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戰爭的號角響起

類別:武俠仙俠 作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字數:6340更新時間:24/06/27 16:05:30
    姜崇最終還是追上了李成鍾。

    “堂堂梁山聚義廳第六的吞天豹子,竟然如此畏首畏尾不敢一戰麼!”

    姜崇手持天煞劍,橫空掠過,一劍直劈李成鍾的頭頂。

    李成鍾重劍格擋,憑藉厚重的劍身,輕易擋下這一劍。

    可是姜崇卻也已經落下,他一腳重踏,將李成鍾的寶駒踩的直接向前撲倒,兩人都被掀飛下來。

    李成鍾畢竟只是江湖人,不擅長馬戰,這一下就吃了大虧。

    姜崇和李成鍾的交戰只在瞬間便出現了結果。

    李成鍾是真的不擅長馬戰。

    在馬背上,姜崇直接掀飛了他。

    馬背之下,姜崇憑藉天煞劍便能抗衡手持重劍的李成鍾。

    而當姜崇使用第二柄寶劍的時候,李成鍾根本擋不住。

    “不可能,你也是中品大成境,怎麼可能這麼強!”

    李成鍾只覺得離譜,可是下一瞬,他瞳孔巨震。

    因爲姜崇又取出了一柄寶劍。

    除了天煞劍外,另外兩柄竟然這都是精絕武器。

    一人三精絕,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對方的戰力本就在他之上,再加上三柄精絕寶劍。

    自己還怎麼打?

    李成鍾心中已經出現退避,但下一刻姜崇已經攔在他的面前。

    “死吧!”

    姜崇三劍齊出,李成鍾的眼中竟然瞬間充滿了星輝!

    雖然現在是凌晨,倒也不至於這麼離譜。

    李成鍾也是資深大成境,因此知曉有些頂尖上品大成境出招的時候會有異象。

    那種異象要麼是內力達到極致後產生,要麼就是對頂尖功法的感悟達到極致。

    而眼前的姜崇可能就是後者。

    這……這什麼變態!

    李成鍾已經不敢繼續打下去了,他想要撤退了。

    可姜崇根本不給他機會。

    星輝籠罩下來,速度極快,李成鍾手中重劍揮舞到了密不透風的程度,但

    根本擋不住!

    點點星光鑽入了李成鍾的防禦,落在他的身上時,那看上去並不起眼的星光竟然直接在李成鍾的身上炸出一團血霧。

    李成鍾只感覺一股劇痛傳來,這一下直接導致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影響。

    破綻的出現,直接讓更多星光鑽入其中。

    “破開了!”

    姜崇眼中暴露精光,這是他收集到三柄精絕寶劍之後的第一次施展這一招。

    這是鎏天派祖師爺傳承下來的最強一劍。

    【流金寶華】

    從前鎏天派內一直未有人能夠使出這一招。

    因爲這是祖師爺在晉升宗師之後悟出來的一劍。

    而如今他姜崇在師傅的幫助下,終於以大成境的修爲使出來了!

    瞬息之間,李成鍾直接殞命。

    他的身上遍佈劍痕,彷彿被數百人捅了一樣。

    這每一道劍痕都深入肺腑,直接破壞經絡,摧毀生機。

    數百道這樣的劍痕同時出現,就算是鬼神,也得隕落!

    隨着李成鍾的隕滅,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梁山的這羣山匪一直都是欺軟怕硬的主。

    自家老大都死了,其他人自然作鳥獸散。

    這是匪類的傳統。

    正陽武比的同時,外界突然間便在各處爆發出了戰鬥。

    姜崇凌晨破陣,而拓跋雲漢的一名副將直接守在帝都城外的某座山谷中。

    卻在深夜遇到了不明來客的萬人軍隊。

    這支看上去更像是逃難難民組成的軍隊,沒有完整的軍服,軍旗,甚至隊伍都是散漫的。

    在兩輪箭雨的齊射後,這支萬人軍隊直接發生了潰逃。

    拓跋雲漢的副將只派出了兩千人的輕騎兵,便將這羣散兵遊勇追的上天無門下地無路。

    最後斬殺敵軍頭顱三千餘,俘虜兩千餘。

    剩下的人作鳥獸散,直接分散逃開。

    只有最開始的時候,一小支人馬,大約五百人左右,逃得最有章法,速度也最快。

    而領頭者,正是柳新心心念念的師弟。

    小七,焦中甫。

    逃了一整夜,小七的嘴脣都乾裂了,一羣人已經鑽進了某處深山之中。

    這羣人基本上都是青壯,只不過身上的衣服埋汰了些,手裏的武器甚至還有鐮刀錘子,菜刀竹槍。

    不過精氣神都還不錯。

    正在潮溼的山林間走着,小七嘴裏含着一片葉子,吮吸着上面的露水,他的手裏還有一把這樣的葉子。

    “老大,還好你機靈,要不然兄弟們衝在前面,肯定就被官兵給射死了。”

    一個門牙掉了兩顆,一張嘴就一股黃氣涌出的禿頭糙漢來到了小七身邊,一臉的諂媚。

    他們都是收到了山匪間的山匪令,說是梁山的好漢召集他們做一件大事。

    做成了,以後就吃香喝辣。

    天南海北的匪類,尤其是帝都以南以西的匪類都接到了消息。

    小七他們便是其中之一。

    他們小細胳膊擰不過大腿,不能來也得來。

    不過來了之後,所謂的梁山好漢只不過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發了兩頓饅頭便不再管了。

    不過外圍一直有人守着,山匪中也有不少想着抱大腿的死忠黨。

    因此小七一直想離開此地去帝都找找大師兄的計劃遲遲沒辦法實施。

    “七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跟在小七身邊,有一位看上去七八十歲的老者。

    他佝僂着身子,走一步顫三顫,甚至還拿着一根樹枝當作柺杖,否則就走不穩當的模樣。

    他的臉上有一條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駭人傷疤。

    他們這支山匪中的所有的人都喊他“疤爺”。

    而帶着所有人一次又一次的避過滅頂之災的小七,則被所有人奉爲首領,尊稱一聲“七爺”!

    小七稱呼他爲疤爺,而疤爺則稱呼小七爲七爺。

    兩個人各論各的輩分,互相尊敬着。

    他倆就是這一支山匪隊伍中,地位最崇高的兩個人。

    小七在漢中省時從牢獄中救下了這一羣山匪,又帶着衆人避過了朝廷的幾次圍追堵截。

    後來和同爲山匪的其他勢力鬥了幾回。

    在小七帶領下,衆人幾乎沒有太大的傷亡,都挺下來了,所以這一羣兄弟都尊稱他爲七爺。

    同時也奉他爲這一支山匪的領袖。

    當然,這一支隊伍並不只有他一位領袖。

    除了山匪界小有名氣的疤爺之外,還有一人,衆人稱呼他爲黑刀。

    同樣在他們這羣山匪有着不同一般的地位。

    只不過疤爺年紀最大,不太喜歡管事兒。

    黑刀更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

    但是山匪界卻有他的赫赫威名。

    三個領袖有同一個特點,都是大成境武者。

    在江湖上就是如此,拳頭大的才有理。

    當然,小七一開始完全是憑藉着個人的魅力吸引住了衆人。

    後來衆人才發現他小小年紀,竟然也是大成境武者。

    “我們現在這是要找地方躲起來?

    這眼看着這帝都周圍就要亂起來了,我們還不如趁現在趕緊離開。”

    疤爺雖然拄着柺杖,但是腳下卻行動如風,絲毫看不出老態。

    其實小七也問過他的真實年紀。

    因爲從一個人的氣血狀態,小七能夠感受得到,疤爺並沒有面上看的那麼蒼老。

    不過疤爺一直都不願意說,小七也沒有堅持。

    小七說道:

    “對呀,就是要躲起來。

    疤爺您覺得我們現在如果衝出去的話,有多大的機率能衝出這一盤漩渦?

    我們今天能被梁山那幫混蛋當成炮灰來到這兒試探。

    明天就有可能被他們驅逐,去打擋朝廷的箭雨。

    這裏又是整個漩渦的中心,你覺得我們能逃出哪裏去?

    就是逃出去,這到處都是朝廷的地界,一旦被他們發現了,我們是匪,他們是兵。

    難道我們還能跟他們打個商量,借個路說我們不惹他們,讓他們別殺我們?

    這都不可能的事兒啊!”

    說到這裏,小七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大師兄。

    自己被聖宗安排來當成賊,而大師兄則在朝廷那兒當兵。

    相比起他來,日子過得真是愜意。

    想到這裏,他的眼中就有一絲幽怨。

    同時又想念自己的師兄弟們,想念公平鎮上那家胖廚娘麪館。

    想念曾經一切的一切。

    他總感覺自己在這個年紀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東西。

    看到小七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回憶的神色。

    疤爺眼中有着一絲羨慕。

    這個年輕人除去他的修爲,眼界,以及爲人處事不談。

    最讓疤爺羨慕的就是他時不時出現的這一份思念之情。

    這小子還有能夠讓他思念的東西,老頭子我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疤爺眼中有着落寞。

    “既然七爺都這麼說的,那麼我們兄弟們就聽你的。”

    疤爺說了一聲,算是替整支隊伍做出了決定。

    “別啊疤爺,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別總什麼事情都按照我說的算。

    萬一我要是把我們這羣人在溝裏,你說這找誰去?”

    “找你呀,難道還能找老頭我了?”

    疤爺白了小七一眼。

    正在一老一少打趣之間,前方有一個人逆行而來,衆人見到他都尊敬的喊了他一聲刀爺。

    小七和疤爺看到了黑刀。

    “黑刀,前面如何,沒有埋伏吧?”

    疤爺問道。

    黑刀搖了搖頭,默不作聲。

    他來到了小七的身邊,然後轉身跟着小七的步伐。

    整個人就像是小氣身後的一個護衛。

    而情況也的確如此,自從那日小七救下對方之後,對方就默不作聲的開始跟在他的身後。

    對於小七的吩咐,他都毫無怨言地照做。

    小七試圖從他的嘴裏撬出一些東西來。

    可是一直都沒進展。

    因此有的時候小七會叫他悶葫蘆。

    直到後來從疤爺的口中才得知,這人竟然是山匪界赫赫有名的單刀山匪。

    山匪界唯一一個總是一人獨行,卻依舊能夠風生水起的存在。

    這讓小七想起四師兄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綿羊才會成羣。猛虎總是獨行!

    當然了,這句話有一點點不押韻,可是當初四師兄說的原話是什麼小七已經不記得了,那個時候的小氣還太小了一些。

    “既然前面沒事兒,疤爺,咱就去前頭躲一躲吧。”

    小七說道。

    疤爺點了點頭,一馬當先地往前走了出去。

    健步如飛的樣子讓小七這個年輕人都覺得有些汗顏。

    老頭身子骨挺好啊,就是這張臉太埋汰了,看上去跟行將就木似的。

    小七嘟囔一聲,趕快追了上去。

    他其實心中有一個計劃。

    他不知道現在大師兄在什麼地方,但他已經在他能夠做到的範圍內儘可能的留下記號。

    如果大師兄能夠見到這個句號,就一定會來找自己。

    以大師兄的能力,一定能夠讓他們這羣人好好的離開這裏。

    小七一直以來的目的都是爲了讓跟着自己的這羣人能夠活下去。

    他雖然成了山匪頭子,但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救下的這些人不再喪命。

    當然爲了實現這個目的,在一些過程中難免打打殺殺,兄弟們還是死了一些。

    但是就因爲他堅持這個目標,讓所有人很快就接受了他。

    所有人都不把這個還沒滿二十歲的青年當成小孩子。

    所有人都在心中尊敬他,即使是疤爺和黑刀,心中也有那麼一分敬畏。

    疤爺甚至經常會說小七是赤子之心,這樣的人當不成山匪。

    但卻能帶着他們活下去。

    當小七帶着他的五百山匪進入深山老林裏面躲藏起來的時候。

    帝都周邊大大小小的戰役不斷的爆發。

    帝都城中,秦國公府。

    秦國公拓跋雲漢和吳國公朱廣孝正在府邸後花園裏,一邊品着小酒,一邊下着棋。

    只不過秦國公這個大老粗下不了多久就會開始悔棋。

    “不下了,不下了,我怎麼能下得過你呢?

    朱帥,你這就是來找我虐菜的!”

    拓跋雲漢一把將眼前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推到了一起,然後耍賴似的起身離開。

    朱廣孝則是笑而不語,同樣起身,跟着拓跋雲漢來到了花園的池塘邊。

    朱廣孝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包魚餌。

    一點一點撒了下去。

    不多時,池塘裏的衆多鯉魚聚到了池塘邊,爭着搶着吃那魚食。

    朱廣孝開口說道:

    “你看這些魚,像不像是南方的那羣人?

    明明東西足夠吃。非要在這裏爭搶。”

    秦國公拓跋雲漢撇了一眼池塘裏那一團一團翻涌糾纏在一起的魚羣。

    “我從來不關心這池塘裏的魚。

    都是下人弄的。

    我甚至覺得這個池塘放在這裏就是礙事兒。

    我去前院還得跨過一座橋。

    您說說,這不是麻煩嗎?”

    “嗯……那你可以飛過去!”

    朱廣孝沉默半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頓時就把拓跋雲漢給噎住了。

    “朱帥,城外面打的這麼熱鬧,爲什麼你不讓我去?

    明天還得去參加正陽武比的最後一輪的觀戰。

    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難道看不出來現在的一切都是對方故意讓我們發現的,就是爲了試探我們的態度。

    爲此我們不得不暴露一些手段,現在這樣,我們搞得很被動啊。

    對方也不知道從哪裏蠱惑了那麼多人,七七八八的加在一起竟然有十萬人了吧。

    而這竟然只是他們的試探,我真不知道他們真正的殺招會有多恐怖!

    這可都是百姓,是人命,都是我正陽的氣數!

    就這麼被那幫狗日的糟踐了,真是氣煞我也!”

    拓跋雲漢在這邊吐槽着,朱廣孝則在那裏繼續撒着魚食。

    只見他手裏的一包魚食全部都喂完了,竟然又憑空摸出來一包。

    隨着朱廣孝喂的魚食越來越多。

    底下的魚翻涌的頻率漸漸平息,甚至有的魚吃飽了,吃撐了,還在那裏吃,最後翻着肚子扶在那湖面上,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怎麼了。

    “既然對方吃了我們的餌。貪心不足還想吃。那我們就繼續問,爲找他們吃撐了,吃飽了把自己吃死爲止。”

    吳國公輕描淡寫的說道。

    “那個,朱帥!”

    “嗯?”

    拓跋雲漢臉上滿是糾結,喊了一聲。朱廣孝立即轉頭看向了他。

    “怎麼了?”

    “那個……”

    拓跋雲漢顯得有些猶猶豫豫。

    “秦國公可從來不是什麼扭扭捏捏的人,今日這是怎麼了?”

    朱廣孝有些好奇的問道,他倒是罕見拓跋雲漢有這樣的神情。

    “朱帥,你看這魚,都翻着肚子浮起來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活。”

    “嗯?應該無妨吧。”

    看着因爲自己喂了大量的魚食而一個個翻着魚肚白的大鯉魚,朱廣孝微微蹙眉,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太確定。

    “有沒有可能……”

    拓跋雲漢看着那一池塘數十條鯉魚。

    “他們都撐死了?”

    朱廣孝不太明白拓跋雲漢到底想說什麼,於是沒有接話。

    “那個是這樣的,這些魚都是我的部下送給我的。

    他們送這一池塘給我的時候說這些都是名貴的品種,價值不菲啊。”

    見到朱廣孝避而不談這個話題,我把雲漢有些着急了,連忙說道。

    “如果這魚要是都死了……

    朱帥,你可得賠呀!

    畢竟這是你在裝……咳咳……的時候弄死的!”

    “要我賠?”

    朱廣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拓跋雲漢。

    “我把我的一切都傳承給了你。

    你現在竟然還要問我要着區區一池塘鯉魚的賠償?”

    “一碼歸一碼。”

    拓跋雲漢的神情嚴肅無比。

    “這可是你和我說的,我們情同兄弟!”

    “既然是兄弟,你還問我要賠償。”

    朱廣孝顯得特別不解。

    然而拓跋雲看的神情依舊嚴肅,他一字一句地道:

    “可是,親兄弟明算賬啊!”

    就在秦國公和吳國公在池塘邊討論眼下的局勢的時候,帝都內城的某個宅院之中。

    一處隱蔽的密室之內,一共有四個人端坐在一張八仙桌的四方。

    “你不是號稱梁山智多星?

    現在外城打的是如火如荼。

    你們辛苦謀劃了近一年的所有佈置都被秦國公發現。

    現在可如何是好?”

    一位老者用滄桑的語氣問道,雖然從語氣語調都能聽出他已經非常年邁。

    可此時此刻說的話卻帶有一股濃烈的上位者的氣勢。

    老者這句話一出,桌上其餘兩人齊齊看向了老者對面的那個人。

    此人正是梁山智多星天機星,喻孔。

    只見他臉上帶着微笑,面對三位大人物咄咄逼人的目光,他顯得淡定十足。

    “諸位大人不要着急,誰說我們的這些佈置是被拓拔雲漢發現的呢?”

    “難道不是嗎?”

    那位老者急促的問道。

    “當然不是!戰爭的號角剛剛響起,諸位大人還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