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通商條約

    崇禎十三年（1640）七月所簽署的《明荷友好通商條約》，標誌着開朝已兩百餘年的大明帝國，終於向西方開放了國門。

    絕非是後來辮子所簽署的一堆不平等條約，那都是戰敗被逼無奈才籤的，等於是被人家用艦炮轟開的國門。

    這說明什麼？

    說明守門員不行唄～！

    大明這是打贏了荷蘭人，收復了東番島南部地區，又將荷蘭艦隊重創之後。

    對方一時半會拿不出甚子行之有效的對策，這才不得不轉而與大明展開對話與合作。

    朋友來了有好酒，大鵝來了有鐵鍋！

    不管哪裏來的鵝，咱都可以將其燉了！

    一舉開放南方四座、北方一座，合計五座港口並不可怕。

    沒有足夠的海防力量，守不住萬里海疆才可怕。

    連守家都不行的辮子，最終只能被敵人用艦炮敲門。

    大明至少還有鄭芝龍，荷蘭人那他的艦隊沒轍，那就只得用銀元來敲門。

    對今非昔比的大明來說，荷屬東印度公司像前些年那樣，再用艦炮敲門就不好使了。

    現在某太子手裏不光有新式銅炮，還有反艦導彈和黑鯊魚雷！

    這叫“神聖三位一體”的海戰打擊模式！

    你能防住，算你有本事。

    你防不住，那就連船帶人一塊去餵魚好了！

    荷蘭人扛不住“捕鯨叉”反艦導彈的瘋狂爆擊，那就只能乖乖的做到談判桌前。

    某太子也不怕惱羞成怒的東印度公司向本土求援，這會兒本土艦隊正在跟西班牙艦隊玩唐斯海戰呢！

    沒打之前需要準備，打完之後需要鞏固勝利果實。

    人家哪有工夫繞過半個地球，跑到東亞水域來跟大明水師火拼？

    有鑑於此，某太子就全然不怕談判破裂，大不了繼續打就是了。

    給鄭芝龍的艦隊多裝備一千枚反艦導彈，只怕在海戰時就要團滅荷蘭艦隊了。

    按照近距離十中一的概率，一千枚“捕鯨叉”也能消滅一百艘荷蘭快艇。

    那些艦船都是東印度公司臨時徵調過來參戰的，戰後還會歸還給船主。

    一旦海戰失利，戰艦被焚燬或擊沉，屆時可是血本無歸啊……

    都輸了還能要到個芝麻的賠償啊？

    團滅一百艘荷蘭快艇，就算荷蘭本土艦隊都扛不住這個規模的損失。

    沒個兩三年是恢復不過了來的，荷蘭的商船雖多，但船主們才不想打仗呢。

    否則荷蘭海軍每次徵集上千艘武裝商船，早就天下無敵了！

    吃了大虧的荷蘭人只能嚥下這個苦果，先把海戰時賠掉的本錢，通過貿易的方式賺回來再說。

    某太子見到荷蘭人如此識趣，也沒過太過分的要求，總的來說還是以互利互惠爲準。

    有現貨就提供現貨，沒現貨可以接受訂單，買家一般只要等一到兩個月就能提貨。

    商品售價以京城市價爲準，買地多的話可享受七到八折左右的優惠。

    唯一不降價的就是特效藥，舒爽（凡士林）還是二百兩銀子一盒。

    全球獨一份的藥，能起到抑菌的作用，沒有降價銷售的理由。

    真靈（青黴素）一萬兩銀子一瓶，一次採購十瓶起步，有效期一年，如若過敏，後果自負。

    普特曼斯是不相信世上有這等靈丹妙藥的，按照西方的說法，哪怕是天使恐怕也沒有這種治癒能力。

    等參觀過陸軍醫院，特別是使用過真靈的傷員之後，普特曼斯還是對真靈將信將疑，出於保守，還是決定只採購舒爽和磺胺。

    只要這兩種藥真像明國太子所言的那般靈驗，較低的價錢還是可以讓歐陸的貴族接受的。

    真靈這種價格極其高昂的藥物，運抵歐陸的話，一瓶只怕要賣到三四萬銀元才算有利可圖，而潛在購買者恐怕寥寥無幾。

    若不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誰會買這種比一箱子銀元還貴的藥物啊？

    一萬銀元一瓶！

    明國太子還真敢要價……

    此番北上，普特曼斯僅僅攜帶了五十萬銀元，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買通鄭芝龍或者明國的官員，以便得償所願。

    沒想到這筆錢並未用在原先的目標上，而是花到了更有用的地方上。

    明國出產的鏡子、油燈、沙發、鉛筆、肥皂、坐便器等等，全部都是歐陸所沒有的好東西。

    在頭一晚使用過明國太子贈送的大號油燈之後，第二天普特曼斯便決定採購一千盞這種新式油燈。

    儘管海上風浪很大，但只要捆綁結實就沒問題，鏡子也比歐陸便宜得多，運過去還有差價可賺，自然也要大量採購。

    一千盞油燈、一萬面鏡子、十萬支鉛筆、十萬塊肥皂、一百個坐便器、十部沙發、十輛人力車、一萬套鐵皮玩具、一百萬斤雪花糖……

    瘋狂購物之後，普特曼斯發現最賺錢的應該是售價僅爲每斤只要一百五十銅錢的雪花糖了！

    這種細膩如雪，口感極佳的白糖，被販運到歐陸的話，每磅售價一個銀元也是會引起搶購熱潮的。

    普特曼斯還想利用大量採購的優勢來壓價，沒想到明國太子拒絕降價的理由很簡單。

    這種雪花糖，荷蘭方面買的越多，價錢就越高！

    一羣荷蘭商人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某太子對此進行了完美的解釋，雪花糖產量有限，而且要優先供給倭國市場！

    倭國是大明的盟友，其在抗擊辮子入侵的重要性上不言而喻的。

    德川二貨大將軍特別喜歡這種雪花糖，不論是自己賺差價，還是用來拉攏其它大明，都非常合適。

    那某太子就必須投其所好了，只要倭國願意進口，且在出兵的問題上沒有設置障礙，雪花糖自然會向其大量出口。

    不光是雪花糖，只要德川二貨大將軍喜歡的東西，都會優先安排生產，並讓鄭芝龍的船隊儘快運抵倭國港口。

    連有鎮國利器之稱的飛艇都可以賣給倭國，就別說那些沒啥技術含量的商品了。

    實際上，某太子就將倭國視爲距離最近的傾銷市場，其意義與南方八隅是等同的。

    在西班牙帝國停止向大明出口白銀之後，那就必須找個替代者頂上這個坑才行。

    生產白銀的倭國無疑是最佳的目標，而且倭國能拿得出的商品極少。

    對大明來說，每年的貿易就是妥妥的鉅額順差！

    儘管對倭出口的事情已經全權委託給鄭芝龍來負責，但鄭芝龍從京城拿貨，也必須先支付真金白銀的，賒賬是大大滴不行滴！

    鄭芝龍是不差錢的，更何況鄭成功還在某太子這裏學徒。

    賒賬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福建來的土豪是不屑於做的。

    在某太子的許可下，飛艇自然也向荷蘭人做了升空表演。

    反正戰鬥術士們都看過了，也向羅馬方面做了彙報，不差這些荷蘭人了。

    有錢就能買回家，隨便舔！

    沒錢就只能過過眼癮了……

    以普特曼斯爲首的荷蘭人就是典型的後者！

    一百萬兩銀子十艘，連帶零部件與燃料，概不零售！

    鄭芝龍聽着是無比的舒坦，因爲給這羣紅夷的報價比自己買的整整高出一倍！

    沒想到世界上還真有能夠載人上天的武器！

    這得多厲害啊？

    能夠俯瞰整個戰場！

    十五萬銀元一艘很貴麼？

    在歐陸絕對是各國爭先恐後搶購的目標啊！

    但是偏偏自己買不起……

    尷尬無比！

    普特曼斯當天就決定寫信，詳細描述了這種武器的輪廓與用途。

    擔心總部的那羣人對此質疑，還附上了明國太子所贈送的飛艇照片爲證。

    即便十艘飛艇需要耗資一百五十萬銀元，也要買下來！

    這款武器對陸戰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普特曼斯不相信會滯銷。

    一方若是能夠擁有數艘飛艇，不但可以起到偵察敵情的作用，還能夠提振己方官兵士氣。

    普特曼斯決定不論如何，都要預訂十艘！

    等運抵歐陸，即便一個買家吃不下，大不了多找幾個賣家就行了。

    如果評議會的那幫廢物不能同意，普特曼斯便決定找些商人來自籌資金。

    這算是個史無前例的大項目了，能夠成功的話，不光可以賺錢，還能一舉躋身上流。

    參觀過飛艇的荷蘭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沒想到明國在軍事工業方面發展地如此迅速。

    除了造船方面還稍顯遜色之外，其他均已然超過了荷蘭，往後必將成爲世界矚目的焦點。

    而眼下，荷蘭可以捷足先登，與明帝國進行貿易，那就等於掌握了先機。

    利用好這次機會，便在歐陸戰爭中得到了無比寶貴的主動權。

    荷蘭陸軍配合飛艇作戰，往後便是歐陸地區中的一支不可忽視的軍事力量了。

    普特曼斯還希望看到那種可以掠海飛行的武器，也就是“捕鯨叉”反艦導彈。

    不過某太子婉言謝絕了這個訴求，那可是制衡對方的武器，自然不會輕易展示出來。

    想看也可以，等你們這羣歐陸來的土包子在老子的賬上，充值達到一億兩銀子再說！

    你連VIP都不充，就想要得到VIP待遇，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弄懂了反艦導彈的祕密，然後進行大規模仿製，再反攻倒算打老子？

    做夢去吧！

    從今往後只有我打你的份！

    你要麼選擇捱打，要麼選擇求和，要麼滾回老家去，只有這三個選項！

    運氣好的話，一枚“捕鯨叉”反艦導彈，從炮窗裏飛進去，擊中敵艦上的火藥桶，便能直接報銷掉一艘三百噸以上的荷蘭戰艦。

    這種“海上惡魔”當然讓普特曼斯等人擔心不已，可明國太子已經拒絕了自己的提議，也就只能暫時作罷了。

    憑藉一種武器就改變海戰的態勢，這是普特曼斯以前從未想過的，如今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偏偏己方又無力改變。

    對方不給自己看，那就更不可能將武器賣給自己了，這也在情理之中，就是爲了防止有朝一日，雙方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

    普特曼斯等人還有幸地看到了火車與鐵路，對於這種不用風力，無需吃草，便能擁有無窮力量的機械極其感興趣，並且有意購買。

    但其價格也極其的“感染肺腑”，一套三百萬銀元，概不零售！

    別擔心，這還只是起價，要是增購車頭、車廂、鐵路，那就絕對遠遠不止這個數額了。

    想想已經被自己花掉的五十萬銀元，再對比看過的飛艇與火車，普特曼斯只恨此行自己帶的錢實在是太少了。

    要是帶來五百萬銀元，不就能將飛艇與火車都買下來了嘛！

    等看過並體驗過電話帶來的好處之後，普特曼斯決定再籌措一筆錢，用來採購這款新奇的東西。

    送到本土去，肯定會對互通有無大有幫助，而且還可以成立一家電話公司，專門負責運營這種通話業務。

    連退休計劃都已經想好了，等幹完飛艇或者火車這種大生意，積累了一定數額的原始資金，普特曼斯便決定自己當老闆，主營電話業務。

    這是大勢所趨，未來一定會家家都擁有電話的，起初或許只有公司與富商家裏才會安裝，但也足以讓電話公司實現盈利了。

    明帝國的都城裏，已經有數百個用戶家裏或辦公室安裝了電話，已經繳納了預付款，等待安裝的用戶更是高達千人之多。

    用明帝國太子的話說，街上的電線杆便是文明的象徵！

    到年底時，京城的第一座火電站的第一組發電機將會運轉。

    屆時將與水電一道，會爲全城的百姓提供更多的電能。

    普特曼斯也見過了電燈，不過沒有足夠的電，這種燈泡是亮不起來的。

    電力就像油燈裏的油，不過電燈和電比油燈和油更爲先進。

    荷蘭本土還停留在舊式油燈的時代，而明帝國已經領先了荷蘭一個時代。

    恐怕再過十年，就要領先兩個時代了。

    這是普特曼斯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但整個歐陸眼下都在忙着打仗。

    沒人想要發展科技，就算有這個想法，也得等到這場大戰分出輸贏之後。

    明帝國也在打仗，可看上去並未耽誤其科技發展。

    在京城的所見所聞，也徹底改變了普特曼斯等人對明帝國以往的印象。

    愚昧、落後、無知、衰敗……

    被奇妙、驚人、新穎、繁華等詞彙所代替！

    一行人不光留下的所有銀元，還留下了一連串的驚歎，以及對未來的思考與盼望。

    出於拉攏大客戶的考慮，某太子還對普特曼斯說了一個驚天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