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異姓王鄭

    某新皇估計入冬之後，西域的戰事會告一段落的，因爲西域北部在冬季會經常遭遇暴風雪。

    周遇吉所部頂着暴風雪追擊辮子，那就等於冒着全軍覆沒的風險進兵，不一定會有所斬獲，但肯定會折損人馬。

    在出征西域之前，某新皇便叮囑過這位老將，夏季要防止大軍斷水，冬季要躲過暴風雪的侵襲。

    若是戰事順利的話，大軍可能會在巴爾喀什湖西岸的南部紮營。

    如此一來，大軍既能獲得充足的水，又可以破冰捕魚。

    順雞的辮子軍想跑就跑，某新皇對追殺他們並不強求。

    首先是要確保西征王師的安全，其次是收復西域北部地區。

    能夠重創甚至消滅辮子，那就是個願望而已，是否能實現還要實事求是。

    算上孫傳庭麾下的十萬兵馬，參與西征的三十萬大軍幾乎是現階段大明帝國支撐的極限。

    即使真的損失了這三十萬人，某新皇也能再派同等數量的兵馬捲土重來。

    但是一個人的撫恤金至少二百兩，三十萬人至少六千萬兩銀子，這絕對會讓朝廷大出血不可。

    故而某新皇嚴禁出現非戰鬥減員的事情，感染疫病還算有情可原，那是防不勝防。

    但是大量士兵直接被暴風雪給凍死，任何一位主帥便難辭其咎了。

    某新皇的用兵原則便是只佔便宜不吃虧，打不贏寧可不打，也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等鐵路從吐魯番修到巴爾喀什湖，那麼大明便可非常容易地向西域投送十萬計的兵馬了。

    現在的任務就是先把地給圈了，然後通過鐵路，利用移珉來慢慢消化這一地區。

    跟東北不同，西域自從唐朝之後就丟了，蒙元時期對該地區的控制自然不作數。

    大明等於時隔了七百多年，才打算重新控制這一地區，難度可想而知。

    某新皇對此心知肚明，希望那兩位領兵出征的都帥也能清楚。

    不過新版《大明全域圖》已經賣出了上百萬份，某新皇對此十分的欣慰。

    該地圖長和寬均爲五尺，囊擴了某新皇計劃內的全部疆域，自然得到了消費者的追捧。

    凡是正房牆壁面積足夠大的人家，都會買這麼一幅地圖掛起來，作爲忠心之證。

    不光是個人家裏，連酒樓、茶館、客棧、會所等場所，也會掛這麼一幅。

    供往來的客人們議論，王師又打下了哪裏，是衆人最津津樂道的事情。

    不光是《大明全域圖》，一起熱銷的還有《世界全域圖》和地球儀。

    不然報紙上說王師又在哪裏大獲全勝，看了消息之人都不知道戰場究竟在何處。

    等看到《世界全域圖》，絕大部分人才知道原來的本土面積是何等之小。

    堂堂大明，居然連李唐的疆域都不如，也就比趙宋好點有限。

    幸好昊菁皇帝指揮王師給大明挽回了顏面，不然作爲大明子珉情何以堪啊？

    沒人想到光賣這些玩意，朝廷居然能進賬上百萬兩銀子。

    當然，賣的最好的自然是某新皇的畫像，迄今爲止已經賣出了超過五百萬幅之多。

    肖像權自然歸某新皇所有，收入也不會分給旁人。

    至於買畫之人是用來祈福，還是用來鎮宅，某新皇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聽廠衛們說，很多人都買了畫像作爲真神，每遇節日便會上香供奉。

    有錢的大戶人家則專門將某新皇的畫像放在祠堂裏供着，每天香火不斷。

    哪怕放在墳頭上，某新皇也不怕，只要買畫的錢不是冥幣就行了……

    老孫頭以七十三歲的高齡出征西域，讓某新皇很是擔心，幾乎是左某人的翻版。

    不過這是老孫頭僅存的念想，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爲大明做最後一件事。

    某新皇也就同意了，但願不會埋骨西域，必然真成了“定邊”了。

    在此之前，甘輝已經作爲老孫頭的副手，攜三萬兵馬隨大軍出征。

    一旦老孫頭身體有恙，甘輝便會接替其指揮全軍，以免徵西的南路軍不戰自亂。

    當年那些老孫頭的嫡系部下，如今多半已經退休，要麼在北都，要麼在西安。

    不願意留在本土的，還可以跟祖大壽等人一樣，在呂宋島以南的某個小島上安度餘生。

    像白廣恩這般功成名就，從反賊做到了大明總兵官之人，自然知道激流勇退。

    其子白良弼可以繼續帶兵出征，本人則留在北都，以表衷心，不會跟藍玉那個二傻子一樣自己找死。

    每天吃好、喝好、玩小妾，日子是何等的快哉呀。

    自己拼死拼活大半輩子，不就爲了酒池肉林的生活嘛！

    只要玩的不過分，皇帝非心胸狹隘之君，當然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北都是普天之下最好的城市，尤其是新城那邊，街道寬敞整潔，房屋奧妙別緻。

    自己的房子裏有各種先進物件，還能看到最新出版的各種報紙和雜誌。

    醫療條件也非同一般，這裏有最好的醫師，有個頭疼腦熱，都能及時解決。

    除了喜歡留在老家，或者害怕被清算之人外，不論文臣武將，都喜歡住在北都養老。

    某新皇都不用學趙匡胤玩杯酒釋兵權的遊戲，一旦將領們的歲數到了，非特殊情況便可以自動退休了。

    若是其子可繼續領兵，可以成爲主將，不過本部人馬須在五千之內，也就是一旅的規模，不得超編。

    退休之後可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每年還能按時領取退休金。

    總兵官級將領的獎金可達一萬兩銀子、一千石大米以及價值一萬兩銀子的購物券。

    每年的退休金不低於三千兩和五百石大米，逢年過節還能獲得大量禮品。

    只要養活的親兵不是特別多的話，算上在職期間獲得的獎金和撈到的好處，應該足夠應付日常開銷了。

    按照比例，總兵官級將領的親兵數量不得超過三十人。

    副將不得超過二十人，以下等級將領以此類推。

    若是某位將領圈養的親兵數量超額很多，某新皇就要“特別關心”一下了……

    文官是沒有親兵的，最多只有家丁保護，有錢的話，還會僱傭一些武藝高強的門客。

    某新皇也允許文臣這麼做，但對數量同樣有要求。

    自己不願意費錢的話，朝廷可以委派安保人員。

    都是從近衛營裏抽調，負責整個小區的安全。

    對於三品以上的文臣，某新皇才會特殊照顧。

    三品以下的文臣，貌似沒多大行刺的價值……

    薛國觀作爲前首輔，現任軍機處顧問，由於知道的祕密很多。

    加上女兒薛婉晴還是皇后，故而薛家安保人員一直沒有減少。

    這種待遇可以保持到薛國觀，包括薛婉晴都入土爲安之後。

    薛婉晴才四十多歲，保養很好，而且每天都會按照其夫君的要求進行身體鍛鍊。

    在保證飲食合理，且每週都進行體檢的情況下，沒有重大遺傳疾病，估計活到八十歲以上是沒啥問題的。

    看薛婉晴的芳容，就跟外面三十歲左右的妙婦差不多。

    不光是皇后，整個後邸的美女都是這種情況。

    無需風吹日曬，也不用爲錢而發愁。

    每天打打麻將，看看報紙，做做按摩，吃點好吃的美食，一天就過去了。

    無憂無慮，心情很好，身體衰老的速度自然比普通女人要慢得多。

    等將那些小大姐們招進後邸，某新皇才覺察到漂亮親媽的真實意圖。

    一來是讓她們多產龍子，讓自己多抱些孫子。

    對於大明皇太后，這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二來也能充實愈發冷清的後邸，人多才熱鬧。

    尤其是聽聞這位婆婆好打麻將之後，只要不是發生大事，後邸便天天會想起碼長城的聲音。

    某新皇原本想跟身邊的八女相濡以沫，白頭偕老就行了。

    沒想到漂亮親媽一下子給自己弄來三十三位……

    爲此，還將打麻將的參與者數量升級到了六人！

    若不是嫌棄八人麻將抓牌太慢，這位親媽決計會玩得更大些。

    六人麻將，打兩副牌，貌似倒是更加的刺激了。

    因爲在某新皇這邊，軍機處的大臣們也這麼玩！

    跟二十多年前如出一轍，軍機大臣們處理正事踟躕不已，打麻將可是心思活泛呢！

    特別是臨近年關，軍機處也沒啥大事。

    基本流程就是上午看看奏報，中午儘快吃飯，然後稍微眯一會，下午就擺桌子開幹了！

    特別是鎮海公鄭芝龍於除夕之前抵達北都，在覲見過昊菁皇帝之後，便被某些人拉到了軍機處打牌……

    與他的福建老鄉洪承疇不同，鄭芝龍只要來了，就儘量輸，無形中給軍機大臣們送錢。

    哪怕一把一萬兩，鄭芝龍也決計玩得起，目的就是爲了示好軍機處，聽些內幕消息。

    只要不是特別緊要的事情，在牌桌上便都能打探得到，這銀子花的絕對值得。

    在北都過年期間光是打牌，便會輸個二三十萬兩，但鎮海公本人還覺得很高興……

    與其相反，洪承疇被喻爲“牌桌不倒翁”！

    凡是有他參與的活動，基本沒輸過，最慘也是不賺不虧。

    想贏洪承疇的錢，那就跟登天的難度差不多！

    遼東雖然早已被王師收復，但山區仍舊有少數冥頑不靈的土著不服教化。

    洪承疇作爲總督，其任務就是閒來無事，帶兵去山溝裏掃蕩！

    沒了順雞的辮子軍這座靠山，那些土著便再也無法蹦達起來了。

    冬天駐防遼東的明軍都在城池和據點裏休息，開出之後便會傾巢而出。

    按照防區，開始進行掃蕩，一旦懷疑有賊寇，要麼架炮狂轟，要麼直接放火燒山。

    根據奏報與糧食收成，洪承疇在任期間，遼東的時局還是比較穩定的。

    元旦之前，洪承疇便得到了進京報告的恩賜，可以有機會當面見到皇帝，陳述遼東當地一年裏發生的重要事情。

    這就是給洪承疇一個表現的機會，對於應該知道的事情，某新皇早就一清二楚了。

    不可能等到洪承疇把事情壓倒年底再解決，那恐怕就火燒眉毛了。

    像鄭芝龍來京，某新皇可以跟他談談生意，看看哪些商品熱銷，好讓工廠加大產量。

    若是洪承疇奉旨前來，就得賞賜一堆禮品，勉勵幾百字的內容，以示皇恩浩蕩。

    “愛卿，朕已獲悉成功在西班牙本土屢戰屢勝，業已攻克西夷都城馬德里，而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已然出逃美洲，西班牙本土在成功所部與法軍南北對進之下，不日將滅，實在可喜可賀！朕正考慮封成功爲定海公，不知愛卿意下如何呀？”

    這是某新皇的想法，不過還要私下徵求一下鄭芝龍的意見，然後再在朝會上公知於衆。

    “陛下，依臣看來，萬萬不可，還望陛下收回此意。臣家爲陛下，爲朝廷，爲大明，鞠躬盡瘁，馬革裹屍，乃是份內之事。更何況陛下不曾虧待於臣家，海貿生意所獲利潤足以讓臣心滿意足，出征美洲俘獲之艦船也歸臣家使用，臣對陛下恩典沒齒難忘，決計不敢貪圖再添爵位了！。”

    處於半退休的狀態的鄭芝龍就打算讓長子鄭森來繼承自己的爵位，沒成想要變成一門兩公，這豈不是要捧殺自家了麼？

    一門三公之人可是袁紹他家，袁紹最後得到甚子下場，鄭芝龍心裏當然非常清楚，故而態度異常堅決，不能答應此事。

    “愛卿勿憂，此舉非賞成功一人，而是形勢如此。如今周遇吉與孫傳庭正在率部西征，若是成功將西域重新收納進來，則大明在西域聲威不下當年李唐。此二人若得賞，至少爲侯爵。成功率部遠征萬里之外的西夷老巢，爲國雪恥，爲珉報仇，將元兇卡洛斯二世打得逃往美洲，功勞當須在周、孫二人之上。若不如此賞賜，只恐他人有所不滿。”

    鄭成功作爲自己的門徒，某新皇其實也並不急於賞賜。

    因爲這廝就比自己大幾歲而已，往後的路還長着呢。

    那兩位都快入土了，豁出老命殺敵，自己不給賞賜就有些過分了。

    “陛下，若是如此，莫不如封犬子侯爵即可，萬不可封公！”

    鄭芝龍想了想，也明白爲官之道，現在自己這個公爵就等於如履薄冰，千萬得謙虛謹慎。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再勉強了。不過朕建議愛卿將自己的爵位傳給次子，無須給成功了，往後成功還會繼續爲大明建功立業的。”

    “……這……”

    鄭芝龍意識到皇帝如是說，便一定會封長子公爵頭銜的。

    “打完西班牙，成功過些年還會率軍出征美洲。朕可以負責任地說，成功會成爲大明自開朝以來的第一個異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