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大明雙皇

    進入消息時代，啥最值錢？

    當然是消息，尤其是那些尚未上市的消息！

    不管是小道的還是大道的，都可以待價而沽。

    有實力的人，此時多半都在東華門外面侯着了，只要是商會成員，全都過去了。

    太子稱帝可是天大的消息，利用好了的話，自己起碼能落袋萬兩銀子。

    怎麼利用？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王師若是再次北伐，路上不能喝西北風吧？

    出征之前必須採購大量的各類物資，這不是就是海量的訂單麼？

    誠然朝廷的銀子一部分是向太子爺借的，太子爺則是向諸多商賈們募集的。

    不也有欠條收據爲證麼？

    再說朝廷和太子在山東都有多做金礦，在漠南與南洋還有兩座巨型金銅礦。

    用這些抵押還信不過的話，那就別做生意了，這行業不適合膽小怕事之人。

    朝廷採購的物資均由太子爺來指定，能落到誰頭上還不是靠關係。

    關係是咋來的？

    就是用真金白銀砸來的！

    釣魚連魚餌都不用，你以爲自己是姜太公啊？

    據說錦州被太子爺主動放棄了，連祖大壽所部都撤至關內了。

    商賈們對王師又丟多少地盤並不關心，只要皇太雞別再次入關到處打劫就行。

    那該關心何事？

    跟經營酒樓一樣，賺錢多少取決於每桌的消費金額與顧客批次。

    王師北伐最好一年一次，這樣商賈們每年落袋的金額都不會少於一百萬兩銀子。

    成爲朝廷制定的物資供應商，那真是可以躺着賺錢了，一點都不誇張。

    怎麼成爲物資供應商呢？

    當然得去給太子爺送銀子！

    即便已經成爲供應商的傢伙，也要頻頻獻禮才行。

    不然落到自己頭上的份額就指不定剩多少了……

    “聽說沒？”

    “何事？”

    “晚上要實施宵禁！”

    “當真？”

    “連城門都要關了！”

    “休得聒噪！”

    “是是是！”

    兩隻商賈在排隊等候召見的時候便低聲交談起來，不過被巡邏的士兵喝阻。

    東華門外非市井之地，不是以訛傳訛的地方，不想排隊覲見，就給願意之人騰地方。

    一兩個人低聲說話不要緊，這上千人都“嗡嗡”起來，就跟一大羣惱人的麻雀一樣煩人。

    由於商賈們爲了領先他人一步，都毫不吝嗇地安裝了電話。

    商會也是逐級轉達，響應及時，故而此次集結速度非常之快。

    某太子現在以靜養爲主，且完全不便行動，更不會向上千人講話。

    最終有幸被召見的也就是總商會正副會長三人，以及各行業的會長與副會長而已。

    商會總會會長糧商於鬆屹、兩個副會長鹽商馬永亮與茶商範巧智，這三位是可以近距離面聖的。

    剩餘之人都得站在遠處，也就看一眼而已。

    好在在東宮屋內，沒人敢竊竊私語，否則便是大不敬之罪。

    某太子不用大聲呼喊，便可讓屋內衆人完全聽清自己的言辭。

    “朕已下旨稱帝，年號也已確定，今年便是昊菁元年。諸位及商會成員之前出力甚多，如今均有擁立之功，朕對此自然會銘記於心，沒齒難忘。此次援助錦州守軍，非戰敗棄城

    ，乃是主動收縮，此爲朕之戰略，與失敗無關，諸位無需對此擔心，更無須相信市井流言。遼東故土，朕自然會收復，而且在十年之內，要收復鐵嶺以南全部地區。屆時還需要

    諸位向朝廷提供王師北伐必要物資，眼下受稱帝消息影響，畿輔一帶或會出現部分商賈趁機漲價之事，還望諸位約束各行業成員，莫要恣意妄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請陛下安心，草珉等定當對商會會員嚴加約束，若有不法商家執迷不悟，定會檢舉之，絕不姑息縱容！”

    總會長於鬆屹代下屬們表態，跟着太子爺，決計不會讓大夥餓着。

    太子爺雖然沒明說擁立之功的好處，那也是必定會賞下來的。

    普通會員的賞賜或許不大，但他們這三位加之身後的各行業會長與副會長得到的就不會太小了。

    “想必諸位也瞧見朕行動不便，由於之前被太上皇用短銃打傷，起因便是朕主動放棄錦州之事。諸位無需思量過多，朕是不會懲處太上皇的，更不會做出弒君之事，一切都會以

    和平方式得到解決。朕只希望諸位可以一如既往地支持朕，支持朝廷，支持大明。畢竟只有大明打敗東虜，諸位才能賺更多的銀子。朕也想賺更多的銀子，沒人跟銀子有仇。好

    了，今天就與諸位說這麼多，朕還年輕，諸位也沒上歲數，咱們來日方長！”

    某太子不會長篇大論給自己找罪受，點明厲害關係就行了。

    召見的這些都是聰明人，知道自己此時該幹什麼。

    在他們之前，某太子已經召集了京城附近駐軍裏的總兵官級將領。

    要求諸將嚴格約束麾下士卒，非得某太子的旨意，不得以任何方式採取行動。

    對於護駕北上的黃得功，某太子也見過這貨了。

    黃得功不想崇禎皇帝有事，又不願意得罪實力雄厚的太子，被夾在當中，現在很是爲難。

    但較於他的那位上司，黃得功的處境還算是好過一些。

    “稱帝？朕不承認！朕不讓位！朕還是大明皇帝！那逆子休想讓朕退位！”

    接到某逆子真稱帝的消息之後，崇禎氣得大發雷霆，砸碎了乾清宮裏的好些高級擺件。

    待冷靜下來之後，崇禎陡然覺得，說不定放棄錦州便是那逆子的詭計。

    自己或許中計了，被激怒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用一座城池來換一張龍椅，這買賣還真是划算啊！

    但崇禎的立場很明確，死都不退位！

    剛過而立之年便被成年的兒子給趕下去，自己的臉還往哪擱？

    唐高祖李淵就夠窩囊的了，但李世民發動兵變時已然比那逆子大很多了。

    一想到被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給弄得如此狼狽，崇禎心裏的怒火便被重新點燃。

    鑑於眼下敵強我弱的糟糕態勢，傳位給五皇子是肯定不行了。

    說不定自己剛傳位，稍後便會上演曹丕弄死曹衝那一幕。

    爲今之計，只有自己硬撐到底，死不讓步！

    那逆子逼死自己，便是弒君的大罪！

    這事情鬧到仙界去，見到太祖高皇帝，自己也不會理虧。

    說一千，道一萬，這江山還是自己的，說也別想巧取豪過之！

    還有一張牌可以打，便是周玉鳳那賤人與吳昌時的破事！

    只要遣人將此事捅出去，鬧得滿城風雨，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問題是真要是如此，使得那逆子狗急跳牆，可就壞了。

    崇禎知道那逆子是心狠手辣，甚子事情都幹得出來。

    有鑑於此，崇禎不得不先考慮後果再計較一番。

    崇禎想要讓那對苟且母子不好過，自己又能重新做主。

    可手裏可打的牌委實不多，實在無法儘快實現鹹魚翻身。

    黃得功就帶來兩千人，在十餘萬畿輔駐軍面前，顯得有點杯水車薪。

    京城之內心向自己的重臣更是鳳毛麟角，除了馮銓有意之外，其他人都在觀望。

    勳貴們完全指望不上，僅存的宗室都在退避三舍，生怕被卷進來。

    崇禎現在不知道還能得到哪方面的援助……

    “如何啊？父皇？想通了麼？可願意退位讓賢？”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某太子在下午就把某父皇請來磋商。

    “哼哼！你這逆子不是業已稱帝？爲何在乎朕之態度？”

    在這逆子面前，崇禎是不會退縮與讓步的，退一步便會讓其得寸進尺。

    “有道是國無二主，朕自會中興大明，父皇可在乾清宮頤養天年了！”

    這是甩鍋爹最好的結果了，不然就得再找一棵歪脖子樹吊死。

    “你這逆子可是要囚禁朕？此舉與弒君篡位又有何分別？”

    崇禎對此早有準備，故而也不感到驚訝。

    “有錦衣玉食，有美女爲伴，每年二十萬兩內帑零花錢，修繕宮殿費用由朕承擔，父皇難道還不願意？”

    同意的條件換給小肥宅的話，那小肥宅就無欲無求了，這可是他這輩子的夙願。

    “朕不要你這逆子的施捨！”

    崇禎斷然拒絕了某逆子的條件，答應的話，就等於自己變成了一個高級囚犯了。

    “那朕就沒辦法了，黃得功還想接父皇會南都呢！”

    某太子就放出這個有價值的魚餌，看甩鍋爹是否會上鉤。

    “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朕無意退位！”

    “這就很難達成一致了！”

    “但朕允許你稱帝！”

    “……兩個皇帝？”

    “朕既是大明皇帝，還是你這逆子的父皇！”

    “此舉恐不合祖制吧？”

    “你這逆子素來恣意妄爲，眼裏還有祖制？如此言語，可笑乎？”

    “朕是跟父皇學的皮毛而已，父皇屠戮忠良，不也不考慮後果嘛！”

    “逆子休要抹黑朕！朕允許你稱帝已然是朕寬宏大量了，你莫要變本加厲！”

    “除此之外，朕的母后要爲皇太后，父皇要收回之前的那些話，並當着軍機處大臣的面，向母后道歉。”

    “白日做夢！”

    “那就當之前全都沒說過好了，父皇你繼續住乾清宮，等着有人來營救你好了！”

    “你……容朕三思！”

    “您回乾清宮慢慢思，啥時候思好了，咱父子啥時候再談！”

    “……也罷！”

    某太子通過這次會談，便基本摸到了甩鍋爹的底線。

    兩個皇帝！

    一南一北！

    簡直跟北魏被劈成兩半之後，變成東魏與西魏差不多。

    不過也不是不行，要不然自己始終無法名正言順地得到皇位。

    對於坐龍椅，某太子的興趣不大，好不如坐真皮沙發更舒服。

    但皇位是個權力的象徵，比太子兼攝政王要高半級。

    哪怕這次只得到半個皇位，那算是成功了。

    一天之後，崇禎便主動前來，因爲害怕某逆子再變卦，真的永久軟禁自己。

    變成後邸吉祥物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得抓住機會趕緊跑路才是。

    主要條件有三個，其一，大明一南一北有兩個皇帝，崇禎不退位讓賢，某孝子照樣可以稱帝，並得到崇禎的認可。

    其二，某孝子今後不得任何理由迫使其父皇退位，直至崇禎壽終正寢。在此期間，崇禎不得以任何方式設立太子或皇位繼承人。

    其三，崇禎以父皇名義在所有軍機大臣的見證之下，向北廷皇帝之太后周玉鳳道歉，夫妻就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但對外不宣佈離婚休妻。

    附加條件，南廷向北廷繼續援助每年五百萬兩白銀與五百萬石精米，爲期五年。

    以往欠債一筆勾銷，到期之後，南廷完全無需援助北廷，雙方以市價進行物資交易。

    咬牙挺五年，崇禎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的，全當補償給周玉鳳的損失了，儘管心裏還是非常不樂意。

    簽約之後，崇禎保住了半個皇位，自己還是皇帝，同時兼太上皇。

    但周玉鳳不再爲皇后，升爲皇太后。

    崇禎覺得自己在這次博弈中，還是隱隱壓住了這逆子一頭。

    待回到南都，立刻冊封田秀英爲皇后，豈不是能夠氣煞這對苟且母子？

    黃得功見到如此兇險之事居然迅速得到和平解決，頓感如釋重負。

    崇禎也不想久留這是非之地，簽約後的第三天便帶着田貴妃迅速沿運河南下。

    兩個皇帝？

    這算啥？

    軍機大臣們都傻眼了！

    不過按太子……不……昊菁皇帝的說法，這叫事在人爲！

    大明以前也沒軍機處，自從有了之後，有幸成爲軍機大臣之人還不是覺得真香？

    其實之前南廷與北廷便是劃地而治，太子兼攝政王的頭銜約等於半個皇帝。

    無非是今番將名稱正式更正過來，除了名頭比較懾人，實則照舊而已。

    乾清宮還給甩鍋爹留着，某太子根本不屑去住，還是住在東宮比較舒心。

    成爲皇太后的周玉鳳依然住在坤寧宮，這原本就是自己的地盤，沒必要搬走。

    兩個飛速從太子妃變成皇后的小姐姐也就在平素兩頭跑，一邊去給婆婆請安，一邊照顧自己的夫君。

    由於每天上午，漂亮親媽都要過來看看兒子的傷情才能安心。

    實際上兩隻兒媳婦也就不用天天去坤寧宮了，只有下雨的時候才過去。

    一次封兩個皇后，某太子就是這麼任性。

    以薛婉晴爲主，劉喜兒爲輔。

    前者的肚子要是不爭氣，那就得依靠後者了。

    薛婉晴真生不出來的話，完全可以讓劉喜兒生下的兒子過繼去，這樣雙方就扯皮了。

    在這之前，某太子還要靜養，距離品嚐兩隻嬌貴老婆的日子，還有上百天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