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第二百零五章 底牌盡出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5789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秦國公拓跋雲漢的臉立即漲成了豬肝色,偏偏對於這位亦師亦友的老將軍沒有辦法,只能將帶着怒意的眼神看向老將軍身旁那個吹耳旁風的傢伙。

    “寧老怪,你給我坐到我身邊來!”

    拓跋雲漢低沉的聲音響起。

    老將軍身旁那人正是寧毅的父親,人稱寧老怪的鞏昌候。

    【龍庭護皇槍—絕對守護】

    皇甫榮江周身宛如出現了三道盾牌虛影,分別守護在身前以及兩側。

    柳新欺身而下,無數劍光落在這些盾牌的虛影之上。

    但也只能夠令他們出現一道道的漣漪,根本無法攻破這種防禦。

    “皇甫榮江的龍庭護皇槍的修煉程度已經到達了圓滿境界。

    同階之下根本沒有人能夠破開他的防禦。

    更別說柳新的境界還在他之下。”

    觀戰臺上的一名耄耋老將如此評價道。

    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最終目光齊齊落向了秦國公。

    “諸位老大人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秦國公拓跋雲漢正在津津有味地觀看着比試臺上的兩人交手。

    卻被身旁的鞏昌候寧老怪用胳膊肘頂了兩下,這才發現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於是不解地發問。

    衆人卻是齊齊偏回了頭。

    大家都不想跟這等裝模作樣的人交流。

    “這是怎麼了?”

    拓跋雲漢眼中的疑惑更深。

    “好好看你的比賽吧,你認爲是皇甫榮江能贏還是柳新能贏?”

    鞏昌候卻是笑着問道。

    被他這一問,之前那些老將的耳朵又都紛紛豎了起來。

    身體都微微偏向這一側。

    拓跋雲漢明白這些老將都是在這兒偷聽呢。

    “光論防禦一道,皇甫榮江確實已經登峯造極。

    如此年紀達到這一地步,絕對是不簡單的。

    不過戰鬥永遠是不斷進攻的那一方。最終才能夠獲得勝利。

    歷史上我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夠靠一直防守得到最終勝利的。

    不是嗎?”

    拓跋雲漢的這個回答就相當於是直接挑明了答案。

    他看好柳新。

    這個答案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

    皇甫榮江的龍庭護皇槍來歷可不簡單。

    他們一家祖上便是一位皇帝的親衛。

    盡職盡責,甚至嘔心力學創造出了一門專門護衛其他人的功法。

    就爲了能夠護衛他們的皇帝。

    而這種功法經過不斷的演化,不斷地進步。

    最終才成就了如今的頂尖功法。

    可以說皇甫家族,數代人都是爲了守護其他人而修煉。

    這讓他們在這種功法上的造詣簡直恐怖。

    擁有這樣一位皇甫家族之人做護衛。

    絕對堪比自身修煉了佛門的兩種防禦絕學。

    不動明王和不敗金身。

    有人曾說,如果江湖上評選一種替保護他人的功法。

    【龍庭護皇槍】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魁首。

    皇甫家更是曾經有過數次在戰場上力保主將或者是皇帝不死的記錄。

    他們有的在兩到三位同等實力敵人圍攻下。依舊能夠護住被保護者的安全。

    有的則是一己之力穿破千軍。

    皇甫家的歷史可以說是極爲慘烈的,歷朝歷代不知道有多少皇甫家族的族人爲了護衛主將而死,因此皇甫家族的支脈一直不顯,如今這一脈也只有兩三代人的旁支,整個家族上下加在一起也就數百人而已。

    但這樣的家族,卻也是帝王最放心,倚重的存在。

    因爲他們功法的緣故,他們甚至幾乎不會主動在戰場上成爲一方主將。

    他們更多的時候是以護衛的身份出現。

    皇甫家偶爾有的幾位有軍事大才的人物,最終也只是成爲了副將。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們的這套功法。

    而且皇甫家族治家極爲嚴厲,整個家族不允許修煉除了皇甫家族傳承武技以外的功法。

    違者將直接受到整個家族的追殺。

    這一切都導致了他們並不適合成爲主將。

    主將在戰場上是要跟人交戰的,而不是保護其他人。

    也正因爲這個特性,所以才讓皇甫家的人得到了數代帝王的恩寵。

    即使是在康陽帝最看重個人武力的時期。

    康陽帝也是將皇甫家視爲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甚至不惜替皇甫家的年輕一代子弟遍訪名師,求來無數珍寶以及功法祕籍,試圖增強他們的實力。

    當然這些功法祕籍也都是偏防禦的。

    顯然這一位歷史上唯一的宗師帝王想讓皇甫家替皇室打一輩子的工。

    成爲皇室永生永世的一塊盾牌,一身盔甲。

    不過也因爲如此,皇甫家的實力直接躍升了數個層級。

    這些年,當初接受康陽帝賞賜的那些皇甫家的年輕族人。

    現在都已經成爲了一方大佬。

    甚至今日下午有資格坐在點將臺看臺上陪同陛下一起觀戰的,就有兩位皇甫家的。

    皇甫家也是唯一同一家族有兩名族人坐在這點將臺看臺上的家族。

    看臺上的各位大佬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淡然。

    要知道他們在不久前可都是經歷過生死廝殺的,手中不知摧毀了多少人的性命。

    臺上柳新和皇甫榮江的比試,已經來到了在座衆大佬心中的賽點。

    皇甫榮江已經完全開始施展自己家族功法的長處。

    那不動如山般的防禦態勢,讓柳新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就連破道劍的鋒利,在皇甫榮江的防禦面前也有點不夠看。

    不過如果能夠一直這樣打下去,柳新未嘗沒有勝利的希望。

    因爲破道劍實在是太鋒利。

    皇甫榮江在武器上吃了大虧。

    如果他的武器也是精絕的話,柳新此時就應該選擇直接棄權了。

    而現在柳新卻有一個希望,因爲對方的長槍上早已遍佈傷痕。

    【兵解-同歸於盡】

    皇甫榮江突然爆喝一聲,正在不斷進攻的柳新突然感覺自己破道劍劍身傳來了一道道的吸力。

    而在皇甫榮江的周身,一道道玄黃之氣幻象出現,絲絲縷縷地包裹住了皇甫榮江手中的長槍以及柳新的破道劍!

    只見皇甫榮江突然猛地轉身,將自己手中長槍朝着一側猛地擲出,而柳新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奪下他的破道劍,破道劍隨着皇甫榮江手中長槍一起飛出。

    整個變故只在一瞬之間,而隱祕角落裏的看臺上,秦國公等人卻都臉色肅然。

    這是【龍庭護皇槍】最強的一招,也是同歸於盡的一招。

    皇甫家族世代不知都多少人在用出這一招時候,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一招在面對同階的對手時,幾乎是無解的。

    皇甫家的先祖也是一位驚才絕豔之輩,是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卻創造出了這麼一個護衛他人的功法武技,而這套功法當然有它的絕妙之處。

    而其中最無解,最強的便是這一招。

    秦國公等人都知道這一招的名字。

    【同歸於盡】

    兵解自己的武器,用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帶走對方的兵器。

    剩下的便是雙方之間的貼身肉搏。

    這一招往往都是在遇到勁敵之時,卸下對方的兵器所用。

    卸掉一名武者的武器,相當於損了敵人一半的實力。

    即使有些人擅長肉搏戰,但面對皇甫榮江也不會有太大的勝算。

    因爲皇甫家族還有另外一項絕技。

    這一項絕技來自於皇家的賜予。

    是近些年才擁有的。

    而賜予這一項頂尖功法的人,正是皇族歷史上的最強天才,康陽帝!

    因爲這種功法皇甫家族修煉至今時日尚短。

    因此就連這些軍中的老將中和皇甫家族同氣連枝,交情極好的人也都並不清楚這種功法的具體情況。

    但他們都知道皇甫榮江這次在帝都待了兩日便得到了皇甫家族的傳承。

    這種功法並不是靠修行所得,而是可以進行傳承。

    而傳承給他的正是皇甫榮江外祖父,帝都城外大亂的那幾日,那位年歲已近九十的老將迎來了自己生命的終結。

    雖然這是一樁喜喪,因爲這位老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足以讓一名普通人或者一名修爲低下的武者當場暴斃。

    而他卻依靠這種功法強行讓自己撐到了現在。

    而他臨走之際,秦國公拓跋雲漢也去他的牀榻之前看望他。

    秦國公至今記得那位老將臨終之前說的一句話。

    “混亂將至,我這把老骨頭還是不要繼續苟延殘喘下去的好,還不如把自己的這一生寶貝繼承給年青一輩。”

    這位老將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將能夠維繫自己生命的這套功法傳承給了皇甫家族最年輕的天驕皇甫榮江。

    可以說他是自己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將所有的希望都傳承給了後代。

    最後這位老將按照他的意願和陪伴了自己一生征戰的戰馬葬在了一起。

    真正的做到了馬革裹屍。

    而隨着這件事情的發生,帝都城內,一日之間隕落了三位老將。

    也正是在這種背景之下,秦國公派系的這些老將軍們強烈要求讓秦國公帶他們來看一看正陽武比上的年輕俊才們。

    他們心中其實也有一些擔憂,自己的那些老哥哥,老兄長們一個接一個地去了。

    他們的時日也不會太多了,臨終之前還是要看看正陽軍方的未來才行。

    於是便有了這一幕。

    否則的話,秦國公沒必要冒着被陛下責罰的風險,率先跑過來看一場比試。

    不過按照現如今的情況,皇帝陛下非但不會責罰他,反而還得誇讚他。

    在這羣老將的面前,皇帝陛下也只能執後輩之禮。

    話說在比武的高臺之上,柳新手中的破道劍不受控制的同皇甫榮江的長槍一起飛了出去。

    剛剛的那種力量,已經達到了中品大成境界的巔峯,更不要說其中還蘊藏着一種巧力。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強行握住破道劍,皇甫榮江的那杆長槍就會兵解,到時候或許會對破道劍造成一些損傷。

    這都是當時那一瞬間從皇甫榮江手中長槍上傳遞過來的信息。

    如果是在生死交戰,柳新肯定不會讓自己的破道劍脫手。

    他也有自己的方法能夠避免破道劍受到損傷。

    但畢竟現在不是生死交戰,有些底牌必須用在關鍵時刻。

    因此柳新只能任由皇甫榮江的長槍拐走了自己的破道劍。

    他也想看看皇甫榮江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如果是要貼身近戰的話,他也是絲毫不懼的。

    只見皇甫榮江身上有一縷一縷的黃色氣體縈繞在周身。

    這些黃色氣體漸漸融入了皇甫榮江的皮膚表層,將皇甫榮江染成了一個小黃人。

    這種感覺柳新非常熟悉。

    果然下一刻皇甫榮江欺身而上一拳直接打向了柳新。

    柳新可從來沒有忘記皇甫榮江是橫練術大成者,雖然只是局部的,但也已經足以說明皇甫榮江的近戰能力。

    柳新擡起手肘,想要試一試皇甫榮江的攻擊力。

    砰!

    一身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傳來。

    柳新止不住身體倒退了三步。

    皇甫榮江得理不饒人,繼續衝上來一拳一拳揮向了柳新。

    柳新依舊是擡臂格擋,不斷有沉悶的碰撞聲傳出。

    下一刻柳新直接開啓【速脈】,在擁有【力脈】的皇甫榮江面前,一味的硬扛肯定是不行的。

    他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速度。

    隨即兩人不斷拉扯,皇甫榮江的進攻勢大力沉,近身戰的武技精妙絕倫,他是橫練術大成者,修煉近身拳法,腿法的天賦也是極佳的。

    不過出乎皇甫榮江意料的是,柳新的近身戰竟然也同樣強悍異常。

    甚至柳新使用的武技更爲玄妙,隱隱也都達到了頂尖功法的層次。

    這讓皇甫榮江一時間躊躇起來,他有點摸不清柳新到底是什麼背景了。

    竟然會這麼多強悍的功法武技,個人的戰鬥經驗也是豐富無比。

    這簡直就不是一個百戶子侄能夠獲得的資源。

    但此時還在比試之中,他也不能分心。

    【破虜拳】

    皇甫榮江突然變招,瘋狂地逼近柳新,拳法兇殘無比,竟然是抱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圖。

    柳新不斷閃避,沒有選擇和皇甫榮江硬碰硬,雖然不懼,但沒必要在對方的優勢區域內和對方硬拼。

    不過皇甫榮江的拳法還是有點東西的,比試臺畢竟是個限定的空間,跌落下三丈高臺便算是輸了,因此柳新不可能一直閃避下去。

    無奈之下,柳新和皇甫榮江對換一拳。

    柳新的拳法自然也是一種頂尖功法,穿透力極強,但轟擊在皇甫榮江的身上,卻發出了一陣銅鼓錘擊的金屬音。

    柳新甚至能看到皇甫榮江的身體表面泛起一陣金色漣漪,擋住了這一拳的所有穿透力。

    而皇甫榮江的一拳落在了柳新的身上,同樣令柳新表面出現了琉璃色的波紋。

    兩人幾乎同時再次收拳,出拳!

    咚!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高臺,彷彿落在了高臺下觀戰的衆人心底,有部分人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因爲這一次的碰撞,他們的心臟都感覺到了一絲不適感。

    “都有頂尖的防禦功法!”

    一位擅長防禦功法的老將出聲說道。

    “皇甫榮江身上的防禦功法很像佛門的金剛不壞,但金剛不壞還要比這更硬一些。

    而那個拓跋家的小子就有點奇怪了,那種功法好像是佛門的不動明王。

    但皇甫家得到的是康陽帝的傳授,康陽帝手裏有幾種佛門功法不足爲奇。

    可拓跋雲漢你小子什麼時候也有佛門功法了?”

    這名老將看向秦國公,迎來的卻是一張黑臉。

    “我說秦老,您老耳背也就算了,腦子怎麼也不好使了,怎麼就那小子成了我拖把家的了?”

    老將奇怪地看向拓跋雲漢身旁的鞏昌候。

    鞏昌候一臉震驚,連連擺手。

    “秦老,我可沒說過這話!”

    拓跋雲漢撇了撇嘴,沒有多解釋什麼,這羣老大人只是在拿他開心罷了,並不是真的以爲柳新是他的兒子。

    “那是龍瑝真氣護體!”

    衆人的最後,一名一直眯着眼睛彷彿睡着一般的老將軍微微坐直了身體,眼睛也似乎睜開了一些。

    這位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年長的一個,見識也是最廣,康陽帝還曾經在他的手下當過兵卒。

    不過這都是老黃歷了。

    不管怎麼說,這位的老資歷一開口,所有人的耳朵便都支棱起來了。

    “康陽帝天資卓越,但也不屑直接學他人的功法。

    因此他借用佛門的金剛不壞身,創造了屬於他自己的防禦功法。

    名叫龍瑝真氣!

    但因爲只有宗師級的身體才能扛得住這種真氣的運行,所以除了康陽帝,其他人無法修行龍瑝真氣。

    不過康陽帝天資卓絕,想出了另外的方法。

    傳授給皇甫家族的就是康陽帝修煉出的三縷宗師級的龍瑝真氣。

    有了這三道真氣,皇甫家族便可以不用刻苦修行也能掌握龍瑝真氣的部分威能。

    算是弱小版的金剛不壞身吧。

    而那個小子所修行的,卻是正統的不動明王,但功法並不完全,只是小成境的不動明王。

    兩者要真的算起來,只能是不相上下罷。”

    “所以比來比去,一個個的底牌盡出,結果這兩個小子還是不相上下。”

    有人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