腦中一片空白,立即將自己要稟報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二皇子跑了!”

    旭陽帝的身子探出龍輦,一把將擋在面前的吳國公扯到一旁。

    孔孝廉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那邊,耳畔聽到身邊禮部的那個老家夥開口輕聲嘀咕:

    “陛下真是,不雅啊不雅...”

    “老東西,都什麼時候了,還關注這個,活該你死期將近!”

    孔孝廉心中冷哼一聲,這話當然只能在心裏說了。

    吳國公一臉黑線看着旭陽帝,人家明明稟報的是:

    “二皇子在一羣護衛的保護下,突圍而出。”

    哎,陛下心直口快,這點要改,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吳國公嘆息一聲,轉頭看向二皇子車駕離開的地方,發出了和孔孝廉類似的感嘆。

    “蠢,蠢如豬啊!”

    旭陽帝的怒火又被點燃,立即拉着吳國公的衣袖說道:

    “給朕追,追回來!”

    “不,追到以後,先打一頓,留着性命即可,一個蠢貨,這個時候給朕添亂,不打死已經是看在他大哥的面子上了!”

    旭陽帝怒喝着,吳國公面無表情地行禮稱是。

    旋即,一支兩百人的輕騎出動,往二皇子車駕的方向追去。

    而接下來,吳國公則開始指揮人,收拾眼前的爛攤子。

    而就在一羣士兵剛準備出動時,遠處又出現了無數黑點。

    這一次,不是騎兵,而是大股的步兵!

    遠處徵旗獵獵,有着十數杆寫了不同姓氏的大旗。

    其中,最終間的那一杆大旗,赫然寫着一個血紅色的

    【鍾離】

    “哼,什麼時候一個山匪窩都敢在朕的面前豎旗子了,這個屈辱,你得替我扛起來!”

    旭陽帝冷哼一聲,對吳國公道。

    吳國公身軀挺直,目光灼灼地看向遠處,鏗鏘有力地道:

    “主辱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