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不服不行

    馮銓這種人最適合執行某太子的攪和計劃，反正許定國也不是什麼好人，最好能直接坑死，哪怕不能直接坑不死，也要坑個半死才行。

    當年許定國是藉着酒宴的機會殺了高傑，是江北四鎮接連崩潰的起源，之前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弄死這貨，現在就不同了。

    只要許定國敢放辮子軍進城，那就等於謀反加通敵，二罪歸一，被切片涮火鍋一點都不過分。

    李成棟父子尚有反清之舉，許定國這貨身上半點優點都找不到，一旦投降辮子，便會死心塌地。

    武將不能隨便殺，要殺就一定要有服衆的理由，馮銓就按某太子的意思，製造了這麼一個機會。

    “此番愛卿做的很好，拿回來的是真正的銀子，不是什麼石頭，本宮相信東虜在仔細分析了佈防圖之後，很快便會有所動作。這與愛卿所作所爲密不可分，本宮特獎賞愛卿五千兩銀子，作爲愛卿的辛苦費。另調五千兩銀子爲軍機處活動經費，軍機大臣們沾了愛卿的光，也就說不出甚子了。餘下一萬兩歸本宮母後與本宮所有，算是本宮的計劃費用。”

    不能光讓馬兒跑，不讓馬吃草，對一些人來說，有了銀子，才有動力。

    “殿下萬萬不可啊！臣此番僅是作了口舌之事，微不足道，臣萬不敢領如此獎賞。”

    馮銓現在知道了太子爺的用意，那就不能再收錢了，哪怕讓他往外掏五千兩，能洗刷貳臣的嫌疑，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本宮賞給愛卿，便是認爲所作所爲得當。否則，莫說銀子，連命都得收回來！”

    馮銓這種人，用好了自然很是順手，用不好，那就不用活了，省得節外生枝。

    “殿下英明，臣瞭然！”

    這下馮銓也不敢繼續推脫了，不然就是駁了太子爺的面子了。

    “這筆錢，愛卿可隨意支配，無需擔心任何問題。”

    先得說一下，免得這貨拿錢回去還會擔驚受怕。

    “回殿下，臣不知眼下有何項目具有投資價值，還望殿下指點一二！”

    馮銓根本就不想用這筆錢買吃喝用品，只有讓錢生錢，這才是正途。

    “既然愛卿有投資的意願，本宮建議愛卿購入新城的地皮，待擊退東虜之後，新城即將大興土木。尤其是新皇城周圍的地價將會飆升，五千兩買下的地皮升值到一萬兩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屆時愛卿轉手一賣，這錢至少會賺一倍。”

    除了像城外的辮子明搶之外，沒啥比炒地皮來錢更快的了，馮銓既然有功，那某太子在高興之餘，也會給他指條財路。

    “多謝殿下！臣定照辦！”

    太子爺尤擅投資經營，麾下的每個項目都在賺錢盈利，只要搭上太子爺的車，那就可以躺着數錢了。

    對於新城那邊的情況，馮銓還有些猶豫，覺得或許購買紫金債券或者金山股份更爲穩妥，但既然太子爺開了金口，那就斷然不會故意誆騙自己了。

    “往後不光是皇城，包括朝廷各衙門，都要搬到新城那邊去，新城那邊將會興建大量的高樓大廈，街道規劃也是煥然一新，將會鋪設排污管道，最終會建成一座花園般的城市。這種各項基礎設施較爲完善的地方的地價和房價自然不會低，房地產會成爲全新的投資項目。現在只是初現端倪，等衆人都看出來了，那就會瘋搶了。眼下東虜圍城，看似形勢急轉直下，但這恰恰是抄底的好時機，愛卿可以私下問問誰家願意低價拋售手裏的新城地皮合同，只要位置上佳，便可以低價購入。待擊退東虜，這賺的遠不止一倍了。”

    開發房地產的祕訣就是一靠實力，二靠眼光，三靠忽悠。

    三合爲一，無往不利！

    你們都覺得老子就要不行了，快被辮子給滅了，老子剛好趁機把你們手裏的地皮都收了。

    等打退了辮子，這些地皮可就不是抄底時候的價錢了。

    上面再蓋上西式樓房，總價能翻好幾倍之多。

    誰想拎包入住，那就掏銀子好了。

    別嫌貴，不還價。

    你掏不起錢就讓讓，後面有的是人排隊求購呢。

    “殿下高瞻遠矚，慧眼如炬，知兵又知商，乃是文武全才，張良、韓信、陶朱公，孫武、吳起、諸葛亮合起來亦不及殿下分毫，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太子爺說的真實頭頭是道，馮銓聽了不禁連連點頭稱是，這也間接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京城決計是守得住的，不然太子爺不會如此氣定神閒，運籌帷幄。

    之前聽工部尚書張國維那廝說，工部正在緊急組織人手挖設壕溝，這壕溝不是城外的護城河，而是挖在城內，位置就是城牆不遠處。

    壕溝大約兩丈寬、一丈半深，這便意味着東虜士兵即便攻佔了城頭，一時半會也過不了壕溝，那就只能瞪眼沒轍。

    反而是城內的守軍會藉助壕溝與壕溝後面的房屋，利用火器攻擊東虜士兵，讓他們進退不得，騎虎難下。

    自己與許定國之前都沒提此事，就是爲了留個後手，萬一這京城守得住，那便等於東虜大軍會遭到重創了。

    在城內挖壕溝，沒幾個人能想得出這等損招，太子爺就敢這麼做，東虜屆時除了破口大罵之外，決計是一籌莫展。

    “愛卿所言本宮欣然接受了，本宮這本事承自仙界太祖高皇帝點撥，又得軍師劉伯溫傳授，更古未有。諸葛亮若是有本宮這等本事，早就可以滅掉曹魏，收復中原了。現朝野之中還有私下質疑本宮才能之人，本宮便借是役讓你們知曉一下。本宮既然與母后留在京城，那就有守住京城的本事，斷然不會用母後與本宮的性命開玩笑。東虜既然敢來興風作浪，那此番不但要留下銀子，還要留下屍首才行。皇太雞有本事，就派兵進城來拿。拿不到的話，那就說明他眼高手低。戰場上不分長幼男女，就用實力說話！本宮的太祖皇爺爺，開局一個碗，最後照樣登基大寶當皇帝，這就叫本事！不論是誰，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很快，皇太雞和他的東虜大軍就會知道本宮有何本事了！”

    某太子自認爲自己研發的超級生化武器，是除了魔導師的飛火流星隕石雨之外，普天之下最爲犀利的武器了。

    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硬抗天花病毒的瘋狂攻擊的。

    同樣數量的軍隊，辮子軍裏出痘甚少，那就更吃虧。

    “聆聽聖諭，令臣勝讀一世書也！殿下勝券在握，東虜必敗無疑！”

    馮銓此時除了拍馬屁之外，真是沒有插嘴的餘地。

    朱元璋的確是做過乞丐要過飯，太子爺說開局一個碗便是此事。

    這點連朱元璋本人都承認過，但後來人家真的當了皇帝，這才有了當世大明。

    太子爺敢跟自己如此說，那便意味着仙法威力無窮，東虜大軍很快就要遭殃了。

    他們死不死不關自己的事情，重要的是自己和家人得躲起來，免得被仙法所誤傷。

    “好了，愛卿勞苦功高，本宮代俵母後設宴款待愛卿，算是爲愛卿接風洗塵了。進朝，用電話通知軍機處，看看今日誰當班，讓他們過來。”

    “是！”

    等御廚準備地差不多了，聞到香味的小肥宅就從屋裏溜了出來，現在這貨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了。

    “皇兄！臣弟還不能吃河鮮與海鮮麼？”

    朱慈炯眼巴巴地瞅着一條條冒着香氣的鱖魚被端上了臣子們的桌面，自己這邊的菜餚卻少得可憐。

    “再過兩週差不多就可以了！”雨滴書屋

    忌口是必須的，這是遵照醫囑，不然爲了逞口舌之快，壞了大事那就是自討苦吃了。

    說歸說，小肥宅吃“豬四件”的時候依然很開心。

    某太子估計這貨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愁事了……

    今天可以破例，上了三葷三素，總供六道菜，因爲從皇太雞兜裏騙到了銀子，花的不是自己的錢，當然不會心疼。

    開水白菜、麻婆豆腐、地三鮮、松鼠鱖魚、糖醋排骨、叫花雞，某對難兄難弟不能吃魚，桌面上就擺了五道菜，也沒有替換湊數的菜。

    爲了避免浪費，這些菜都是半分，也就是半條魚、半隻雞，不過由於菜式不少，哪怕是成年男子，配上酒水，也足夠吃的了。

    “今日馮愛卿從東虜大營凱旋而歸，本宮自然也借了馮愛卿的光。自邊務告急以來，我大明已經向遼東戰場投入了上億兩白銀，而今日總算是見到回頭錢了。這多虧馮愛卿不畏生死之舉，本宮以酸梅湯代酒，敬馮愛卿一杯，算是了表寸心。軍機處也從中得益，有五千兩銀子的支應範疇，平素加幾個菜自然不在話下。”

    哪怕一頓吃二十兩銀子的酒菜，那還能吃二百五十頓呢。

    對於自己這五千兩銀子，某太子已經想好了，就賞給發射天花病毒炮彈的士兵。

    這叫“取之於雞用之於雞”也！

    生活就是這樣殘酷而又美好！

    “不敢！不敢！臣只是依殿下旨意行事，東虜狂妄自大，輕敵武斷，臣在其中僅是盡了綿薄之力。”

    馮銓這時候很是謙卑，適才五千兩銀子的好處都收了，此時就可以激流勇退了。

    “首輔，本宮不能飲酒，那就請首輔代本宮再敬馮愛卿一杯好了！”

    某太子是懶得再幹酸梅湯了，這玩意光喝還齁嗓子，還不如把準老丈人推出去頂缸。薛國觀還真有口福，今天正好是他當班。

    “大宗伯此舉真令老夫刮目相看，務必滿飲此杯！”

    薛國觀之前以爲馮銓跟自己是一路貨色，不過通過這件事，才發現馮銓居然還有些膽量的。

    能從東虜大營全身而退，那算是運氣，但能從皇太雞手裏要出銀子，那就是本事了。既有運氣，又有本事，還真讓人稱道。

    “首輔謬讚了，實乃在下份內之事。”

    既然是首輔敬酒，馮銓就還得喝，他能當上禮部尚書，還多虧了薛國觀的推薦，砸出去的銀子起碼沒落空。

    在灌就可能喝高了，某太子也就適可而止了，光喝酒也傷身，於是便讓衆人開始自行吃喝。

    “殿下，臣斗膽，不知虜酋爲何會甘心掏錢？”

    席間，吏部尚書堵胤錫還想知道之前的原委，馮銓能從皇太雞手裏要出錢來，那真是堪稱驚天之舉。

    “本宮說自己駕崩了，讓馮愛卿前去索要喪葬費，還立下賭約。皇太雞的東虜大軍能攻破京城，那就贏家通吃。否則，馮愛卿帶回來的這筆錢，本宮想怎麼花就怎麼花，皇太雞只能無可奈何！”

    哪怕只是爲了面子，皇太雞也得掏錢，他的辮子大軍所向披靡，到了京城這裏卻無從下口，那就貽笑大方了。

    薛國觀聞言差點被酒水給嗆到，不住的咳嗽，這豈不是說自己在吃準女婿的喪葬費了麼？

    “諸位愛卿該吃吃，該喝喝，好不容易從皇太雞手裏摳出錢來，不要因爲名頭而忌憚。東虜手裏的銀子，每一兩都是帶血的！本宮與諸位愛卿就是都吃光喝光，也不會再還給東虜，不是麼？”

    老子參加自己的葬禮怎麼了？

    誰規定太子不能參加自己的葬禮了？

    在大明律法裏的也沒提此事吧？

    那不就行了？

    無非是名字比較危言聳聽而已，其實還不是胡吃海塞嘛。

    你看小肥宅參加自己哥哥的白事宴席，就吃得很開心嘛！

    “來而不往非禮也，皇太雞送給本宮這麼多銀子，本宮也要以禮相待，禮物都準備好了，諸位愛卿屆時便可靜觀盛況！”

    你送我銀子，我送你天花！

    怎麼樣？

    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刺不刺激？

    到時候你能扛，你就扛！

    你扛不住，你就滾！

    老子一定派上萬騎兵歡送你們！

    其他人聞言都是一怔，唯有馮銓明白，這是太子爺施放仙法了。

    仙法具體是甚子玩意，沒人知道，知道內情的人只怕已經掉腦袋了。

    自己只要老老實實等着看好戲就行了，長這麼大，馮銓還沒見過真正的仙法呢。

    趁此機會，也好開開眼，算是沒白活這把年紀，往後對子孫也好有談資。

    說起來，自己去過東虜大營，索要過銀子，見過仙法釋放。

    若是能活到王師收復遼東，此生便再無遺憾了。

    “烺哥兒，母后用好了，先回寢宮了！”

    “好！”

    “恭送皇后娘娘！”

    周皇後是實在吃不下去了，自己兒子後面指不定還有甚子反胃的話還沒說出來，她還是決定回坤寧宮休息。

    衆人見狀其忙起來躬身施禮，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后、皇嫂以及劉太妃能夠享受這種待遇。

    “適才說到哪了？哦！對！禮物！這京城也是一件禮物，就看皇太雞有沒有這等胃口了，吃不了那就要兜着走了！諸位愛卿繼續，莫要浪費，浪費是可恥的！千萬不要學東虜，他們活着就是浪費糧食！”